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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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那邊的?幹嘛呢!”教官指著他們,吹響了口哨。

他們忙跑過去,跑的過程裏,張可再趁機說:“我跟誰見面都不用偷偷見。”

午休回了寢室,白曉岸忽然說:“可再看上去曬得沒有昨天那麽厲害了。”

張可再心裏一個激靈,呵呵笑了笑。說:“可能曬著曬著就曬習慣了。”

吳蒙說:“我昨天問他要不要用我女朋友的防曬霜,他還不要來著。”

又問道:“我跟我女朋友說了,讓她幫買兩個防曬霜,你們要不要?要的趕緊說。”

吳蒙一邊說著,其實也沒有在等他們回答,看著手機笑,說:“她說防曬霜叫支不叫個。我們寢室就一人要一支哈。”

張可再想說不要,又覺得說不過去,自己不買莫非天天蹭卞玉的嗎?想了想說:“我要兩個。”

白曉岸說:“我也要兩支。”

幾個人都有點好奇地看著他,白曉岸倒是很直白:“年有榆不愛用這些,昨天看到她曬脫皮了。她媽媽說讓我幫忙顧一下她來著,她不知道照顧自己的。”

“噢噢。”張可再應。

高山說:“年有榆真是運氣好,跟學……曉岸在一個學校。”

對於高山差點脫口而出的“學霸”,張可再心裏一緊。

上次跟白曉岸有過不愉快之後,他提醒了高山和吳蒙,不要再喊那個外號。但是形成了習慣也不好改。

他也擔心白曉岸會以為自己在挑撥。白曉岸卻好像沒有註意到,說:“我們是互相照顧的,我運氣也很好。”

幾個人紛紛爬上床,能瞇多久是多久。

張可再不想沒換洗就上床,只在桌上趴著。趴了一會兒怎麽都睡不著,於是起身先去了操場。

本來想去樹蔭底下坐一坐,有些學生沒在寢室午休也是這樣。但連走了幾個陰涼處都有人。

張可再繞出了操場,又繞到那個訓練廳。

隔著玻璃墻往裏看,沒有人。卞玉當然沒有在裏面。卞玉肯定不會隨時都在這裏。

張可再去推那門,發現門是鎖著的。轉頭要走,剛剛過拐角,卞玉正好走過來。

兩個人看著對方,都是一楞。卞玉問:“又來這裏上廁所?”

張可再並不想上廁所,反問:“又來這裏抹防曬霜?”

卞玉笑了:“啊,偷著抹,要不被搶完了。”不知道說的是真是假。

“門關了。”張可再說。

卞玉應:“我知道。”但還是跟他錯身而過,走到了訓練廳門前。

張可再好奇地看他有什麽把戲,猜想他是要暴力破門,還是有什麽開鎖小技巧。就看到他從兜裏掏出了鑰匙。

卞玉打開鎖,回頭看到張可再的表情就笑了。門朝裏推開,他朝張可再招招手。

進了訓練廳,張可再問:“你哪裏偷的鑰匙?”

卞玉看他:“什麽叫偷呀?我在張同學的眼裏是這種人嗎?”

張可再不置可否。卞玉說:“音樂系的老師也是我的鋼琴老師,她是學校鋼琴協會的指導老師。”

“哦。”張可再抓住了關鍵,“你是鋼琴協會的。”

卞玉笑瞇瞇地點頭。

張可再說:“你是不是什麽都會?”

卞玉:“什麽叫什麽都會?”

張可再:“會數學競賽,會打辯論,會運動,會拉小提琴會彈鋼琴。”末了補充:“還會升旗。”

卞玉的頭又略微歪了歪,這個動作總是讓張可再疑惑。

在張可再的印象裏,天真的小孩子才會做這種動作,但卞玉不像小孩子,卞玉更不天真。可是他做這個動作一點也不別扭。

卞玉問:“你怎麽知道我會拉小提琴?”

張可再面不改色:“我室友吳蒙他女朋友跟你一個專業的啊,聽說的。”

“還聽說了什麽?”卞玉問。

張可再說:“哪能天天都聽說呢。”

“也是,我也不是什麽大名人,哪能天天有傳言。”卞玉說得挺嚴肅,“其實樂理都是一樣的,有基礎的話,大部分樂器摸索一下都能用。”

張可再拱拱手:“厲害。”

“時間來不及了,要不然帶你去琴房。”卞玉說。

話音剛落,下午的鈴聲響了。

鎖上門回操場,他們在入口處分別。

朝著自己連隊走過去,年有榆從張可再後面來,在他肩上一拍:“你跟卞玉關系很好嘛。”

“啊?什麽?”張可再說,“快點快點,又要挨罵了。”

說完大步跑了。

最開始的幾天還沒有晚訓,晚上吳蒙出去一趟,回寢室時帶來了給大家買的防曬霜。

沒一會兒白曉岸打著電話也出去了。吳蒙和高山嘀咕了幾句,張可再聽到高山的話裏有“年有榆”,多的沒聽清。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高山看他一眼,沒說話了。

第二天早上,張可再沒有去那個訓練廳。

休息時間摸到手機,他看到卞玉發過消息來:“今天不抹防曬嗎?太陽好像還是很大。”

已經是上午訓練開始前的了。

他回覆:“我室友托他女朋友幫忙買了。謝啦!”

應該是國旗班的訓練比較忙,卞玉沒有回覆。

從這一天開始,晚上也安排了訓練,中午的時間順勢被調整,午休延長了一個小時。

大家坐在一起的時候都盼著下雨,可惜天不遂人願,每天都是那麽明晃晃的大太陽。

軍訓的苦有一部分應該被歸類為枯燥,這種時候偶爾的樂趣來源於別人的痛苦,比如因為同手同腳被拎出隊伍單獨加訓的同學。

高山明明運動方面還不錯,但是一訓練就肢體不協調。他性格粗放,經常被教官拎出來也不介意,時常一本正經地搞怪,或者故意出錯,惹得整個連隊嘻嘻哈哈。

好幾次過後教官識破了他的伎倆,罰他跑了三圈。張可再的樂趣因此少了一大半。

雖然就在同一個操場訓練,而且國旗班是眾人的目光焦點,但除了遠遠看著他們跑過去,張可再已經好幾天沒有跟卞玉打過照面。

從那天說不用他的防曬霜之後,消息動態也一概沒有。

張可再覺得自己這麽做可能不對,但是跟卞玉保持距離是必要的。

訓練日程過半,好些人都中暑過了,張可再感覺還可以。

早上吳蒙還說著:“可崽這體質可以啊,本來以為你會是第一個倒的。刮目相看刮目相看。”

“切。本大爺身體素質超好!”張可再說,“從小就是游泳健將!”

室友們哈哈哈,只當他吹牛。

午休過後照例先是站軍姿,還沒結束,張可再就一陣頭暈眼花。強撐了一會兒,本來想喊報告,嘴張開還沒出聲,身體已經不受控地栽了下去。

靠,吳蒙這烏鴉嘴。張可再這麽想著,同時聞到了操場草皮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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