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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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什麽跟什麽啊?”張可再裝傻,“我下午在寢室睡覺啊,我中暑了的。”

“得了吧你。”吳蒙笑。

高山罵道:“這他媽都我幫你編的借口,還不老實交代?”

張可再還是沒有說話,吳蒙語重心長:“可崽,你是不是真跟年有榆一起逃的?白曉岸今天一天臉都是黑的。咱們一個寢室的,雖然那啥,但是橫刀奪愛確實不對。”

“什麽跟什麽啊?”張可再這次是真傻了。

高山和吳蒙對視一眼,張可再問:“年有榆怎麽了?”

那兩個人還是不說話,張可再無奈:“我真不是跟年有榆一起出去的,我跟……一個同學一起出去的,你們不認識。”

“誰啊?”吳蒙驚訝,“你這麽社恐,什麽時候認識我們不認識的朋友了?”

張可再不自在地“嗯”了一聲:“一起上選修認識的,今天在校醫院剛好碰到,跑出去玩了。”

“去哪裏玩了?”高山問。

張可再說:“這重要嗎?就在外面隨便晃了晃。”

高山說:“那沒事了,不是你把年有榆拐走的就行。”

“拐走年有榆?”張可再驚訝,“誰拐走年有榆?”

高山聳聳肩,吳蒙說:“我們本來以為是你。”

朝寢室走的路上,張可再把事情弄清楚了,年有榆下午沒有來軍訓,白曉岸跑去問了輔導員,輔導員說她請假了,請假去了哪裏卻沒人知道。

回了寢室看到白曉岸,張可再想解釋點什麽,但是白曉岸沒有說話,他怎麽都沒辦法開這個頭。

而且年有榆的事情確實跟他沒有關系。

快到熄燈時間,張可再去陽臺洗漱,白曉岸正好從浴室出來。兩個人在陽臺門那裏擦身而過,肩膀撞了一下。

張可再本來想趁這時機說點什麽,但是白曉岸連頭都沒有回,好像張可再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張可再脾氣再好也有點毛了,眉毛一豎要發作,吳蒙站起身來,在他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示意他不要起沖突。

熄了燈,張可再給年有榆發消息:“你去哪裏了?”

年有榆沒有回。

他退出來,正好看到卞玉回覆了他下午的消息:“記性不太好,你怎麽也沒提醒我?”

張可再:“怪我咯?”

卞玉:“是怪你啊。”

張可再回覆了一串省略號,卞玉的消息又來了:“你是不是很喜歡水?”

張可再:“是啊,小時候有段時間住在河邊。”

卞玉:“我知道另一個地方有可以下水的湖,很大,離學校也不算遠,騎自行車去半天就能往返。去嗎?”

“去!”張可再在對話框裏打字,打完想發的時候猶疑一下,刪掉了。重新編輯:“有空的話。”

卞玉:“有空的話。”

這事情這麽著也就過了。第二天午休時碰到年有榆,她還是一個人在食堂吃飯。張可再看旁邊的白曉岸,後者端著餐盤,沒有什麽反應,跟高山和吳蒙坐到了另一邊。

張可再猶豫了一下,坐到了年有榆對面。

年有榆沒看他,張可再問:“你昨天去哪裏了?白曉岸急瘋了。”

“是嗎?”年有榆說。

張可再沈默半天,說:“我聽說的。”

年有榆笑了笑。

張可再又問:“你為什麽不跟你室友一起?”

年有榆拿筷子的手一頓,擡頭看著他,直白地說:“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你是不是沒有聽說過,年有榆脾氣很怪,跟室友關系都不好,跟班上同學關系也不好。”她埋下頭去繼續吃飯:“我沒有朋友。”

又是長久的沈默,年有榆說:“你回去吧,免得別人說閑話。”

“能說什麽?”張可再問。

年有榆:“能說什麽不知道,但是總之不會傷到你就是了。”她說完端著盤子走了。

糾結了一下要不要回室友那桌,發現白曉岸正在望向這邊,張可再又坐了回去。自己吃完了這頓飯。

很巧的是,他吃完飯擡起頭,看到卞玉就坐在斜對面的桌上。

但他不是一個人。

張可再看過去的時候,卞玉也看到了他。

雖然只是一眼,但卞玉對面那人似乎很敏感,他順著卞玉那一眼轉過頭來,看到了張可再。

是幫忙喊過卞玉的那個室友。

那人笑了笑,沖張可再揮手,轉過去,跟卞玉說著什麽。張可再直覺他們是在說自己。

然而卞玉臉上沒有表情,甚至再沒有擡頭看張可再一眼。

昨天下午的快樂很快就淡了,張可再擅長遺忘。過了幾天就再想不起那方池塘了。

軍訓後面的小半程很累,人也疲到極點,只覺得一天天越來越熱。

張可再好些天沒有看到卞玉的影子,中途發過一條消息,消息寫的什麽忘記了。對方的回覆不鹹不淡。

於是說好去找湖游泳的事情也再沒被提起。張可再後來也再沒發過消息。

終於是熬到了匯報演出,每個學院的連隊走完方隊,在操場上列開。

按照高矮順序排列,張可再在隊伍的後半段,靠近末尾。最後一個方隊是國旗班,遠遠地,張可再看到了走在第一排最左邊的卞玉。

他低著頭去看腳尖前面的草,吳蒙在他後面,極輕聲地說:“地上有錢嗎?”

張可再無聲地笑了笑,擡起頭去看旗桿。

軍訓匯演之後,算是徹底放假了。

宿舍樓第一天就走了一大半學生,到了第二天,每層樓的自習室終於不用占座了。

張可再的寢室只剩下他和白曉岸,張可再覺得很尷尬,好在白曉岸還是照常去圖書館。他問過白曉岸為什麽還不走,白曉岸回答:“我媽讓我等等年有榆一起。”

“噢噢。”張可再對此報以自己招牌的呵呵笑。

然而第二天張可再就接到了年有榆的電話,她問:“找到一個很不錯的暑假兼職,來不來?”

“來!”張可再立馬說。

說完想起白曉岸,問:“你也要一起嗎?”

“當然啊!”年有榆說,“我暑假有三份工。”

張可再突然想到張可初說的話,他跟年有榆說:“你為什麽這麽著急?以後有得是時間賺錢啊,好幾十年的。”

“你不也一樣嗎?”年有榆覺得奇怪。

張可再大大咧咧:“你哪能跟我一樣啊?我又沒什麽出息。也不會有什麽出息了。”

年有榆對他這話表示不滿意,還想繼續說,張可再不給她機會,問:“那白曉岸呢?他說他在等你一起回家啊。”

“我沒說過要跟他一起回家。”年有榆簡單地說,“明天早上十點,東門口等我。”

想必是年有榆跟白曉岸說了什麽,晚上白曉岸提早回了寢室,洗完澡就開始收拾行李。

張可再想說點什麽又沒說,打開游戲網頁,其實心神都在白曉岸那裏。

東西收拾好了,白曉岸走到張可再桌邊,輕輕戳一下他的肩膀,耐心地等張可再摘下耳機。叮囑他:“可再,你跟年有榆一起打工的話註意一下,她有偏頭痛的毛病,要記得提醒她帶止痛藥,但是也不能吃多了。”

張可再呆呆地應:“哦。”應完等白曉岸回到他自己桌前,才補充道:“我知道了,你放心。”

第二天張可再起床,發現白曉岸已經走了。十點差十分,他在校門口見到年有榆。

年有榆看上去一切如常。

他們坐地鐵到了市中心的潤禾廣場,目的地是五樓上的一個日料店。據年有榆的介紹,這裏工資很不錯。

直達的電梯在另一頭,他們坐的扶梯上五樓。剛剛上去,年有榆就跳起來,朝日料店門口的人揮了揮手。

啊。張可再心裏咕咚一下。像一顆石頭掉進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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