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chapter 30 我沒關系

關燈
第30章 chapter 30 我沒關系

終於都上了車, 陳慧怡休息了一會兒就清醒了。

歐慕崇和喬瑾亦坐在後面,他把一盒水果遞到副駕:“吃點東西醒醒酒。”陳慧怡接過去,他又遞過來一袋零食。

陳慧怡有點愧疚:“他喝太多了, 抱歉。”

“他很愛喝醉酒,不關你的事。”歐慕崇讓喬瑾亦枕在自己腿上, 喬瑾亦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你去哪裏,我送你回去。”歐慕崇對前座吃水果的陳慧怡說。

“我嗎?”陳慧怡作勢要下車:“我弟弟來接我, 你們走吧。”

“不急,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就在車上等吧。”歐慕崇感覺到有人在拉自己手指, 他低下頭。

喬瑾亦眼睛睜的圓圓的, 不知道是否清醒, 忽然爬起來坐著,揪著歐慕崇的耳朵拉到自己嘴邊,神神秘秘的小聲問:“我既淺薄又拜金, 你究竟喜歡我什麽?我的臉就那麽對你胃口嘛?”

歐慕崇把他的手指掰開,不打算理會醉鬼,但喬瑾亦喝醉了膽子好大, 爬過來跨坐在他腿上, 抱著他的腦袋逼問:“你快說!”

“嘖…”歐慕崇頗有點無可奈何, 只好哄他:“沒說你淺薄又拜金,我喜歡你獨特又堅定。”

這種話是喬瑾亦醉酒限定, 就算明天喬瑾亦酒醒了還記得, 歐慕崇也不會承認。

“我哪裏獨特堅定了?”喬瑾亦捏歐慕崇的臉皮:“你說, 你快說。”

歐慕崇忍著想要用唇-舌堵住他嘴巴的沖動,跟他說:“堅定的留在我身邊。”

“你好像虧了。”喬瑾亦神色變的很低落,他松開筋骨歐慕崇的手臂, 跌坐在歐慕崇的大腿上,難過的聲音都大了一些:“有人說你是冤大頭,我這種貨色一個月最多十萬塊。”

陳慧怡及時澄清:“可不是我說的哦。”

歐慕崇掌著喬瑾亦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裏,不想當著別人的面聊這種事,他說:“我比較讚同Amber的視角。”

喬瑾亦嘆息:“願打願挨吧,世間就是各種紛雜的視角交織糾纏,恩恩怨怨都不是絕對的。”

歐慕崇被他逗笑了,板起臉親了下,在他耳邊說:“寶寶醉成哲學家了,真棒。”

陳慧怡的電話響起來,她接起電話:“在停車場這邊,這裏有輛勞斯萊斯,你來開開眼。”

如果喬瑾亦還醒著,就能發現陳若良的氣質與之前千差萬別,雖然以前也不太愛講話,但也算得上文靜內斂,現在卻是明顯的頹喪厭世。

他穿著一件藍黑色的運動外套,帽子扣到腦袋上,領口拉鏈到頂,手揣在口袋裏勻速走到車邊,沒有往裏面看的動作,而是拿出手機給陳慧怡發消息。

陳慧怡開門下車,歐慕崇問她:“你們要打車,還是他開了車來?”

“我們坐巴士。”

“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歐慕崇把喬瑾亦扶好系上安全帶,然後下車去主駕,在外面時他跟陳若良點頭算打招呼:“我送你跟你姐姐回家,後座有人,你幫忙看著他不要撞到頭”

陳若良點頭答應,並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姐姐是跟喬瑾亦出來玩,面前年輕的紳士疑似姐姐的約會對象,但他卻絲毫不好奇,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他拉開車門,一段時日不見的喬瑾亦蜷縮在後座另一邊,臉頰紅紅,嘴-唇微張,脖子上放了頸枕,身上蓋著塊薄毯。

陳若良開著車門楞在原地,陳慧怡催促他:“還不快上車,在那裏傻站著做什麽?”說著回頭看了一眼,還以為是喬瑾亦睡的橫七豎八沒地方做,但兩個座位中間隔著界限互不幹擾。

陳若良坐進去,行車路程中盡管歐慕崇開的很穩,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轉彎時慣性讓喬瑾亦歪向陳若良這邊。

他的腦袋彈了一下,陳若良忍不住扶著他靠在自己肩膀。

一種無法言說的隱秘竊喜讓他心臟酸澀,突然他餘光裏的出現了另一個男人戒備的眼睛,歐慕崇正通過車內後視鏡看著他,此時是在等待一個漫長的信號燈。

鬼使神差的陳若良沒有挪開目光,直白的回視,無人說話的車廂內,像是某種對峙。

“讓他靠在另一邊就好。”歐慕崇開口:“他不會磕到。”

陳若良鼓足勇氣拒絕:“我沒關系。”

他的語氣並不激烈,相反很和緩內斂,實在說不上頂撞,但卻讓歐慕崇爆發出警惕情緒。

好在喬瑾亦睡的不舒服,迷迷糊糊自己坐正了,閉著眼睛把毯子團成一個球抱在懷裏。

陳若良有些失落的看著喬瑾亦的睡顏,水紅色的唇翕動,不知在睡夢中說著什麽。

或許可以把手指放進去,陳若良心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他猛然驚醒過來,車子穩穩的停在他家門外。

他擡頭看向窗外,他家店鋼化玻璃門上因為開著空調而起了一層薄霧,門口擺放著他幫阿媽買的發光招牌,海鮮的“鮮”字已經只剩下半邊在亮,門口臺階上散落著幾個煙柄,兩邊的水桶裏豎著兩把雨傘,其中一把是他是雨天上學時撐的,傘柄的尾部已經掉了。

他手指蜷縮了一下,指甲在真皮座椅上發出一點根本聽不到的聲音,但他卻覺得耳朵似乎癢了一下,就像聽到了刺耳的音效。

半分鐘後陳慧怡大聲叫他:“陳若良!耳聾了你,還不下車。”

歐慕崇幫他打開車門,站在外面漠然的看著他,他低著頭站起來,發現聽到的刺耳聲是自卑在尖叫。

“多謝。”陳若良說。

歐慕崇說沒事。

陳若良站在臺階上,回頭看勞斯萊斯駛離這條老舊的街,拉開一半的門裏傳來酒瓶底大力碰在桌上的撞擊聲,和中年男人的醉話。

他在想,如果早知道喬瑾亦會變得高不可攀,他應該想盡辦法把人關在店裏,不需要洗海鮮和摘小蔥,只要坐在他目光所及之處就好。

陳慧怡幫她阿媽算一筆對不上的賬,她媽媽愁眉苦臉,悄悄跟她說:“你不要發火,若良要輟學,我說他不聽,你好好勸他。”

陳慧怡一下子大叫起來:“陳若良,你給我滾過來!”

*

回到禦金潭,歐慕崇拉開車門,喬瑾亦一下子睜開眼睛,因為沒睡醒的緣故,上眼瞼堆疊出了三眼皮,他眨了眨眼還迷迷糊糊,拿起了旁邊的黑色抱枕,嘀嘀咕咕說著話。

歐慕崇湊近一聽,發現人還沒醒,因為他說的是:“萱萱曬這麽黑,怎麽辦…”

被當成萱萱的黑色抱枕甚至是個方形,歐慕崇把抱枕拿走扔到另一邊,扳著他的臉說:“這是醉到什麽程度了?”

“寶寶…”喬瑾亦呢喃了一句,他現在很困,即便睜著眼睛,黑暗也從四周向內吞噬,又不受控制的把眼睛閉上了,但他聽得到周圍的聲音,雖然現實和夢境真真假假。

他喝酒後就這點比較難搞,所以他已經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喝醉,但今天跟陳慧怡聊的放松,沒忍住喝多了一點。

歐慕崇的力氣微微加重:“你管誰叫寶寶?”

也許是對危險的感知太強烈,喬瑾亦一下子睜開了眼睛,隱約記得歐慕崇問他管誰叫寶寶,臉色又是實打實的難看。

喬瑾亦雖然不記得為什麽會有這樣一問,但很會規避風險的說:“你,歐慕崇。”

歐慕崇上車關門,把他抱在懷裏吻的七葷八素,車子停了半個小時,他才把腿-軟的喬瑾亦抱進去。

今天氣氛剛好,喝了酒的喬瑾亦不僅可愛漂亮還很好欺負,原本是要做些深入交流。

但上次的失態尚未過去太久,歐慕崇不想讓自己顯得那麽死性難改,所以忍住了自己的欲-望,單純的抱著喬瑾亦睡了一晚。

喬瑾亦醒來的時候從歐慕崇懷裏翻身出去,動的時候聞到一陣煙熏和酒氣摻雜在一起的燒烤攤氣味,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把指尖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然後就氣呼呼的把歐慕崇推醒了。

歐慕崇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手臂已經先一步把喬瑾亦撈回懷裏親。

喬瑾亦兩只手推著他:“你怎麽不給我洗澡,醒來就聞到酒氣。”他很嫌棄的又嗅了嗅自己的手指。

歐慕崇笑:“我都不嫌棄你還嫌棄,原本想給你洗,但你那麽脆弱,怕洗過了會生病。”

“可是真的很難聞…”喬瑾亦爬起來看了看,然後又像是松了口氣的躺回被窩:“太好了,是你的床。”

喬瑾亦爬起來去洗澡,洗完出來的時候歐慕崇正在門口等他,很冒昧的把他的浴袍拉到肩膀下面,弧度好看的肩頭還沾著水珠。

“幹嘛?”喬瑾亦也不急著把浴袍穿好,一副看透他的模樣漠視他。

“幹-你。”歐慕崇把他攔腰抱起,丟回床上。

兩個人四目相對,歐慕崇並不急躁,親他一會兒又停下來問他:“昨晚你做夢還在叫寶寶,要不要解釋一下?”

喬瑾亦實話實說:“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生了一個貝殼,這麽大。”他用手比劃了一下,想到這裏他似乎還覺得很幸福:“貝殼打開之後裏面有個寶寶,好可愛。”

歐慕崇嗤笑一聲,在他腹部按了按:“這裏生的嗎?”

“不知道。”喬瑾亦把調-情的話回答的很正經:“你知道的,夢裏不會那麽詳細,也沒什麽邏輯,一眨眼就出現了,但我知道貝殼就是我生的。”

歐慕崇捏住他的臉,原本是要嚴肅的質問昨天陳慧怡的弟弟是怎麽回事,但是看他嘴巴嘟起來很可愛,又忍不住親了一下,於是就沒有顧得上審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