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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搭話 “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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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搭話 “從天而降”

就在寧灩昭看著陽光回憶的時候,回憶中的主人公也這麽順其自然地“從天而降”,這就是傳說中的某種定律嗎?

回憶與現實重疊,雖然不是同一個時間點和同一個季節,或許安念嶼也完全不記得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兩個人在學校相遇的場景,但是安念嶼這次依舊出現在了這個角度的陽光下,寧灩昭的心在這一瞬間跳得飛快。

“我……我在打掃樓道,你是要下樓嗎?”

“嗯。”

“你下來吧,我已經打掃得差不多了。”

看著安念嶼下樓離開的背影,寧灩昭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想做一些和以前不一樣的改變,所以她第一次在學校叫出了他的名字,“安念嶼。”

樓梯上的少女和樓梯下的少年,在某種意義上第一次在陽光之下的對視,如此炫目,讓人內心慌亂。

“有事?”安念嶼雖然表面裝作鎮定,實則他也有些緊張,因為剛才的場景也是他記憶深處難忘的,只是寧灩昭或許並不知道。

比起按道理一班現在正在上課,安念嶼卻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寧灩昭更想問的是另一個問題:“你上次為什麽會到我家裏那裏去?那裏這麽偏僻。”

“路過。”

只是路過嗎?那裏一沒有什麽可以供學習的地方,也沒有什麽娛樂場所,真的就只是路過嗎?

“哪裏我記得沒有什麽值得去的地方啊?你是不是找錯了路……”

安念嶼似是不想再和討論這個問題,於是開始轉移話題:“對了,烤串它好了嗎?”

沒想到安念嶼還記得烤串的傷情,寧灩昭果然很容易就被他轉移了註意力:“嗯,它好得差不多了,最近又能活蹦亂跳地到處走動了,我們家也已經開始’嚴格‘管理它,不會讓它隨便在路上亂走了。”

“那就好,那我先走了。”

“那你周末要不要來看看它?”在安念嶼再次轉身離開之前,寧灩昭鬼使神差地問出這樣一句話,就算她是出於私心好了,在這個夢境消失之前,她希望自己能夠勇敢一點,做一些不讓自己後悔的事。

在短暫的沈默中,寧灩昭本來以為安念嶼是在想應該如何拒絕,但是最後只聽到他說了一句:“什麽時候?”

都說眼睛是最能表達一個人情緒的地方,但是今天或許是陽光過於刺眼,寧灩昭最終沒有看得很清楚安念嶼的眼睛有怎麽樣的情緒,但是不管怎麽樣,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周五下午或者周六怎麽樣?”

“那就周五下午吧”,然後安念嶼說完就轉身下樓。

“好,那就周五下午我在學校門口等你。”

“今天還真的是一個好天氣。”寧灩昭等安念嶼走後,扶著拖把看著天空喃喃自語道。

時間過得很快,這幾天寧灩昭除了火急火燎地“女媧補天”各種知識外,也在密切地觀察許詠清的事。

在這幾天,如同寧灩昭之前的記憶一樣,許詠清也報名了作文競賽,班級裏的同學都是她記憶中也參加過的,唯一的變數只有她。

而現在是本周五下午的最後一節課。

“好了,今天將大家聚集在這裏就是為了一個月之後的作文競賽,現在就由我來簡單介紹一下這次作文競賽的主題……”

因為作文競賽即將臨近,所以語文老師作為年級語文組的組長,將最近將要參加作文競賽的同學,單獨約在了周五下午 的最後一節年級公共自習課的時間補習作文。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雖然寧灩昭對於作文競賽早就已經有所準備,但是她沒想到這周就開始了作文補習課,不過她也忘記了過去是從哪周開始的,畢竟她第一次沒有參加過,那麽隨著作文補習課的開始,作文競賽也越來越臨近,那麽理所當然那件事也是……

除此之外,寧灩昭沒想到自己參加作文競賽居然還有另外一個意外之喜,除了許詠清,安念嶼也是其中一員,她以前倒是不知道。

不過也不算是太過驚奇的事,因為寧灩昭一直知道他是年級語文第一的常駐選手,相信語文老師也必不可能放過他。

不僅如此,寧灩昭和許詠清還和安念嶼,以及一班另一個男生分在了一組,那個男生,她記得和安念嶼關系很好,好像名字叫葉方槐,那天在天橋之下叫安念嶼的也是他。

既然穿越回到了九年前,在這個過程中,寧灩昭也做出了當年沒有做出的決定,報名參加作文競賽,那她也必定會好好對待,並且她希望和許詠清多多接觸後,能夠知道當年許詠清到底為什麽會在那個周末選擇離家出走,最好能夠制止她最後被發現出車禍死在街頭的結局。

寧灩昭總感覺不止是手機被發現,然後挨打這麽簡單,這就是她現階段需要了解的事情。

距離許詠清出事的那個周末還有差不多一個月,寧灩昭相信自己還有時間可以挽救一切。

今天意外之喜是有的,只是寧灩昭前兩天還約了安念嶼一起看烤串,怎麽辦?

“好了,這次作文競賽的主題大概就是這樣,你們可以利用這個周末好好地想想到時候要怎麽寫,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同學們周末愉快。”

四十分鐘的上課時間轉瞬即逝,由於今天是第一次補習,所以語文老師只是簡單講述了作文競賽的大致內容,並沒有要求大家在課堂上隨堂創作,也暫時沒有在這節課布置新的作業。

如果是以前的寧灩昭可能還會對作文有些害怕,因為她對於那些作文套路總感覺拿捏不到精髓,每次都是照著一個模版套幾個名人案例,只要看過她幾篇作文的人都知道她寫的一個套路。

但是套路一樣,不代表寧灩昭寫得不痛苦,因為作文主題總是不同的,所以每次還要把幾個重覆的經典人物往不同的作文主題裏面套,還是有點難度的。

但是現在已經不同了,寧灩昭經過大學四年多門需要寫文字作業的文科課的多管齊下的訓練下,加上就業也是從事的文案相關工作後,此時的她對於作文已經是無所畏懼了,應付幾篇作文都輕輕松松,當然,能不能得獎還是不能保證的。

“謝謝老師,老師周末愉快,老師再見。”教室裏面所有的同學跟老師告別。

因為這是周五最後一節自習課,所以上作文補習班的同學們大都早就已經從自己教室裏面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等下上完作文課也不需要回教室,可以直接回家。

因為座位順序的原因,所以現在寧灩昭和許詠清走在前面。

這些天寧灩昭一直沒找到什麽機會找許詠清說話,她在自己和安念嶼之前的約定之間權衡一番,最後還是決定先去和許詠清說話。

“哎呀,終於放周末了,可累死我了,念嶼,這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打游戲?”葉方槐沒在老師的眼皮子下一向就沒個正形,並且現在正不顧當事人的意願,單手環住安念嶼的肩膀說個沒停。

“不去。”

“為什麽不去?”

“學習。”

“學習什麽?”

“生物。”

聽到安念嶼說周末要去學習,還是學習生物,寧灩昭不知道為什麽內心突如其來一陣心虛,她的腳步也因此有短暫的停頓,不過她很快就說服了自己,看小狗的身體狀況,怎麽不算是學習生物呢?只是她現在有更要緊的事。

“啊?假期要學習就算了,你居然還要學生物,生物不是你的拿手科目嗎?比起生物,我覺得還是物理更有研究的必要。”

“我的時間,我想學什麽就學什麽。”

“這這這,你真不去?”

“真不去。”

“行行行。”

其實之前寧灩昭也跟許詠清不太熟,但是她既然決定了要做這件事,那就必定要做到,她要鼓起勇氣跟平時拒人千裏的許詠清說話也是要先做一番心理建設的。

寧灩昭明明每天都和許詠清在同一間教室學習,可是這一周居然硬是沒有找到一次機會可以和許詠清聊聊一些有關家庭的私事,好不容易今天在周五下午的作文課可以和許詠清坐在一起,她當然要抓住這個機會。

安念嶼要轉學的事情相對而言周期還長一點,所以寧灩昭決定暫時先放在一邊,下次再找機會好好地跟他道歉。

“許詠清同學,你等下怎麽回家?”

許詠清好似是不習慣一個“陌生”同學問這麽“隱私”的問題,她還沒看寧灩昭一眼就皺了皺眉,然後有些不冷不淡地說道:“公交車。”

“我也是,那我們一起吧。”

“隨便。”

說著說著兩個人就越走越快,直到下樓,讓後面的人看不見。

“念嶼,你在看什麽?”此時寧灩昭和許詠清已經走遠,加上葉方槐也不認識那兩個女生,所以當葉方槐看著安念嶼看著的方向的時候,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於是他有些不解地問道。

安念嶼從始至終看著寧灩昭的步伐,知道她明顯聽到了剛才他和葉方槐的對話,只是……

“沒什麽,走吧。”

“哦。”

安念嶼想著寧灩昭剛才和另一個女生的對話,終究是什麽都沒說。

而與此同時,寧灩昭一邊和許詠清說話,一邊給安念嶼的企鵝號發好友驗證消息,“對不起,我是寧灩昭,我今天有急事要先和我們班同學先走了,我下次到學校一定親自和你賠禮道歉,今天你直接回家就好,真的對不起。”

因為今天是周五,所以允許走讀的同學們帶手機,住宿的同學也可以在班主任這裏領手機。

“對了,許詠清同學如果坐公交車回家的話,你家往哪個方向?這邊還是學校對面?”

“那邊。”

“原來是這邊,我們剛好方向相同,那我們以後一起走這邊吧。”

“隨便你。”

“聽說你的作文寫得很好,有空能不能借給我看一看?”

“隨便你。”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那過兩天到學校的時候我來找你借。”

“隨便你。”

等兩個人上到公交車後,寧灩昭嘗試很多次和許詠清說話,但是總是她問一句,許詠清才勉強答一句,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隨便你”。

一開始的對話明明大部分都是寧灩昭知道的事情,卻還要沒話找話,對她來說真的很困難,真是從來沒有這麽“話嘮”過。

並且因為寧灩昭對於當年的事情也只知道一個起因和結果的大概,不知道中間過程,所以寧灩昭最終也沒問出什麽有用的,反而顯得自己非常有幹涉別人隱私的嫌疑。

雖然尷尬,但是時間也過得很快,不一會了就到了許詠清家附近的公交車站了。

“我到了,我先走了。”不知道為什麽,寧灩昭在許詠清這一句話中聽到了她有些松一口氣的感覺,是不是她真的太不知道邊界了。

因為事情即將要臨近,所以寧灩昭確實是有些操之過急,並且她其實也不確定是否通過她的努力,最後能不能改變許詠清出車禍橫死的命運。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現在寧灩昭對於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有什麽時候會回到現實生活中去也是非常迷茫。

“好的,我們星期天晚上晚自習在學校再見,周末愉快。”

“嗯,你也周末愉快。”

事實上許詠清確實是情緒有很大的變化,寧灩昭的感覺是沒錯的,倒不是因為寧灩昭剛才的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而是因為自己即將面臨的困境。

許詠清剛才不是因為松了一口氣,反而是因為要準備深呼吸。

許詠清從公交車上下來後,就有點全世界都獨立在她身外的感覺,她看著不遠處家的小小縮影,只要每往家的距離前進一步,她的心就往下沈一寸,但是前路不得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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