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冬雪 無聲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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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冬雪 無聲的陪伴
寧灩昭：“……”
做夢還能夢到做不完的試卷，不愧是高中時期，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噩夢。
盡管寧灩昭上午做了一個有關試卷的噩夢，白天一天的學習時間還是飛快地過去了。
其實寧灩昭在畢業後偶爾也會夢到考試的時候，試卷無論怎麽努力都做不完的場景。
不僅如此，在夢中寧灩昭還會像以前學生時期一樣急得“上躥下跳”，越緊張字寫得越慢，也很歪，這樣如此緊張的狀態，持續到全身發抖，並且最慘的就是，直到考試時間截止也沒有寫完。
並且每當夢醒過後，寧灩昭還會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慶幸還好那些該死的考試不是真的，不然真的要完蛋了。
看來高中那段時間給寧灩昭留下來的心理陰影還是蠻嚴重的，她還以為自己已經好多了呢，原來只是她的錯覺。
其實當人有所成長後，才會知道當初那高中時期要死要活的三年，在大學畢業乃至工作後的某一天偶爾說起來，好像也不過是過眼雲煙。
試卷沒做完怎麽樣，一次考試考得不好又會怎麽樣，人生的終點並不是高考，人生還會其他很多種可能，人總要向前看，不可能總困在原地停滯不前，人終有一天會為曾經的後悔和遺憾而釋懷，時間也總是寬容地治愈很多痛苦。
“哇，下雪了！你看，好大的雪！”
現在是一中所有學生沈浸式學習的晚自習時間中，坐在窗戶邊，偶然擡頭看向窗外放松一下眼睛的一個男生，看到窗外飄雪的情景，忍不住小聲對著自己的同桌說道。
明明是一句輕聲的話，只是沒想到在安靜的晚自習，這句話卻如同漣漪一樣，瞬間傳遍班級的各個角落。
“真的誒，我之前還在猜今年會不會下一場大雪，沒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
“好想出去玩玩啊，等下我們下課一起偷偷打會雪仗吧，我今天剛好帶了手套。”
“好啊，我打雪仗可是很厲害的哦，你要小心了，呵呵呵。”
“……”
寧灩昭也在這個時候看向窗外，她的位置比剛才那個說話的男生更好，因此看得更加清楚。
寧灩昭自從第一次穿越過來在天橋上看到安念嶼後，這還是第一次在這個時期再次看到下雪。
今天的雪不比那天只下一小會，只要飄落在地上馬上就融化了，現在這場雪一大片一大片地往地上蓋，感覺只要眼睛一睜一閉，覆蓋的白的程度又會加深一寸，並且按這種趨勢下去，晚上路上都會厚得走不動人。
其實這個城市並不是經常下雪，只是沒想到今年寧灩昭已經見識過兩場了，真是罕見，曾經第一次九年前有這樣嗎？她已經不記得了。
“你說明天學校會不會停課？”
“別的學校都有可能，但是唯獨我們學校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們還是不要抱有太大的幻想比較好。”
“真的嗎？哎。”
“……”
在這個大家都在躁動著的時候，寧灩昭看了一眼前面不遠處的許詠清，她依舊是“風雨不動”地寫著自己的作業，就像那天在食堂裏面一樣，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擋她學習的步伐。
各個教室裏面的悄悄話仍在繼續，即使只是竊竊私語，只要加起來的人變多，那就有了相當大的聲響。
年級主任往往是最能精準抓住年級騷動的人，不論是在哪層還是在哪個班級，感覺只要在晚自習發出一絲聲響就能迅速把他吸引過來。
“餵，餵，餵，你們班，還要不要高考了，給我安靜，安靜，自己不學也不要打擾愛學習的人。”
“你們給我記住了，今天扣你們班的分，等下就等著你們班主任來收拾你們吧。”
“好啊，不僅吵死人，你們班的衛生也不合格，等下下課必須有人過來清掃，我下一節課一定會過來查。”
“……”
一陣短暫的騷動過後，大家也在心中暗罵一會年級主任後，很快晚自習就又繼續進行著，大家重新投入學習中。
雖然說是有四節晚自習，看似學習時間很多，實際上要同時完成九門功課，對於大家來說還是有難度，需要爭分奪秒的。
在人好奇心和探索心最重的年紀，卻需要整天整天地關在教室裏面學習自己其實並不感興趣的知識，對於很多學生來說，偶爾外界的變化，是很能吸引她們的註意力的。
但是一旦意識到自己剛才又浪費了時間，又會“捶胸頓足”，後悔自己錯過了幾秒的學習時間。
這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紀，但是這段青春的成長也是充滿苦澀和身不由己的。
投入精力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加上今天的晚自習沒有科任老師授課，所以四節晚自習很快就過去了。
下晚自習後，住宿生和走讀生各回各家，寧灩昭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後就像往常一樣出校，因為今天爸爸還是堅持說要來接自己，怎麽說都沒用，所以她站在校門口等待，只是等了好一會，爸爸都沒來。
寧灩昭因為是走讀生，所以平時周一到周四是帶了班主任默許的老年手機的，她看到爸爸一直都沒來，於是站在校門外一直打電話，只是爸爸也一直都沒接。
寧灩昭雖然平時很樂觀，但是有時候對於一些事情又會特別悲觀，這種悲觀的心態都起源於在她小時候在同一年的時候，幾個親人在同一段接近的時間相繼因為意外離世。
人在長大之後才會知道，如果在一個人正常的活動時間一直打不通一個人的電話，或者在深更半夜突然接到親人打來的電話，是一件多麽令人感到害怕的事情。
尤其是在這種天氣惡劣的冬夜，更加加劇了寧灩昭這種心境。
在十年前的某一天，從奶奶一直打不通叔叔的電話之前，叔叔家的悲劇就已經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埋下了悲劇的伏點。
叔叔在某一天在工地因為意外身亡，從此再也沒有醒來過。
而在叔叔去世後不久，奶奶又在某一天晚上接到一通由醫院打來的電話，原來嬸嬸為了生計，晚上去上夜班的路上遭遇了車禍，她不僅當場失去意識，而且後來被送到醫院後還是救治無效死亡。
叔叔一家人本來擁有幸福的生活，但是從這天開始，叔叔家的家庭徹底被毀了……
現在天氣如此惡劣，時間也不早了，但是爸爸的電話遲遲沒有人接，寧灩昭不禁想到了一個最壞的可能，爸爸難道是在接她的路上出事了。
寧灩昭希望不要因為她發生這種事，千萬不要，她無法承受因為她造成的後果。
並且因為現在和以前發生過的事情已經有細微不同了，所以寧灩昭不能確定一切是否會沿著原來的軌跡發展。
手機傳來的“嘟，嘟，嘟”的聲音，一陣一陣地，將寧灩昭的心變得越來越沈重。
恰恰在這個時候，連媽媽的電話也同樣打不通。
與此同時，夜晚的風也更加地肆虐，剛才還在教室裏悟得暖暖的身體，被風瞬間吹得人渾身冰涼，還好有爸爸今天送來的羽絨服，稍微能安慰一下現在的她，但是依舊止不住她雙手的顫抖。
只是這會晚上也有些看不清，不知道是拉鏈的問題，還是因為有頭發還是什麽的卡住了，羽絨服最上面的拉鏈總是有些拉不上，為了不錯過電話，寧灩昭也沒有把手機放進兜裏，就用另一只手拿著，只用一只手在弄拉鏈。
一邊是得不到回覆的電話，一邊是不順的羽絨服拉鏈，寧灩昭在那個時刻既焦躁又崩潰。
難道那個壞事總是堆在一起的定律也要在今天發生在寧灩昭的身上了嗎？
“需要我幫忙嗎？”
就在這時，寧灩昭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擡頭看見了安念嶼正看著她，並且臉上好像還有淺淺的笑意，難道是看到了她拉拉鏈，覺得很好笑？
寧灩昭本來想說點什麽“挽尊”，只是當風吹過來的那一刻，終於，手裏裏面也傳來了熟悉的爸爸的聲音，原來是電話被接通了，她當即忘記了眼前的“窘迫”，開始接聽電話。
“小昭啊，真是不好意思啊，爸爸明明答應了來接你，但是這裏真的實在是走不開，今天因為下雪很多地方的水管都凍住了，我也才接到你的電話，要不你先打車回去。”
“沒事的爸爸，你忙工作就好，我早就說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好，下次我一定會早點把公司的事趕完的，今天真是對不住你，在外面吹冷風等我這麽久，我剛才也跟你媽媽說過了，今天晚上不用等我，你們兩個都早點休息。”
“沒關系的，爸爸你等下回家的路上也小心。”
“好嘞。”
寧灩昭剛剛掛斷爸爸的電話，媽媽的電話也隨即而至。
“媽媽。”
“好的。”
“媽媽我剛才已經和爸爸通過電話了。”
“我知道的。”
“我馬上就回來。”
“媽媽你早就休息就行，不用等我，也不要幫我熱著夜宵。”
“嗯，拜拜。”
剛才寧灩昭打不通媽媽的電話，估計也是占線了，既然爸爸和媽媽都安全，那她也安心了。
掛斷爸爸的電話後，寧灩昭為了雙手保暖，將手機放回兜裏。
懸著的心才堪堪落下的寧灩昭，在空氣短暫沈默的那一分鐘，才想起剛才安念嶼的問話，還有自己還未徹底拉上的羽絨服拉鏈。
真是該死的拉鏈，為什麽現在用兩只手也還是拉不上，難道是因為安念嶼站在她的身邊，所以讓她緊張，發揮更加不好嗎？
“雪又變大了。”一聲路人的驚呼，讓寧灩昭終於註意到其實剛才的雪一直都沒有停，之所以自己沒有被雪淋到，也是因為安念嶼的傘一直撐在她的頭頂。
寧灩昭曾經很多次聽景依然說在韓劇裏面，女主角看到男主角從天而降為自己撐起一把雨傘，這種無聲的陪伴有多麽心動，那種心跳如鼓的聲音甚至能滲透出屏幕，讓觀眾們也很容易跟著女主角一起心動，滿屏的彈幕都是“kswl”，這所謂名為浪漫的氛圍感。
寧灩昭以前對這種有些許“套路”化的影視劇情節從不以為然，只是當明了時就已然成為景中人。
果然誠不欺我，以前是寧灩昭低估了這種效果，所以這能不能叫做“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呢？
“謝謝你。”還是寧灩昭選擇率先打破這段沈默，受到幫助的她也理應道謝。
“沒關系。”安念嶼只是這樣回答。
靜立著的兩個人，同撐著一把傘抵擋著天降的風雪，寧灩昭那一瞬間覺得世界上好像只剩她們兩個人，她的血液也像凝固一般，耳邊也暫時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該以什麽再次作為對話的開場白呢，寧灩昭突然想起上次安念嶼在那天晚上通過了她的企鵝號好友驗證申請，但是兩個人還什麽都沒說，要不說說企鵝號的事，但是她感覺好奇怪。
還好終於有什麽緩解了那種氣氛，在這種時候，寧灩昭剛才一直在拉扯著的拉鏈突然被誰施了“魔法”一般，莫名其妙地變得順溜了起來，她於是順勢將羽絨服拉鏈拉至最上，遮住她有些紅溫的臉。
即使現在是冬日的夜晚，天色暗淡，學校附近也沒有什麽商場，顯得很安靜。
寧灩昭曾經聽過這樣一句話，一場悄然而至的愛戀，不為人知的愛意藏在無聲的對視中發酵，心中卻如同陣雨般敲擊作響，這種愛意的形式有時候如同夏雨般有聲地突降，有時候又是如同冬雪般靜匿地飄落。
好像現在寧灩昭稍微體會到了這種感覺，至少對於她這個暗戀者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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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灩昭：“……”
做夢還能夢到做不完的試卷，不愧是高中時期，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噩夢。
盡管寧灩昭上午做了一個有關試卷的噩夢，白天一天的學習時間還是飛快地過去了。
其實寧灩昭在畢業後偶爾也會夢到考試的時候，試卷無論怎麽努力都做不完的場景。
不僅如此，在夢中寧灩昭還會像以前學生時期一樣急得“上躥下跳”，越緊張字寫得越慢，也很歪，這樣如此緊張的狀態，持續到全身發抖，並且最慘的就是，直到考試時間截止也沒有寫完。
並且每當夢醒過後，寧灩昭還會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慶幸還好那些該死的考試不是真的，不然真的要完蛋了。
看來高中那段時間給寧灩昭留下來的心理陰影還是蠻嚴重的，她還以為自己已經好多了呢，原來只是她的錯覺。
其實當人有所成長後，才會知道當初那高中時期要死要活的三年，在大學畢業乃至工作後的某一天偶爾說起來，好像也不過是過眼雲煙。
試卷沒做完怎麽樣，一次考試考得不好又會怎麽樣，人生的終點並不是高考，人生還會其他很多種可能，人總要向前看，不可能總困在原地停滯不前，人終有一天會為曾經的後悔和遺憾而釋懷，時間也總是寬容地治愈很多痛苦。
“哇，下雪了！你看，好大的雪！”
現在是一中所有學生沈浸式學習的晚自習時間中，坐在窗戶邊，偶然擡頭看向窗外放松一下眼睛的一個男生，看到窗外飄雪的情景，忍不住小聲對著自己的同桌說道。
明明是一句輕聲的話，只是沒想到在安靜的晚自習，這句話卻如同漣漪一樣，瞬間傳遍班級的各個角落。
“真的誒，我之前還在猜今年會不會下一場大雪，沒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
“好想出去玩玩啊，等下我們下課一起偷偷打會雪仗吧，我今天剛好帶了手套。”
“好啊，我打雪仗可是很厲害的哦，你要小心了，呵呵呵。”
“……”
寧灩昭也在這個時候看向窗外，她的位置比剛才那個說話的男生更好，因此看得更加清楚。
寧灩昭自從第一次穿越過來在天橋上看到安念嶼後，這還是第一次在這個時期再次看到下雪。
今天的雪不比那天只下一小會，只要飄落在地上馬上就融化了，現在這場雪一大片一大片地往地上蓋，感覺只要眼睛一睜一閉，覆蓋的白的程度又會加深一寸，並且按這種趨勢下去，晚上路上都會厚得走不動人。
其實這個城市並不是經常下雪，只是沒想到今年寧灩昭已經見識過兩場了，真是罕見，曾經第一次九年前有這樣嗎？她已經不記得了。
“你說明天學校會不會停課？”
“別的學校都有可能，但是唯獨我們學校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們還是不要抱有太大的幻想比較好。”
“真的嗎？哎。”
“……”
在這個大家都在躁動著的時候，寧灩昭看了一眼前面不遠處的許詠清，她依舊是“風雨不動”地寫著自己的作業，就像那天在食堂裏面一樣，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擋她學習的步伐。
各個教室裏面的悄悄話仍在繼續，即使只是竊竊私語，只要加起來的人變多，那就有了相當大的聲響。
年級主任往往是最能精準抓住年級騷動的人，不論是在哪層還是在哪個班級，感覺只要在晚自習發出一絲聲響就能迅速把他吸引過來。
“餵，餵，餵，你們班，還要不要高考了，給我安靜，安靜，自己不學也不要打擾愛學習的人。”
“你們給我記住了，今天扣你們班的分，等下就等著你們班主任來收拾你們吧。”
“好啊，不僅吵死人，你們班的衛生也不合格，等下下課必須有人過來清掃，我下一節課一定會過來查。”
“……”
一陣短暫的騷動過後，大家也在心中暗罵一會年級主任後，很快晚自習就又繼續進行著，大家重新投入學習中。
雖然說是有四節晚自習，看似學習時間很多，實際上要同時完成九門功課，對於大家來說還是有難度，需要爭分奪秒的。
在人好奇心和探索心最重的年紀，卻需要整天整天地關在教室裏面學習自己其實並不感興趣的知識，對於很多學生來說，偶爾外界的變化，是很能吸引她們的註意力的。
但是一旦意識到自己剛才又浪費了時間，又會“捶胸頓足”，後悔自己錯過了幾秒的學習時間。
這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紀，但是這段青春的成長也是充滿苦澀和身不由己的。
投入精力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加上今天的晚自習沒有科任老師授課，所以四節晚自習很快就過去了。
下晚自習後，住宿生和走讀生各回各家，寧灩昭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後就像往常一樣出校，因為今天爸爸還是堅持說要來接自己，怎麽說都沒用，所以她站在校門口等待，只是等了好一會，爸爸都沒來。
寧灩昭因為是走讀生，所以平時周一到周四是帶了班主任默許的老年手機的，她看到爸爸一直都沒來，於是站在校門外一直打電話，只是爸爸也一直都沒接。
寧灩昭雖然平時很樂觀，但是有時候對於一些事情又會特別悲觀，這種悲觀的心態都起源於在她小時候在同一年的時候，幾個親人在同一段接近的時間相繼因為意外離世。
人在長大之後才會知道，如果在一個人正常的活動時間一直打不通一個人的電話，或者在深更半夜突然接到親人打來的電話，是一件多麽令人感到害怕的事情。
尤其是在這種天氣惡劣的冬夜，更加加劇了寧灩昭這種心境。
在十年前的某一天，從奶奶一直打不通叔叔的電話之前，叔叔家的悲劇就已經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埋下了悲劇的伏點。
叔叔在某一天在工地因為意外身亡，從此再也沒有醒來過。
而在叔叔去世後不久，奶奶又在某一天晚上接到一通由醫院打來的電話，原來嬸嬸為了生計，晚上去上夜班的路上遭遇了車禍，她不僅當場失去意識，而且後來被送到醫院後還是救治無效死亡。
叔叔一家人本來擁有幸福的生活，但是從這天開始，叔叔家的家庭徹底被毀了……
現在天氣如此惡劣，時間也不早了，但是爸爸的電話遲遲沒有人接，寧灩昭不禁想到了一個最壞的可能，爸爸難道是在接她的路上出事了。
寧灩昭希望不要因為她發生這種事，千萬不要，她無法承受因為她造成的後果。
並且因為現在和以前發生過的事情已經有細微不同了，所以寧灩昭不能確定一切是否會沿著原來的軌跡發展。
手機傳來的“嘟，嘟，嘟”的聲音，一陣一陣地，將寧灩昭的心變得越來越沈重。
恰恰在這個時候，連媽媽的電話也同樣打不通。
與此同時，夜晚的風也更加地肆虐，剛才還在教室裏悟得暖暖的身體，被風瞬間吹得人渾身冰涼，還好有爸爸今天送來的羽絨服，稍微能安慰一下現在的她，但是依舊止不住她雙手的顫抖。
只是這會晚上也有些看不清，不知道是拉鏈的問題，還是因為有頭發還是什麽的卡住了，羽絨服最上面的拉鏈總是有些拉不上，為了不錯過電話，寧灩昭也沒有把手機放進兜裏，就用另一只手拿著，只用一只手在弄拉鏈。
一邊是得不到回覆的電話，一邊是不順的羽絨服拉鏈，寧灩昭在那個時刻既焦躁又崩潰。
難道那個壞事總是堆在一起的定律也要在今天發生在寧灩昭的身上了嗎？
“需要我幫忙嗎？”
就在這時，寧灩昭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擡頭看見了安念嶼正看著她，並且臉上好像還有淺淺的笑意，難道是看到了她拉拉鏈，覺得很好笑？
寧灩昭本來想說點什麽“挽尊”，只是當風吹過來的那一刻，終於，手裏裏面也傳來了熟悉的爸爸的聲音，原來是電話被接通了，她當即忘記了眼前的“窘迫”，開始接聽電話。
“小昭啊，真是不好意思啊，爸爸明明答應了來接你，但是這裏真的實在是走不開，今天因為下雪很多地方的水管都凍住了，我也才接到你的電話，要不你先打車回去。”
“沒事的爸爸，你忙工作就好，我早就說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好，下次我一定會早點把公司的事趕完的，今天真是對不住你，在外面吹冷風等我這麽久，我剛才也跟你媽媽說過了，今天晚上不用等我，你們兩個都早點休息。”
“沒關系的，爸爸你等下回家的路上也小心。”
“好嘞。”
寧灩昭剛剛掛斷爸爸的電話，媽媽的電話也隨即而至。
“媽媽。”
“好的。”
“媽媽我剛才已經和爸爸通過電話了。”
“我知道的。”
“我馬上就回來。”
“媽媽你早就休息就行，不用等我，也不要幫我熱著夜宵。”
“嗯，拜拜。”
剛才寧灩昭打不通媽媽的電話，估計也是占線了，既然爸爸和媽媽都安全，那她也安心了。
掛斷爸爸的電話後，寧灩昭為了雙手保暖，將手機放回兜裏。
懸著的心才堪堪落下的寧灩昭，在空氣短暫沈默的那一分鐘，才想起剛才安念嶼的問話，還有自己還未徹底拉上的羽絨服拉鏈。
真是該死的拉鏈，為什麽現在用兩只手也還是拉不上，難道是因為安念嶼站在她的身邊，所以讓她緊張，發揮更加不好嗎？
“雪又變大了。”一聲路人的驚呼，讓寧灩昭終於註意到其實剛才的雪一直都沒有停，之所以自己沒有被雪淋到，也是因為安念嶼的傘一直撐在她的頭頂。
寧灩昭曾經很多次聽景依然說在韓劇裏面，女主角看到男主角從天而降為自己撐起一把雨傘，這種無聲的陪伴有多麽心動，那種心跳如鼓的聲音甚至能滲透出屏幕，讓觀眾們也很容易跟著女主角一起心動，滿屏的彈幕都是“kswl”，這所謂名為浪漫的氛圍感。
寧灩昭以前對這種有些許“套路”化的影視劇情節從不以為然，只是當明了時就已然成為景中人。
果然誠不欺我，以前是寧灩昭低估了這種效果，所以這能不能叫做“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呢？
“謝謝你。”還是寧灩昭選擇率先打破這段沈默，受到幫助的她也理應道謝。
“沒關系。”安念嶼只是這樣回答。
靜立著的兩個人，同撐著一把傘抵擋著天降的風雪，寧灩昭那一瞬間覺得世界上好像只剩她們兩個人，她的血液也像凝固一般，耳邊也暫時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該以什麽再次作為對話的開場白呢，寧灩昭突然想起上次安念嶼在那天晚上通過了她的企鵝號好友驗證申請，但是兩個人還什麽都沒說，要不說說企鵝號的事，但是她感覺好奇怪。
還好終於有什麽緩解了那種氣氛，在這種時候，寧灩昭剛才一直在拉扯著的拉鏈突然被誰施了“魔法”一般，莫名其妙地變得順溜了起來，她於是順勢將羽絨服拉鏈拉至最上，遮住她有些紅溫的臉。
即使現在是冬日的夜晚，天色暗淡，學校附近也沒有什麽商場，顯得很安靜。
寧灩昭曾經聽過這樣一句話，一場悄然而至的愛戀，不為人知的愛意藏在無聲的對視中發酵，心中卻如同陣雨般敲擊作響，這種愛意的形式有時候如同夏雨般有聲地突降，有時候又是如同冬雪般靜匿地飄落。
好像現在寧灩昭稍微體會到了這種感覺，至少對於她這個暗戀者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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