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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 70 他說什麽你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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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 70 他說什麽你都信……

幾個劫匪很快被控制, 珠寶基本完好無損,但他們即將面臨牢獄之災。

喬瑾亦和鄭明森回到一片狼藉的展館,小朋友被他的老師接走, 歐慕崇找來的巴士車停在外面,去療養院躲避的人折返回來, 工作人員忙著安撫他們。

歐慕崇進來後直奔喬瑾亦,抓住他仔細檢查, “你沒事吧?手怎麽這麽紅?”

喬瑾亦收回自己的手:“有個小朋友牽我手牽太緊。”

鄭明森走到不遠處玻璃碎掉的窗前抽煙,所有工作人員都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忙, 這回沒有人來阻止他。

“都怪我不好。”歐慕崇認錯的莫名其妙。

喬瑾亦搖搖頭:“跟你有什麽關系?”

歐慕崇也被他問的怔了一下, 然後說:“怪我假裝大度, 我就該被你罵也要放保鏢在你身邊。”

“那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了。”喬瑾亦嘆息一聲轉身要走, 又被歐慕崇拉住手腕:“你還不了解麽?哪裏還敢做你不喜歡的事,也就嘴上厲害幾句。”

喬瑾亦看著外面被他一句話吼來的巴士車,又不好意思太嚴肅了, “我要跟你說一聲謝謝。”

歐慕崇看上去並不開心,回頭看了一眼鄭明森,鄭明森靠在窗邊, 也在冷眼看著他, 兩個人之間說一句話都嫌多。

歐慕崇收回目光, 鄭明森白了他一眼。

如果是在便利店打工的時期,喬瑾亦還會生氣歐慕崇對自己的所有同性朋友都有敵意, 但前不久的暧昧疑慮還留在他心裏, 所以他沒有想要說點什麽的沖動。

歐慕崇也不是喜歡動手的人, 比起來爆發怒火上前廝-殺的野獸,他更像是控制熱武器的西裝暴-徒。

尤其是當著喬瑾亦的面,他不想要喬瑾亦感受到任何引起不安的血-腥暴-力。

喬瑾亦就該是關在童話魔法書裏的小王子, 歐慕崇不僅要維護童話書的完好無損,甚至會悄悄用細閃給書口刷邊。

“你先去車上。”歐慕崇拍拍喬瑾亦的肩膀。

喬瑾亦覺得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去車上?我現在要去跟工作人員聊場地問題。”

歐慕崇沈默了一下:“好,你去吧。”又回頭叫Alex:“你陪他上樓。”

喬瑾亦舉起五指拒絕:“不用,我自己去。”

他轉身上樓了,歐慕崇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Alex攤了攤手還是跟了上去,但走的很慢,不打算上前去討嫌。

歐慕崇穿著件襯衫,他把袖扣拆掉隨手扔在地上,簡潔小巧的銀質袖扣掉在地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他卷起袖管轉過頭,凜冽的目光投射在鄭明森氣勢洶洶的步伐上,然後他轉過身。

鄭明森腳步加速,動作很快的脫掉了外套丟在上,歐慕崇右腳後撤了一步,微微壓低身子保持重心。

剛送走警察回來的工作人員瞪大眼睛,捂著嘴巴尖叫了一聲。

兩個身材高挑強壯、衣冠楚楚的男人已經野蠻的打到了一起。

歐慕崇打泰拳很多年,力量強悍。鄭明森練過綜合格鬥,地面纏鬥是他的優勢,下意識想要往自己擅長的方向引,但歐慕崇只是想要洩憤而已,鄭明森幾拳躲不開就被打懵了。

保安剛松懈下來,又沖過來拉架,珠寶展的設計師和策展人認出了歐慕崇,都過來勸架:“有話好好講,不要動手嘛。”

鄭明森掛了彩,憤怒的大吼:“他來工作我陪他來,劫匪是我能預料的嗎?你算什麽東西,你有什麽立場?脾氣大本事小的廢物,活該他不要你!”

歐慕崇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跟他分辯這些,幾拳打完轉身就上樓去。他不用暴-力達成什麽結果,拳頭就是他的目的。

而鄭明森顯然還處於下意識講究對錯的階段,他有屈就喊,有架就打,打完掐著人的脖子看人認輸,這是他整個流程裏不可或缺的一個環節。

雖然歐慕崇落拳又重又快,但也不是沒吃到虧,胸口挨了鄭明森不留餘力的兩拳,正在隱隱作痛,只不過他比較能忍耐。

他快要氣瘋了,鄭明森明明就是對喬瑾亦有非分之想,但他現在的處境不方便說出來,否則喬瑾亦又要覺得他陰郁多疑。

一想到鄭明森打著朋友的旗號施舍給喬瑾亦幫助,他就已經聯想到鄭明森以此要挾喬瑾亦給他機會的場景,鄭明森軟硬兼施又哭又鬧,幼稚又流-氓的嘴臉在他的腦海裏已經逐漸清晰。

另一邊喬瑾亦已經溝通清楚,確定這裏需要閉館維修,場地是沒辦法給他用了。

他只剩下三天半,連傷心焦慮的時間都沒有,果斷選擇去找下一個場地,他低著頭看腳下,噔噔噔快速下樓,旁邊有人一把拉住他胳膊,兩只手把他扶穩。

喬瑾亦皺眉看過來,歐慕崇身上的戾氣似乎已經有形,壓的他說不出話。

“怎麽樣?”歐慕崇語氣如常的問他。

喬瑾亦聲音不自覺變小:“這裏用不了了,我現在很忙,沒辦法跟你說太多。”

歐慕崇想了想松開手,“我不耽誤你去忙,我想說有什麽可以幫到你的?”

當然有,喬瑾亦相信他們彼此都非常清楚,如果可以把瀾二,或者任何一個分館借給他,都可以解決燃眉之急。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搞定。”喬瑾亦越過他下樓,歐慕崇慢慢的跟在他身後,看見喬瑾亦快步走向鄭明森,似乎想要說什麽,又驚訝的說不出話。

他心裏最可愛善良的寶貝,正伸手輕輕的碰被他打傷的臉頰,然後眼神覆雜的回頭朝他看了一眼。

簡直就是劇情重現,歐慕崇想起自己用梁瑾維打出的傷口到他面前賣慘的事。

喬瑾亦扶著鄭明森,剛剛還力氣比牛大的年輕男人立刻變的柔弱不堪,被喬瑾亦攙扶著,就差提著自己古歐洲風格超多層裙擺邁小碎步了。

連他們坐的巴士車都是歐慕崇找的,歐慕崇覺得再也沒有比自己更可笑的怨種了。

Alex站在樓梯上面不敢下,生怕觸怒自己的老板。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歐慕崇擡手摸了下自己心臟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鄭明森下手太重,裏面痛的快要死了。

歐慕崇開車回禦金潭,下車後把右手邊的文件拿起來,拋給副駕駛早已被他的賽車開法嚇到無話可說的Alex。

Alex扯了扯唇角忍下,不跟吃醋到發狂的男人一般見識。

蔡宣瑤正在享受林伯做的下午茶,核桃蛋糕甜度適宜,老板不在,她心情好到得意忘形,跟林伯講起八卦:“Eric以後是不是要回梁家爭家產啊?”

林伯語氣嚴肅:“他去梁家幹什麽?玩幾天還是要回來過日子的,歐總那麽寵他,古董珠寶都用箱子裝,他父親會比歐總給的更多嗎?家產不知道要分成幾十份呢。”

蔡宣瑤說:“Eric還會回來?不見得吧,他之前跟我說他跟歐總沒有在拍拖啊。”

“小孩子害羞啦。”林伯語氣很篤定:“他跟歐總好到難舍難分,我還見過歐總餵他吃水果,這怎麽不算拍拖?”

“可是…”蔡宣瑤嘖了一聲:“那次我也說他和歐總恩愛,可是他說我沒搞清楚他在這裏的身份,欲言又止,後來說算了不把負面情緒傳染給我…”

“他說什麽你都信?”

蔡宣瑤一個哆嗦,嚇的根本不敢回頭去看說話的人,林伯面不改色的倒了一杯泡好的紅茶推到前面,“歐總,要吃點東西嗎?”

歐慕崇沒有理會林伯,走上前質問蔡宣瑤:“他說賭氣話你都分辨不出來?連跟我撒嬌的話你都要信以為真奉為圭臬,姑媽怎麽會讓你這麽蠢的人過來做事?”

林伯尷尬勸和:“歐總,她不是這個意思,其實她也只是想幫忙分析,也是好心。”

歐慕崇冷冰冰的看了一眼縮在桌邊不敢開腔的蔡宣瑤,轉身出了餐廳,皮鞋底在地板發出無情的響聲。

蔡宣瑤擡起頭,無聲的用口型咆哮:“跟我有什麽關系!他不敢跟Eric吵架,就會拿我出氣!”

林伯拍拍她肩膀安撫:“理解理解他吧,每一個人都在離開他,他怎麽受得了。”

蔡宣瑤怔了一下,頓時又覺得歐慕崇好可憐,不過在她晚餐時去敲書房們被罵之後,她非常後悔身為打工仔去共情富豪,並且覺得有錢人都矯情死了。

*

喬瑾亦帶鄭明森去處理傷口,然後馬不停蹄的去找記憶裏那座閑置的展館,他按照玻璃門上貼的號碼打過去,對方是個賣自動化馬桶的。

他又在地圖上搜索位置,終於找到了聯系電話,這回打對了,不過這座展館不打算接活動,也不想費工夫租出去,只想要整個賣掉。

喬瑾亦只好搬出來他的老師:“辦展的是Lily黎薈芬,我老師在這裏辦展,可能會來很多有能力順手買下展館的富豪。”

對面沈默了一下,似乎放下電話過去商量,幾十秒後同意了借給他。

喬瑾亦掛斷電話,高興的想要跳起來,一回頭發現鄭明森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他又心虛的收斂起表情,拍了拍鄭明森的手臂:“抱歉,你帶著傷還跟我跑來跑去。”

鄭明森立刻露出狗狗眼:“我感覺特別充實。”

喬瑾亦輸入展館主人的助理發過來的密碼成功打開門,室內悶熱又帶著塵土的氣味,透過夕陽還能看見灰塵在陽光裏跳舞。

喬瑾亦樓上樓下看了一遍,雖然灰塵不少,但沒有堆積任何雜物。雖然跟上一個場館的空間分配大不相同,但好在很寬敞,可供發揮和改動的空間都非常大。

他先約了保潔團隊過來打掃,等人過來的時間給黎薈芬打去了電話。

黎薈芬接的很快,因為剛跟老師發過脾氣,喬瑾亦的態度變的特別柔和,“那個,老師你在忙嗎?”

黎薈芬沒有任何介意的意思,態度同樣溫和:“我一點都不忙,歐總在你旁邊嗎?”

“歐慕崇?他沒有在我旁邊。”喬瑾亦沒有註意這個話題,他滿腦子只有解決問題,以及這場展不能出現任何問題:“老師,那邊的展館被毀了,短時間內都不能用。”

黎薈芬回答的很快:“那怎麽辦呀?邀請函我助理都發出去了,時間這麽倉促,我也不容易找到合適的場地,我只能…”

喬瑾亦手指在沾著灰塵的玻璃上按出一個手印,語氣輕快的打斷她:“老師別著急,我已經找到合適的場地了,就在海邊,離帆船環島賽的起點只有十幾公裏,位置不難找。”

黎薈芬不知道在那邊做什麽,過了足足半分鐘才開口:“那裏太偏僻了,我要在那樣的地方辦展只怕會掉檔次。”

喬瑾亦在玻璃上亂畫的手指停頓了一下:“不好意思老師,我沒聽清楚,您說什麽?”

“位置似乎不太方便,就是…”黎薈芬糾結了一會兒,索性直白的說:“位置我不滿意。”

喬瑾亦點了點頭:“老師,你是說一個荒涼到可能有吸血鬼出沒,還會被劫匪光顧,方圓幾裏只有一家療養院的展館合您心意,即使那裏的人責任心低到連防彈玻璃都沒有就敢接珠寶展,工作人員會摔跤砸碎假墻壁。但是我找來的應急場館的路程只有那個吸血鬼巢穴的一半,您覺得不方便?”

黎薈芬:“…”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喬瑾亦尖銳刻薄的一面,從前這個學生留給她的印象太過溫和,顯得有些逆來順受。她甚至在心裏質疑,一個不懂得堅持,不會據理力爭的人如何捍衛自己的藝術觀點?

“那您來找嘛。”喬瑾亦在窗臺上坐下,手臂伸展搭在旁邊的延展造型上。

“其實我有個中意的地方,但是…”黎薈芬停頓了一瞬,那個名稱怎麽也說不出口,她及時改口道:“好的,多謝你幫我找到了展館,我們現在的時間確實不足夠再吹毛求疵。”

喬瑾亦強忍住想要冷哼的沖動,黎薈芬一改方才的嚴格,帶著笑意與他說:“Eric你很棒,至少比我預想的果決有魄力,能在有限的時間內節約時間成本解決首要問題,真的很厲害,如果換我的助理去做,至少要給我打三通電話確認,即使場地是他看的,而我一點都不了解。”

“…”喬瑾亦抿了抿唇:“就不要用這些話耽誤我的時間了。”

嘴上這樣說,其實得到肯定讓他心裏有些小雀躍。

黎薈芬大笑起來:“你放手去做吧,只要做出來了就是你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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