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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 65 你是不是很愛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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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 65 你是不是很愛很……

喬瑾亦早上被電話吵醒, Amber給她發了很多消息,從昨晚九點鐘到淩晨四點,並不是消息轟炸, 而是想起來就發一條,而Amber最近剛好睡眠不多。

最後一條消息是六點鐘:“你睡那麽早?還是你不想理我?”

緊接著就是這通吵醒喬瑾亦的電話。

這段時間除了梁瑾維和歐慕崇之外, 梁敏敬也在試圖聯系他,他已經拉黑掉了梁敏敬和他助理的十幾個電話號碼。

梁珊、鄭明森還有陳慧怡也總是給她發消息, 他只回覆了陳慧怡。比較出乎意料的還有梁禮勳,給他發過的消息他根本不敢點開, 直接就刪除拉黑了。

他掛斷Amber的電話, 猶豫了一會兒將Amber的號碼屏蔽。

身世的沖擊太大, 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都崩塌了, 他現在只是想要重建他生活的秩序。

他洗澡後出門,給便利店開門後,趁著太陽還沒有全力發熱, 他站在外面呼吸新鮮空氣,順便吃掉一個還有三小時過期的雞肉茄絲飯團。

最近他總是莫名出神,他懷疑是天氣太熱才讓他總是恍恍惚惚的, 但同事說最近已經開始降溫了。

他把飯團吃完, 丟掉包裝紙, 轉過身時後知後覺好像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他又轉過去, 綠植旁邊有個穿著“社會服務”制服的男生背對著他。

喬瑾亦驚訝的看著那個背影, 幾秒鐘後他裝作正常路過, 經過時偏過頭去看人,男生轉過身去,始終跟他保持著不面對面的方向。

“陳若良!”喬瑾亦拍他肩膀:“你為什麽裝作不認識我?”

陳若良的脊背都僵硬了, 片刻後他緩緩轉過身,神色覆雜的看著喬瑾亦。

他最近在這邊區域做社會服務,其實在喬瑾亦剛來打工的第一天,他就認出了喬瑾亦。

後來的事是新的律師處理,他不知道新律師是代表喬瑾亦的意思,還是歐慕崇的指示。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叫住喬瑾亦問他為什麽在打工。

當時他情緒失控想要用刀刺向喬瑾亦,現在想起來他既覺得後怕又覺得後悔。

他到現在也不認同喬瑾亦激怒他的那句話,但是他很怨恨自己當時想要傷害喬瑾亦。

他原以為喬瑾亦對他避之不及,想不到會主動過來跟他打招呼。

“我沒看到你。”陳若良低頭小聲說了個謊,他們現在理應避開對方,從此以後都沒有交集,但是喬瑾亦完全沒有把那一刀當回事,這讓他非常羞愧。

喬瑾亦嘆息一聲,突然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說:“我不太了解社會服務令,我這樣跟你說話沒關系吧?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陳若良擠出一個微笑,他非常貪念喬瑾亦站在他面前的時間,他搖了搖頭:“沒關系。”

喬瑾亦的同事站在便利店門口喊他回去,他對陳若良擺了擺手:“下次我給你帶快餐,呃…不過是打折快餐,你嫌棄嗎?”

陳若良搖了搖頭:“不用了。”頓了一下他又連忙解釋:“不是嫌棄,是不方便帶回去,等以後吧,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去找你玩。”

喬瑾亦點頭:“當然可以啊,以後我會去看陳姨你們的,我要去上班了,拜拜!”

喬瑾亦一邊倒退一邊對他揮手,進便利店前還回頭對他招手,陳若良怔怔的目送他離開,嘴角慢慢露出暖融融的笑意。

便利店早上要接送來的新貨,喬瑾亦和他的同事要把快餐一類的貨品分門別類擺好,他想著剛才見到的陳若良,他知道自己遲早要跟陳若良打招呼的,因為他還要跟陳慧怡交朋友。

他不想陳若良成為他跟陳慧怡之間不能提起的避諱,而且他並沒有那麽怨恨陳若良,他在那件事中受到的傷害於他而言可以忽略不計,但陳若良幫他打了欺負過他的人,他覺得很爽快。

他當時是真的想要律師不追究,但是歐慕崇不會同意。

工作了一天,他在晚上八點鐘下班,他又幫值夜班的同事頂了半個小時班,讓他同事有時間吃晚餐。

八點半他帶著一盒打折快餐離開,除去上班的忙碌時刻,下班後的獨處時間他都會反覆想起歐慕崇,偶爾也會想起梁家亂七八糟的事。

他走的很快,試圖甩開那些無限眷戀又帶給他痛苦的記憶,腳步聲傳到他耳邊,他走的越來越快,聲音像是圖片卡出殘影一般,腳步聲之後也有微小的腳步聲。

他皺眉思索片刻,一下子瞪大眼睛出了一身冷汗。

有人在跟蹤他。假如不是他突然加快腳步,對方不得不跟著他加快腳步,他還未必能發現。

“救命啊!”喬瑾亦毫不猶豫的大喊,同時放開速度狂奔起來,身後的腳步聲隨之加速,不遠處也有腳步聲往這邊靠近,似乎要並進這場追逐。

砰的一聲,聽起來是身-體劇烈撞擊的聲音,喬瑾亦一邊跑一邊回過頭去,一個看起來不高,但很壯的男人在地上痛的打滾,額頭上擦破了皮,血淌了滿臉。

旁邊站著的高大的歐慕崇,他這回沒有穿離不開空調房的正裝了,一件T恤一條長褲,但他的氣質仍然跟這裏格格不入。

他毫不留情的往地上的男人腹部踩了一腳,對方痛的悶哼一聲,喊都喊不出來了。

“寶寶!”歐慕崇朝喬瑾亦迎過來,伸開手臂將嚇呆的喬瑾亦攬進懷裏:“不怕,沒事了。”

喬瑾亦埋在他懷裏,沒多久就蓄滿了能量,他回過神擡起頭:“這麽晚了,你為什麽在這裏?”

歐慕崇意識到這是一個關鍵問題,回答的不好就會對他們現在的關系雪上加霜。

“你是在跟蹤我嗎?”喬瑾亦語氣很平常,聽不出來是苛責還是不在意。

歐慕崇心裏也有氣,他忍不住反問:“你早上跟因為綁架你,還在社會服務期的人聊天,你這種沒有半點防備心的性格,我怎麽能不擔心?”

喬瑾亦皺眉:“你白天就跟蹤我了嗎?”

歐慕崇被他問的無話可說,努力了半天也沒有壓下火氣,他用力攬住喬瑾亦的腰,把他往停車的方向帶:“跟我回家。”

“你做什麽?你放開我。”喬瑾亦掙紮。

他看到歐慕崇就很難過,但是分開的決心依然強烈。

保護性質的跟蹤是什麽很嚴重的事嗎?放在認識喬瑾亦之前,歐慕崇根本不會有這樣專制且沒界限的想法,但是面對喬瑾亦,他真狠不得把人揣進兜裏,含-進口-中。

附近有做社區服務的陳若良,他覺得這裏的每個不自量力的混蛋都把目光膠在喬瑾亦臉上,他不跟過來盯著怎麽放心?想到這裏歐慕崇又覺得理直氣壯,甚至懷疑喬瑾亦生氣的合理性,是不是單純想跟他吵架。

“寶貝。”歐慕崇扳住喬瑾亦的肩膀,微微俯身靠近,語氣近似苦口婆心:“這裏不是你能待的地方,我求求,你跟我回家去。”

“你也聽我說一句好不好…”喬瑾亦眼淚冒出來:“為什麽你會覺得我隨時可以跟你回去,為什麽你能這麽理所當然,我的意願一點都不重要嗎?”

“對不起。”歐慕崇立刻道歉:“當初不告訴你是我的錯,我卑鄙無恥,我辜負了你的信任,但是看在我們離開彼此都很痛苦的份上,我懇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喬瑾亦現在只想要早點回去洗澡,歐慕崇抓著他的手腕,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直到歐慕崇揮手幫他趕蚊蟲。

歐慕崇看看他的T恤短褲外的細嫩皮膚,妥協道:“我送你回去。”

喬瑾亦每天步行上班下班,他們走了二十分鐘,喬瑾亦的宿舍環境就展現在歐慕崇的面前。

一間大屋隔成很多個小屋,喬瑾亦住在北邊一間冬冷夏熱的房間,開門進去就是床,一雙拖鞋需要打斜放置,否則就關不上門。

歐慕崇沒有走進去,喬瑾亦沒有對這種環境表現出窘迫,他脫掉鞋,拎著拖鞋從床上經過,然後到另一邊推開一扇櫃子盲區的門,歐慕崇驚訝的發現那裏居然有個衛生間。

喬瑾亦進去洗澡,歐慕崇嘆息一聲坐在床尾,他打量著一覽無遺的小房間,鼻子越來越酸。

昨天他見到了心理醫生,那是一位聲譽很好的女性,曾經受到過他母親霍毓儀的資助,在他父母過世後的幾個月,曾主動聯系他,但被他拒絕了。

他不覺得自己需要看醫生。

李女士一邊吃雞肉沙拉,一邊像和藹可親的長輩那樣聽他講述這段時間發生在喬瑾亦身上的事。

李女士聽完後並沒有立刻給出專業的分析,而是放下叉子,微笑著說:“Barron,你是不是很愛很愛他?”

“我很愛很愛他。”他沒有任何猶豫,也不需要任何猶豫。

李女士怔了一下,然後又笑起來,“Barron,我很高興你有了愛的人,你母親曾經擔心你是個偽裝的很好的APD,原來你只是喜歡男生。”

歐慕崇正是緊繃的狀態,“這是什麽需要特意強調的麽?”

“不是。”李女士溫和的道歉:“抱歉,我好像有冒犯到你。”

歐慕崇舒出一口氣:“沒關系,我現在無計可施,他不肯回到我身邊,可是他不能一個人,這讓我很不安。”

“我知道,關心則亂嘛。”李女士給建議時很溫和,就像一個完全為孩子們著想的長輩:“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他那麽愛你但還是決心離開,那他一定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你為什麽要阻止他自救呢?”

歐慕崇啞口無言,但是他完全不讚同他是在阻止喬瑾亦自救的說法,他那麽愛喬瑾亦,沒有人比他更想要喬瑾亦快樂。

“你不要生氣。”李女士及時安撫歐慕崇:“當然也有可能是一種驗證啦,比如沒有安全感的人會用離開試探對方的是否在乎,或許他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嗎?”

歐慕崇毫不猶豫:“他是,就是這樣。”這個說法對他來說好容易接受多了,他完全認定了這個說法:“所以我要把他哄回來,我要讓他感受到我的在乎,是不是這樣?”

李女士沈默了一會兒,對眼前的人感覺到了一點棘手,她很早就認識歐慕崇,那時候她是個接受霍毓儀女士資助的大學生,歐慕崇還是一個獨自在後山的安靜小孩。

她天生對人的情緒、性格有敏銳的認識,在歐慕崇還沒有被任何挫折磨礪時,她就窺見了他性格中冷靜、情感匱乏的一斑,在完全溫暖幸福的家庭裏,這種性格特質就像是基因裏編寫的。

後來歐立行和霍毓儀車禍去世,跟他們一家有密切往來的李女士前去悼念,歐慕崇理智冷靜的處理一切,並沒有對雙親離世的打擊表現出任何脆弱和情感流露,她早些年對歐慕崇的猜想也得到了印證。

而現在,那個漠然的歐慕崇雖然還是看似冷靜的坐在她對面,但他的措辭細節和微表情都在訴說著他快要因為那個男孩的離開瘋掉了。

李女士嚴肅了一點:“如果他需要一個空間,我們不妨給他這樣一個空間,我們可以等待他治愈沖擊帶給他的創傷,適應自己的新身份,釋懷那些欺騙,重建自己的秩序。”

“他還會回到我身邊嗎?”

李女士心裏感嘆,歐慕崇現在是真的很不安,甚至是六神無主。

“如果像你說的一樣,他很愛你,而且依然愛你,在他看到你也同樣愛他時。”李女士露出微笑:“那你們沒有不回到彼此身邊的理由。”

歐慕崇肉眼可見的放松了一些。

李女士忍不住叮囑他:“如果你因為他的獨立而感到不安,那麽應該改變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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