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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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事實證明，有些東西看著簡單不是真的簡單，可能跟簡單也完全不搭邊。
明明在李由手下輕輕松松宛如呼吸一樣的，在陳述這裏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
鋸木頭聲音的炸開讓陳述百思不得其解，而李由卻是意料之中的樣子。
“弓子壓得太使勁了，要輕一點。”李由握著陳述的手調整著動作和力度，當他握住陳述手拉琴的時候就是很悠揚動聽的。
陳述不信邪，這次輕輕擦著琴弦過去。
吱呀吱呀的聲音還是會有，而且聲音也很奇怪。
那麽昂貴的小提琴到了陳述手裏跟電鋸沒有什麽區別。
怎麽回事呢。
陳述有點急了。
可是他越急越是拉不出好聽的效果。
反而是越來越難聽了。
他有一點喪氣。
怎麽會這樣呢。
李由很熟悉這種反應，於是貼著陳述慢慢講解要領，手把手帶著陳述感受。
“你放松，由你來搭著我的手，感受一下我拉琴的狀態。”李由說道。
李由並沒有用很大的力氣，弓毛和琴弦保持在接觸但沒有很用力的情況下摩擦，而且音色很幹凈，觸弦清晰。
陳述無論如何都做不到這樣。
李由像是天生就該吃這碗飯的。
在他耐心教導下，陳述總算是勉強拉出了一小段小星星。
完成最後一個音的時候陳述狠狠松了口氣。
“好難啊。”他說道，然後把琴遞回給李由。
李由點了點頭接過琴，“小提琴本來就不容易，你已經很厲害了，這麽一點時間就能拉出小星星。”
陳述分辨不出來李由是真的誇他還是逗他開心，但是聽到就很舒服，剛剛的那點喪氣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看來自己也沒有蠢到這個地步嘛。
陳述不知道自己緊皺的眉頭松開了，旁邊的李由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心裏松了口氣。
他剛剛也沒有說謊，小提琴確實很難學，不像鋼琴和吉他這種相對來說好上手的樂器，小提琴一開始就跟鋸木頭一樣，沒有最難聽只有更難聽，怎麽難聽怎麽來。
像陳述這樣勉強拉出小星星的也算不錯了。
畢竟陳述本身不是音樂專業的，能夠摸出來這麽幾下算得上很聰明了。
陳述沒有太較真。
琴也摸過了，聯系方式也交換了，後續的事情都可以在線上溝通，陳述覺得現在應該是要離開的時候了。
李由沒有說出來應該是不太好開口，陳述自己識相一點開口會更好一點。
“那我就先...”
“不記得問你了，晚上吃東西了嗎？”
陳述剛開口，李由就打斷了。
“昂？”陳述頓了頓，摸摸空癟的肚子，誠實搖了搖頭，“還沒有。”
他本來是打算自己逛一逛之後就回去煮點什麽吃的，這不是正好碰到了李由，後面的行程就被耽擱下來。
“啊？”李由驚訝，隨即自責起來，“我應該先讓你吃點東西的，現在都這麽晚了，你一定餓了。”
他在排練的時候已經吃了一個三明治了，所以現在還沒有覺得餓，吃也行不吃也行。
要不是他突然有點嘴饞問多了一句，陳述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吃上晚飯。
“沒事，其實我也還好，沒有很餓，中午吃得很飽。”陳述實話實說，“我是早上起來做好了飯用保溫桶裝著的，分量很足，所以現在其實真的還好，沒有餓得受不了那種。”
他就看不得李由這張臉做出委屈自責的樣子。
漂亮的洋娃娃應該一直笑著才對，櫥窗裏也不會販賣哭著的傷心難過的洋娃娃的。
李由不知道陳述想到了什麽，也沒有盡信陳述的話。
陳述一直以來都是很能忍的——至少在李由心裏是這樣的。
霍澗達這樣的人，陳述都能任著談這麽長時間，陳述那天說他其實是某種變異忍者，李由估計都會在思考片刻之後選擇相信。
“吃點什麽嗎？面條最快，可以給你加兩個雞蛋和兩根火腿腸。”李由從茶幾的抽屜裏拿出一整包熟悉的雙匯火腿腸，驕傲自信晃了一下。
陳述原本還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是在看到雙匯火腿腸之後可恥地坐住了。
壞了，這是真的想吃。
雙匯啊！
他都多久沒看到這個牌子了！
一開始他還對李由嘴裏的“火腿腸”嗤之以鼻。
區區火腿腸。
這裏的火腿腸味道和國內的完全是兩碼事！
不是說不好吃，但是偶爾還是想吃回國內的火腿腸啊！
“...一個雞蛋一根火腿就好了，謝謝...”陳述乖乖說道。
這個真的忍不了。
雙匯。
沒辦法的。
李由從裏面抽出三根，“行吧，那我吃兩根。”
他心情很好轉身走進廚房，只留下一個背影給陳述。
明明是很幼稚很喜感的耍帥動作，李由做出來卻真的有種臭屁但是不討厭的感覺。
還有點可愛。
李由以前是這樣的嗎？
陳述不禁回憶起來。
沒有的。
以前的李由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也沒有那麽多雜七雜八的反應，整個人淡淡的，有種很微妙的半死半活感。
現在的李由雖然也是淡淡的，可是活人感明顯了不知道多少倍。
陳述會覺得其實以前李由口罩和眼鏡下面的表情也是這麽豐富的，只不過擋住了大家看不見而已。
李由動手很麻利，一看就是經常做飯的人。
如果忽略他拿出來的不是掛面而是某師傅的紅燒牛肉面的話。
陳述記得以前李由的廚藝水平是很好的啊。
家裏竈頭什麽的都是有長期使用的跡象，冰箱也是滿滿當當。
怎麽這次一看，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陳述嚼著半生不熟的方便面，還有化得已經看不出生前模樣的雞蛋，陷入沈思。
可偏偏李由吃得很香。
“是...這邊買不到什麽好的食材嗎？”陳述試探性開口。
“嗯？”李由咽下嘴裏的東西，思考了一下，然後笑笑，中氣十足回答，“不知道。”
陳述：“......”
陳述：“？”
啊？
不知道？
為什麽會不知道啊？
“你...沒有經常自己做飯嗎？”
“我不會做飯，這已經是我的最高水平了。”李由爽朗一笑，隨即又擔心起來，“怎麽突然這麽問？是...不好吃嗎？”
陳述沒有說好不好吃的問題，畢竟只用燒開水泡然後把雞蛋打下去再把火腿腸也丟進去一起住的泡面估計也很難做得特別難吃了，他更關心的是那之前李由家裏出現的那些食材是怎麽一回事。
“可是之前你家裏...”
“喔，那是請的阿姨做的。”李由表情不變，但是聲音小了很多。
陳述：“......”
陳述：“。”
好吧，破案了。
“原來是這樣。”陳述毫無波瀾應了一句。
盡管陳述什麽都沒有說，李由還是有一種被嘲諷了的感覺。
“...幹什麽，不會做飯怎麽了。”李由感覺嘴裏的面條也不香了，沒有任何威懾力看了陳述一眼。
陳述沒忍住笑，又怕泡面湯汁淌出來，只能停下來先笑完了再繼續。
“笑吧，都說愛笑的人運氣也好，多笑一笑。”李由也毫無波瀾說了一句，然後又吃了一口泡面。
陳述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碰到李由就那麽想笑，明明以前也不會這樣的，今天莫名就是很想笑。
是因為在異國他鄉遇到了真正的熟人所以很放松嗎？
李由跟陳述說，自己現在也是在讀碩士研究生，只不過同時也在樂團裏上班，是一提裏的樂手，如果陳述想來看，他可以給內部門票，不用錢。
他還說，如果有需要幫忙的時候可以找他，不用擔心不好意思，畢竟在這樣的地方還能夠碰到認識的人已經是一種不可多得的緣分了，讓陳述放寬心。
如果陳述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就多給他做一做衣服。
這些話裏幾乎都是對陳述有利的，李由人好得讓陳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李由他圖什麽呢？
如果有那種投胎排名榜，李由這樣的人生肯定是top1級別的吧。
有時候陳述都會想跟李由說，“Hi哥們，你演夠了嗎？能不能也讓我演兩集，讓我也爽一爽。”，他實在是想不出李由對自己好的原因是什麽。
自己全身上下就沒有真的能讓李由看得上眼的部分吧。
陳述相貌不差，可是要說相貌，李由平時自己照照鏡子不就好了嗎？
身高方面也是，作為亞洲人能夠長那麽高已經不算是滿大街隨隨便便都能看到的地步，這些外部設施李由可以說配置拉滿。
要說財力，陳述現在欠著的錢都沒還完，自己手頭上可以用的資金也不多，李由自己的錢都不知道比陳述多多少倍。
陳述想不通。
“你為什麽會這麽關照我呢？”陳述問。
“這個問題你好像問過。”李由表情不變，“是問得心境不一樣了嗎？”
陳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問過，可是此時此刻他實在是很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自己去尋找答案吧，陳述。”李由說道，“什麽都告訴你了就沒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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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有些東西看著簡單不是真的簡單，可能跟簡單也完全不搭邊。
明明在李由手下輕輕松松宛如呼吸一樣的，在陳述這裏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
鋸木頭聲音的炸開讓陳述百思不得其解，而李由卻是意料之中的樣子。
“弓子壓得太使勁了，要輕一點。”李由握著陳述的手調整著動作和力度，當他握住陳述手拉琴的時候就是很悠揚動聽的。
陳述不信邪，這次輕輕擦著琴弦過去。
吱呀吱呀的聲音還是會有，而且聲音也很奇怪。
那麽昂貴的小提琴到了陳述手裏跟電鋸沒有什麽區別。
怎麽回事呢。
陳述有點急了。
可是他越急越是拉不出好聽的效果。
反而是越來越難聽了。
他有一點喪氣。
怎麽會這樣呢。
李由很熟悉這種反應，於是貼著陳述慢慢講解要領，手把手帶著陳述感受。
“你放松，由你來搭著我的手，感受一下我拉琴的狀態。”李由說道。
李由並沒有用很大的力氣，弓毛和琴弦保持在接觸但沒有很用力的情況下摩擦，而且音色很幹凈，觸弦清晰。
陳述無論如何都做不到這樣。
李由像是天生就該吃這碗飯的。
在他耐心教導下，陳述總算是勉強拉出了一小段小星星。
完成最後一個音的時候陳述狠狠松了口氣。
“好難啊。”他說道，然後把琴遞回給李由。
李由點了點頭接過琴，“小提琴本來就不容易，你已經很厲害了，這麽一點時間就能拉出小星星。”
陳述分辨不出來李由是真的誇他還是逗他開心，但是聽到就很舒服，剛剛的那點喪氣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看來自己也沒有蠢到這個地步嘛。
陳述不知道自己緊皺的眉頭松開了，旁邊的李由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心裏松了口氣。
他剛剛也沒有說謊，小提琴確實很難學，不像鋼琴和吉他這種相對來說好上手的樂器，小提琴一開始就跟鋸木頭一樣，沒有最難聽只有更難聽，怎麽難聽怎麽來。
像陳述這樣勉強拉出小星星的也算不錯了。
畢竟陳述本身不是音樂專業的，能夠摸出來這麽幾下算得上很聰明了。
陳述沒有太較真。
琴也摸過了，聯系方式也交換了，後續的事情都可以在線上溝通，陳述覺得現在應該是要離開的時候了。
李由沒有說出來應該是不太好開口，陳述自己識相一點開口會更好一點。
“那我就先...”
“不記得問你了，晚上吃東西了嗎？”
陳述剛開口，李由就打斷了。
“昂？”陳述頓了頓，摸摸空癟的肚子，誠實搖了搖頭，“還沒有。”
他本來是打算自己逛一逛之後就回去煮點什麽吃的，這不是正好碰到了李由，後面的行程就被耽擱下來。
“啊？”李由驚訝，隨即自責起來，“我應該先讓你吃點東西的，現在都這麽晚了，你一定餓了。”
他在排練的時候已經吃了一個三明治了，所以現在還沒有覺得餓，吃也行不吃也行。
要不是他突然有點嘴饞問多了一句，陳述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吃上晚飯。
“沒事，其實我也還好，沒有很餓，中午吃得很飽。”陳述實話實說，“我是早上起來做好了飯用保溫桶裝著的，分量很足，所以現在其實真的還好，沒有餓得受不了那種。”
他就看不得李由這張臉做出委屈自責的樣子。
漂亮的洋娃娃應該一直笑著才對，櫥窗裏也不會販賣哭著的傷心難過的洋娃娃的。
李由不知道陳述想到了什麽，也沒有盡信陳述的話。
陳述一直以來都是很能忍的——至少在李由心裏是這樣的。
霍澗達這樣的人，陳述都能任著談這麽長時間，陳述那天說他其實是某種變異忍者，李由估計都會在思考片刻之後選擇相信。
“吃點什麽嗎？面條最快，可以給你加兩個雞蛋和兩根火腿腸。”李由從茶幾的抽屜裏拿出一整包熟悉的雙匯火腿腸，驕傲自信晃了一下。
陳述原本還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是在看到雙匯火腿腸之後可恥地坐住了。
壞了，這是真的想吃。
雙匯啊！
他都多久沒看到這個牌子了！
一開始他還對李由嘴裏的“火腿腸”嗤之以鼻。
區區火腿腸。
這裏的火腿腸味道和國內的完全是兩碼事！
不是說不好吃，但是偶爾還是想吃回國內的火腿腸啊！
“...一個雞蛋一根火腿就好了，謝謝...”陳述乖乖說道。
這個真的忍不了。
雙匯。
沒辦法的。
李由從裏面抽出三根，“行吧，那我吃兩根。”
他心情很好轉身走進廚房，只留下一個背影給陳述。
明明是很幼稚很喜感的耍帥動作，李由做出來卻真的有種臭屁但是不討厭的感覺。
還有點可愛。
李由以前是這樣的嗎？
陳述不禁回憶起來。
沒有的。
以前的李由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也沒有那麽多雜七雜八的反應，整個人淡淡的，有種很微妙的半死半活感。
現在的李由雖然也是淡淡的，可是活人感明顯了不知道多少倍。
陳述會覺得其實以前李由口罩和眼鏡下面的表情也是這麽豐富的，只不過擋住了大家看不見而已。
李由動手很麻利，一看就是經常做飯的人。
如果忽略他拿出來的不是掛面而是某師傅的紅燒牛肉面的話。
陳述記得以前李由的廚藝水平是很好的啊。
家裏竈頭什麽的都是有長期使用的跡象，冰箱也是滿滿當當。
怎麽這次一看，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陳述嚼著半生不熟的方便面，還有化得已經看不出生前模樣的雞蛋，陷入沈思。
可偏偏李由吃得很香。
“是...這邊買不到什麽好的食材嗎？”陳述試探性開口。
“嗯？”李由咽下嘴裏的東西，思考了一下，然後笑笑，中氣十足回答，“不知道。”
陳述：“......”
陳述：“？”
啊？
不知道？
為什麽會不知道啊？
“你...沒有經常自己做飯嗎？”
“我不會做飯，這已經是我的最高水平了。”李由爽朗一笑，隨即又擔心起來，“怎麽突然這麽問？是...不好吃嗎？”
陳述沒有說好不好吃的問題，畢竟只用燒開水泡然後把雞蛋打下去再把火腿腸也丟進去一起住的泡面估計也很難做得特別難吃了，他更關心的是那之前李由家裏出現的那些食材是怎麽一回事。
“可是之前你家裏...”
“喔，那是請的阿姨做的。”李由表情不變，但是聲音小了很多。
陳述：“......”
陳述：“。”
好吧，破案了。
“原來是這樣。”陳述毫無波瀾應了一句。
盡管陳述什麽都沒有說，李由還是有一種被嘲諷了的感覺。
“...幹什麽，不會做飯怎麽了。”李由感覺嘴裏的面條也不香了，沒有任何威懾力看了陳述一眼。
陳述沒忍住笑，又怕泡面湯汁淌出來，只能停下來先笑完了再繼續。
“笑吧，都說愛笑的人運氣也好，多笑一笑。”李由也毫無波瀾說了一句，然後又吃了一口泡面。
陳述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碰到李由就那麽想笑，明明以前也不會這樣的，今天莫名就是很想笑。
是因為在異國他鄉遇到了真正的熟人所以很放松嗎？
李由跟陳述說，自己現在也是在讀碩士研究生，只不過同時也在樂團裏上班，是一提裏的樂手，如果陳述想來看，他可以給內部門票，不用錢。
他還說，如果有需要幫忙的時候可以找他，不用擔心不好意思，畢竟在這樣的地方還能夠碰到認識的人已經是一種不可多得的緣分了，讓陳述放寬心。
如果陳述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就多給他做一做衣服。
這些話裏幾乎都是對陳述有利的，李由人好得讓陳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李由他圖什麽呢？
如果有那種投胎排名榜，李由這樣的人生肯定是top1級別的吧。
有時候陳述都會想跟李由說，“Hi哥們，你演夠了嗎？能不能也讓我演兩集，讓我也爽一爽。”，他實在是想不出李由對自己好的原因是什麽。
自己全身上下就沒有真的能讓李由看得上眼的部分吧。
陳述相貌不差，可是要說相貌，李由平時自己照照鏡子不就好了嗎？
身高方面也是，作為亞洲人能夠長那麽高已經不算是滿大街隨隨便便都能看到的地步，這些外部設施李由可以說配置拉滿。
要說財力，陳述現在欠著的錢都沒還完，自己手頭上可以用的資金也不多，李由自己的錢都不知道比陳述多多少倍。
陳述想不通。
“你為什麽會這麽關照我呢？”陳述問。
“這個問題你好像問過。”李由表情不變，“是問得心境不一樣了嗎？”
陳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問過，可是此時此刻他實在是很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自己去尋找答案吧，陳述。”李由說道，“什麽都告訴你了就沒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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