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1章:階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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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百分百嚴格按照臺本進行錄制的綜藝節目,也不敢保證在錄制過程中不發生任何意外。

《極限男人》作為最真實的真人秀綜藝,聞名於華夏,錄制時各種各樣的意外自然就多。

意外也分好壞。壞的叫【錄制事故】,是電視從業者的天敵,好的叫【綜藝之神降臨】,是節目無法覆制的閃光點。

黃進他們這幫老油條主持《極限男人》十餘年,互相配合默契,化解過直播事故,也弄出過綜藝之神降臨時刻,大風大浪什麽沒見過,處理過的錄制意外已經多到數不清了。

但在今天,看到韓覺出乎意料的行為,黃進他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接下來隨著惡作劇的進行,意外還會陸續有來,那個叫作韓覺的男人,可能就是行走的意外,是意外本人!

當韓覺的車子離開了美容院之後,黃進一幫人先是安慰了那些沒能發揮演技的群演,然後氣勢洶洶地殺向導演的所坐的車,要問個究竟。

“導演啊,來來來,你和我們說清楚,今天到底是不是在拍局中局、反向惡作劇?其實我們才是被惡作劇的對象?”黃進一幫人把編劇從車裏趕下來,然後一湧而上把導演包圍起來。

導演一臉誠懇,“不是這樣的,我們真的沒有告訴過韓覺。”

“你們沒有告訴過韓覺,那別人有沒有告訴過?”沈賀呵斥一聲,不準導演玩弄文字。

“誰都沒有告訴過韓覺……韓覺真的不知道……”

“別騙人了,剛才韓覺上車的時候我看到他笑了!”

黃進他們被節目組坑害過不知幾次。一旦開始疑神疑鬼,懷疑天,懷疑地,懷疑沒什麽良心的節目組是不是在耍他們的時候,不會那麽輕易放棄的。

導演好說歹說,發了很慘很真實的毒誓,才讓眼前這些人相信他們沒有被任何人耍,韓覺的迷惑行為完全是自發的。

張子商問大家:“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眾人才放過導演,決定繼續按計劃進行,就不信他們準備了那麽多,韓覺一點都不中招。

主持人們摩拳擦掌,鬥志昂揚,肩並肩圍成一個圈子,大聲加油鼓勵,打算在下一回合拿下韓覺。

到了車裏,在去往電視臺的路上,黃進他們冷靜覆盤第一個惡作劇,最終只能得出韓覺面對惡語相向的人擁有十足的耐心,並且足夠善良,十分警覺十分謹慎,面對意外冷靜從容……

“如大家所見,第一個惡作劇失敗了,”黃進對著鏡頭感慨,“韓覺這個人不簡單啊,不是一般人。”

沈賀擠到黃進前面,對著鏡頭信誓旦旦:“第一個惡作劇只是開胃菜,接下來保準能讓韓覺慌裏慌張!”

“對!這一局小打小鬧,先讓韓覺得意幾分鐘!”

其他主持人一個接一個地對著鏡頭放狠話。

…………

“這裏是,極限……”

“男人!”

室內錄影棚裏,韓覺站在黃進的邊上,跟著大夥兒一起喊開場口號,比劃手勢。

黃進對著鏡頭,伸手一引,介紹道:“今天的嘉賓就是——韓覺!”

張子商最為高興,尖叫著鼓掌。然而其他主持人們眼神裏閃爍著程度不一的興奮,他們也尖叫,也用力鼓掌,讓韓覺有些疑惑這些人難道真有那麽期待他來?

但他也沒多想。電影演員有演電影的演技,綜藝藝人有錄綜藝的演技。韓覺只當這些人是在捧場,沒多在意,就客客氣氣地對著鏡頭打招呼,做自我介紹。

“沈賀,你幹嘛一直盯著韓覺。”黃進作為《極限男人》的班主,統攬全局,所有主持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看到沈賀從開場的時候,就一直扭頭盯著韓覺,一副明顯是想要表現點什麽的樣子,黃進於是就笑著配合問出問題。

沈賀打量了一下韓覺,說:“我就是看看他在美利堅待了那麽久,有沒有忘記華夏話怎麽說。”

“你是認真的?”韓覺轉頭一臉驚奇地看著沈賀,“準備了這麽半天,你就想出了這麽一句沒有攻擊力的話?”

“噗!”其他主持人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當沈賀怒視而來的時候,他們就假裝自己沒笑。

“你……搞笑還挺厲害的嘛。”沈賀強行穩住氣場,用前輩的語氣讚賞韓覺。

“都半年了,你搞來搞去怎麽還是這幾招,就不改改?”韓覺無奈地笑了一下。

“呵!我沈賀搞笑還用得著改?你說我哪裏需要改?”

“臉。”

“哈哈哈哈!”眾人忍不住了,哪怕一會兒被沈賀打他們也一定要笑出來。

沈賀瞪著韓覺,說不過韓覺,只能在心裏祈禱等下一定要韓覺好看!

開場過後,黃進搬來了幾條椅子,眾人紛紛入座。

韓覺其實有些奇怪的,《極限男人》大多情況都在戶外錄制,之前《眼淚》劇組來也是在戶外,偏偏他來了為什麽要在室內。關溢跟他說,有個主持人前幾天腿腳受了傷,所以這期多以訪談為主。

當大家都坐下之後,黃進開始主持道:

“首先,我們為你特意準備了【快問快答】!”

【快問快答】就是要求被問的人,用幾近不假思索的速度,回答問題。

“好的。”韓覺說。

黃進拿起手卡,就用機關槍一樣的語速問道:“用三個詞語形容《極限男人》!”

然而韓覺剛才嘴上說了【好的】,現在聽到問題,卻慢慢地轉動眼珠子,慢慢地思考,然後慢慢地回答:“厲害,有趣,吵鬧。”

用時十二秒。

“這叫什麽【快問快答】?!”眾主持人跳下座椅,圍著韓覺指責起來。

韓覺只得好好好,說自己會加快速度。

“喜歡的顏色!”黃進又問。

韓覺在【快快快!】的背景音中,用五秒消化掉問題,說:“黑色。”

雖然速度快是快了,但主持人依然很有意見。

之後幾個問題,韓覺依然慢悠悠地回答。

“章依曼的缺點!”

韓覺脫口而出道:“沒有缺點。”

“誒~~”圍觀眾人發出噓聲。也不知是因為原本設置的陷阱沒有套路到韓覺,還是因為答案本身。

之後幾個問題,韓覺還是慢慢地回答。然而一旦事關章依曼了,韓覺讓他們好好見識了一下什麽叫【求生大師】。

主持人有些無奈,這明明是打算給韓覺設置障礙的【快問快答】,結果反倒讓韓覺變得更突出了……

【快問快答】草草結束,采訪繼續。

“恭喜你的英語專輯已經火遍了整個美利堅。”

“謝謝。”

“你這張專輯有什麽驚喜嗎?”黃進問。

“有啊,我。”韓覺說。

“……”眾主持人特別想吐槽些什麽,或者開懷大笑,但看著韓覺一臉認真的模樣,他們呆滯著,一時間竟什麽反應也做不出。

“這算什麽驚喜!”沈賀問,“你那專輯裏就沒讓章依曼來幫你和個音什麽的?”

“沒有。”

“音樂短片裏沒讓章依曼出演?”

“沒有。”

沈賀精神一震,似乎找到了韓覺的弱點,清了清嗓子,說:“我知道這不關我的事,但人家章依曼總說想跟你一起合作合作,你出作品了卻一點也不想跟她一起,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韓覺沈默了一會兒,竟緩緩點了點頭。

眾人有些驚訝。沈賀十分得意。

韓覺點了點頭之後,看著沈賀,說:“你是對的,這的確不關你的事。”

眾人哈哈大笑,覺得這一期如果惡作劇不成,還可以把標題改成【沈賀克星的到來】。

沈賀身子晃了一晃,原本得意的表情不翼而飛,他板著臉把黃進的胳膊橫抱到自己身前,然後猛地朝韓覺沖兩步,退三步,好似被黃進阻攔的樣子,嘴裏大喊:“來!我們來打一架!”

黃進想把胳膊抽回來,但被沈賀死死抓著不放,沈賀還喊:“誰也別攔我!”

韓覺懶洋洋地站在原地不動,等著沈賀來打他一樣。

這時,黃進向王松捷遞了個眼神:【可以開始了!】

第二個惡作劇可以開始了。

王松捷點點頭,就說:“人家和章依曼又不是真的情侶。”

“你什麽意思?”沈賀輕輕皺起了眉頭,“你以為我不知道麽?”

“唉,你如果知道的話,你就別總是提章依曼讓韓覺為難了。”

“我讓他為難?”沈賀似乎上了火氣,語調越發的高,“你是不是第一天做節目?”

然而王松捷的語調變得更高:“我還想問你是不是第一天做節目!今天你不是主角,你總跳出來是想幹嘛?搶鏡頭也太明顯了吧?!”

現場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幾個主持人分別拉開沈賀和王松捷,輕聲勸著兩人。

導演也一臉慌張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揮動手臂讓攝像師暫停錄制。

韓覺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楞在了原地。

第492:熟悉的聲音

《極限男人》成員們共事十餘年,同甘共苦,說是親如家人也不過分。然而正因為關系親如家人,展露情緒就更無所顧忌。有時候一場嚴重的爭執,起因就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王松捷和沈賀的爭吵,發生得十分突然。

現場凝重的氣氛漫延開去,像水漫進細沙,攝像機後面的六七十個人從前往後瞬間靜若寒蟬。

“讓韓覺為難?”沈賀氣得笑了一下,然後厲聲道,“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提到章依曼,你針對我一個人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對,是不止你一個提過,但是只有你一個人一直在提!”王松捷毫不退讓。

“韓覺他是子商的師父,是我們半個自己人,開開玩笑怎麽了?我就奇怪了,人韓覺被開玩笑自己都沒說話,你跳出來說什麽?”

“所以一定得等到韓覺明明白白說自己不開心了,你才肯停下?呵。”

王松捷和沈賀的爭執愈演愈烈,偌大的演播廳裏,只聽得到他們相互之間越發不客氣的對話。

“都少說兩句。”黃進輕輕攔在情緒更激烈的沈賀前面,按住沈賀的手,防止沖突升級。

其他幾個主持人也分成兩撥分別在勸,“還在錄制”,“都冷靜一點”。

他們的臉上都有著明顯的憂慮之色。一半是演出來的,一半是因為韓覺的無動於衷。

所有人知情人士全都有意無意地觀察著韓覺的表情,就連說好關了的攝像機也悄悄對準著韓覺,在拍。當看到韓覺坐在原地,一臉饒有興致看戲一樣地看著眼前兩人爭吵,大家就有點崩潰。

【這反應不對啊!】

這可不是他們想要的反應。

之前【假吵架】的惡作劇他們也用過,屢試不爽,那些嘉賓看到主持人吵架之後,哪個不是被嚇到面色僵硬,坐立難安,手足無措,然後心急如焚的?

怎麽偏偏就你韓覺這麽沒良心,這麽不善解人意,勸都不勸一聲?!

張子商被導演使了眼色,猶猶豫豫地走到韓覺邊上,磕磕巴巴道:“師父,沒事的,你別慌。”

韓覺擡頭看著張子商,似用眼神回答【你看我像慌了的樣子麽?】

張子商回避視線,說:“他們吵著玩呢……”

“哦。”韓覺點點頭,繼續看戲。

張子商對導演露出了極度無奈的神情。

在最初的計劃裏,和沈賀吵架的該是張子商。但沈賀也不傻,之前和張子商吵吵鬧鬧,說【你師父來了也沒用】,很勇猛的樣子,但等到韓覺真來了,沈賀就選擇性失憶。萬一韓覺護犢子,情急之下一拳把他撂倒,那他找誰說理去?最後沈賀說如果是要和張子商演戲,那他就讓出位置,誰愛演誰演。

而且張子商雖然最近在節目裏比較愛頂撞沈賀,但那是角色定位,是人設,是爭取鏡頭的手段之一。真正要張子商和沈賀動真格地吵架,本質善良的張子商是不敢的。讓張子商和沈賀演戲,只怕熟悉徒弟為人的韓覺會起疑心。於是就選了年齡和資歷相當的王松捷來和沈賀搭戲。

王松捷和沈賀在十年前節目剛創立的時候,是真的互不對付。雖說時過境遷,兩人改變良多,彼此成為了摯友,但現在要這兩個人吵個架來看看,理由都不用找,說吵就吵,一秒入戲,簡直以假亂真。

可惜的是,韓覺雖然沒有識破這場表演,但也沒按劇本往下走。

“你們這個節目是真的沒臺本啊。”韓覺輕聲跟張子商說話,語氣裏很是敬佩。

“是啊……”張子商點著頭,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

大概是看到了張子商一副快哭出來了的表情,韓覺覺得自己這個當師父的,得幫幫徒弟了。怎麽說沈賀和王松捷都是因他而吵,他作為引發沖突的關鍵人物,一直在邊上看戲不大好。

更重要的是,晚上他還有約,可沒時間更這幫人在這耗著!

韓覺看夠了戲,站起來走到兩人中間,面朝“幫他說話”的王松捷,輕聲道:“沒事沒事,多提幾次章老師,我沒什麽為難不為難的。我和章老師都是好朋友,沒事的。”

看到韓覺終於有了動作,黃進這幫人頓時松了一口氣。如果韓覺遲遲不動,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演下去。

王松捷聽完韓覺的安撫,點了點頭,偃旗息鼓,不和沈賀吵了。

另一邊的沈賀也收得很快,丟了一句“看到沒?”,然後被黃進拉到了後面。

一場沖突就此平息,頗有些雷聲大雨點小的意思。

死寂的演播廳開始有活人的動靜,大家面帶不同的神情,窸窸窣窣回到了工作崗位。

“大家打起精神,重新開始啊!”韓覺鼓著掌,給眾人打氣。

錄制重新開始。

黃進重新主持,問著韓覺:“你的電影快上映了吧?”

“對,十二月十八號。”韓覺回答。

“我們等很久了啊,子商從長安回來之後一直在說一直在說,這電影很好看很好看。”黃進感慨。

“真的很好看!”張子商豎起兩個大拇指,一臉真誠,不是演的。

剛才那段小小的插曲,仿佛徹底被拋到了腦後。黃進問著韓覺有關電影方面的事情,韓覺用或搞笑或認真的方式,一一作答。

“下一部電影拍什麽已經想好了嗎?”

“沒,現在還在挑劇本,挺頭疼的。”

“啊~好劇本確實挺難找的。特別是你第一部電影口碑那麽好,第二部就更要慎重了。”

“你誤會了,其實就是因為我手頭上的劇本都很好,所以不知道先拍哪個,就挑了很久,很苦惱。”

“……”

在歡笑聲中,沈賀和王松捷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開始第二輪。

“錄節目,你笑一笑,說點話,一直擺臉色給誰看呢?”沈賀淡淡地指導著王松捷。

黃進這幫人像是得到了信號,一下子又散開陣型,三三兩兩地圍在兩人身邊,幫他們消火。

王松捷無奈地笑了一下,似乎想要反駁,但又忍了下來,演技很好,十分自然:“我不和你吵,今天有客人在,咱們收斂一點行不行?”

羅沛齊也加入了戰場:“沈賀哥,這次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算老幾?”沈賀皺著眉頭,瞪著羅沛齊。

現場的氣氛又一次凝固住,而且更冷。

“你們怎麽又這樣了。”何列十分無奈。

“我真的是無語了……”王松捷仰起頭看了看天花板。

“你無語什麽,你……”沈賀醞釀好措辭,打算用更狠的話去反駁。

然而就在這時,韓覺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沈賀和王松捷之間,轉頭看看沈賀,再看看王松捷,平靜道:“有意思?”

嘶……

黃進,沈賀和王松捷他們所有主持人的心裏,莫名咯噔一聲,悄然吸了一口冷氣,有些感覺不妙。

“你們兩個到底還能不能錄了?”韓覺語氣平淡,但比大喊大叫更讓人心慌。

黃進他們不說話了,但沈賀和王松捷還得硬著頭皮繼續演下去。

“你……這次不關你事,”沈賀顫顫巍巍地瞟了一眼韓覺,然後把視線釘死在王松捷身上,“我就是想問問他,他剛才那句……”

“你們能不能專業一點?”韓覺用更冷一分的語調,打斷沈賀的發言,還往沈賀那邊走了一步。

沈賀眼皮一跳,連忙退後一步。

黃進他們擔心韓覺暴起傷人,齊刷刷往前進了一步。

韓覺沒有打人,他對著導演比劃了個暫停的手勢,說:“導演,暫停一下,節目現在這樣根本沒法錄了。”

然後,韓覺轉頭把眼前的幾個主持人一個個看過去。

“一直聽說你們這個節目怎麽怎麽好,是業內標桿。我身邊的朋友很喜歡看你們的節目,章老師也是你們節目的粉絲,我說我要出演節目的時候,她跟我說,我會玩得很開心。我早上來的時候,還挺期待的,呵,”韓覺輕笑一下,歪了歪腦袋,問,“結果就這樣?”

結果就這樣,五個字被韓覺說得含義豐富。

“我不知道你們和別的藝人錄節目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隨意,想吵架就吵架,想浪費別人的時間就浪費別人的時間。還是只有跟我錄制的時候是這樣?是覺得我這個客人不值得你們拿出專業的態度?”

演播廳十分安靜,只有韓覺的說話聲。韓覺雖不打人,只好好說話,但好好說話的韓覺,氣場不比準備打人的韓覺賴得弱。

“我在美利堅錄制綜藝的時候,也遇到過不少意外,有的流程很亂,有的主持人很沒水平。他們挺擔心我生氣的,但我其實不怎麽生氣,因為我知道拿華夏綜藝節目的標準去要求他們,是一種強求,所以我耐心一直很好。但是今天過後,我覺得我以後再去美利堅錄節目,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從容了,因為咱們的頂級綜藝和他們也沒什麽兩樣啊。”

主持人們理虧,聽著韓覺的話也不敢反駁,一個個面色僵硬,坐立難安,手足無措,心急如焚。

沈賀最為難受,嘴唇開開合合,幾次差點就要說出他們是在惡作劇,但都被其他人在他腰間掐了回去。

“如果這就是你們工作的態度,那錄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了,”韓覺說完,就一邊喊著關溢的名字,一邊往舞臺下面走去,“關溢,關溢!”

黃進他們以為韓覺要罷演要走,連忙臉色精彩地拉住韓覺,不讓他走。

明明是為了讓韓覺慌張才設計出來的惡作劇,結果反倒讓他們變得無比慌張。

“我不走,我跟導演聊聊。”韓覺說。

眾人放開韓覺。

等到韓覺離開去和導演到角落裏去談錄制的事情之後,幾個主持人連忙圍在一起,商量對策。

“早知道我就不來演了!反過來被訓一頓太難受了!”

“我們好像又失敗了……”

“再演下去,搞不好韓覺真的要走了……”

“那這次我們就先認輸!下一環一定要找回場子!”

韓覺在那邊得到了導演誠懇的道歉,回來之後,黃進他們一個個來道歉,說不會再吵架了。

韓覺點點頭。

等到節目重新開始錄制了,果然沈賀和王松捷沒有再搞事情。雖然眾人說說笑笑之間還有一分表演痕跡,但韓覺沒有再多的要求了,只要讓節目拍攝正常下去就可以了。

采訪完成之後,黃進和沈賀他們又過來握手道歉,說昨天睡覺沒睡好,精神狀態不好。

韓覺笑著說沒事,說他剛才也不是有意要好為人師,只是實在失望,就說了出來。

黃進表情誠懇地說,他們今後一定會不驕不躁地繼續錄節目的。

內景拍完了,導演過來說接下來要拍外景,就在電視臺樓下的廣場拍。

然後節目組開始收拾東西,要轉移陣地。

但實際上,仍然有幾臺攝像機悄悄在運轉,鏡頭對準著韓覺。

韓覺不急著下樓,正坐在邊上,喝著小周遞來的茶水。

張子商得到了眾人眼神的暗示,就準備開始第三個惡作劇。

張子商深吸一口氣,作為惡作劇骨架的設計者,被韓覺一連破去兩個,實在是一種挫敗。但張子商打起了精神,沒有認輸,因為後面的惡作劇,才是他的得意之作。而且他有秘密武器!

“師父。”在旁人若有若無的視線中,張子商來到韓覺邊上。

韓覺轉頭看向張子商。

“我想跟你說點事情。”張子商神神秘秘道。

韓覺就讓張子商說,但張子商神神秘秘的,不打算在人多眼雜的地方說話。韓覺就跟著張子商離開了演播廳,一路來到職員和藝人專門用於抽煙聊八卦交換小秘密的樓道裏。

時間已是中午了,大家都去吃飯,樓道裏沒什麽人,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樓梯上,把【見不得光】的氣氛驅散了不少。

“什麽事?”韓覺不知道張子商要說什麽見不得光的事,必須要到這裏來說。

“就是,我下禮拜要出國參加巡演……”張子商說。

韓覺眼神一凝,馬上知道張子商要說什麽了。

“作業不能少。”韓覺說。

“這樣啊……啊!不是,我是想問,師父你到時候可不可以幫我代班《極限男人》?我擔心忙起來,來不及飛回國錄節目。”

“我?算了吧,今天他們那個工作態度,我都無語了。”

“其實他們平常也不總是這樣的……”張子商還是沒忍住洩露了一點天機。這讓遠處某個房間裏,透過樓道的監控看著此情此景的主持人們,一個個無比慌張。

好在韓覺搖搖頭,沒怎麽在意。

韓覺摸了摸肚皮,大概是餓了,問:“還有沒有別的事?沒的話我們就……”

然而韓覺的話沒說完,樓下兩層突然響起一串隱蔽的腳步聲。

十分急促。

人數在兩人以上。

約莫往上跑了一樓之後,樓道裏響起了一個女人壓抑著音量,語氣卻焦急而且緊張的聲音:“你別跟著我!”

韓覺和張子商都楞了一下。

張子商神情有些好奇,韓覺眼神有些恍惚。

因為那個女人的聲音他是聽過的。

不管是以前,還是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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