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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chapter 82 你討好他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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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chapter 82 你討好他的手段……

做到後半夜喬瑾亦應該是消食了, 但還幻覺撐撐的,他被抱到浴室洗澡,洗完了用浴袍一裹放在旁邊的宣軟沙發上, 歐慕崇就當著他的面沐浴。

在這方面歐慕崇沒有任何別扭,不像喬瑾亦動不動就覺得不好意思。

歐慕崇給他洗澡時, 不管多疲憊他都提著力氣跟歐慕崇講幾句話,一旦安靜下來只有水流聲, 他就覺得很害羞。

他翻了個身趴在沙發上,臉枕著手臂欣賞歐慕崇的模特身材。

“在看什麽?”歐慕崇穿上浴袍走過來, 手覆在喬瑾亦平坦的小腹上輕輕按了按:“不要壓你的肚子, 說的像是裏面有寶寶一樣。”

喬瑾亦看見他翹起的嘴角就不爽, 伸手把他的嘴角扯平, 問他:“怎麽啦?我要是真能懷寶寶,我倒是想生呢,寶寶多可愛。”

他說的似乎很認真, 歐慕崇心裏有點意外,因為他的這句話心臟猛地墜了一下。

喬瑾亦想要一個寶寶?他們之間必然不可能有小孩,而且他也根本不喜歡小孩, 他只有一個喬瑾亦就夠了, 他只想要圍著喬瑾亦轉, 也不希望有其他人分走喬瑾亦的註意力。

但如果是喬瑾亦的想法跟他不同,那喬瑾亦會不會覺得遺憾?歐慕崇有點擔憂, 他沈默的把喬瑾亦抱回臥室。

困意熬過去就散了, 喬瑾亦窩在歐慕崇懷裏看手機, 他看著那個跟歐慕崇相親過的男生發的內容,沒想到這個男生會出來幫他說話。

因為這個男生,喬瑾亦隱約想到還有個人跟他發生過類似的對話, 他因為討厭梁敏敬下意識否認了他們的關系。

他眼瞼滴溜溜的轉了轉,忽然想到那天陪Amber去莊園見Rachel,他在酒廊裏遇到的那個抽雪茄的男人。

“哎…”喬瑾亦無意識發出感嘆,他沒想到自己表達的情緒,竟然被別人當成當事人親口承認的事實,就這樣一本正經的轉述出去了,真是混亂的巧合…

歐慕崇摸他的臉:“怎麽了?”

“我知道那位Martin是誰了。”喬瑾亦苦笑:“但我不是那個意思呀。”

他給歐慕崇講了那天在酒廊裏的事,歐慕崇知道他沒有坑害黃佩欣的意思,既然天意如此,歐慕崇覺得不必特意澄清。

不過他很介意總是有人搭訕喬瑾亦,他捧著喬瑾亦的臉端詳,確實漂亮的太過分了,這張臉如果想要不引起任何人的註意,確實有點不現實。

這種事發生的越多,歐慕崇就越不安,他多想把喬瑾亦隨時隨地揣在兜裏。

黃佩欣一通操作反而讓自己的形象更差,除了輿論之外,她的智囊團在梁氏集團也有其他算計,這部分熱鬧已經被梁敏敬死死的按在了自家,沒有傳出來讓人看笑話。

內行人能從梁氏內部的人事調動上看出來正在發生一場激烈的“內鬥”,喬瑾亦從梁瑾維和Amber那裏也能聽到一點點風聲,他不懂也不好奇,但是親疏有別,他有點在意梁瑾維能不能得到的更多。

歐氏這邊也沒有閑著,歐立仁一家過的越來越缺錢的新聞一篇一篇的報出去。

歐慕崇帶著喬瑾亦去打高爾夫看賽馬,因為喬瑾亦突然想要看雪,還抽空飛瑞士坐了很慢的冰川快車。

歐雪韻同男友在天際泳池游泳,侍應生發了合照在社交賬號,配文感嘆歐雪韻好親切,她男朋友給小費也超大方。

大眾看到這樣的消息,也明白歐立仁的侄子和妹妹與他割席的態度也不言而喻。

剛從瑞士回來的第二天,歐慕崇時差沒有倒過來白天睡覺,喬瑾亦則是活蹦亂跳的跟蔡宣瑤在外面提前裝扮聖誕樹,因為他隨時困了都可以窩在歐慕崇懷裏舒服的補眠。

葉峻英突然開車過來,還給喬瑾亦帶了禮物,一個方形的紮著蝴蝶結的盒子,喬瑾亦想要打開看,被他按住了手:“你現在看我會有點不好意思,等我走了你再跟Barron一起看吧。”

喬瑾亦點點頭,蔡宣瑤把禮物盒先拿進去,葉峻英搓了搓手指,剛才不小心碰到喬瑾亦的皮膚,觸感很軟,不像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的手。

“怎麽不多穿點?”葉峻英指了指他身上薄薄的羊絨開衫,說:“手那麽冷。”

喬瑾亦把彩燈掛在聖誕樹上,不在意的說:“瑞士更冷,我覺得還好呀。”

葉峻英伸手虛扶著他從梯子下來,兩個人在火堆旁席地而坐,喬瑾亦最近很喜歡吃簡單的火烤食物。

“你跟Barron是好朋友嗎?”喬瑾亦問。

葉峻英點頭:“我們初中讀同一所男校,父母關系很好。”

喬瑾亦有點羨慕:“原來是這樣。”

“你現在念高中還是大學?”葉峻英問他。

喬瑾亦撓了撓腦門:“我沒在念書。”

“哦,一定是在專心學藝術。”葉峻英往火堆裏添柴,順便把燒黑的碳塊扒出來,燒火棍無意中往上一戳居然是軟的。

他還不知道自己不小心把喬瑾亦烤了半天的食物戳爛了,喬瑾亦帶上厚厚的棉手套,從他的燒火棍地下一把抓走烤黑的番薯。

葉峻英尷尬的搓了搓手:“不好意思。”

喬瑾亦專心剝番薯皮:“沒事。”

葉峻英很能忍耐沈默,喬瑾亦又不好意思丟下他走開,兩個人內心都很尷尬,他們之間既不熟悉,也缺乏熟悉起來的話題。

幾分鐘後葉峻英眼前一亮:“你知道Barron以前有沒有戀愛過嗎?”

喬瑾亦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他還真有點好奇:“誰呀?”

“沒有。”葉峻英有點尷尬,他原本以為喬瑾亦會很警惕或者介意,露出可憐巴巴的失落表情,然後他再開口說沒有,這樣就是一個先抑後揚的玩笑,快速拉進兩個人的距離。

但喬瑾亦滿眼放光,甚至有點興致勃勃,葉峻英覺得若是不說出來一個人,反而會掃了喬瑾亦的興致,他差點就要心一橫給歐慕崇編出來一個不存在的初戀了。

喬瑾亦看他的目光有點探究又有點不解,像是在看傻子。

葉峻英幹巴巴的笑兩聲:“你都不吃醋的嗎…”

“我為什麽要吃醋?”喬瑾亦眨眨眼睛,很純澈的說:“他要是喜歡前任的話現在不是應該跟前任在一起嗎?哪裏還有我的事。”

葉峻英被他的通透驚訝到,對他豎大拇指,搜腸刮肚準備說出點歐慕崇的糗事討好喬瑾亦,想了半天他突然說:“對了,我有點好奇,你跟Barron是誰主動的?”

這個問題難到了喬瑾亦,嚴格來說是他主動走進這棟別墅,但他們之間又是歐慕崇想要更進一步,無論是接吻還是上-床,都是歐慕崇更迫切。

“不好說。”

葉峻英像是想到好笑的事忽然噗嗤一笑:“他從小就穩重的過頭,我們念初中,每次做心理問卷,他都會被叫去心理室單獨談話,他每次都特別無奈。”

喬瑾亦一點都不意外,甚至有種猜想得到驗證、類似沈冤得雪的激動,他一下子站起來:“我早就覺得他心理有問題!”

葉峻英爽朗的大笑,他的氣質自信又快樂,讓人一看就知道他生活的非常幸福。

他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疊了兩個對折,墊在喬瑾亦坐的那塊木墩凳上讓他坐。

“後來Barron只好作弊,他抄我心理問卷的答案,作為回報,他會把數學答案給我看。”

喬瑾亦笑了一會兒突然覺得不好笑了,因為他的心理測試也答的亂七八糟,每次的評價都是建議去專業醫院就診。

“Barron如果不是擅長橄欖球和泰拳,長的又高大帥氣,他青春期很可能就是透明人。”葉峻英帶著不明顯的偏向,對喬瑾亦說:“他是很好的人,你能走進他的心裏很幸運,我希望你…”

喬瑾亦啪的一下把番薯丟進火堆,轉身進屋,把門甩的砰一聲響。

他噔噔噔跑上樓梯,剛睡醒的歐慕崇捧著熱紅茶正準備下樓,看見他後張開手臂要擁抱,被喬瑾亦狠狠地瞪了一眼。

“怎麽了?”歐慕崇連忙把紅茶隨手放在一邊,一把將人撈到懷裏,他非常了解喬瑾亦的個性,如果看到他生氣了不立刻哄他,而是選擇給他留有獨處空間,那麽歐慕崇就死定了。

喬瑾亦哼了一聲不說話,堅持推開他要走,越是這樣歐慕崇知道自己越不能放開手,歐慕崇低頭親他,喬瑾亦轉著臉躲避。

“那你跟我講,發生了什麽事?”歐慕崇捧著喬瑾亦的臉:“如果是我的錯,你要給我認錯的機會。”

葉峻英灰溜溜的推開門,喬瑾亦一聽見聲音掙紮的更厲害了。

歐慕崇看見靜悄悄走過來,一臉無措的葉峻英時,就明白了誰是罪魁禍首。

他顧不上葉峻英,先把喬瑾亦帶回房間哄,用濕巾幫喬瑾亦擦手,小聲地問:“他怎麽惹你了?我去幫你報仇。”

這句話終於讓喬瑾亦沒那麽生氣了,幸好歐慕崇沒有說“我替他跟你道歉”這種話,否則喬瑾亦要把自己氣哭。

喬瑾亦給歐慕崇講了剛才的事,歐慕崇仔細的聽著,聽他講完後立刻表態:“他太愚蠢了,怎麽能說是你的幸運?我們在一起明明是我的幸運,我…”

“你還是沒懂我為什麽不高興。”喬瑾亦沮喪的撇了撇嘴。

歐慕崇有點緊張了,他捧著喬瑾亦的臉蛋說:“那你講給我可以嗎?”

“我有點生氣。”

歐慕崇看著喬瑾亦委屈巴巴的跟他說:“他在幫你說好話,他的態度就好像,比起我跟你,他跟你才是更為彼此著想的關系。”

歐慕崇心裏已經在歡呼跳舞,意識到喬瑾亦在為了他吃醋這件事,讓他非常的有安全感。

“我跟你才是最親密的。”歐慕崇抱緊喬瑾亦,果斷拋棄為數不多的可以信任的朋友,表忠心說:“我跟他兩家是世交,而且將近兩年都沒見過面了,沒那麽熟。”

冷靜了一會兒喬瑾亦又覺得自己情緒化,剛才就那樣走了顯得有點小氣,他其實不討厭葉峻英,也覺得葉峻英是個不錯的人,還紳士的把圍巾給他當坐墊,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郁悶的難以忍受。

好在葉峻英脾氣很好,他把喬瑾亦當成小朋友,自然也不介意小朋友鬧脾氣。

等到喬瑾亦跟歐慕崇下樓時,他當做無事發生一樣跟他們講話,偶爾小心的看喬瑾亦兩眼。

晚上三個人一起吃飯,等到歐慕崇跟葉峻英去書房,喬瑾亦亦步亦趨的跟進來,因為歐慕崇對喬瑾亦占有欲太強,所以他很享受喬瑾亦罕見的表現出來的在乎。

他無意識的彎著嘴角,跟喬瑾亦說:“那你聽到了不要害怕。”

喬瑾亦沒懂他是什麽意思,就聽見葉峻英開口:“歐世伯和伯母那場車禍的司機回國了,兩個小時前在墨西哥登機。”

喬瑾亦隱約嗅到陰謀的味道,背脊陣陣發涼。

“我太心急了。”葉峻英翹著一條腿坐在單人沙發上,他微微低著頭摩挲著手中銀光跳躍的金屬打火機。

他臉上的溫潤和自信悄然淡去,喬瑾亦覺得他看起來有點可怕。

我太心急了,這句話很像觀賞獵物走進陷阱的感嘆。

喬瑾亦探頭問:“什麽意思?”

葉峻英解釋:“那個司機兩年前就出境了,我父母一直在找他,他住所換的頻繁,所以經常撲空。兩個月前他在墨西哥租了一對新加坡夫婦的房子,我原本覺得他被'打劫'也是個好下場,但Barron有執念,非要他回國。”

“他是逃出去的,怎麽肯回國?”喬瑾亦聽這種事既害怕又好奇。

葉峻英斟酌著同他講:“我媽媽花錢請了私家偵探,然後找了個港城人假裝跟他認識,再拐彎抹角告訴他,他家的老屋有拆遷款,一步步把他哄回來了。我因為心急,昨天忍不住關心了一下他的落地時間,他好像有點防備了,不過還是抵擋不住拆遷巨款的誘惑。”

喬瑾亦手指有點顫抖,他抓住歐慕崇的衣擺問他:“所以真的不是單純的車禍?”

歐慕崇沒有講話,低頭親親在他臉頰吻了一下,然後嘴唇抵著他的額頭好半天沒動。

時隔兩年,他現在很激動也很痛苦,觸碰喬瑾亦仿佛有泊泊的能量被他汲取,能讓他保持情緒平靜。

“唉…”葉峻英看著他們兩個旁若無人的靠在一起,忍不住打斷:“Barron,要不是我父母不放棄根本都找不見這人,你當時也沒有找他的意思,怎麽現在非要他回國?”

歐慕崇手裏把玩著一支煙,他從來不會在喬瑾亦面前抽煙。

“是誰開車不重要,我原本以為幕後黑手付出代價就夠了。”歐慕崇眼神淡漠的散在虛空裏:“但我現在覺得沒意義,只想盡早結束。”

葉峻英伸手過來想幫歐慕崇點煙,歐慕崇搖了搖頭,把煙放在了邊幾上。

“我看你不是覺得沒意義。”葉峻英露出一點笑:“歐立仁兩年就變成窮光蛋了,他兒子隔三差五被尋仇,隨隨便便被打斷幾條肋骨,原本我母親還在猜想他會被折磨多久,沒想到這麽快。”

喬瑾亦倒吸一口涼氣,歐慕崇冷淡的掃了葉峻英一眼,平靜否認:“你不要講的不明不白,他們倒黴跟我無關。”

葉峻英笑出聲:“行吧,我看你'大發善心',是因為Eric吧?”

歐慕崇也勾了勾唇角,嘲笑道:“你討好他的手段很拙劣。”

“我是真的不懂跟小朋友相處。”葉峻英無奈聳肩:“我都不知道我哪句話講錯他就氣跑了,William跟我說他弟弟難哄,我還沒相信呢。”

喬瑾亦情緒來的快散的也快,他下巴抵在沙發背上裝作什麽都沒聽見。

葉峻英跟歐慕崇聊了一些事,喬瑾亦多多少少還是受到了時差的影響,趴在沙發背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等到他們說完司機相關的事,葉峻英問:“他有沒有講為什麽生氣?”

歐慕崇緩緩靠在椅背山,他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有多得意:“他吃醋了。”

葉峻英大吃一驚:“吃什麽醋,我嗎?”

“嗯。”歐慕崇點頭,手指輕快的在邊幾上點了幾下。

葉峻英噗嗤笑出聲:“莫名其妙,他覺得我對你有想法嗎?明明我對他有想法的可能性更大。”

“那你的想法有點危險。”歐慕崇白他一眼,起身拿了條空調毯披在喬瑾亦身上,在他耳邊小聲問:“這樣睡會不會不舒服?”

喬瑾亦正睡的迷迷糊糊,哼唧一聲輕輕推他:“別動,讓我再睡一會兒,太困啦…”

歐慕崇就沒動他,回過頭發現葉峻英拳頭抵在嘴邊偷笑。

“Barron。”葉峻英壓低聲音:“你以前總鄙視我顏值至上主義,現在看來你的取向也沒有比我更高級啊,完全跟我一致嘛。”

“你懂什麽?”歐慕崇在喬瑾亦旁邊坐下,把喬瑾亦的腦袋慢慢扶到自己肩膀上,“漂亮只是他的優點之一,他有很多我不具備的美好特質,你沒有發現的話那最好了。”

自從歐慕崇養父母車禍之後,兩年裏他們聯系的次數屈指可數,葉峻英想要跟他見面,但歐慕崇總是拒絕。

他沒跟別人說過,每次見到跟自己養父母相關的人他的心臟都會隱隱作痛,所以他疏遠了朋友。

葉峻英理解這一點,這次要不是他父母找到了司機的線索,他也不會跑回港城,不打招呼就去見歐慕崇。

看到歐慕崇變的不一樣,他也很為朋友開心,之前他還以為歐慕崇是極端獨身主義,沒想到讓歐慕崇變的有人性只差一個絕無僅有的喬瑾亦。

喬瑾亦睡醒的時候是在自己的床上,歐慕崇正在往他手背上塗潤膚油,在瑞士的幾天他很喜歡堆雪人,手部皮膚凍的有點起皮了。

“醒了?”歐慕崇戳戳他的臉,“那起床吃早餐吧,一會兒見客人。”

喬瑾亦還以為客人是葉峻英,他打著哈氣去洗澡,吃早餐前去看了昨天葉峻英給他的禮物。

拆開包裝紙,裏面是一個有點舊的燙金禮盒,喬瑾亦小心的把盒子打開,裏面放著一對彩色卡紙折的戒指。

底部一張有字的卡片撒著閃粉,喬瑾亦把卡片拿出來,上面寫著漂亮的中文:這是五年級的手工作業,Barron笨手笨腳折不好,我幫他折了一枚,我母親把它們收集了很多年,得知他戀愛,讓我把它們送給你,你可以用它跟Barron換大鉆戒。

歐慕崇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旁邊,同喬瑾亦一起看卡片上的留言,戒指不過一張紙片,但將它們保存多年的情誼無價。

比起他叫了二十多年的二叔,葉峻英的父母更讓他覺得長輩的疼愛。

喬瑾亦已經感動的眼冒淚光了,悄悄的把戒指往自己手指上戴。

歐慕崇微笑著握住他的手指,不肯在表情上流露出任何脆弱的信號,開玩笑的對喬瑾亦說:“他真小氣,就用這個糊弄我們。”

喬瑾亦撲過來抱住他,在他肩窩蹭了蹭,歐慕崇松懈了表情,偏頭吻喬瑾亦的腦袋。

收好戒指去餐廳吃早餐,吃到一半客人來了,是一位很溫柔的女士。

李女士身材偏瘦,她沒有化妝,笑起來眼角有明顯的細紋,穿著一件棕色風衣,頭發及肩的長度,被隨意的攏在腦後。她跟喬瑾亦打招呼的時候讓他叫自己李阿姨。

他看向歐慕崇,歐慕崇告訴他叫姐姐就好。

歐慕崇說去書房一下,把他跟李女士留在客廳,原本會來上茶和零食的蔡宣瑤也沒有出現,這個時間一般會有保姆在打掃衛生,今天卻很安靜。

李女士始終面帶微笑,她今天不是以心理醫生的身份來治療病人,歐慕崇請她過來時只希望她跟喬瑾亦聊聊天。

這種保守的說辭,李女士能明白其中的含義,一旦作為醫生,那她就需要遵守職業道德和嚴格的保密規則。

但如果只是作為朋友聊聊天,那麽個人道德方面就活絡的多,她可以假裝不小心透露給歐慕崇。

她面對喬瑾亦時話不多,但會在兩方沈默的時候問起一些什麽,聊了幾分鐘後,喬瑾亦就意識到了她是一位心理醫生,因為她也沒有想要掩飾,幾乎是刻意提醒喬瑾亦似的,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沓測試題讓喬瑾亦寫。

喬瑾亦隨便看了看,什麽艾森克人格測試之類的,全都是他感到陌生的詞語,但問題都很簡單。

喬瑾亦不抗拒跟心理醫生溝通,很快勾勾選選答完好幾張,李女士輕咳一聲提醒他:“你可以寫的慢一點。”

做完題他們又聊了一會兒,李女士聊天話題很隨意,態度也很放松,沒有刻意引導他聊什麽的跡象。

“你是不是還沒有吃完早飯呀?”李女士說:“其實我是餓著肚子來的,可不可以陪我吃一點?”

喬瑾亦當然不會拒絕,他們兩個坐在餐廳裏繼續聊天,林伯給他們煮了餃子,燉了糖醋排骨和炒萵筍。

李女士吃飯很快,起身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你要去跟歐慕崇說我有沒有心理問題嗎?”喬瑾亦問她。

“當然不會。”李女士連忙又坐下,她笑了笑:“我只會跟他說到'多關心你'或者'註意你是否有某種傾向'這種程度,你跟我的談話內容,還有那些測試結果我都不會跟他講。”

喬瑾亦說:“沒關系,您不用緊張,如果他想知道的話,剛才的事都可以跟他講,我允許了。”

“好。”李女士有點慚愧的對他笑,他低頭戳盤子裏的醬汁:“你不是要去洗手間嗎?”

“啊,對。”李女士起身離開餐廳,沒有去洗手間,徑直去了二樓的書房,歐慕崇聽到推門聲就站擡起了頭:“他怎麽樣?”

“我覺得他有抑郁情緒。”李女士原本是想要謹慎的應付一下歐慕崇,但既然當事人說不介意,她就說了:“他的母親最近曾無意間提起可能會戀愛,詢問了他的意見,理智上他很為他母親的改變開心,但情感上他有些難過,可供他依賴的人並不多,這一點你應該比我了解,我大膽的猜測,他最近可能會表現出患得患失,或者有粘人的行為。”

歐慕崇想到了昨天喬瑾亦吃葉峻英的醋,這種事以前根本不會發生,喬瑾亦對待他的態度一直很放心,甚至對那些來相親的女士和男士都很無所謂。

可以說他不僅不擔心,甚至還有點苦惱歐慕崇的占有欲。所以昨天歐慕崇忍不住在心裏得意洋洋。

“他,需要更專業的檢查嗎?”歐慕崇眼神有點緊張的盯著李女士。

李女士搖了搖頭:“我覺得暫時不用,但是他經歷了這麽多,你確實應該多關註他的狀態。”

“好。”歐慕崇點了點頭,偏過頭去看了眼窗外的烏雲,又點了點頭。

李女士轉身正要走,又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聽說葉家的小少爺回港城了,他的助理經常往返房屋中介?”

歐慕崇看向她:“你怎麽什麽都知道?”沈默片刻後蹙眉:“是Alex說的?”

李女士輕輕搖了搖頭:“不是他,我不能透露更多,但是Barron,我不希望你做危險的事,請想一想你愛的人,比如你的男朋友,他就很需要你,你不能…”

“你覺得我會做蠢事?”歐慕崇淡淡的看著她,語氣始終平靜:“我可以保證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合法,你想象的那種事永遠不會在我這裏發生。”

李女士一言不發,眼神裏閃爍著懷疑。

“我智力健全,也念過書,我有幾百種方式讓歐立仁付出代價,完全沒必要選擇給自己留下隱患的那一種。”歐慕崇神色顯露出一點被輕蔑的嘲諷:“這點你沒必要質疑。”

李女士心裏松了口氣,她知道歐慕崇從小就是一個沈默而聰明的孩子,按照他的性格,確實有很多種合法但歹毒的方式讓歐立仁痛苦。

比如她已經見識到歐立仁即將變成窮光蛋的跡象,一個執著於繼承巨額財產的守財奴,正在經歷財產從他手中溜走的恐懼。

他們可能不會餓死,但會被虧空和落差折磨的面目全非,正規銀行文明守法,除了銀行之外的其他借貸,催債方式就比較野蠻了。

李女士離開後,歐慕崇保持一動不動望著窗外的姿勢將近十分鐘,他思考了很多事,大部分時間在心疼喬瑾亦,兩年的怨恨和執念陰魂不散般顯現,又神出鬼沒的消失。

是喬瑾亦讓他有了雲開月明的感覺,他迫切的想要擺脫陰鷙,跟喬瑾亦過幸福快樂只有彼此的生活。

李女士說喬瑾亦有抑郁情緒,那麽他覺得自己必須完全健康,才能正向的感染喬瑾亦。

就快要結束了,想到這裏歐慕崇就覺得心情放松,情緒輕快,他甚至想要放一首曲子,同喬瑾亦跳一支舞。

他從來沒有跳過舞,畢業舞會只是坐在吧臺喝烈酒,但是喬瑾亦還有畢業舞會,到時候他可以作為舞伴出現。

思維發散的太遠,他產生迫切想要見到喬瑾亦的念頭,他起身推開門,他想要見到的人正好出現在書房門口,沒有防備的撞進他的懷裏。

“你覺得我不正常嗎?”喬瑾亦在他懷裏悶悶的問。

“當然不是。”歐慕崇親他發頂:“我只是害怕你不快樂。”

*

因為歐立仁麻煩纏身,黃佩欣又對梁敏敬流露出服軟的意思,出於某種自視甚高的傲慢考量,梁敏敬打算大辦特辦長子跟Amber的訂婚宴。

這對訂婚宴的兩位當事人來說是大好事,Amber得到了梁敏敬出錢送的昂貴珠寶和梁氏1.8%的股份,梁瑾維則是得到了萬運山的老宅。

這份房產的價值遠超市場估值,萬運山別墅是喬麗瀾沒能住進去的別墅,是梁敏敬身價暴漲的勳章,對於梁家來說有特殊意義。

與其說把別墅給了梁瑾維,不如說是在暗示整個梁氏都會交由梁瑾維掌權。

喬瑾亦原本不想出席梁家宴會,但Amber同他要好,他有必要送去祝福,而且作為Amber的表親,歐慕崇不到場不合適。

因為Amber懷了寶寶,訂婚宴的場地不宜室外,保守的選在了瑰鯨鼎。

早上喬瑾亦按照梁瑾維告訴他的時間先去了萬運山,他原本以為會在這裏看到Amber,但在場的只有梁家的兒女和梁敏敬黃佩欣夫婦。

歐慕崇很警惕梁家面和心不和的家庭成員,始終護在喬瑾亦身邊。

梁敏敬簡直就是一個封建家族的大家長,高高在上的最後一個來到餐廳,然後保姆開始上菜。

喬瑾亦絕對不會配合他的把戲,連餐廳都沒進,跟歐慕崇躲在梁瑾維的房間下國際象棋。

梁敏敬威嚴被挑釁,梁珊事不關己的大口吃牛排,梁徽琳擔心的掃了一眼黃佩欣,梁禮勳的反應最明顯,他冷嗤一聲,不過大家都習慣性無視他的無禮。

梁禮傑似笑非笑的坐在最末,等待著欣賞喬瑾亦的下場,他得意洋洋的太明顯,沒註意到父親的目光已經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之久。

“纖纖性格害羞,不喜歡跟這麽多人一起用餐。”梁敏敬看向旁邊的助理:“讓人把飯菜送到樓上去,記得送兩份,不好怠慢他帶來的客人,不許駁他的面子。”

最後一句說給誰聽大家都懂,梁瑾維低頭只顧著吃飯,反正這裏是他的家,別墅也轉到了他名下,嚴格來說除了他以外都是客人,他今天心情好的不得了,對任何事都多出了幾分寬容。

黃佩欣臉色很難看,她的孩子們面面相覷,也沒有人說什麽,只是低下頭拿起餐具吃飯。

早餐結束,因為今天日子特殊,梁敏敬的助理煞有介事的用托盤端出來一大摞紅利是,梁敏敬一封一封的分給孩子們。

梁瑾維是規則偏愛的幸運兒,他無所謂的接過紅利是對折了一下攥在手裏。梁禮勳兩根手指捏著紅利是接過來,當場打開來看裏面的誠意。

梁徽琳和梁珊都是一臉平靜的接過來就丟進包包,梁禮傑接過時說了聲謝謝爸爸,然後交給了黃佩欣。

剩下一封最厚的,梁敏敬讓助理去樓上送給喬瑾亦。

喬瑾亦正在搶自己剛被吃掉的王後,理直氣壯的指責歐慕崇:“你怎麽不知道讓著我?分不清是在競技還是在哄我開心嘛?”

助理遞上紅利是,看喬瑾亦接過去後才說:“瑾亦少爺,稍後要給您祖父祖母上香。”

喬瑾亦正好剛看完裏面的鈔票數額,聞言又把紅利是放回托盤:“我不要,告訴梁敏敬,我是來參加Amber姐訂婚宴的,不從事他家的封建活動。”

助理強忍著才沒崩掉表情管理,一時之間想不出官方說辭和稀泥,猶豫再三還是慫慫的離開了房間,隱約聽到身後的喬瑾亦發出感嘆:“那麽少的錢,還不夠買顏料。”

助理不好明目張膽的偷聽,關上門捧著托盤回去交差。

房間裏歐慕崇輕笑一聲提醒他:“你沒仔細看裏面夾沒夾著張支票?”

喬瑾亦哎呀一聲:“你不早提醒我有支票這回事,早知道我要倒出來一張張檢查的,現在也不好意思再去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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