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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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戒痕
“卡特？”
戴嵐擠到旁邊, 不經意瞥到屏幕頂端的陌生備註，樂呵呵地念出聲。
“cat？你還會起這麽膩歪的備註呢？誰啊，誰讓你……”
尹瀟迅速暗滅屏幕, 擡手托住戴嵐的下巴，捏了捏她的臉頰肉手動閉麥, 避開探尋的眼神, 假裝沒聽見她話裏的調侃。
“學姐, 方便加微信嗎？”
尹瀟站起身繞開戴嵐, 將手機伸到學姐章清越面前，順利加上微信。
音樂靜了一刻, 隨即蹦出擊鼓撥弦的脆響, 一首新的搖滾樂將氣氛推至巔峰。
戴嵐和章清越聊過幾十分鐘, 收獲頗豐, 心滿意足地將電腦收進背包，拉住啃蜜瓜的尹瀟往旁邊卡座湊，那裏全是熟悉的同班同學，幾個人正圍成一圈喝酒閑聊。
“大哥你想把全班都熏死嗎？” 戴嵐不客氣地推開面前抽煙的墨鏡男生, 撇撇嘴，“自覺點，遠點抽。”
男生摘下架在額前的墨鏡, 醉醺醺地吐出一口煙，還沒開口，就被學委陳曦拽住衣領往臺階下推。
眼前煙霧被風一吹，散開白茫茫一片。尹瀟不舒服地皺皺鼻子, 任由戴嵐拉住坐到咖色沙發椅上。
茶幾上擺滿水果小吃, 戴嵐理順論文後胃口大開, 一個勁往嘴裏塞東西, 順手也往尹瀟手裏塞了個酒心巧克力。
尹瀟表情木訥，握在手心沒動，視線直直地落在手機界面上。
“想什麽呢，出來玩還一直發呆？” 戴嵐聳起右肩，輕輕撞向她，瞟一眼她亮著的屏幕，“你又換頭像了？還以為你不愛換頭像了，之前那個頭像也用好兩個月了吧，照你以前的性子早換八百回……”
“戴嵐。”
話音未落，學委陳曦突然握著杯藍紫色的果酒回到卡座，大大咧咧地擡起手，搭在戴嵐肩上，“問你件事唄。”
“什麽？” 戴嵐手指還停在尹瀟的手機邊緣，突然被人打斷，表情木然地扭頭。
“你認識他吧？” 陳曦按住屏幕放大照片，神秘兮兮地敲擊屏幕。
戴嵐伸長脖子瞟一眼，滿臉疑惑，“這……這誰啊，我不認識。”
“拉倒，你不認識你之前當頭像？騙鬼。”
戴嵐腦子沒轉過彎，聽她這麽說，又低頭看一眼，拇指滑動照片，不停放大縮小，終於被顯眼的頭戴式耳機拉回記憶。
“是，是我頭像，上次玩游戲輸了的懲罰……” 戴嵐猛然頓住，拿過手機看了又看，舉到臉頰邊問陳曦，“你說，我認識他？”
“昂。” 陳曦無奈地點頭。
“他誰啊？” 戴嵐持續發懵。
“易知硯你不認識？搞科研的大學霸。” 陳曦眼睛瞪大，看起來比她還懵。
“當然認識。” 戴嵐脖子忽然僵住，不敢置信地反問，“照片裏是易學長？”
“廢話，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怎麽會用他的照片當頭像，你不會……”
戴嵐忍不住打斷，攤開手解釋，“不是我用，本來是瀟……”
她霎時卡住，話含在喉嚨口半天沒吐出一個字，又盯著手機裏的照片仔細琢磨。半晌，她慢悠悠轉頭，擡手按住尹瀟單薄的肩膀，出口的語調驚得拐個彎，憋出臟話，“我靠！”
“你，你……” 她環住尹瀟的脖子，強硬地掰過下巴，跟尹瀟對視，“你之前那個頭像，就是輸了懲罰換的頭像，是易知硯啊！”
“……” 尹瀟的註意力還在易知硯連發的幾條消息上，眼前燈光一閃，她瞳孔慢慢聚焦，心神恍惚地點頭，“嗯。”
戴嵐松開她，雙手捂嘴，無聲無息的震驚在閃爍的眼神中逐漸淡化，很多從前想不明白的細節此刻無比清晰。
“你到底認不認識啊？” 陳曦不放棄地追問，不知道從哪找到的巴斯克，拿著小叉子戳下來一塊，用嘴唇小口抿。
“認識。” 戴嵐壓下心裏的驚濤駭浪，隨手抱住旁邊的抱枕，為忽上忽下的心找了個依靠，才疑惑地看向陳曦，“問我這個幹嘛，學長怎麽了？”
“我就是想問你……” 陳曦放下叉子，小聲問，“他是不是結婚了？”
“啊？” 戴嵐頓時丟開抱枕，肩膀挺直，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默幾秒，她突然想到之前在圖書館看到學長的場景，趕緊拍拍發呆的尹瀟，“瀟瀟，上次我們在圖書館是不是看到學長手上戴著婚戒，好像我們沒看錯啊，他真結婚了……”
尹瀟被戴嵐晃得回過神，沒跟上她的思路，恍惚回了句：“哪個學長？”
“易知硯。” 戴嵐用手掌捂嘴，低聲擠出三個字，“你頭像。”
尹瀟捕捉到關鍵詞，迅速扭頭看戴嵐，皺緊眉眼，“易知硯？”
另一邊的陳曦剛吃完巴斯克蛋糕，聽到名字又端著空盤子，主動湊近。
“對啊，易知硯，就是計科院那個學長，我看見他手上戴了戒指，而且聽見有同學在問，他說是婚戒……”
陳曦抽了張紙巾擦手，怨念滿滿地瞥向戴嵐，“不過也都是聽說，我看你用他照片當過頭像，以為你們關系好，還想問問你，搞半天你比我知道得還少……”
“我哪知道……” 戴嵐尷尬地扯動嘴角，又控制不住吃瓜的好奇心，“所以真的結婚了？”
“聽說是家裏安排的婚事，這位冰山學長估計也沒多少感情。” 陳曦搖頭感嘆。
“家裏安排啊，怪不得就看見戒指，也沒見著人影。” 戴嵐喝一口面前的荔枝酒，舔了下嘴唇的酒漬，忽然停住。
尹瀟心心念念的crush不就是易知硯學長嘛……
她艱難咽下嘴裏的甜酒，小心翼翼用餘光觀察了下尹瀟的神色。
尹瀟表情沒什麽波動，手指點在屏幕上，飛快點了幾下像在打字，轉眼秒刪。
搖晃變換的燈影打在她眼睫上，緩慢暈染，臉頰邊圈出層次分明的明麗色塊，更加模糊了她的真實情緒。
戴嵐糾結地揉揉額頭，下定決心猛拍尹瀟的肩膀，一字一句道：“易知硯結婚肯定不是真心，你說是吧，瀟瀟？”
尹瀟被拍得手一抖，對話框裏的信息就這樣意外發送。
[不要公開關系。]
沒頭沒腦的幾個字，語氣生硬，看起來沒什麽轉圜餘地。
尹瀟攥了下拳，覺得不合適，還是長按屏幕準備撤回，手機忽地震動一聲。
[卡特：你在哪？]
尹瀟松開手，長長舒出一口氣。
既然易知硯看到了，那就不用撤回，直接點坦誠她的想法，反正繼續隱瞞也是為了幫他。
[金鷹團建，有事回家說。]
尹瀟一鼓作氣，發完消息立刻按滅屏幕。她打算等回家再認真跟易知硯商量，看看怎樣隱藏兩人關系，才能更好地配合他的計劃。
她把手機握在掌心，手指無意識摩挲，摸了摸無名指的戒痕。可能是因為剛摘下沒多久，淺淺的一圈痕跡也很容易摸出來。
“瀟瀟？”
尹瀟擡頭，對上戴嵐憂心忡忡的眼神，想起來回答她的問題，輕輕笑著遮掩，“是啊。”
戴嵐曲起胳膊架在椅背邊，上下觀察她幾秒，別有深意地摸摸下巴，“你今天狀態不對，又瞞我什麽了？”
“哪有。”
尹瀟伸長胳膊，從桌上拿了瓶蘋果汁，按住桌上還在轉的骰子，刻意轉移話題，沖旁邊的陳曦笑，“學委，你昨天在群裏不是說要玩骰子嗎？”
“沒錯！” 陳曦猛拍腦門，叉腰站起身，“光顧著八卦了，忘記拉人組局……咱班人都跑哪去了？”
她踩著細高跟沖進舞池，一手抓一個推回卡座，一眨眼茶幾邊就圍滿了人。
“玩歸玩，是不是要定個規矩？輸了怎麽說？”
“反正要畢業了，要玩就玩大冒險！”
“支持！”
戴嵐握住骰盅，擼起袖子擺出大幹一場的架勢，大聲附和，“來！先說好，大冒險不準急眼啊，君子游戲！”
尹瀟從托盤裏拿顆薄荷糖，撕開包裝塞進嘴裏，默默點頭。
幾輪過後，大家幾乎都沒逃過大冒險，聲浪一陣蓋過一陣。酒至半酣，眼前煙霧彌漫，上一輪輸的墨鏡男生正不甘心地滿場叫“爸爸”。
尹瀟還沒輸過，悠閑地靠在戴嵐身上喝蘋果汁。
“繼續！下一個輸的人去舞池裏跳廣播體操！我這有視頻，都來看看！” 墨鏡男生不服氣地大喊。
“要命你這招太損了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的哄笑聲被炫酷的搖滾樂蓋過，所有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向中央旋轉的骰子。
燈光亮起，最終點數暴露無遺。
尹瀟扯了扯嘴角，吸一口蘋果汁放下玻璃瓶，直接開口：“跳多久，一節還是兩節？”
“兩節哪行啊！跳一整套！” 男生仰頭控訴，“我可是叫了你們所有人爸爸！”
“誒！”
“滾！”
“一節就行。” 陳曦擡手按住邊上男生的脖子，溫聲控場，“隨便哪一節。”
尹瀟點點頭，轉過身深吸口氣，往舞池中走。
耳邊舞曲鼓點清晰，節奏歡快，舞池中的人正跟著音樂愉快蹦迪。
頭頂的五彩燈球放肆旋轉，光線刺目，尹瀟閉了閉眼，慢慢伸長胳膊，開始進行伸展運動。
一轉頭，頭頂的光點閃了閃，她目光凝住，停在不遠處的人影身上。
在密閉空間待太久，她大腦有些缺氧，反應明顯慢了半拍。但心臟毫無預兆揪緊，她不太確定地瞇瞇眼。
一身駝色長風衣，寬肩窄腰，眉眼淩厲，這張臉帥得好像有點眼熟……
不對，不是好像……那是易知硯。
尹瀟倉促扭頭，看一眼圍坐在卡座的同學，來不及多想，幹脆轉身擠進人堆，假裝跟著音樂跳起來。
揮動的手腕忽然被牢牢握住，熟悉的木質香強勢地闖入鼻腔。溫熱的指腹蹭過她的手背，帶著肌肉記憶的溫柔觸感，一點點滑到她指間。
尹瀟楞住幾秒，僵硬地回頭看。
易知硯冷著張臉，光影交錯間，臉部線條更顯鋒利，可語氣卻一如既往輕柔。
“老婆，戒指呢？”
【作者有話說】
周日還有一章正文！下周開始定期掉落番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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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嵐忍不住打斷，攤開手解釋，“不是我用，本來是瀟……”
她霎時卡住，話含在喉嚨口半天沒吐出一個字，又盯著手機裏的照片仔細琢磨。半晌，她慢悠悠轉頭，擡手按住尹瀟單薄的肩膀，出口的語調驚得拐個彎，憋出臟話，“我靠！”
“你，你……” 她環住尹瀟的脖子，強硬地掰過下巴，跟尹瀟對視，“你之前那個頭像，就是輸了懲罰換的頭像，是易知硯啊！”
“……” 尹瀟的註意力還在易知硯連發的幾條消息上，眼前燈光一閃，她瞳孔慢慢聚焦，心神恍惚地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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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 戴嵐壓下心裏的驚濤駭浪，隨手抱住旁邊的抱枕，為忽上忽下的心找了個依靠，才疑惑地看向陳曦，“問我這個幹嘛，學長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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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戴嵐頓時丟開抱枕，肩膀挺直，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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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知硯。” 戴嵐用手掌捂嘴，低聲擠出三個字，“你頭像。”
尹瀟捕捉到關鍵詞，迅速扭頭看戴嵐，皺緊眉眼，“易知硯？”
另一邊的陳曦剛吃完巴斯克蛋糕，聽到名字又端著空盤子，主動湊近。
“對啊，易知硯，就是計科院那個學長，我看見他手上戴了戒指，而且聽見有同學在問，他說是婚戒……”
陳曦抽了張紙巾擦手，怨念滿滿地瞥向戴嵐，“不過也都是聽說，我看你用他照片當過頭像，以為你們關系好，還想問問你，搞半天你比我知道得還少……”
“我哪知道……” 戴嵐尷尬地扯動嘴角，又控制不住吃瓜的好奇心，“所以真的結婚了？”
“聽說是家裏安排的婚事，這位冰山學長估計也沒多少感情。” 陳曦搖頭感嘆。
“家裏安排啊，怪不得就看見戒指，也沒見著人影。” 戴嵐喝一口面前的荔枝酒，舔了下嘴唇的酒漬，忽然停住。
尹瀟心心念念的crush不就是易知硯學長嘛……
她艱難咽下嘴裏的甜酒，小心翼翼用餘光觀察了下尹瀟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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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晃變換的燈影打在她眼睫上，緩慢暈染，臉頰邊圈出層次分明的明麗色塊，更加模糊了她的真實情緒。
戴嵐糾結地揉揉額頭，下定決心猛拍尹瀟的肩膀，一字一句道：“易知硯結婚肯定不是真心，你說是吧，瀟瀟？”
尹瀟被拍得手一抖，對話框裏的信息就這樣意外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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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頭沒腦的幾個字，語氣生硬，看起來沒什麽轉圜餘地。
尹瀟攥了下拳，覺得不合適，還是長按屏幕準備撤回，手機忽地震動一聲。
[卡特：你在哪？]
尹瀟松開手，長長舒出一口氣。
既然易知硯看到了，那就不用撤回，直接點坦誠她的想法，反正繼續隱瞞也是為了幫他。
[金鷹團建，有事回家說。]
尹瀟一鼓作氣，發完消息立刻按滅屏幕。她打算等回家再認真跟易知硯商量，看看怎樣隱藏兩人關系，才能更好地配合他的計劃。
她把手機握在掌心，手指無意識摩挲，摸了摸無名指的戒痕。可能是因為剛摘下沒多久，淺淺的一圈痕跡也很容易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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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瀟擡頭，對上戴嵐憂心忡忡的眼神，想起來回答她的問題，輕輕笑著遮掩，“是啊。”
戴嵐曲起胳膊架在椅背邊，上下觀察她幾秒，別有深意地摸摸下巴，“你今天狀態不對，又瞞我什麽了？”
“哪有。”
尹瀟伸長胳膊，從桌上拿了瓶蘋果汁，按住桌上還在轉的骰子，刻意轉移話題，沖旁邊的陳曦笑，“學委，你昨天在群裏不是說要玩骰子嗎？”
“沒錯！” 陳曦猛拍腦門，叉腰站起身，“光顧著八卦了，忘記拉人組局……咱班人都跑哪去了？”
她踩著細高跟沖進舞池，一手抓一個推回卡座，一眨眼茶幾邊就圍滿了人。
“玩歸玩，是不是要定個規矩？輸了怎麽說？”
“反正要畢業了，要玩就玩大冒險！”
“支持！”
戴嵐握住骰盅，擼起袖子擺出大幹一場的架勢，大聲附和，“來！先說好，大冒險不準急眼啊，君子游戲！”
尹瀟從托盤裏拿顆薄荷糖，撕開包裝塞進嘴裏，默默點頭。
幾輪過後，大家幾乎都沒逃過大冒險，聲浪一陣蓋過一陣。酒至半酣，眼前煙霧彌漫，上一輪輸的墨鏡男生正不甘心地滿場叫“爸爸”。
尹瀟還沒輸過，悠閑地靠在戴嵐身上喝蘋果汁。
“繼續！下一個輸的人去舞池裏跳廣播體操！我這有視頻，都來看看！” 墨鏡男生不服氣地大喊。
“要命你這招太損了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的哄笑聲被炫酷的搖滾樂蓋過，所有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向中央旋轉的骰子。
燈光亮起，最終點數暴露無遺。
尹瀟扯了扯嘴角，吸一口蘋果汁放下玻璃瓶，直接開口：“跳多久，一節還是兩節？”
“兩節哪行啊！跳一整套！” 男生仰頭控訴，“我可是叫了你們所有人爸爸！”
“誒！”
“滾！”
“一節就行。” 陳曦擡手按住邊上男生的脖子，溫聲控場，“隨便哪一節。”
尹瀟點點頭，轉過身深吸口氣，往舞池中走。
耳邊舞曲鼓點清晰，節奏歡快，舞池中的人正跟著音樂愉快蹦迪。
頭頂的五彩燈球放肆旋轉，光線刺目，尹瀟閉了閉眼，慢慢伸長胳膊，開始進行伸展運動。
一轉頭，頭頂的光點閃了閃，她目光凝住，停在不遠處的人影身上。
在密閉空間待太久，她大腦有些缺氧，反應明顯慢了半拍。但心臟毫無預兆揪緊，她不太確定地瞇瞇眼。
一身駝色長風衣，寬肩窄腰，眉眼淩厲，這張臉帥得好像有點眼熟……
不對，不是好像……那是易知硯。
尹瀟倉促扭頭，看一眼圍坐在卡座的同學，來不及多想，幹脆轉身擠進人堆，假裝跟著音樂跳起來。
揮動的手腕忽然被牢牢握住，熟悉的木質香強勢地闖入鼻腔。溫熱的指腹蹭過她的手背，帶著肌肉記憶的溫柔觸感，一點點滑到她指間。
尹瀟楞住幾秒，僵硬地回頭看。
易知硯冷著張臉，光影交錯間，臉部線條更顯鋒利，可語氣卻一如既往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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