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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You are not 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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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You are not fo……

“灩昭,灩昭,快點醒醒,馬上就要跑操了,你怎麽還在睡覺?”

“啊?好。”

寧灩昭睡眼朦朧地睜開眼睛,坐起身來就看到了以前高中的朋友景依然正在穿好自己的校服,隨時準備出去跑操,一中的走讀生和寄宿生一樣,早上都要跑操。

而寧灩昭因為昨天失眠,想著反正是睡不著,今天倒是一大早就來到了教室,她來的時候教室還沒幾個人。

寧灩昭本來是想趁著時間還早多讀會書的,只是教室總有一種特殊的魔力,她才一坐著就開始犯困,所以直到景依然叫醒她之前她都在補覺,不過好像自從上了高中後,她就沒有清醒過。

“現在是哪一年哪一天?”寧灩昭一邊整理被自己睡皺的書,一邊問道。

“嗯,我想想,今天是2016年12月4日啊。”

“還真是2016年。”寧灩昭如同喃喃自語般說道。

“你問這個做什麽?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都忘記日子了?”

“也許是吧。”其實寧灩昭也不確定。

“那你還記得今天要默寫全篇《離騷》嗎?”

“什麽?!!”

“哈哈哈,騙你的,其實今天的語文早讀課是默寫《蜀道難》啦。”

寧灩昭:“……”

這有什麽差別呢?寧灩昭實在是不敢說自己因為一場“意外”穿越到九年前,不論是《離騷》還是《蜀道難》都忘得一幹二凈了,不管是默寫什麽都不管用,她對不起語文老師。

“走吧,我們快去跑操,等下同時被年級主任,班主任,學生會三方夾擊抓人就不好了。”

寧灩昭看著人頭攢動的操場,想著等下即將要開始的痛苦跑操,狠狠地嘆了口氣。

話說回來,今天不僅是2016年12月4日,還是寧灩昭回到九年前的第二天。

大學畢業後的寧灩昭恰逢就業形勢非常嚴峻的時代,因為不想面對三十五歲被辭的風險,所以她還是決定考公。

寧灩昭大學學的是新聞與傳播專業大類中的廣告學,而新聞與傳播專業的考試卷不僅體現在考研方面,考公方面更是高手層出不窮,所以實力沒有絕對碾壓優勢的她,由於與第二名分數過於接近,即使進面了還是被翻了。

在如今文科生人人都嫌的時代,既然寧灩昭不想做有任何銷售性質的工作的話,那工作就變得相當難找。

不是一個人幹三份活,還可以免費加班,就是公司摳到有Wi-Fi都可以寫在公司招聘信息的福利裏面,這樣手心手背都是*的感覺,誰幹誰知道。

大城市工作機會和工資會高一點,但是相對應的生活成本也會高,她作為一個想當鹹魚的人,重新回到上大學的大城市是她的後備之選。

就在寧灩昭糾結是去哪家公司還稍微能讓人接受一點的時候,好在天無絕人之路,畢業後不久居然有一家殯儀館招聘合同工,其中有殯儀策劃設計、司儀、入殮師等崗位,她也因為專業恰好符合殯儀策劃設計師崗位,所以應聘上了。

寧灩昭現階段一邊在殯儀館工作一邊利用空暇時間學習準備考公,準備考入殯儀館的正式編制。

在殯儀館工作的平平無奇的某一天,寧灩昭和同事接到一個殯葬策劃,據同事說死者家屬透露策劃對象是小有名氣的電臺配音演員,只是從不露臉,所以很少有人見過他。

不僅如此,同事還說死者死亡原因是喝酒過多導致的心臟驟停,等到認識的人到死者家裏的時候,死者已經去世了。

現在年輕人因為生存壓力太大,這種情況的確偶有發生,殯儀館工作的大家更是看得比平常人多,寧灩昭當時也很平靜。

不過當寧灩昭看到遺像的那一瞬間,她卻被深深地震驚到了,她怎麽也沒想到死者竟然是他,安念嶼,是她在高中時曾偷偷暗戀的人。

安念嶼在高中的時候是寧灩昭隔壁班的同學,雖然青春期那種朦朧的好感總是不知道在哪個角落悄悄萌生,但是實際上兩個人在高中三年的交集甚少。

兩個人的甚少交集不僅是因為對於處於升學重要階段的高中生,學校關於男女關系有著各種嚴厲的校規,同時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在兩個人認識後的第二年,也就是2017年的十二月的時候,安念嶼就莫名人間蒸發了。

關於這件事傳播最廣的原因就是說安念嶼家裏幫他辦理了退學去國外留學了,之所以這種問題會有人討論,是因為畢竟安念嶼還算是個“風雲人物”。

高中能讓大家廣泛討論的,不是成績特別好,家境優越,長相特長出眾的,就是有各種“傳聞”的,而安念嶼則是集結了所有熱點元素的人。

有人說好羨慕安念嶼,從此擺脫了高壓緊繃的無盡題海,可以開始擁抱自由的天地,有人陰陽怪氣地說果然還是國外的月亮圓,還有一部分人暗自松了一口氣,能少一個競爭對手,對於排名非常敏感的優等生來說,總比多一個競爭對手好。

因此安念嶼的悄然離去,在一中這種競爭激烈,學習狀態緊繃的環境下,即使是一開始大家退學留學這件事有所反應,最後也不會有人去向班主任求證他真正的去向,自然,據說安念嶼班的班主任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能少一件事就少一件事。

從此以後寧灩昭再也沒聽說安念嶼的消息,甚至包括他最後在國外上的什麽大學,也是無人知曉。

寧灩昭以為他就會一直待在外國深造,沒想到他畢業之後不僅回國了,還在沒有什麽認識的人知曉的時候,當了電臺配音演員,可惜的是現在卻躺在冰涼的殯儀館。

寧灩昭當即在網絡搜索安念嶼,搜不到信息,於是她再搜最近去世電臺配音演員,她看到詞條顯示某電臺配音演員“安靜的島”老師近日不幸在家中因心臟突發疾病去世,後續電臺配音工作將由XXX接替,願逝者安息……

寧灩昭在殯儀館那會並沒有當即就失魂落魄,也沒有表現出和安念嶼是認識的人的樣子,反而異常平靜,像每次處理其他家屬要求的工作一樣。

可是她回家關上門後,像機器人一樣洗漱完躺在床上,打開手機聽著“安靜的島”的電臺節目,終是心理防線最終崩潰,開始放聲哭了起來。

以前寧灩昭不知道為什麽那些家屬可以在葬禮上都忍住不哭,直到今天她才領悟到,原來這種情緒是有延遲性的,會在徹底意識到愛的人真的離開的時候猛然爆發。

寧灩昭現在的眼淚,不僅為曾經暗戀過的人,也是為那段抱有遺憾的青春。

最近這些天,寧灩昭因為工作壓力和安念嶼突如其來的去世幾乎每晚都睡不著,只是聽著安念嶼生前的電臺勉強自己入睡,這幾天寧灩昭白天上班都精神恍惚,都不知道工作是怎麽完成的。

人在極度低落的心情下工作效率果然大打折扣,這一天寧灩昭的策劃在單位裏沒寫完,只好帶回家繼續寫。

等寧灩昭熬夜寫完,已經是淩晨了。

寧灩昭熄上房間裏的燈,心事重重地躺在床上試圖入睡,她本以為在眼睛很疲勞的情況下會很快睡著,只是總是事與願違。

好不容易睡著後,下半夜總是做著一片眼前黑暗,看不清具體情景的夢,因此第二天早上寧灩昭還沒起來,只是堪堪睜開眼就知道自己沒睡好,一照鏡子,眼下也是一個超級明顯的黑眼圈,但是上班還是得繼續。

寧灩昭簡單洗漱好,出門準備上班,等她來到平時等待班車的公交車站,卻發現平時熱鬧的公交車站空無一人等候。

雖然這個車站每天都只有唯一一路經過的公交車,但是因為經過幾個學校和商場,所以平時也有很多通勤的人。

今天又不是什麽節假日,怎麽會在工作日的時候一個等車的人都沒有,寧灩昭還記得她以前在這個點坐這趟車的時候可擠了,所以合著只有她今天還要上班嗎?

寧灩昭站在公交車站棚下,打開手機看公交車還有多久到達,按照往常的經驗,這個點應該快了,果然不錯,還有三分鐘。

“噢,是下雨了嗎?”寧灩昭在查看完公交車的時間後,突感眼鏡鏡片劃過一絲水痕,可是當她擡頭看,天並沒有下雨,難道是公交車站頂篷的陳年積水漏下來了?

總之今天有些奇怪。

既然眼鏡被水糊了,自然是有些看不清,寧灩昭嘆了一口氣後拿下眼鏡,用背包中找出紙巾擦拭。

寧灩昭想起來自己之前在網絡平臺上看到的一句話,看著自己的眼鏡,只是無奈苦笑。

不過話說回來,寧灩昭只是輕度近視,就算不戴眼鏡,只要距離不是太遠還是看得清,只是今天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實在是太過打眼,還是遮一遮比較好,免得同事問起來,她又覺得難為情,所以她才選擇戴著眼鏡出門,這樣比較萬無一失。

寧灩昭將眼鏡裝好放進背包裏,餘光註意到公交車來了。

寧灩昭打開乘車碼準備上車,遠遠看到公交車裏面除了司機空無一人,她有些慶幸今天終於有位置坐了,可是此時的公交車莫名開著的車燈,竟然讓她的眼睛條件反射般避開這股光源,並且她突然感到整個頭腦一陣眩暈,然後好像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當寧灩昭適應過來一睜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天橋上,不論是剛才的背包還是眼鏡都不在她的身上了。

天橋之下,商圈彩燈琳瑯,馬路上駛過一輛又一輛車,天空也零零散散飄落著……雪?剛才不還是沒影的雨糊濕了她的眼鏡嗎?並且,是她做夢還是出現幻覺了?白天,甚至是剛才的時候,明明都是夏天才對。

寧灩昭急需拿出手機來看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是她記憶出錯,還是天氣出錯。

“念嶼,這裏!”

念嶼?安念嶼?

在這幾天,安念嶼這個名字已經如同某種觸發條件一般,只要聽到,寧灩昭便覺得鼻頭發酸,她下意識看向聲音傳出的那個方向。

明明隔著一段距離,按道理寧灩昭是聽不到那個男生叫安念嶼的聲音的,但是她現在就是聽到了。

天橋下面,隨著一個穿著一中校服男生騎著自行車打完招呼離開,寧灩昭看到了坐在公共位置上拿著書等待公交車的安念嶼。

安念嶼在那個男生走後,繼續將目光放在自己剛才正在讀的書上。

就在這個時候,單獨掛在寧灩昭一只耳朵上的一只耳機突然響起了歌聲,原來她在這個時候就已經像多年後一樣,走在路上聽音樂只戴著一只耳機了,她都忘了呢。

“You are not for sale……”

如夢初醒般,寧灩昭開始邁起步伐走下天橋。

那是十七歲的安念嶼,就這樣重新出現在了寧灩昭的眼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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