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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52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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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52市集

“娟姐,夏桑他們是今天回來嗎?”陳安陽探頭看。這太陽就快下山了,但還沒看見夏桑。

“小夏出去有不用我批假,他只是義工。”那天幫梁亦銘找到薛醫生後,許娟就先回興旺村辦事了,距離那天已經過去了3天,按夏桑的說法,他們今天就回來,“怎麽了,你想小夏了?”

“我……我只是關心一下租客。”陳安陽說。

許娟在桌上寫工作日記,聽到這一句話,擡頭意味不明地說,“安陽,你家裏可就你一個獨子。”

“我……”陳安陽話還沒說完,夏桑拎著幾袋水果進來了,“娟姐安陽,你們都在。”

夏桑把水果放在桌子上,“我們回來了。”接著,梁亦銘他們一行人也進來,打招呼。

“眼睛怎麽樣?”許娟關心。

“薛醫生說要時間,但能治。”夏桑回答。這幾天都是夏桑照顧梁亦銘,他最清楚。

“那就好。”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來幫忙。”

“好。”許娟站起來把夏桑他們送到門口。看見剛剛躲在一邊的陳安陽湊過來,明顯想跟過去,但邁開一步,他又停在門口,沒有走過去。

“怎麽你不回去。”許娟。

“算了,人多好像不太方便。”

許娟聽著這話,笑了笑,回去繼續寫工作日記,而陳安陽則感覺心情不知道怎麽沈重起來。

晚飯過後,夏桑建議梁爺可以出來在院子裏走走消消食。

梁亦銘沒有反對,他站在院子喊劉管家。

“先生,怎麽了?”

“我的盲棍有拿過來嗎?”梁亦銘問劉管家。

“拿了,拿了。”劉管家激動地回答。

“拿過來。”

一旁聽到的夏桑先噔噔跑進屋子裏,把東西拿了出來,他問梁爺,“梁爺,你要練盲棍?”

“嗯。”

夏桑還想問,但是又怕說太多,惹梁爺想多了,無聲地朝劉管家笑笑,梁爺要用盲棍了!

梁亦銘用盲棍在地面試探,從輪椅上站來,盲杖在他手中如同權杖一般,顯得他高大威猛。

然後拿著盲棍輕輕點點,慢慢散起步來,看樣子還是不熟練,但是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秦朗坐在院子的秋千上,金色眼鏡框下笑瞇瞇的。

哎呀,也不知道誰說,不需要別人照顧。

這才幾天,盲棍都用上了。

山裏的夏季,白天是炎熱的,晚上卻涼快。

晚上洗漱完,夏桑抖了抖被子,整個人舒舒服服窩在梁亦銘房間的折疊床上,夏桑這點好,在哪都能睡。

那是小土狗則早被梁爺趕出去了。

“梁爺,明天村裏有市集,你要去嗎?”他們回來已經過了幾天了,正好明天周日,村裏的市集時間,夏桑想帶梁爺出去走走。

“市集?”梁亦銘也躺在床上。

“因為村子小貨少,有些村裏買不了的,有些人會定期拉貨過來賣,村裏的每家每戶種的多餘的也會出來給收。”夏桑習慣說話對著對方,他本來平躺著,說著他自然轉身,擡眼看見梁亦銘的臉,正對著他這邊。

梁爺以前睡覺是喜歡左側躺著睡嗎?夏桑想。

“好。”夏桑看見梁亦銘動了動嘴唇。

夏桑發現這裏的月亮好像特別亮,從他身後的窗戶溢進來的月光,拉著他的影子爬上了床,他把梁爺的臉看得清清楚楚。

夏桑靜靜地看著,“好,晚安,梁爺。”

“晚安。”

村裏的市集比梁亦銘想象中的熱鬧。

早早的就匯集滿了人,梁亦銘不願意夏桑扶著他,他自己拄著盲棍,根本是每走一步就碰到一個人,突然一個擠兌,夏桑不小心被人給擠開了梁亦銘身邊。

梁亦銘好似有感覺,在夏桑被擠開的瞬間,他喊了一句,夏桑。

夏桑被撞開,腦子有點懵,還沒開口。

聽見“哐當”一聲。

有一個人抓住了梁亦銘的手臂。

梁亦銘用力一甩,還沒質問出聲,對方就先發制人,大聲喊道,“哎,你這個人!把我古董花瓶摔碎了!”

剛剛被擠開了一下的夏桑趕回來,他著急看了看梁爺,“梁爺,沒事吧?”

“沒事。”梁亦銘搖搖頭。

“他沒事,我有事。”一個中年男人竄在穿著灰色背心黑色短褲,臉上掛著兩片橫肉,嘴唇粗厚,站在一個小攤子上,簡陋的灰布上面放著幾個瓶子和碗,寫著回收舊物件,“他把我的古董花瓶摔碎了。”

雖然人多,但是梁亦銘可以肯定自己是沒有敲到像桌子這種硬物,而且他的力度並不大,根本不可能因為他敲一下,花瓶就從桌子上摔下來。

“我沒有。”梁亦銘。

“你說沒有就沒有!”中年男人叉著腰指著梁亦銘,“你沒撞我,我這瓶子怎麽掉的。”

“我根本沒碰到你的桌子。”

“你都看不見,你說沒撞到就沒撞到,這不是老賴嗎!”

夏桑在村裏沒見過中年男人,“叔,你是外村的?”

“是,又怎麽樣,你村要欺負外村的人嗎!”中年男人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哎,大家看看,這外村人在這做生意還得受欺負,這幾個年輕小夥長得人模人樣,不幹人事!”

梁亦銘被這人撒潑的勁給逗笑了,“那你想怎麽樣。”

“賠錢,三千塊。”

“嗤——”這回梁亦銘笑出聲了,搞半天就為了訛三千塊。

“你笑什麽笑。”中年男人指著梁亦銘。

夏桑連忙站到梁亦銘的面前,他低頭問梁亦銘,“梁爺,你確定沒碰到嗎?”

“嗯。”

聽到梁亦銘的回答,夏桑立馬拍開中年男人的手,“我相信我的朋友,他說了沒有肯定沒有,你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他一個瞎子說的話能信嗎?他都看不見!”

梁亦銘聽見,內心的怒火已經燒起來了,在夏桑背後冷冷地瞪著男人。

男人看著梁亦銘那虛焦的眼睛盯著自己,有種怪異的感覺,有些不舒服。

“我又沒說錯!”

梁亦銘最討厭別人說他眼睛。

正要再回話時,夏桑拿著剛剛蹲下來拿到的花瓶碎片,雖然他不懂什麽藝術,但是“華國制造”幾個字還是認識的,“拜托,你訛人也花點錢,你看看這字,這瓶子多少錢買的?最多就幾十塊,還敢要三千?”

“你…你管我!我賣東西,我說多少錢就多少錢!”中年男人看著有些惱羞成怒。

“那你不僅是訛人還是詐騙!”

“狗屁!”中年男人還想說,這時候,人群裏擠進一個人,穿著白T短褲,是陳安陽他剛好路過,聽到爭吵,走近一看發現竟然是夏桑,他連忙開口,“夏哥,怎麽了。”

“這個人在這訛人。”

“我沒有!”

“就你幾十塊的東西說幾千,不是訛人是什麽?”

“陳安陽,報警,讓你那派出所的二叔把他抓了。”陳安陽楞了一下,他哪來派出所的二叔,心裏疑惑,但還是幫夏桑打配合,說好。

“你們這是徇私枉法!”中年男人還在掙紮,夏桑指著對面的二樓,轉頭時,給陳安陽使了一個眼色,“那是安陽小姨家,看到那個黑疙瘩沒?就是監控。”

“對,我前幾天給她裝的,這位置正對著,那玩意超高清,肯定能拍到。”陳安陽差點笑出來,得,現在他還多了一個小姨。

“安陽,你陪著這位大爺,我現在就去拿監控,如果是我們撞的,一分不少賠給你,還多給幾百當賠償,如果不是,立馬讓他進派出所,你看著他,別讓他跑了。”夏桑學著中年男人剛剛惡狠狠地語氣說。

中年男人見夏桑真要過去,立馬慌了,罵了一句,“你…你們神經病!”連攤子都不要,一溜煙跑走了。

把夏桑和陳安陽逗得哈哈哈笑。

梁亦銘站在後面,一直關註著夏桑的聲音。

他聽著夏桑為他爭辯,一字一句條理清晰。

他只是說了一句,他沒有。夏桑就那麽護著他。

“夏桑,我說沒有,你就信了?”梁亦銘開口。

夏桑見人跑了,連忙轉身扶著梁爺,剛剛沒扶著,被人沖開了,這回他還是抓緊點好。

“你說沒有肯定沒有,梁爺你沒必要說這樣的謊話。”夏桑扶著梁亦銘,梁亦銘沒有收回手臂,夏桑繼續說,“而且我帶你出來,我肯定要保護你。”

梁亦銘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楞住了,他現在看不見,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夏桑什麽表情,他想象著,突然想起那一次晚宴後夏桑的樣子。

此時此刻,梁亦銘好像才解讀明白夏桑那時候的表情。

驚慌。驚恐。失望。

記憶裏,他當時只覺得是件小事,反正已經解決了,問題只要解決了就可以,何必那麽較真。現在看好像不止,或許還有一些東西,當時他應該做的。

比如,信任。

梁亦銘皺著眉,感受到微微加重的呼吸,心跳加速,心裏陌生的情緒讓他有些發酸發脹,哽咽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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