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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只要沒有期待,他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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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只要沒有期待,他就可以……

艾螢在伸出手想去觸碰諾曼肩胛處的冰晶時, 就感受到了他不受控制地瑟縮了一下的身體。

但只有一瞬。

很快,他就強迫性地舒展身體,將身體上所有的弱點, 都暴露在了她的目光中。

無論是脖頸、蟲核前的致命弱點,還是已經溢出冰晶的肩胛……

都無害地展露在她的面前。

艾螢看著諾曼緊閉雙眼,濃密的睫毛不斷顫動的模樣, 心中本就消散了一半的怒氣,又平息了一些。

她忽然意識到:

諾曼以為……她會對他動手。

以領主蟲強大的能量和忍痛能力,他或許覺得她對他的傷害, 會超過他承受的極限。

即使這樣, 他依舊沒有後退分毫。

就這樣仰著頭, 緊閉雙眼,恐慌而又忠誠地等待著她接下來的動作。

註定會傷害他的動作。

艾螢眼中的情緒, 帶上了一絲覆雜。

這樣的諾曼, 讓她想起了現代時, 一些被主人傷害過的傻乎乎的蠱蟲。

可是不管主人怎麽傷害它們, 他們依舊會在主人伸手時,選擇相信。

她在心中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指尖輕輕地抵在諾曼的肩胛處, 蠱術‘療愈’溫柔地治愈著他千瘡百孔的身體。

她不知道這只蟲,曾經經歷過什麽。

但是——

既然被她看到了,那就是她的蟲。

她的蟲, 才不需要忐忑不安, 才不需要小心翼翼, 更不會被她傷害。

雖然他會犯錯,但是她好好教導就夠了。

她能感受到,這只蟲, 本性不壞。

想到這裏,艾螢眼中帶上了幾分溫柔的寵溺。

諾曼感受著身體中湧現的溫暖,睜開雙眼,湖綠色的瞳孔,茫然而怔楞地看著身前的王。

在對上那雙沒有絲毫厭惡暴戾,只有溫柔的黑色雙眸時,他死寂的蟲核,忽然有了一絲微弱的跳動。

他能感受到,他受損到幾乎無法堅持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被修覆。

諾曼濃密的睫毛懵懂地眨動:

王……沒有殺他。

王在耗費自己的能量……治愈他的身體。

他不明白王為什麽會這麽做。

可是他更知道知道,王的性格從來喜怒不定,這一秒能將他捧到雲端,下一秒也會無情地將他打入地獄。

可他卻根本無法控制自己蟲腦中的想法。

即使知道或許不久後,就會被王傷害懲處,他依舊忍不住貪戀這一瞬間的溫暖。

這一刻,諾曼甚至不再期待長久以來一直等待的消亡。

他想活著。

想繼續看到王。

艾螢感受到諾曼表面上的傷勢都被她的‘療愈’治愈後,松開了抵著他肩胛的手。

她看著他那雙脆弱但又滿是乖順的湖綠色眼睛,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她的聲音,也沒有了一開始召喚他時的怒氣,她心平氣和地問道:

“為什麽要攻打芙力星?”

他難道不知道,以他的身體,可能在攻打完芙力星後,就會因為能量逸散而死去嗎?

他難道不知道,攻打芙力星對他而言百害而無一利嗎?

諾曼看著眼前的王,眼睛根本不舍得眨一下。

他認真地回答:

“芙力星上,有一枚生命之眼。”

“諾曼想把生命之眼,獻給您。”

他想在死前,用自己的命為王獻上最後一個珍寶。

聽到他的回答,艾螢忍不住嘆息出聲。

諾曼在聽到王嘆息後,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誕生後見到一只只蟲被虐殺身亡的陰影,不受控制地從他的蟲核深處彌漫開來。

在他的蟲腦中,讓王生氣,已經和被懲罰致死劃上了等號。

他低下頭,收斂全身的能量,忐忑地等著王接下來的懲罰。

艾螢也感受到了諾曼的不安。

她伸出手,指尖抵在他的下巴上,緩緩用力,讓他擡起頭。

不管曾經發生過什麽,她都要嚴肅地告訴他,他犯的錯誤。

溺愛,對蟲而言,反倒是一種更深的傷害。

她看著諾曼被她觸碰之後,微微僵硬卻又瞬間逼自己放松的身體,忍住心軟,聲音嚴肅道:

“諾曼。”

“我不喜歡戰爭,更不喜歡有蟲因為戰爭受傷死去。”

聽到王的話,諾曼蟲核中恐慌與冰冷蔓延開來:

王不喜歡戰爭。

可是他,卻違背了王的喜好,率領蟲族攻打芙力星。

難怪,王一開始呼喚他的聲音,會那樣生氣。

即使王的喜好,和他血脈記憶中完全不符,他也依舊沒有任何疑惑。

讓王生氣的蟲,當然要受到讓其他蟲看到不敢再犯錯的殘忍懲罰。

王能為他解釋受罰的原因,他已經倍感幸福。

他看著身前的王,淺色的睫毛微微顫動:

“諾曼知錯。”

“諾曼甘願受到任何懲罰。”

只要能讓王不再生氣,他願意和他誕生時見到的那些蟲一樣,鮮血淋漓地死去。

艾螢本來以為諾曼會和其他領主蟲一樣,誠懇認錯,承諾不會再犯。

因為沒有造成真正的損傷,她也能順理成章地揭過這一頁。

她沒有想到,在知道她不喜歡戰爭後,他的第一反應,會是認罰。

從他蟲核中湧現的恐慌,就能推測出他口中的懲罰,絕對不輕,甚至重到會讓所有的蟲恐懼。

她微微皺眉:

諾曼到底在什麽樣的環境中長大?

他為什麽會覺得,只要犯錯,就會被施以重刑?

艾螢眉頭微皺,聲音雖然依舊嚴肅,但卻比之前柔和了許多:

“你之前沒有在我身邊,不清楚我的喜好也算正常。”

“不知者無罪。”

看著諾曼微微睜大,好像聽不懂她在說什麽的模樣,輕敲了一下他的額頭:

“下次不許再犯。”

“知道了嗎?”

諾曼茫然地點了點頭。

他感受著自己被王耗費能量修覆的身體,遲鈍地眨了眨眼睛。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王,和上一任王,好像有一點不同。

他荒蕪死寂的蟲核中,好像有什麽小小的嫩芽,冒了出來。

可是,依舊被他死死壓制。

他誕生後見到的那些蟲死去的陰影,讓他不敢抱有任何期待。

只要沒有期待,那他就永遠都可以平靜地等待隨時到來的懲罰與死亡。

艾螢‘教訓’完諾曼後,終於有心思繼續看向能量窗外的現狀。

她既然來到了這裏,那就不會再有戰爭爆發。

她一只手支著下巴,像是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菲德洛克:

“我沒記錯的話,芙力星應該和你的領地相鄰?”

菲德洛克聽到王的問題,趕緊應答:

“是的,芙力星旁邊的默頓星,就是菲德洛克的領地。”

艾螢聞言懶洋洋道:

“既然距離這麽近,那就先去你的領地吧。”

菲德洛克眼中滿是驚喜,身邊的黑色能量都像是跳動的黑煙一般開心地溢了出來。

他使勁點頭道:

“是!”

“菲德洛克這就去準備!”

霍勒斯則是惡狠狠地看著一臉興奮的菲德洛克:

壞蟲壞蟲壞蟲!!

王本來要去的明明是他的領地!

他委屈地眨巴著眼睛。

王不可能有錯,那有錯的一定就是勾引王改變想法的菲德洛克!

討厭的蟲討厭的蟲討厭的蟲!!

菲德洛克就是他以後最討厭的蟲!!

以賽亞雖然也很嫉妒菲德洛克。

可是看著霍勒斯臉上的表情,他的蟲腦詭異地升起了一絲開心。

霍勒斯就算心機深沈,算計了那麽多,又有什麽用?!

王還不是扔下了他,選擇去了菲德洛克的領地?

只有薩維爾根本沒有關心領主蟲之間的暗潮洶湧。

王第一個降臨的,是他的領地。

所有的領主蟲,就算爭破頭,爭的也不過是第二而已。

他感受著蟲核中小小的歡喜,深藍色的眼中帶著對自己的安慰:

他沒有被王偏愛也沒關系。

他已經得到了很多很多。

這些溫暖,已經足夠。

已經足夠讓他看著王將那些本屬於他的溫柔,落在其他蟲的蟲身。

星艦啟動之前,艾螢看了一眼能量窗外,一群蟲虔誠而期待地看著她所在星艦的模樣,指尖動了動:

她現在蠱術提升,正好將這群蟲身上的傷,也一起治愈。

反正蟲族的領地,都是地廣蟲稀少。

這些蟲在菲德洛克的領地,也完全能放得開。

想到這裏,她輕聲道:

“諾曼。”

“讓你領地中的蟲,一起跟上來吧。”

諾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他就把王的命令,傳遞到了星艦外每一只蟲的耳邊。

一群毛茸茸的蟲們,看都沒有看下方恐懼的芙植族族人一眼。

他們全都歡天喜地地跟著星艦蹦蹦跳跳地離開了這裏。

灰暗的天空,也隨著蟲族的離去逐漸明亮起來。

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的芙植族族人,擡著頭看著明媚清澈的天空,依舊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好一會兒,等到周圍蟲族的氣息都開始消散,他們才終於反應過來:

蟲族……走了??!!

本來他們以為芙力星甚至是周圍整個星系,都會被蟲族摧毀。

可是……居然什麽都沒有發生?!

芙植族族主頭上扭成一團的枝葉終於散開,可眼中依舊滿是不可置信:

蟲族,就這麽走了?!

蟲族,從來都是一群不講理、不怕死的瘋子。

只要出動,去往的星球都會寸草不生、珍寶全失。

幾百年中,從來沒有一群蟲族出動後,什麽都沒有做,然後接著離開的離奇事件。

芙植族族主深吸一口氣,依舊嚴肅道:

“繼續戒嚴三天。”

三天之後,要是芙力星還健在。

那他們,就真的安全了!

相鄰的星系中,觀測戰爭場景羽獸族族人趕緊向獸皇匯報事情的進展。

獸皇聽到他的話後,眼睛瞪得好像銅鈴:

“你說什麽?”

“蟲族走了??!!”

“一個芙植族族人都沒有殺,就走了?!”

這簡直比蟲族領主以賽亞買羽鐵要付星幣這件事,還讓他覺得離譜。

他一個用力,不小心揪掉了手背上的一片黃金羽毛,疼得他嘶了一聲。

獸皇猛地回神,一臉嚴肅道: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然蟲族絕對不會這麽大張旗鼓的出來後,什麽都沒做,就灰溜溜地離開。”

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獸皇的獸腦艱難地轉了兩下:

這一次,蟲族的作為格外反常。

還有上一次,以賽亞付星幣那件事,也是異常離奇。

都這麽多天了,以賽亞居然都沒有想著把那些星幣要回去。

這兩者,是不是有什麽關聯?

獸皇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一拍手。

他看著族人,交代道:

“你去找獸探查一下人類帝國那邊的反應。”

“他們人類心眼子多,肯定知道什麽內情!”

族人眼睛一亮,一臉獸皇真是聰明無比的崇敬表情:

“遵命!”

人類帝國的宮殿中。

一條長長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人。

帝國皇帝涅爾伽德·蘭提斯坐在主座上。

公爵貴族坐在會議桌的一邊。

軍隊將領坐在會議桌的另一邊。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罕有的嚴肅。

他們都得到了蟲族從芙力星撤退的消息。

最令人類恐懼的,不是強大的蟲族,而是未知。

一直以來,蟲族雖然強大,但是思維卻很簡單,人類能清楚搞懂他們的想法。

比如這一次他們出兵,為的就是取得芙力星上的生命之眼,獻給蟲母。

可是,他們根本沒有取到生命之眼,為什麽會全線撤離?

是什麽,讓他們在忽然之間,做出了這麽奇怪的決定?

皇帝涅爾伽德看了身後的騎士長一眼,想起了那一天他收到的消息。

看來,那個消息,大概率是真的。

他金色的瞳孔威嚴地掃過每一個人的臉上,觀察著他們的神情:

“如果說,有蟲命令他們必須離開呢?”

“怎麽可能?”

一個公爵忍不住率先開口:

“陛下,這次率領蟲族攻打芙力星的,是蟲族領主。”

“怎麽可能有蟲能命令的了一只領主蟲?”

為首的將軍皺起了眉頭,他也斬釘截鐵道:

“現在已知的幾位蟲族領主之間,關系緊張,不要說命令,就連聯系都很少。”

“肯定不可能有蟲,能影響一只領主蟲族的作為。”

皇帝看著所有人確實都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他口中所說的那只‘蟲’到底意味著什麽後,對聯合軍校和騎士長的保密能力,終於有了一絲信任。

雖然聯合軍校人數眾多,但是能瞞住了蟲母誕生的消息這麽久,也算是通過了他的考驗。

他也知道,能瞞到現在,已經幾乎算是人性的極限了。

正好,只忠於蘭提斯家族的騎士團,已經探查到了一些蟲族反常的作為。

加上這一次的蟲族撤退,基本上可以肯定……

皇帝沈聲扔下了一顆炸彈:

“蟲母誕生了。”

“怎麽可能!!”剛才說話的將軍失態地站起身,聲音都沒有了一直以來的沈穩,“帝國那麽多的研究人員,探測了無數次,每一次得到的結果都是——”

“現在的蟲族,已經沒有了產生蟲母基因序列的可能。”

“從上一任蟲母死亡開始,蟲族的滅亡,就已經註定。”

“怎麽可能……”

忽然有一個蟲母違背科學與常理的誕生?

其他人雖然沒有開口,可卻都是一樣的想法。

皇帝示意騎士長把這段時間的蟲族的反常事件一一列舉。

其他人聽著這些蟲族的異常舉動,臉色幾經變化,最後停留在一片慘白上。

這些年來,他們早已經做好了蟲族消亡後,人類帝國在星際中一家獨大的準備。

可是現在,他們忽然知道,蟲族可能不會消亡了。

想起蟲族的強大與恐怖,所有人的心,都沈了下去。

皇帝挑了挑眉頭,對著所有人意味深長道:

“蟲母的誕生,對蟲族真的只有好處嗎?”

“我看未必。”

……

等到會議散場時,所有人的臉色都好了不少。

回到自己暫住的宮殿後,公爵德克終於收起了臉上假惺惺的擔憂。

蟲母誕生,那是軍隊需要擔心的事情。

只要帝國還在,只有皇帝不倒,他就永遠是公爵,根本不必在意人類與蟲族的戰爭。

看到在宮殿中稍顯瑟縮的私生子,他沈聲道:

“畏畏縮縮地像什麽樣子!”

肯尼斯趕緊直起身體,恭敬地討好道:

“父親。”

“這才對。”德克公爵看著這個現在名義上已經是他唯一繼承人的兒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你才是我真正的血脈,真正和薇塞拉將軍生下的孩子,要自信大氣一點,知道嗎?”

說起薇塞拉將軍這幾個字時,他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厭惡。

好在,她已經死了。

他終於不用再受她的鉗制,可以安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聽到父親的話,肯尼斯支支吾吾道:“可是夏洛蒂……”

德克公爵冷聲打斷了他的話:“所有人都知道她只是一個血脈不明,享受了這麽多年榮華富貴的‘假’公爵之女!”

“那樣一個假貨,你在擔心什麽?”

說到這裏,德克公爵冷笑了一聲:“更何況,在蟲族的領地上,她怎麽可能活下來。”

“說不定,她現在早已經去見她的母親了。”

聽到他的話,肯尼斯眼中的不安,終於散去。

是啊,在蟲族的領地上,夏洛蒂怎麽可能活著?

人類帝國的第三分支軍隊中。

作為一名已經晉升為中尉的軍官,夏洛蒂無聲地按壓著剛從治療艙中治愈的手臂。

這裏是母親曾經率領的軍隊,也是唯一能給她提供新的身份,讓她一步步獲得權力,尋找扳倒父親罪證的地方。

想到自己搜查到的證據,夏洛蒂低頭看向自己已經沒有一絲傷口的手臂:

還不夠,她還要再快一點。

她要奪回屬於自己的身份,要抓住權力。

這樣,她才能做她想做的事情,才能為母親報仇,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想到這裏,她面無表情地接下了少校布置給她的危險任務。

她的任務,就算再危險,又怎麽可能比得上在蟲族領主面前艱難求生的艾螢。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朝著指揮室走去。

另一邊,艾螢已經來到了菲德洛克的領地中心——默頓星。

星球和她想象的差距不大。

所有蟲的生存環境,都以能鍛煉自己為主,根本不會考慮環境的舒適程度。

星球上,一片黑暗。

她的精神力讓她能看到周圍起起伏伏三五米左右的黑色巖晶。

這個星球的土地和巖晶,都堅硬無比。

這裏沒有食物,沒有植物,除了黑色外,也沒有其他色彩,也沒有任何生命。

只有蟲們。

低等蟲們生活在這裏,尋找著堅硬的巖晶中的晶石。

尋找最好的晶石,然後獻給王。

星球的最中心,一座晶瑩的頂級巖晶雕刻而成的蟲巢,在黑暗中閃著微弱的光芒。

只是粗略一看,就能知道蟲們為了修建蟲巢付出了多少。

艾螢心中有些無奈。

不管多少次,她或許都無法習慣蟲們單方面無極限的付出。

她在菲德洛克恭敬地引導下,一步步朝著蟲巢走去。

她要好好想一想,要怎麽讓這裏的蟲們,生活的更好。

*

等到王去休息後。

菲德洛克、薩維爾和以賽亞,神情各異地看著新來的領主蟲諾曼,但每只蟲蟲核中都有著一絲警戒。

他們覺得諾曼太淡漠,對王雖然忠誠,卻沒有正常蟲都應該有的興奮和狂喜。

就好像他和周圍的一切,都隔了一層薄薄的膜。

當然,他們不喜歡他的原因,更是因為他做了王不喜歡的事情。

只是因為王一直以來對他們的告誡,他們並沒有對諾曼做什麽,只是克制地和他保持著距離。

只有霍勒斯一直惡狠狠地盯著諾曼。

在星艦飛來菲德洛克領地的這段時間中,他的蟲腦終於轉過了彎。

王選擇降臨菲德洛克的領地這件事,菲德洛克沒有推辭固然有錯。

可是罪魁禍首,卻是發動戰爭,讓王不得不去芙力星的諾曼!

要是王不去芙力星,又怎麽會選擇距離芙力星最近的菲德洛克的領地落腳!

要是沒有諾曼,說不定王已經在他建成的蟲巢中休息了!

霍勒斯越想越氣。

可是他又不敢違背王的命令,和其他蟲打架。

他只能氣沖沖地從諾曼身邊經過,‘不經意’地撞了他七次。

諾曼被他撞得一步步後退,卻從始至終都沒有給霍勒斯什麽反應。

他靜靜地看著他的動作,安靜地被他撞出一片青紫,一言未發。

到最後,霍勒斯氣出的差不多後,蟲核中居然隱隱生出了一絲微微微微弱的愧疚:

他還以為他會去找王告狀呢……

不過想起就是因為他,王才沒有去他領地後,他又仰起頭,氣鼓鼓地離開了這裏。

諾曼看著他滿是活力的明媚背影,一點點垂下了頭,不想再看。

他能感受到,這些領主蟲,對王的信任。

他能感受到,他們沈醉於王的溫柔中。

他們都把王當成了他們的全部。

都覺得王……不會傷害他們。

諾曼湖綠色的瞳孔中,有悲傷浮現:

要是有一天,他們見到了王暴怒的樣子,他們見到了一具具堆積成山的蟲屍,他們見到自己被王厭棄懲處。

他們,會不會失去現在的明媚與快樂?

得到後的失去,會更讓蟲痛苦絕望。

可是……

諾曼伸手覆上了自己被王治愈的肩胛,周身彌漫著無聲的哀傷:

明明只要沒有期待就好了。

明明只要做一只忠誠的蟲,乖順地等待著王給予的一切就好了,無論是疼痛還是快樂。

可是——

好難。

偌大的書房中,諾曼像是一只迷路的藍色蝴蝶。

他固執地把自己困在繭中。

不看,不聽,不問。

只是等待。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要等待的,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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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可愛偉大美麗善良的讀者寶貝們,中秋節快樂!!!

今天給所有小天使們都發紅包,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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