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9夏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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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9夏奶奶
夏桑看了看手裏的領帶，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歡用這條領帶，每次如果梁爺自己沒有選好款式的話，他就會下意識使用。
“那要不要換一條？”夏桑問。
“不用了。”
梁亦銘說完，穿戴好衣服就下樓坐車去上班了。
在車裏，他一邊聽著王總秘說著今天的行程，一邊回想起，他第一次見夏桑，他就帶著這條領帶。
那時他在新投的S劇裏探班，看了一會兒，無聊出去走走，不知不覺走到一個小劇場，裏面一個男孩穿著一件場長袖躲在帳篷陰影下。
那男孩從看見他，就頭來來回回轉了好幾次，臉紅紅的，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太熱還是害羞，沒一會兒，那個男孩好像下定決心似的跑了出來，給他送了一瓶水和一個小風扇。
“哥，你是哪個劇組。”
“隔壁。”
“隔壁…好像是《姐是萬人迷》劇場……”男生小聲喃嘟著，“你是主演嗎？”
“不是。”梁亦銘拿著手上的水，心情還不錯，耐心地回答對方的問題。
“男配。”
梁亦銘搖了搖頭。
“那就是和我一樣是炮灰龍套了！”男生一下子好像找到組織，笑意盈盈，看自己太激動了，還有些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你這麽帥！還只是龍套。”
梁亦銘見男生還想說什麽，他剛剛待的劇場裏面出來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大聲喊道：“夏桑回來！回來！輪到你了！快點！導演要罵了！”
“哦哦…”男生接著摸著身上，好像手機不在身上，那邊的大哥一直催促，“夏桑！你幹嘛呢！”
“我們…我們下次見！我叫夏桑，下次！下次見啊！”他失望地看著他，慌慌張張地離開了。
梁亦銘還沒回應，男生就快速離開了，回到那景別裏。
那是梁亦銘第一次見到夏桑。
熱烈、青澀。
一瞬間一種癢意從對方的目光觸摸到他的身體，或者因為這麽一個瞬間，再次見面時，他才會給夏桑機會靠近他身邊的，且後來也證明夏桑是個好情人。
如果夏桑乖乖只當個情人，那就更好。梁亦銘有些冷漠的想。
*
夏桑一道公司，金福來就喊他過來一起看新的綜藝介紹和意向邀請。他打開，介紹封面大大寫著綜藝名字——《實習吧，親愛的爸爸！》
“親愛的？爸爸？”金福來回憶起夏桑之前和他說的梁爺的癖好，不是吧，梁爺玩得這麽花。
他一個未婚上娃綜？夏桑疑惑，“我上娃綜？”
“娃綜好啊！我覺得挺合適夏哥的！”小紅一看立馬想到了這個綜藝的亮點。
兩個人看向他，小紅繼續說道：“你看，如果比唱跳演戲綜藝夏哥不一定出彩，舞臺可能隱形。但上娃綜，夏哥素顏帥脾氣好，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鏡頭蠻多，而且小朋友心思少，嘉賓應該也不會那麽覆雜，再差應該也不會搞出大事，所以，夏哥上這不妥妥的嗎！”
金福來聽完小紅的分析，仔細琢磨後，讚同地點點頭，“小紅說的對，很安全的牌，看來這資源還挺合適的。”
“是吧，感覺每次梁爺給的資源都恰到好處。”小紅說完被金哥瞪了一眼，被警告道：“你不要吃裏扒外。”
小紅訕笑，“沒有沒有，我絕對是站在夏哥這邊的。”
《實習吧，親愛的爸爸！》是由晨星自制的一檔全新試水娃綜，由明星加5個高顏值素人小孩組合的一檔時長為1個月的生活挑戰，核心就是看“明星新手爸爸”養成小萌娃的生活綜藝。
目前屬於招募階段，其他幾個明星還沒有公布出來。
金福來看著方方面面都很合適夏桑，“沒問題，那就決定去，我回覆一下人家定下來。”
“好。”
決定參加娃綜後，夏桑一連幾天和金哥他們研究娃綜，到了最後夏桑都感覺自己好像好沾上奶味、說疊疊詞了。
今天要走之前金哥突然說到，“明天周日了，你要不要看奶奶，我去接你？梁爺那？”
“好。”
夏桑已經重新搬回梁爺的別墅，但公寓還保留，哪天如果梁爺出差或者特殊情況，夏桑會留宿在那。
*
第二天，夏桑醒來，梁爺已經出門了，梁爺最近在籌備新藥上市，這幾天都早早去辦公。
夏桑要出門的時，劉管家問道，“小夏，出門啊？”
“對。”
“要不要我安排車送你出去。”
“不用了，劉管家，我和經紀人越好了。”
“那回來吃飯嗎？”
“我也不知道，回來我再給您打電話。”
“好好好，註意安全。”
金福來跟著約定的時間來到半山腰別墅區接夏桑，在一段連綿的環路後，夏桑先是在花店買了一束百合，再一路開向市區醫院，上了十六樓的vip病房。
病房裏面一個滿頭花白的老人躺在潔白的病床上，蠟黃的臉上布滿深深的褶皺和斑點，今天陽光很好，恒溫空調下窗戶微微打開一點縫，床頭的百合花盛大飽滿，開剩最後一點點時光。
夏桑輕輕推開門，輕輕喊道，“奶奶，我來啦。”
老人沒有一點動靜。
夏桑走過去把花瓶的花換成新的，又坐在床邊給夏奶奶剪指甲，金福來也坐在旁邊發揮自己喋喋不休的嘮嗑能力，整個病房看起來十分溫馨，可惜全程夏奶奶一點動靜都沒有。
夏桑十九歲那年，每天在影城跑龍套，夏奶奶經常頭疼，但為了省錢她自己忍住，夏桑發現問題，就說是年紀大了糊弄過去。直到止痛藥都不管要了，有天在家暈倒了，幸好那天夏桑下班早，及時把奶奶送去醫院。
一檢查發現夏奶奶腦子裏有一顆腦瘤，而且體積已經很大了，動手術已經很危險了。
不僅如此動手術還要面臨很大一筆費用。
雖然手術成功了，但是因為位置深，面積大，夏奶奶身體素質差，術後沒多久，進而傷口感染，最終成了植物人。
夏桑定期來探望夏奶奶，期盼有一天奶奶會重新醒來。
可惜近2年了，夏奶奶一點反應都沒有。
探望完畢後，夏桑和金哥準備離開。
這次醫生留住了夏桑，“病人畢竟年紀大了，身體並發癥也多，對她的身體還是負擔很大，你們還是隨時做好心理準備。”
夏桑聽到心裏揪著難受，奶奶給了他一條命，但他沒有給過奶奶一天好日子。
夏桑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覆醫生的。
金哥看著夏桑的樣子，心裏也很難受。
兩人的車一直開到一個十字路口的紅綠燈，金哥才猶豫開口，“夏桑，已經盡力了。”
夏桑聽到這句話，不知道怎麽強撐著的眼淚落了下來。
他知道已經盡力了，但心裏還是不能接受。
盡力了，怎麽還是這個結果？
*
夏桑回到別墅，梁爺在外面談生意，今晚估計很晚才回來。
他自己一個人坐在主臥的陽臺上，月光照進屋裏，沒開燈的屋裏像是被染上了一層幽藍色的靜謐，如同沈入深海。
他楞楞地看著外面，黝黑的夜風吹著他的黑發，夏桑拿起梁爺放在陽臺的煙。
夏桑其實也會抽煙，但他不抽，因為奶奶不喜歡，奶奶會嘮叨說夏桑小時候身體不好，說抽煙對身體不好，說希望我們夏夏長命百歲。
於是在他還沒有抽明白，他就決定再也不抽了。
但現在夏桑莫名想抽一根，他笨拙地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氣來不及吞咽，就被嗆得咳了幾聲，眼尾沁出幾滴眼淚都出來了。
他捂著嘴巴，泛紅這雙眼，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覺得這煙好香，和他以前在廉價的住所裏聞到的那股濃郁的、揮之不去的陳年煙臭不一樣，但怎麽還是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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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桑看了看手裏的領帶，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歡用這條領帶，每次如果梁爺自己沒有選好款式的話，他就會下意識使用。
“那要不要換一條？”夏桑問。
“不用了。”
梁亦銘說完，穿戴好衣服就下樓坐車去上班了。
在車裏，他一邊聽著王總秘說著今天的行程，一邊回想起，他第一次見夏桑，他就帶著這條領帶。
那時他在新投的S劇裏探班，看了一會兒，無聊出去走走，不知不覺走到一個小劇場，裏面一個男孩穿著一件場長袖躲在帳篷陰影下。
那男孩從看見他，就頭來來回回轉了好幾次，臉紅紅的，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太熱還是害羞，沒一會兒，那個男孩好像下定決心似的跑了出來，給他送了一瓶水和一個小風扇。
“哥，你是哪個劇組。”
“隔壁。”
“隔壁…好像是《姐是萬人迷》劇場……”男生小聲喃嘟著，“你是主演嗎？”
“不是。”梁亦銘拿著手上的水，心情還不錯，耐心地回答對方的問題。
“男配。”
梁亦銘搖了搖頭。
“那就是和我一樣是炮灰龍套了！”男生一下子好像找到組織，笑意盈盈，看自己太激動了，還有些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你這麽帥！還只是龍套。”
梁亦銘見男生還想說什麽，他剛剛待的劇場裏面出來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大聲喊道：“夏桑回來！回來！輪到你了！快點！導演要罵了！”
“哦哦…”男生接著摸著身上，好像手機不在身上，那邊的大哥一直催促，“夏桑！你幹嘛呢！”
“我們…我們下次見！我叫夏桑，下次！下次見啊！”他失望地看著他，慌慌張張地離開了。
梁亦銘還沒回應，男生就快速離開了，回到那景別裏。
那是梁亦銘第一次見到夏桑。
熱烈、青澀。
一瞬間一種癢意從對方的目光觸摸到他的身體，或者因為這麽一個瞬間，再次見面時，他才會給夏桑機會靠近他身邊的，且後來也證明夏桑是個好情人。
如果夏桑乖乖只當個情人，那就更好。梁亦銘有些冷漠的想。
*
夏桑一道公司，金福來就喊他過來一起看新的綜藝介紹和意向邀請。他打開，介紹封面大大寫著綜藝名字——《實習吧，親愛的爸爸！》
“親愛的？爸爸？”金福來回憶起夏桑之前和他說的梁爺的癖好，不是吧，梁爺玩得這麽花。
他一個未婚上娃綜？夏桑疑惑，“我上娃綜？”
“娃綜好啊！我覺得挺合適夏哥的！”小紅一看立馬想到了這個綜藝的亮點。
兩個人看向他，小紅繼續說道：“你看，如果比唱跳演戲綜藝夏哥不一定出彩，舞臺可能隱形。但上娃綜，夏哥素顏帥脾氣好，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鏡頭蠻多，而且小朋友心思少，嘉賓應該也不會那麽覆雜，再差應該也不會搞出大事，所以，夏哥上這不妥妥的嗎！”
金福來聽完小紅的分析，仔細琢磨後，讚同地點點頭，“小紅說的對，很安全的牌，看來這資源還挺合適的。”
“是吧，感覺每次梁爺給的資源都恰到好處。”小紅說完被金哥瞪了一眼，被警告道：“你不要吃裏扒外。”
小紅訕笑，“沒有沒有，我絕對是站在夏哥這邊的。”
《實習吧，親愛的爸爸！》是由晨星自制的一檔全新試水娃綜，由明星加5個高顏值素人小孩組合的一檔時長為1個月的生活挑戰，核心就是看“明星新手爸爸”養成小萌娃的生活綜藝。
目前屬於招募階段，其他幾個明星還沒有公布出來。
金福來看著方方面面都很合適夏桑，“沒問題，那就決定去，我回覆一下人家定下來。”
“好。”
決定參加娃綜後，夏桑一連幾天和金哥他們研究娃綜，到了最後夏桑都感覺自己好像好沾上奶味、說疊疊詞了。
今天要走之前金哥突然說到，“明天周日了，你要不要看奶奶，我去接你？梁爺那？”
“好。”
夏桑已經重新搬回梁爺的別墅，但公寓還保留，哪天如果梁爺出差或者特殊情況，夏桑會留宿在那。
*
第二天，夏桑醒來，梁爺已經出門了，梁爺最近在籌備新藥上市，這幾天都早早去辦公。
夏桑要出門的時，劉管家問道，“小夏，出門啊？”
“對。”
“要不要我安排車送你出去。”
“不用了，劉管家，我和經紀人越好了。”
“那回來吃飯嗎？”
“我也不知道，回來我再給您打電話。”
“好好好，註意安全。”
金福來跟著約定的時間來到半山腰別墅區接夏桑，在一段連綿的環路後，夏桑先是在花店買了一束百合，再一路開向市區醫院，上了十六樓的vip病房。
病房裏面一個滿頭花白的老人躺在潔白的病床上，蠟黃的臉上布滿深深的褶皺和斑點，今天陽光很好，恒溫空調下窗戶微微打開一點縫，床頭的百合花盛大飽滿，開剩最後一點點時光。
夏桑輕輕推開門，輕輕喊道，“奶奶，我來啦。”
老人沒有一點動靜。
夏桑走過去把花瓶的花換成新的，又坐在床邊給夏奶奶剪指甲，金福來也坐在旁邊發揮自己喋喋不休的嘮嗑能力，整個病房看起來十分溫馨，可惜全程夏奶奶一點動靜都沒有。
夏桑十九歲那年，每天在影城跑龍套，夏奶奶經常頭疼，但為了省錢她自己忍住，夏桑發現問題，就說是年紀大了糊弄過去。直到止痛藥都不管要了，有天在家暈倒了，幸好那天夏桑下班早，及時把奶奶送去醫院。
一檢查發現夏奶奶腦子裏有一顆腦瘤，而且體積已經很大了，動手術已經很危險了。
不僅如此動手術還要面臨很大一筆費用。
雖然手術成功了，但是因為位置深，面積大，夏奶奶身體素質差，術後沒多久，進而傷口感染，最終成了植物人。
夏桑定期來探望夏奶奶，期盼有一天奶奶會重新醒來。
可惜近2年了，夏奶奶一點反應都沒有。
探望完畢後，夏桑和金哥準備離開。
這次醫生留住了夏桑，“病人畢竟年紀大了，身體並發癥也多，對她的身體還是負擔很大，你們還是隨時做好心理準備。”
夏桑聽到心裏揪著難受，奶奶給了他一條命，但他沒有給過奶奶一天好日子。
夏桑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覆醫生的。
金哥看著夏桑的樣子，心裏也很難受。
兩人的車一直開到一個十字路口的紅綠燈，金哥才猶豫開口，“夏桑，已經盡力了。”
夏桑聽到這句話，不知道怎麽強撐著的眼淚落了下來。
他知道已經盡力了，但心裏還是不能接受。
盡力了，怎麽還是這個結果？
*
夏桑回到別墅，梁爺在外面談生意，今晚估計很晚才回來。
他自己一個人坐在主臥的陽臺上，月光照進屋裏，沒開燈的屋裏像是被染上了一層幽藍色的靜謐，如同沈入深海。
他楞楞地看著外面，黝黑的夜風吹著他的黑發，夏桑拿起梁爺放在陽臺的煙。
夏桑其實也會抽煙，但他不抽，因為奶奶不喜歡，奶奶會嘮叨說夏桑小時候身體不好，說抽煙對身體不好，說希望我們夏夏長命百歲。
於是在他還沒有抽明白，他就決定再也不抽了。
但現在夏桑莫名想抽一根，他笨拙地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氣來不及吞咽，就被嗆得咳了幾聲，眼尾沁出幾滴眼淚都出來了。
他捂著嘴巴，泛紅這雙眼，發出嗚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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