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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ter 16 不算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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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ter 16 不算貴

Evan出去找人,喬瑾亦正跪在湖邊用一只破水桶舀水,鄭明森把手裏的魚放進了水桶裏。

“歐總請您進去。”Evan講話很有禮貌。

喬瑾亦把水桶遞給Evan:“他要把這條魚帶走,你幫他找個合適的東西裝一下。”

幫客人打包一條魚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是由喬瑾亦說出來就讓Evan格外的不爽,只是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空有一張臉的蠢貨,也配差遣他。

Evan遲疑了一下才接過去水桶,鄭明森湊到喬瑾亦耳邊:“你跟他合不來?”

“有這麽明顯?”喬瑾亦有點詫異。

旁邊的Evan假裝聽不見他們的對話,從後門進去後先帶他們換了幹凈的衣裳,然後告訴他們歐總在餐廳。

歐慕崇尚算禮貌的沒有動筷,林伯給鄭明森和喬瑾亦都備了餐具,喬瑾亦剛吃完,但還是陪著坐了下來,他今天不想惹歐慕崇不快。

鄭明森是黑白顛倒的作息,不知道多少年沒吃過早飯了,但歐慕崇坐在那裏,他沒好意思拒絕。

“你哥最近在忙什麽?”歐慕崇隨口問。

鄭明森來這裏送過幾次東西,還是第一次跟歐慕崇面對面坐下來吃飯,雖然只是早餐。

他夾了一個油汪汪的餡餅大啃一口,“我也不太清楚,有一個月沒跟他面對面說上話了,上回見面還是在Amber姐的度假山莊,他在吧臺打電話,我過去找他,他擺擺手用口型讓我滾,我就滾了。”

喬瑾亦忍不住笑了一下,歐慕崇冷冰冰的朝他看過來,他不以為意的挑挑眉,起身想去廚房找林伯,看看烤箱裏有什麽待烤的甜品。

“坐下。”歐慕崇突然開口。

喬瑾亦走到門口才反應過來那句話是對自己說的,他回過頭,發現鄭明森和歐慕崇都在看著自己。

他有些不確定的回去坐好,面色凝重起來。

歐慕崇的註意力又回到鄭明森身上:“Amber的山莊我也去了,沒見到他。”

“可能…”鄭明森的註意力很顯然還在喬瑾亦身上,他一邊說話一邊忍不住往旁邊瞟,感受到歐慕崇嚴肅的目光,他轉過頭:“或許不是同一天,我哥第一天就去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好像很難湊出來連續兩天的假期,可能第二天就走了吧。”

歐慕崇吃了一口餃子,原本他沒胃口,但林伯說喬瑾亦吃的很香,所以他點頭讓林伯給他盛了一碗。

“Jonathan。”歐慕崇冷淡的喚回鄭明森的註意力,他很沒感情的問:“你哥下次再讓你送酒來,你會不會給我下毒?”

“我,為什麽給你下毒?”鄭明森有些疑惑的看著歐慕崇,以他對歐慕崇的了解,此人寡言少語,不太喜歡社交,不像是個幽默的人。

歐慕崇冷冷的瞟了他一眼,然後看向喬瑾亦:“過來。”

喬瑾亦感覺到一點煩惱,看歐慕崇的表情和進餐廳的氣氛就覺得不會是什麽好事。

他走到歐慕崇旁邊,歐慕崇長臂一身按著他的肩膀迫使他俯身,歐慕崇拇指在他鬢發處拿掉了一片很小的枯葉。

“你怎麽把自己搞得臟兮兮的?”歐慕崇攬過他的脖頸緩緩壓低,當著鄭明森的面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去洗澡吧。”歐慕崇說。

鄭明森失去了所有反應,癡癡的看著喬瑾亦從他身邊經過離開餐廳。

去洗澡吧,為什麽現在洗澡?是單純因為下湖弄臟了,還是因為一會兒要做什麽?

歐慕崇的話很搞人心態,但也得益於鄭明森廣交的狐朋狗友和五彩繽紛的生活,頓時讓他聯想到了某些事情。

鄭明森放下筷子,抱起手臂看向歐慕崇。

歐慕崇把他很典型的防禦姿態收入眼底,滿意的露出了一點笑意,無視他又夾了一個餃子吃掉。

僵持片刻後,鄭明森擺出一個非常敷衍的假笑,起身告別:“我哥讓我早點回家。”

“讓Evan送你。”歐慕崇起身,不知是有意無意,腳步很快的從他身邊經過,目的像是為了讓他看見上樓的背影。

偏偏鄭明森滿腦子都在回蕩那句“去洗澡”。

上樓的喬瑾亦沒有去洗澡,他趴在窗邊,從枝葉的縫隙看著鄭明森的車離開,他把下巴墊在自己交疊的手背上,有點糾結要不要回到陳姨的店,每天跟慧怡姐一起洗海鮮擇小蔥。

但是最好等到陳若良去念大學,他現在還沒消氣,不想見到那個沒有主見的家夥。

有人推開門,喬瑾亦爬起來走到臥室外,歐慕崇關上他房間的們,掃了他一眼便走到沙發坐下:“過來。”

又是這句話。

喬瑾亦扭頭回去往床上撲,他煩死了歐慕崇總是對他說這句話。

沒多久他聽見歐慕崇走路的聲音,直至他的床邊,但是卻沒有開口說什麽。

他忍不住把埋在枕頭裏的臉擡起頭,還沒看清歐慕崇的表情,就被一個盒子砸到了臉上,盒子的角在他鼻梁上劃了一下,有點痛。

“什麽?”喬瑾亦坐起身,長方形的扁盒子,打開後是一條項鏈,中間主石是一顆祖母綠,向外是顏色逐漸變淡的綠色系寶石,到兩端接口處已經淡的沒有顏色。

是很漂亮的項鏈。

喬瑾亦把項鏈拿出來,往自己手腕上比了一下:“好好看,很貴嗎?”

“不算貴。”歐慕崇語氣很傲慢,“但足夠買你了。”

喬瑾亦想要扣上項鏈的動作頓住,片刻後他將項鏈小心的擺回盒子裏,再像丟垃圾似的連著盒子丟在地毯上:“我不要了。”

“你不要了?”歐慕崇單膝跪在床上俯身向他逼近,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仰面按倒:“你又覺得不劃算了?”

喬瑾亦眼眶霎時紅了:“你在說什麽?你要是不想給我就算了,我又不是非要讓你買給我…”

他強忍著沒讓眼淚留下來,其實歐慕崇的話並不算很惡劣的侮-辱,這種程度換在平時他完全可以無視。

但今天他剛剛快樂的玩水,又被突兀的打斷,正是心情脆弱的時候。

所以他想起了一點不好的回憶,幾個長著青春痘穿著一模一樣球鞋的男生威脅他幫忙寫作業,起初喬瑾亦因為初來乍到的不安答應了他們。

後來作業越堆越多,他想跟他們說不能更多了,但還沒開口,身材最兇悍的那個家夥就吐掉口中的煙問他:“怎麽?你又要選挨揍了?”

那種被威脅踐踏的恥-辱感淹沒了理智和恐懼,喬瑾亦顫-抖起來。

歐慕崇不覺得自己有多過分,他聽過很多難聽至極的話,都能夠習慣性的免疫,他今天對喬瑾亦說的勉強能算刻薄。

他松開喬瑾亦的手腕,把他抱到腿上,剛想說些什麽,喬瑾亦已經一巴掌打在了他臉上:“你去死…”

“你說什麽?”歐慕崇掐住他的臉,他送了一條幾百萬的項鏈,但因為幾句刻薄的話被罵去死。

喬瑾亦情緒大爆發:“你到底想怎麽樣!”他其實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抱怨,只是想要發洩,陳年舊痛在此刻奇癢無比。

歐慕崇一句話讓他熄了火:“你昨晚說了什麽還記得麽?”

昨晚歐慕崇與他逐漸親密,他因為沒準備好而說了婉拒的話,他要一條項鏈。

今天歐慕崇帶著項鏈來,想做什麽不言而喻。

喬瑾亦捂著眼睛轉過身去,他深深地喘-息,認真的思考了自己決定留在這裏的動機。

他有些懷疑自己做決定時有沒有認真的考慮過要面對什麽,或許當時幾萬塊酒錢逼得他毫無選擇,或許他以為答應下來只是權宜之計,歐慕崇不會對他有什麽興趣。

又或許他當時還把梁瑾維當做他的底氣和靠山,他以為在歐慕崇決定對他做什麽之前,梁瑾維會痛哭流涕的跟他道歉把他接回去。

喬瑾亦手臂垂下來,眼睛因為被手指用力壓過,視線內出現了青黑色的光斑,他一邊適應視力一邊靜靜的思考。

梁瑾維的傲慢跟歐慕崇相比不遑多讓,他只是有一半相同血緣的弟弟,這種血親程度的弟妹梁瑾維還有四個…

梁瑾維根本不會跟他道歉。

如果喬瑾亦反悔了,他只能跪下來給歐慕崇道歉,然後灰溜溜的回去找梁瑾維,被他劈頭蓋臉的臭罵一頓不還口。

從此之後默認被一巴掌打到骨膜挫傷可以忍受…

喬瑾亦不哭了,他蹲跪在地上撿起來被他丟掉的項鏈,打開盒子取出項鏈,把盒子輕輕放在床頭櫃。

他走到歐慕崇身邊,停頓了一會兒後在他腿上坐下,同一時刻歐慕崇便用手護住了他的腰,但是沒有說話。

“你…”喬瑾亦把項鏈遞給他:“你幫我戴上吧。”

一個很明顯的示好,喬瑾亦內心平靜的等待著歐慕崇的答案。

片刻後歐慕崇將他攔膝抱起,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喬瑾亦被放進浴缸裏,歐慕崇一邊給浴缸放水,一邊脫掉他的衣服。

喬瑾亦剛想說什麽,歐慕崇扯過蓮蓬頭對他的臉噴水,喬瑾亦嗆了一下,他又有點想要罵人了,但還沒等開口,歐慕崇就帶著一手掌揉開的潔面慕斯幫他洗臉。

“唔…”喬瑾亦感覺自己要窒息了,有種幼兒園的早上,他媽媽急著送他上學後去上班,粗魯的幫他洗臉的感覺…

沒等他反應過來,歐慕崇又拿蓮蓬頭對著他的臉沖泡沫。

“等一下…唔…等一下…”喬瑾亦推開他的手:“我不能呼吸了。”

歐慕崇會扯了兩張紙巾幫他擤鼻涕,喬瑾亦氣的又想哭又想笑,歐慕崇做的這些事既不像懲罰他,又不像是照顧他,很莫名其妙。

看喬瑾亦吸了吸鼻子沒有什麽大礙,歐慕崇又開始給喬瑾亦的頭發打泡沫,很用力也很快的幫他把頭發洗幹凈了。

“洗澡我自己來吧…”喬瑾亦想象了一個驚-悚的畫面,歐慕崇拿一把廚房裏刷海鮮殼的刷子給他洗澡,怕不是要把他的皮都洗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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