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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 34 這是我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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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 34 這是我的畫

歐慕崇笑了, 其實喬瑾亦很容易滿足,有時候需要一塊漂亮石頭,有時候需要一個油畫老師, 他的快樂來的很快也很熱烈。

歐慕崇在一個很少有人會情緒外露的環境中成長,父親母親都是內斂嚴肅的性格, 在他摔倒痛哭時不會過來扶他,而是裝作沒有看見。

所以不知不覺, 他很早就對表達情緒失去信心,甚至都懶得表達。

而喬瑾亦, 如此的鮮活和清晰, 痛了會喊痛, 高興了會笑起來, 難過了就流眼淚,而且還會撲到他懷裏討要安慰。

Alex幫喬瑾亦找了幾個水平足夠且方便過來的油畫老師,他把名單給歐慕崇看, 歐慕崇別的都不在意,只說:“要最好的。”

“這位。”Alex翻到第一頁:“姓黎,是一位女性藝術家, 曾經在瀾二辦過油畫展, 但她對學生的基礎要求比較高, 拒絕過與她經紀人對接的一位瀾二高層的高薪聘請,直言他的兒子不適合這條路。”

歐慕崇正在看一本書, 頭都沒有擡:“那就兩倍高薪。”

“…”Alex微笑了一下:“歐總, 我聽說這位黎女士最近在您姑媽家裏打麻雀*, 不如讓Eric親自去見見,他比較討人喜歡,這樣子或許比甩鈔票要容易一點。”

“藝術家心氣高, 是這個意思麽?”歐慕崇翻了一頁書:“隨你安排吧。”

Alex去跟喬瑾亦說的時候,喬瑾亦正滿身顏料的坐在角落裏看手機,頁面上顯示梁瑾維同父異母的三妹梁徽琳的珠寶品牌店開業儀式,鏡頭掃過參與剪彩的人臉,每一個都是叫的出姓名的人物。

梁禮傑站在最邊上笑的很克制,背景娛記的聲音說他是滿身藝術細胞的豪門貴公子,鏡頭拉近,話筒懟到梁禮傑面前前。

記者問他:“Felix,畢業之後有沒有來姐姐的品牌當珠寶設計師的打算?”

“再說吧。”梁禮傑倒是很給自己親姐姐面子,態度雖然不甚親切卻有問有答:“姐姐的品牌請的都是國際有名的珠寶設計師,我在他們面前只能算小學生,更何況我是學油畫的。”

記者又問:“瀾二預期三場的油畫展,第三場沒有辦成,Felix會不會覺得遺憾?”

“其實不圓滿也是圓滿啦。”梁禮傑露出一點機械的笑意:“實在是事多沖突了,以後還會再有機會的。”

“那請問之前有傳您二哥Chuck梁禮勳回港,是因為…”

“不好意思。”梁禮傑被姐姐的助理攔住帶走,梁禮傑微笑著與鏡頭招招手走開了。

背景娛樂主持人的聲音和現場的畫面搭配:“那位花名在外的梁氏二公子早年曾因飆車、打架鬥毆、流連夜店頻繁登上娛樂版面,這位梁家排行第五的弟弟Felix倒是風度翩翩,同樣都是黃佩欣肚子裏生出來的兒子,還真是大不相同…”

喬瑾亦嘁了一聲關掉視頻,他擡起頭剛發現站在對面的Alex,嚇了一跳捂住胸口。

Alex說了聲抱歉:“我剛才聯系過Amber,今晚黎薈芬女士會去跟Amber的母親打麻雀,或許你應該親自去見見她,看她願不願意收你做學生。”

“黎薈芬?”喬瑾亦瞪大眼睛,他楞了一會兒,低下頭在手機飛快的打字,然後搜出來一個百科頁面,詢問Alex:“你說的是這位黎薈芬嗎?”

Alex點頭:“是她。”

“我要去!”喬瑾亦跳起來,他把身上的圍裙扯掉丟在Alex腳邊,跑回自己的房間洗澡去了。

等他出來的時候歐慕崇已經換好衣服,手裏還提著一副鑲框的油畫:“我覺得你這副畫的最好,所以幫你打包了,一會兒拿給黎女士看。”

喬瑾亦抱住歐慕崇的脖頸,歐慕崇彎腰配合他的擁抱,他把臉埋在他的脖頸,甚至聲音有些顫抖:“謝謝你。”

一路上喬瑾亦都很高興,就連外面下起雨來都沒有影響他的好心情,他把抱枕抱在懷裏,很舒服的哼-唧了一聲。

“學畫畫讓你很快樂嗎?”歐慕崇問他。

“不是學畫畫讓我快樂。”喬瑾亦嘴角有一抹很淺很真實的微笑:“是'能'學畫畫讓我很快樂,我會永遠記得這一刻,心願得以達成,而且不會因為生活窘迫緊繃,我感到…很安全。”

歐慕崇的心弦似乎被撥動了一下,蕩起一片悠揚,他捏緊了方向盤,抵抗腰腹蔓延上來的、無關情-欲的癢意。是皮膚表層產生的一種類似飽脹的情緒。

他笑了一下:“我有讓你感到很安全嗎?”

“你有時候讓我感覺很安全,有時候讓我感到很不安。”喬瑾亦想了想,似乎在安撫他:“讓我感到安全的時候更多。”

歐慕崇對自己的表現結果不是很滿意,他問:“我什麽時候讓你感到不安?”

喬瑾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說:“你讓我覺得很自由時,我就會感覺很安全。”

於是歐慕崇沒有追問,他心裏大概理解了。

“我希望你自由。”歐慕崇真心實意的說:“我希望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是快樂的。”

他說完這句話喬瑾亦反而不快樂了,低下頭把下巴抵在抱枕上,在心裏想:那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就不配快樂嗎?

等車子停在了萬運山Amber的家裏,喬瑾亦才從自己的情緒裏回過神,他解開安全帶,歐慕崇突然長臂一伸把他撈了回來。

喬瑾亦在他懷裏疑惑的擡起頭與他對視,歐慕崇問他:“我剛才讓你感到不安了嗎?”

今天要見黎薈芬女士,喬瑾亦不想在這之前把歐慕崇惹生氣,於是他說:“沒有,我只是很緊張,她會不會覺得我跟她學畫畫這件事,是對她藝術的玷汙?”

“怎麽會?不要想太多。”歐慕崇揉了揉他的頭發放開他,“走吧。”

歐雪韻沒有因為他們的到訪而取消自己約好的麻將,牌桌上四位很優雅雍容的女士,她們一邊談笑一邊看牌。

見到進來的喬瑾亦,歐雪韻露出笑:“給你們看看我家的兒子,免得你們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男孩子。”

喬瑾亦臉頰紅紅,被歐雪韻叫兒子讓他心裏暖融融,同時也有點想念自己的媽媽。

幾位女士回頭看他,紛紛讚嘆喬瑾亦長的漂亮。

“你什麽時候還生了個漂亮兒子,我瞧著比歐小姐年輕時還要靚百倍。”

“你真的一點都沒有誇張,好看的讓人眼前一亮。”

“這是你娘家的孩子?怎麽沒有見過。”

歐雪韻沒有把喬瑾亦的身份說出去,“以後再告訴你們,不過他今天是來拜師的。”

剛才說喬瑾亦比歐小姐靚得女士淡淡一笑,她留著利落的短發,五分袖雪紡連衣裙,手臂上有一些紋身,皮膚有光照下自然曬黑的痕跡。

她只看自己的牌:“拜師?那有沒有什麽豐厚的拜師禮?”

剛進來的歐慕崇手裏拿著一個手提袋,女士們都看向這位深居簡出,神秘的快要成為山中幽靈的歐氏新繼承人。

目睹他把手提袋交到有點出神的喬瑾亦手中,然後拍了拍喬瑾亦的手臂,微微低頭在其耳邊說:“去吧。”

那是明顯打破安全距離的親-密,另外兩位女士都猜測喬瑾亦應該是歐氏的某個小孩。

歐雪韻則是有點疑惑的看了他們一眼,心想自己的侄子什麽時候跟自己女兒男朋友的弟弟這麽熟了,而喬瑾亦看起來比她還要不適應,似乎恍然回過神,下意識往前挪了一小步。

黎薈芬則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摸牌時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不知是摸到了好牌,還是摸到了秘密的輪廓。

喬瑾亦上前一步,求助的看向歐雪韻,歐雪韻立刻笑了一聲:“Eric,這位是黎薈芬女士,薈芬,Eric是我親戚家的小孩,他畫畫很不錯,想請你幫忙指點一二。”

喬瑾亦把禮品袋微微擡起來,很害怕被拒絕的站在三步之外:“黎女士,您好。”

“十三幺啊!真讓我和到了。”黎薈芬對面的女士翻開牌,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幾位女士拿出手機拍照,笑的比中頭獎還要開心,歐雪韻開心之餘不忘喬瑾亦,她把自己手機遞過去:“Eric,給我們拍張合照嘛,慕崇你過來,你站在我身後。”

喬瑾亦拿著手機很敬業的找角度拍了很多張,他能感覺得到歐雪韻在幫他,比如讓歐慕崇入鏡,一張跟歐慕崇的合照,足夠黎薈芬女士發一條宣傳自己作品的博文。

眾人看得出來今天歐雪韻在牽線搭橋,所以很體貼的說今天就玩到這裏,順道幫喬瑾亦說好話:“看起來很乖哦,一定很好教。”

送走了兩位女士,歐雪韻要去洗手間,喬瑾亦在歐慕崇的眼神示意下把禮品送出去,黎薈芬微笑著打開袋子,裏面一個巴掌大小的顏料盤。

顏料盤是鉑金材質,上面鑲嵌著漂亮的歐泊,這份禮物看樣子深的黎薈芬女士的心,她把顏料盤拿在手裏看了又看:“好漂亮的禮物。”

喬瑾亦也是跟她一起知道禮品袋裏裝的是什麽,比她表現的還要驚訝。

黎薈芬立刻明白了禮物是誰準備的,他對歐慕崇說了句謝謝歐總。

歐慕崇則是退開幾步在很遠的沙發坐下:“你們聊。”

“這是我的畫。”喬瑾亦把自己的大畫框拿過來給黎薈芬看。

色彩很漂亮大膽,但筆觸有點亂,細節處理的也很新手。黎薈芬問他:“你以前的老師怎麽說?”

喬瑾亦聽出來有戲,於是放松了不少:“我這些天在網上對著教學視頻學的,沒有老師。”

“初學畫成這種水平,那很不錯。”黎薈芬又看了兩眼,話鋒一轉:“但有很多問題,等我們約一個時間,我來告訴你怎麽改進。”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喬瑾亦還是被好消息砸懵了,他有點怕自己被中途退貨,索性問了透明:“可是有人說我沒有天賦。”

“天賦是極少數人才有的東西。”黎薈芬其實心裏覺得喬瑾亦的配色很有個人風格,如果加以雕琢,一定會有漂亮的作品,但她不想讓年輕人太驕傲,所以沒有說出來。

喬瑾亦沒有任何被打擊到的跡象,他還是覺得很驚喜,眼睛瞪的圓圓的,很可愛的說:“可是我已經十八歲了,別人都是幾歲的時候開始學,我是不是已經晚了…”

雖然黎薈芬也很惋惜他這麽晚才來找自己,但萬幸喬瑾亦的“感覺”還在。

“這我就不明白了。”黎薈芬露出微笑:“是我表達的意思不夠清楚麽?我已經決定教你,你為什麽不斷的給我拒絕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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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打麻雀: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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