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要讓人知道，他們是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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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要讓人知道，他們是有主……
諾亞星的低等蟲, 看到那個走在風暴中，黑發黑眸的身影後，每只蟲眼中都帶著一股茫然的親近。
在他們還沒有意識到她身份的時候, 就已經無法克制想要靠近她的本能欲望。
她是……誰？
這時候，忽然有蟲想到了什麽，豎瞳不住收縮著：
那是……王？！
是王！！！
只有王, 才能這樣輕易的安撫所有蟲！
只有王，才能讓他們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
菲德洛克感受著周圍低等蟲無序的嘶嘶聲，墨紫色的眼睛面無表情地掃過他們。
可是這些蟲, 卻仿佛確認了什麽一般, 變得更加興奮。
能被這樣強大的蟲擁護的存在——
一定是王！！
在領主蟲的等級壓制下, 他們沒有辦法動作。
只能看著王逐漸遠去，然後——
停在了一只馬上就要死的蟲身邊。
所有蟲的蟲腦中都滿是不解：
王為什麽要停在那只蟲身邊？
他們流傳下來的記憶告訴他們, 快死的蟲, 是最沒用的蟲。
根本沒有辦法為王尋找寶物, 建造蟲巢。
這樣的蟲, 怎麽值得王停在他身邊，為他浪費寶貴的時間呢？
艾螢能夠感受到周圍所有蟲看向她時, 虔誠敬仰, 卻似乎有些疑惑的目光。
可是她卻並沒有像之前一樣，偽裝成王應該有的樣子。
偽裝出一副對所有蟲生死都漠不關心的殘忍模樣。
擁有了強大的蠱術後，她終於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定定地看著身前這一只頭發已經快要褪去顏色, 呼吸逐漸微弱下來的, 瀕死的蟲。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 這只蟲睜開眼睛，不顧自己破損的蟲腦，掙紮著要把鉗中的風晶捧到她的面前。
他眼中並沒有分毫對於死亡的恐懼, 只有驚喜，只有想把自己一切都獻給她的虔誠。
艾螢心中一片酸澀：
好傻。
這些蟲，怎麽都這麽傻。
風晶用在他們自己身上，讓他們能夠繼續活下去，不好嗎？
偏偏他們寧願死，也要為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她’，留下這些珍貴的寶物。
她閉上雙眼，遮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緒，蠱術‘療愈’，溫柔地朝著前方的蟲湧去。
蠱術滋養這這只蟲破碎的蟲腦、千瘡百孔的蟲身和能量正在消散的蟲核。
所有蟲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王……在救那個沒用的、快要死去的蟲？
看著蒙德甲殼上的傷勢一點點恢覆，頭發也逐漸變回灰黑，蟲核再次有力地跳動起來的模樣，其他蟲茫然地歪著腦袋：
為什麽？
王為什麽要耗費能量，救那只蟲？
他只是一只再普通不過，再沒用不過的低等蟲啊。
他們都是蟲族中等級最低的低等蟲，都很清楚，即使王誕生，他們也根本沒有機會見到王。
更不會有被王親自撫慰的機會。
他們只需要日覆一日，從生到死的為王尋找獻禮，就已經足夠幸福。
可是——
王，親自降臨了諾亞星。
王，親自撫慰了每一只蟲。
王，耗費能量，救治了一只瀕死的低等蟲。
他們的豎瞳中，閃爍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光彩：
這樣的王，他們好喜歡。
好想靠近。
艾螢身後的三只領主蟲，眼中也都帶著一絲不解。
他們不知道為什麽王會救治這只看起來就沒用的蟲。
他們忍住蟲腦中的疑惑，努力適應著王和血脈記憶中不同的地方。
他們只需要跟隨在王身後，支持王做的所有事情，就夠了。
菲德洛克的能量，無聲地逼退了一道朝著王吹去的風刃。
只有在卡羅星生活過的蟲們，眼中沒有一點意外。
他們不知道王應該是什麽樣的。
他們只知道，王就是王。
他們身前的這個身影，就是他們蟲核中，唯一承認的王。
她做什麽，他們都只要接受就好。
而且……
站在蒙德不遠處的克奧，觸角驕傲地挺直。
他早就說過了：
王就是這麽美麗、這麽美好、這麽溫柔啊！
克奧豎瞳一動也不動地看著王，蟲核每一次的跳躍，都代表著他的喜悅和虔誠：
王，比之前更美麗、更美好、更溫柔，也更強大了。
真好。
而被所有蟲註視著嫉妒著的蒙德，根本感受不到其他。
他不知道自己蟲身所有的傷勢都被治愈，他不知道自己變得比剛誕生時還強壯。
他只知道眼中的這個身影，越來越清晰。
蒙德看著那隨風飛舞的黑色發絲，蟲核完全失控地急促跳動起來：
是……王！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不是幻想。
他作為低等蟲，根本不會產生這樣真切的幻想。
真的是王。
王……就在他身前！
蒙德根本沒有辦法理清他蟲腦中的情緒，也沒有辦法做出什麽反應。
他只能虔誠地看著身前夢幻一般的身影，喃喃道：
“王……”
“王——”
“嘶嘶——王！”
要把獻禮獻給王！
蒙德本能地把鉗中的風晶，捧到了王的面前：
“嘶嘶——獻禮。”
他要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獻給王。
可是……
他看著王衣角處的一塊兒小巧精致，卻比他鉗中的風晶能量充足百倍甚至更多的寶石，動作僵硬了一下。
嘶嘶——他的獻禮，好差。
他好沒用，好沒用。
這樣沒用的他，怎麽配靠近王呢？
就在蒙德自卑地想要收回蟲鉗時，王俯下身，動作輕柔地拿起了他鉗中的風晶。
艾螢看著手中的這一顆一看就是這只蟲精挑細選的寶石，神色溫柔。
她知道，這個在現在的她看來平凡的風晶，卻耗費了身前這只蟲一生的時間尋覓。
“很漂亮。”
“我很喜歡。”
蒙德聽到王的聲音，呆呆地定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嘶嘶地咧開嘴，豎瞳中滿是驚喜：
嘶嘶——王沒有討厭他的獻禮！
嘶嘶嘶嘶——王喜歡他的獻禮！
能在死前聽到王的聲音，聽到王對他獻禮的誇讚：
他真的是好幸福好幸運的一只蟲啊！
死前……
蒙德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不對：
為什麽他眼前的一切，會這麽清晰？
為什麽他蟲核的跳動，會這麽有力？
為什麽他感覺自己的蟲身，一點都不疼？
奇怪奇怪奇怪——
他忽然想起了見到王時，蟲身上湧起的那陣暖意：
是王……救了他！
救了他這只沒有用的低等蟲！
蒙德豎瞳劇烈收縮，蟲身不知所措地呆滯在原地。
“王……”
“王——”
艾螢感受著身前這只蟲仿佛快要哭出來的強烈情緒，心中有些無奈。
她看著這只蟲想要跳起來繼續為她尋找獻禮的模樣，嘆了一口氣命令道：
“快去休息。”
他的身體才剛剛恢覆，必須有充足的休息，才能把身體調整到最好的狀態。
蒙德聽到王的命令，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遵命，躺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他這就聽命！
他這就休息！
可是，感受著身前王的氣息，他閉著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張開了一條縫隙。其實他睜著眼睛也可以休息的……
艾螢看著他原地躺下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環視了一眼布滿風暴的諾亞星，恍然發現，這裏除了她的蟲巢，根本沒有任何一座巢穴。
所有的蟲，累了甚至是瀕死時，就會直接躺在風暴中，或是休息，或是等待死亡。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攥緊。
艾螢感受著另一只蟲灼熱的視線，怔楞著看了過去。
是那個塊頭最大，卻最傻，傻乎乎地把自己的蟲鉗獻給她的那一只蟲。
是啊，在卡羅星時，所有的蟲，也都沒有居住休息的地方。
她走到克奧蟲身前，輕輕摸了摸他的蟲鉗。
感受著這一只蟲因為喜悅不斷顫抖的蟲身，她勉強對著他揚了揚唇角，輕聲道；
“好乖。”
看著王離開的背影，克奧眼中滿是不舍。
可是感受到周圍蟲羨慕嫉妒的目光，他又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嘶嘶——王最美！”
一邊恢覆健康的蒙德使勁點了點腦袋：
“嘶嘶——對！”
克奧：“嘶嘶——王特別特別好！”
蒙德：“嘶嘶——對對！！”
克奧：“嘶嘶——王最溫柔！”
蒙德：“嘶嘶——對對對！！！”
*
蟲巢中的裝飾，精致而華麗。
每一顆寶石，都帶著充沛的能量。
艾螢站在蟲巢的最中心，她身後，四只蟲安靜而乖順地站在原地。
只是……
菲德洛克看了距離王最近的高等蟲比利亞一眼，移開了視線。
然後再看了一眼，又移開了視線。
等到第三次看向比利亞時，菲德洛克終於沒有忍住，小小地擠了他一下。
比利亞被撞的無聲側移了幾步，他不敢出聲，生怕打擾到王。
以賽亞餘光看到了這一幕，所有的註意力依舊放在了感知王的情緒上。
王，到底為什麽會不開心呢？
擠一擠——
王，是因為那些低等蟲太礙眼了，所以不開心嗎？
再擠一擠——
王，又為什麽要救那只低等蟲呢？
再擠一擠——
以賽亞一邊關註著王的情緒，一邊‘無意識’地把比利亞擠到了最後面的位置。
就連最穩重小心的薩維爾，在察覺到王並沒有想要轉身的動作後，也小心眼地擠了擠。
三只領主蟲的動作，都很有分寸。
剛剛好能把比利亞擠得能無聲移動，又不讓他受傷。
又剛剛好讓自己停在了王一轉身，就能看到的位置。
比利亞還沒有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自己就忽然就被擠到了最後，整個蟲被前面的領主蟲菲德洛克遮了個嚴嚴實實。
他踮起腳，發現還是看不到王。
艾螢沈浸在回憶中，沒有註意到身後的動靜。
她看了一眼蟲巢中閃閃發光的寶石，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堪稱簡陋的風晶，面色平靜，眼底卻有什麽，在逐漸湧現。
她忽然想起了在聯合軍校時，聽到的有關蟲族的課程。
蟲族中的蟲，除了王外，再也沒有蟲擁有巢穴。
他們的一生，都在環境惡劣的星球上淬煉身體，讓自己變得強大，能為王征戰，為王尋找更好的獻禮。
就像她剛剛救下的那一只瀕死的蟲。
從生到死，都不會有一刻的安歇，每一刻都在風暴中找尋著。
她本來以為，‘除王以外的蟲沒有巢穴’這件事，是因為人類對蟲族並不了解，所以得出的推測。
可是現在看來，那好像並不是推測。
是整個星際，包括蟲族自己的共識。
艾螢轉過身，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沙啞：
“比利亞。”
薩維爾最先察覺到王的動作，在王開口前，就無聲地後退到了和比利亞齊平的位置。
以賽亞其次。
他也在註意到王情緒變化的那一瞬間，就改變了站位。
只有菲德洛克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轉身的王。
直到聽到王喊出了比利亞的名字，才慌亂地移開了位置，讓出了擋在身後的蟲。
比利亞終於能夠看到王。
他不在意剛剛發生了什麽，只要能看到王，他的眼中就永遠盛滿了虔誠與敬仰。
他乖巧地應道：
“王。”
“比利亞在。”
艾螢看著距離她已經有一段距離的比利亞，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眉頭微皺，掃了三只領主蟲一眼。
看到三只領主都小心翼翼地低頭認錯後，她才看向比利亞：
“你們後來，一直生活在這裏嗎？”
比利亞不明白王為什麽會問這麽奇怪的問題，但是他依舊乖巧地點了點頭：
“是的，王。”
“我們離開卡羅星後，就一直待在這裏。”
艾螢想起夢中他一直待在風暴中心，尋找風晶的場景，垂眸道：
“那你們在這裏，生活得怎麽樣？”
比利亞眼睛彎了起來，手上的鱗甲都開心的炸開了花：
“特別好！”
“能親自為王準備獻禮，特別特別幸福！”
他們已經知道了王的存在。
他們見到過王，身上還沾染著王珍貴的血液。
他們迫切的想要為了王獻出一切，包括他們的生命。
每一次為王準備獻禮時，他們的蟲核都會充斥著無與倫比的滿足。
艾螢聽著他的回答，心中居然沒有什麽意外。
在卡羅星時，他們就是這樣。
只是因為她偶然間釋放的精神力，就圍著一座礦山，固執地等了一天又一天。
他們從來都沒有在意過自己，沒有在意過自己需不需要能量，沒有在意過自己生存的環境。
只要能為王做些什麽，他們就會由衷的感到幸福。
無論是低等蟲、高等蟲亦或者是領主蟲，好像都是這樣。
曾經遠離蟲族時，她只想著逃離，根本沒有在意這些。
或者說，她逼著自己不要在意這些。
可是現在……
作為蠱師，作為王，她要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要怎麽做。
她不能只是享受王的權力，卻什麽都不想付出。
艾螢擺了擺手，示意蟲巢中的蟲離開這裏。
等到他們都離開後，她坐在窗前，沈默地看著窗外。
她的精神力也不斷延伸，逐漸覆蓋了大半個諾亞星。
諾亞星的風暴，日覆一日地吹刮著這片土地。
在短暫的兩個小時的停歇後，它又連續不斷地蔓延了整個星球。
直到二十多個小時之後，它才會短暫停歇，然後再次繼續。
星球上的低等蟲，從來到這裏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重覆著這樣的日子。
在沒有王安撫的時間裏，他們蟲核被混亂與不安充斥，他們的蟲腦也傷痕累累。
可他們卻從未有一刻停下尋找風晶的動作。
“嘶嘶——”
蒙德伸出蟲鉗，從風暴中夾出一塊風晶後，他怎麽看都覺得很不滿意：
這樣劣質的風晶，怎麽配得上他們的王。
他們那樣強大美好，那樣溫柔高貴的王。
王——
想起剛才見到王的場景，想起當時王的氣息拂過他蟲身的溫柔，蒙德觸角猛地抖了抖。
可是那個時候他太激動，蟲腦過載後，那時的場景在記憶中模糊了些許。
他一邊朝著風暴的更深處走去，一邊伸鉗小心地碰了碰身邊的蟲。
“嘶嘶——”
“王，是什麽樣子的啊？”
經過剛才的事情，他相信身邊的蟲曾經真的見過王。
他格外懊悔曾經為什麽沒有仔細聽這只蟲的話。
克奧聽到蒙德的問題，沒有在意之前他的態度。
他的觸角歡快地抖了抖：
“嘶嘶——”
“王是最美麗，最溫柔的王！”
“王有著一頭最美最美的黑色頭發！”
“王有著……”
這些話，明明被他翻來覆去的念叨了無數遍。
可是周圍所有的蟲，卻都聽得格外認真。
這樣的對話，在諾亞星的各個角落中都差不多的重覆著。
所有的蟲，聽著卡羅星上蟲們嘶嘶的蟲聲，興奮又幸福地朝著風暴奔去：
嘶嘶——
他們一定要把世界上最好的風晶，獻給王！
獻給溫柔強大，美麗高貴的王！！
星球最邊緣上，一只高等蟲也豎起耳朵認真地聽著。
作為一只被王厭棄的蟲，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蟲巢的方向，卻根本不敢靠近。
他曾經灰色的長發，也逐漸褪去色彩，變成了灰白。
想起那一日，王在他面前鮮血淋漓的模樣，他低下頭，連看都不敢再看。
他怎麽配，看向王呢？
艾螢的精神力還不足以探查清楚諾亞星的每一個角落。
她只能大概地探查星球的景象。
但這已經足夠。
已經足夠她清楚，整個星球上，沒有一座巢穴。
所有的蟲，都在風暴中，露天而睡。
艾螢坐在窗邊，手中拿著一只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折疊空間中取出來的小蟲巢。
這是她在聯合軍校上課時，偶然用紙折出的模擬蟲巢。
她感受著星球上所有蟲歡欣鼓舞的情緒，一只手摩挲著蟲巢表面的紋理，心中湧上一股酸澀。
在現代，就算是最弱小的蠱蟲，蠱師也會為它們修建屬於自己的巢穴。
它們會在巢穴中休息，長大。
無論什麽時候，它們總會有一個棲息的地方。
艾螢看著窗外的景象，一點點握緊了手中的小型蟲巢。
她垂眸無奈而堅定地笑了笑：
巢穴啊……
總要讓人知道，他們是有主的蟲。
不是野蟲。
艾螢用精神力感受了一下諾亞星風暴的強度，輕輕皺起眉頭：
這裏的風暴太大，如果要建巢穴的話，一般的材料，很快就會被風暴侵蝕。
而所有蟲為她準備的獻禮，都是一些珍稀的寶石和能量塊。
這些寶物，作為裝飾還好，但是根本無法用來建造巢穴。
艾螢一只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灰暗的天空。
像是想到了什麽，她的眼睛微微睜大，在蟲巢寶石的映襯下，顯得流光溢彩。
蟲族中是沒有在諾亞星上建造巢穴的材料。
可是其他物種那裏有啊！
她想起在聯合軍校看紙質書時，偶爾看到的內容，當機立斷的把三只領主蟲喊了過來。
艾螢看著不到一秒，就出現在她面前，眼睛都亮晶晶看著她的蟲，目光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無奈。
她故作威嚴道：
“以後不許再欺負其他蟲了，知道嗎？”
三只蟲整整齊齊的點了點頭：
他們一定不會再擠比利亞了！
想到王喊了他們，卻沒有喊比利亞，三只蟲蟲核中對比利亞的敵意，稍微少了一點點。
艾螢看著他們乖巧的模樣，沒有翻舊賬。
她聲音平靜的交代：
“羽獸族擅長制造防禦能力極強的羽鐵。”
“我接下來需要很多羽鐵。”
“你們去羽獸族那裏盡可能多的買一些羽鐵，送到諾亞星上。”
她以為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卻不想，三只蟲聽到她的話後，都楞在了原地。
艾螢看著他們茫然的表情，還以為是自己的要求太過奇怪，超出了他們對王的預計：
也是。
蟲族的王，擁有無數能抵禦攻擊的防禦寶物，又怎麽會需要羽獸族的羽鐵。
羽鐵的防禦性再強，也比不過她折疊空間中的那些能量塊。
幸好她已經有了足夠的能力，不怕他們的懷疑。
有了蠱術作底氣，艾螢面不改色地看著他們：
“有問題嗎？”
菲德洛克雖然和王在人類世界生活過一段時間，但是他腦中根本沒有‘買’的概念。
那個時候，王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菲德洛克身邊的以賽亞倒是知道什麽是買。
可是——
以賽亞琥珀色的眼睛閃了閃：
“王，以賽亞這就去羽獸族把羽鐵取來給您！”
他蟲腦中，已經有了無數個打算：
按照王的要求，羽鐵肯定是要越多越好！
除了羽鐵，羽獸族那裏還有什麽能獻給王的東西呢？
艾螢聽到他的話，忽然覺得哪裏有點不對。
她看著以賽亞臉上躍躍欲試的表情，深吸一口氣，重覆道：
“是買，不是搶。”
以賽亞的眼睛也帶上了一絲茫然：
“搶，這怎麽能算搶呢？”
“星際中的一切，都是王的。”
“我只是要把王的東西取回來而已啊。”
-----------------------
作者有話說：以賽亞：這是王的，這也是王的，星際中的一切，都是王的！！
麽麽所有寶貝們，愛你們~~
掐指一算，今天是隨機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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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星的低等蟲, 看到那個走在風暴中，黑發黑眸的身影後，每只蟲眼中都帶著一股茫然的親近。
在他們還沒有意識到她身份的時候, 就已經無法克制想要靠近她的本能欲望。
她是……誰？
這時候，忽然有蟲想到了什麽，豎瞳不住收縮著：
那是……王？！
是王！！！
只有王, 才能這樣輕易的安撫所有蟲！
只有王，才能讓他們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
菲德洛克感受著周圍低等蟲無序的嘶嘶聲，墨紫色的眼睛面無表情地掃過他們。
可是這些蟲, 卻仿佛確認了什麽一般, 變得更加興奮。
能被這樣強大的蟲擁護的存在——
一定是王！！
在領主蟲的等級壓制下, 他們沒有辦法動作。
只能看著王逐漸遠去，然後——
停在了一只馬上就要死的蟲身邊。
所有蟲的蟲腦中都滿是不解：
王為什麽要停在那只蟲身邊？
他們流傳下來的記憶告訴他們, 快死的蟲, 是最沒用的蟲。
根本沒有辦法為王尋找寶物, 建造蟲巢。
這樣的蟲, 怎麽值得王停在他身邊，為他浪費寶貴的時間呢？
艾螢能夠感受到周圍所有蟲看向她時, 虔誠敬仰, 卻似乎有些疑惑的目光。
可是她卻並沒有像之前一樣，偽裝成王應該有的樣子。
偽裝出一副對所有蟲生死都漠不關心的殘忍模樣。
擁有了強大的蠱術後，她終於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定定地看著身前這一只頭發已經快要褪去顏色, 呼吸逐漸微弱下來的, 瀕死的蟲。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 這只蟲睜開眼睛，不顧自己破損的蟲腦，掙紮著要把鉗中的風晶捧到她的面前。
他眼中並沒有分毫對於死亡的恐懼, 只有驚喜，只有想把自己一切都獻給她的虔誠。
艾螢心中一片酸澀：
好傻。
這些蟲，怎麽都這麽傻。
風晶用在他們自己身上，讓他們能夠繼續活下去，不好嗎？
偏偏他們寧願死，也要為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她’，留下這些珍貴的寶物。
她閉上雙眼，遮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緒，蠱術‘療愈’，溫柔地朝著前方的蟲湧去。
蠱術滋養這這只蟲破碎的蟲腦、千瘡百孔的蟲身和能量正在消散的蟲核。
所有蟲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王……在救那個沒用的、快要死去的蟲？
看著蒙德甲殼上的傷勢一點點恢覆，頭發也逐漸變回灰黑，蟲核再次有力地跳動起來的模樣，其他蟲茫然地歪著腦袋：
為什麽？
王為什麽要耗費能量，救那只蟲？
他只是一只再普通不過，再沒用不過的低等蟲啊。
他們都是蟲族中等級最低的低等蟲，都很清楚，即使王誕生，他們也根本沒有機會見到王。
更不會有被王親自撫慰的機會。
他們只需要日覆一日，從生到死的為王尋找獻禮，就已經足夠幸福。
可是——
王，親自降臨了諾亞星。
王，親自撫慰了每一只蟲。
王，耗費能量，救治了一只瀕死的低等蟲。
他們的豎瞳中，閃爍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光彩：
這樣的王，他們好喜歡。
好想靠近。
艾螢身後的三只領主蟲，眼中也都帶著一絲不解。
他們不知道為什麽王會救治這只看起來就沒用的蟲。
他們忍住蟲腦中的疑惑，努力適應著王和血脈記憶中不同的地方。
他們只需要跟隨在王身後，支持王做的所有事情，就夠了。
菲德洛克的能量，無聲地逼退了一道朝著王吹去的風刃。
只有在卡羅星生活過的蟲們，眼中沒有一點意外。
他們不知道王應該是什麽樣的。
他們只知道，王就是王。
他們身前的這個身影，就是他們蟲核中，唯一承認的王。
她做什麽，他們都只要接受就好。
而且……
站在蒙德不遠處的克奧，觸角驕傲地挺直。
他早就說過了：
王就是這麽美麗、這麽美好、這麽溫柔啊！
克奧豎瞳一動也不動地看著王，蟲核每一次的跳躍，都代表著他的喜悅和虔誠：
王，比之前更美麗、更美好、更溫柔，也更強大了。
真好。
而被所有蟲註視著嫉妒著的蒙德，根本感受不到其他。
他不知道自己蟲身所有的傷勢都被治愈，他不知道自己變得比剛誕生時還強壯。
他只知道眼中的這個身影，越來越清晰。
蒙德看著那隨風飛舞的黑色發絲，蟲核完全失控地急促跳動起來：
是……王！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不是幻想。
他作為低等蟲，根本不會產生這樣真切的幻想。
真的是王。
王……就在他身前！
蒙德根本沒有辦法理清他蟲腦中的情緒，也沒有辦法做出什麽反應。
他只能虔誠地看著身前夢幻一般的身影，喃喃道：
“王……”
“王——”
“嘶嘶——王！”
要把獻禮獻給王！
蒙德本能地把鉗中的風晶，捧到了王的面前：
“嘶嘶——獻禮。”
他要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獻給王。
可是……
他看著王衣角處的一塊兒小巧精致，卻比他鉗中的風晶能量充足百倍甚至更多的寶石，動作僵硬了一下。
嘶嘶——他的獻禮，好差。
他好沒用，好沒用。
這樣沒用的他，怎麽配靠近王呢？
就在蒙德自卑地想要收回蟲鉗時，王俯下身，動作輕柔地拿起了他鉗中的風晶。
艾螢看著手中的這一顆一看就是這只蟲精挑細選的寶石，神色溫柔。
她知道，這個在現在的她看來平凡的風晶，卻耗費了身前這只蟲一生的時間尋覓。
“很漂亮。”
“我很喜歡。”
蒙德聽到王的聲音，呆呆地定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嘶嘶地咧開嘴，豎瞳中滿是驚喜：
嘶嘶——王沒有討厭他的獻禮！
嘶嘶嘶嘶——王喜歡他的獻禮！
能在死前聽到王的聲音，聽到王對他獻禮的誇讚：
他真的是好幸福好幸運的一只蟲啊！
死前……
蒙德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不對：
為什麽他眼前的一切，會這麽清晰？
為什麽他蟲核的跳動，會這麽有力？
為什麽他感覺自己的蟲身，一點都不疼？
奇怪奇怪奇怪——
他忽然想起了見到王時，蟲身上湧起的那陣暖意：
是王……救了他！
救了他這只沒有用的低等蟲！
蒙德豎瞳劇烈收縮，蟲身不知所措地呆滯在原地。
“王……”
“王——”
艾螢感受著身前這只蟲仿佛快要哭出來的強烈情緒，心中有些無奈。
她看著這只蟲想要跳起來繼續為她尋找獻禮的模樣，嘆了一口氣命令道：
“快去休息。”
他的身體才剛剛恢覆，必須有充足的休息，才能把身體調整到最好的狀態。
蒙德聽到王的命令，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遵命，躺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他這就聽命！
他這就休息！
可是，感受著身前王的氣息，他閉著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張開了一條縫隙。其實他睜著眼睛也可以休息的……
艾螢看著他原地躺下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環視了一眼布滿風暴的諾亞星，恍然發現，這裏除了她的蟲巢，根本沒有任何一座巢穴。
所有的蟲，累了甚至是瀕死時，就會直接躺在風暴中，或是休息，或是等待死亡。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攥緊。
艾螢感受著另一只蟲灼熱的視線，怔楞著看了過去。
是那個塊頭最大，卻最傻，傻乎乎地把自己的蟲鉗獻給她的那一只蟲。
是啊，在卡羅星時，所有的蟲，也都沒有居住休息的地方。
她走到克奧蟲身前，輕輕摸了摸他的蟲鉗。
感受著這一只蟲因為喜悅不斷顫抖的蟲身，她勉強對著他揚了揚唇角，輕聲道；
“好乖。”
看著王離開的背影，克奧眼中滿是不舍。
可是感受到周圍蟲羨慕嫉妒的目光，他又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嘶嘶——王最美！”
一邊恢覆健康的蒙德使勁點了點腦袋：
“嘶嘶——對！”
克奧：“嘶嘶——王特別特別好！”
蒙德：“嘶嘶——對對！！”
克奧：“嘶嘶——王最溫柔！”
蒙德：“嘶嘶——對對對！！！”
*
蟲巢中的裝飾，精致而華麗。
每一顆寶石，都帶著充沛的能量。
艾螢站在蟲巢的最中心，她身後，四只蟲安靜而乖順地站在原地。
只是……
菲德洛克看了距離王最近的高等蟲比利亞一眼，移開了視線。
然後再看了一眼，又移開了視線。
等到第三次看向比利亞時，菲德洛克終於沒有忍住，小小地擠了他一下。
比利亞被撞的無聲側移了幾步，他不敢出聲，生怕打擾到王。
以賽亞餘光看到了這一幕，所有的註意力依舊放在了感知王的情緒上。
王，到底為什麽會不開心呢？
擠一擠——
王，是因為那些低等蟲太礙眼了，所以不開心嗎？
再擠一擠——
王，又為什麽要救那只低等蟲呢？
再擠一擠——
以賽亞一邊關註著王的情緒，一邊‘無意識’地把比利亞擠到了最後面的位置。
就連最穩重小心的薩維爾，在察覺到王並沒有想要轉身的動作後，也小心眼地擠了擠。
三只領主蟲的動作，都很有分寸。
剛剛好能把比利亞擠得能無聲移動，又不讓他受傷。
又剛剛好讓自己停在了王一轉身，就能看到的位置。
比利亞還沒有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自己就忽然就被擠到了最後，整個蟲被前面的領主蟲菲德洛克遮了個嚴嚴實實。
他踮起腳，發現還是看不到王。
艾螢沈浸在回憶中，沒有註意到身後的動靜。
她看了一眼蟲巢中閃閃發光的寶石，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堪稱簡陋的風晶，面色平靜，眼底卻有什麽，在逐漸湧現。
她忽然想起了在聯合軍校時，聽到的有關蟲族的課程。
蟲族中的蟲，除了王外，再也沒有蟲擁有巢穴。
他們的一生，都在環境惡劣的星球上淬煉身體，讓自己變得強大，能為王征戰，為王尋找更好的獻禮。
就像她剛剛救下的那一只瀕死的蟲。
從生到死，都不會有一刻的安歇，每一刻都在風暴中找尋著。
她本來以為，‘除王以外的蟲沒有巢穴’這件事，是因為人類對蟲族並不了解，所以得出的推測。
可是現在看來，那好像並不是推測。
是整個星際，包括蟲族自己的共識。
艾螢轉過身，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沙啞：
“比利亞。”
薩維爾最先察覺到王的動作，在王開口前，就無聲地後退到了和比利亞齊平的位置。
以賽亞其次。
他也在註意到王情緒變化的那一瞬間，就改變了站位。
只有菲德洛克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轉身的王。
直到聽到王喊出了比利亞的名字，才慌亂地移開了位置，讓出了擋在身後的蟲。
比利亞終於能夠看到王。
他不在意剛剛發生了什麽，只要能看到王，他的眼中就永遠盛滿了虔誠與敬仰。
他乖巧地應道：
“王。”
“比利亞在。”
艾螢看著距離她已經有一段距離的比利亞，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眉頭微皺，掃了三只領主蟲一眼。
看到三只領主都小心翼翼地低頭認錯後，她才看向比利亞：
“你們後來，一直生活在這裏嗎？”
比利亞不明白王為什麽會問這麽奇怪的問題，但是他依舊乖巧地點了點頭：
“是的，王。”
“我們離開卡羅星後，就一直待在這裏。”
艾螢想起夢中他一直待在風暴中心，尋找風晶的場景，垂眸道：
“那你們在這裏，生活得怎麽樣？”
比利亞眼睛彎了起來，手上的鱗甲都開心的炸開了花：
“特別好！”
“能親自為王準備獻禮，特別特別幸福！”
他們已經知道了王的存在。
他們見到過王，身上還沾染著王珍貴的血液。
他們迫切的想要為了王獻出一切，包括他們的生命。
每一次為王準備獻禮時，他們的蟲核都會充斥著無與倫比的滿足。
艾螢聽著他的回答，心中居然沒有什麽意外。
在卡羅星時，他們就是這樣。
只是因為她偶然間釋放的精神力，就圍著一座礦山，固執地等了一天又一天。
他們從來都沒有在意過自己，沒有在意過自己需不需要能量，沒有在意過自己生存的環境。
只要能為王做些什麽，他們就會由衷的感到幸福。
無論是低等蟲、高等蟲亦或者是領主蟲，好像都是這樣。
曾經遠離蟲族時，她只想著逃離，根本沒有在意這些。
或者說，她逼著自己不要在意這些。
可是現在……
作為蠱師，作為王，她要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要怎麽做。
她不能只是享受王的權力，卻什麽都不想付出。
艾螢擺了擺手，示意蟲巢中的蟲離開這裏。
等到他們都離開後，她坐在窗前，沈默地看著窗外。
她的精神力也不斷延伸，逐漸覆蓋了大半個諾亞星。
諾亞星的風暴，日覆一日地吹刮著這片土地。
在短暫的兩個小時的停歇後，它又連續不斷地蔓延了整個星球。
直到二十多個小時之後，它才會短暫停歇，然後再次繼續。
星球上的低等蟲，從來到這裏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重覆著這樣的日子。
在沒有王安撫的時間裏，他們蟲核被混亂與不安充斥，他們的蟲腦也傷痕累累。
可他們卻從未有一刻停下尋找風晶的動作。
“嘶嘶——”
蒙德伸出蟲鉗，從風暴中夾出一塊風晶後，他怎麽看都覺得很不滿意：
這樣劣質的風晶，怎麽配得上他們的王。
他們那樣強大美好，那樣溫柔高貴的王。
王——
想起剛才見到王的場景，想起當時王的氣息拂過他蟲身的溫柔，蒙德觸角猛地抖了抖。
可是那個時候他太激動，蟲腦過載後，那時的場景在記憶中模糊了些許。
他一邊朝著風暴的更深處走去，一邊伸鉗小心地碰了碰身邊的蟲。
“嘶嘶——”
“王，是什麽樣子的啊？”
經過剛才的事情，他相信身邊的蟲曾經真的見過王。
他格外懊悔曾經為什麽沒有仔細聽這只蟲的話。
克奧聽到蒙德的問題，沒有在意之前他的態度。
他的觸角歡快地抖了抖：
“嘶嘶——”
“王是最美麗，最溫柔的王！”
“王有著一頭最美最美的黑色頭發！”
“王有著……”
這些話，明明被他翻來覆去的念叨了無數遍。
可是周圍所有的蟲，卻都聽得格外認真。
這樣的對話，在諾亞星的各個角落中都差不多的重覆著。
所有的蟲，聽著卡羅星上蟲們嘶嘶的蟲聲，興奮又幸福地朝著風暴奔去：
嘶嘶——
他們一定要把世界上最好的風晶，獻給王！
獻給溫柔強大，美麗高貴的王！！
星球最邊緣上，一只高等蟲也豎起耳朵認真地聽著。
作為一只被王厭棄的蟲，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蟲巢的方向，卻根本不敢靠近。
他曾經灰色的長發，也逐漸褪去色彩，變成了灰白。
想起那一日，王在他面前鮮血淋漓的模樣，他低下頭，連看都不敢再看。
他怎麽配，看向王呢？
艾螢的精神力還不足以探查清楚諾亞星的每一個角落。
她只能大概地探查星球的景象。
但這已經足夠。
已經足夠她清楚，整個星球上，沒有一座巢穴。
所有的蟲，都在風暴中，露天而睡。
艾螢坐在窗邊，手中拿著一只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折疊空間中取出來的小蟲巢。
這是她在聯合軍校上課時，偶然用紙折出的模擬蟲巢。
她感受著星球上所有蟲歡欣鼓舞的情緒，一只手摩挲著蟲巢表面的紋理，心中湧上一股酸澀。
在現代，就算是最弱小的蠱蟲，蠱師也會為它們修建屬於自己的巢穴。
它們會在巢穴中休息，長大。
無論什麽時候，它們總會有一個棲息的地方。
艾螢看著窗外的景象，一點點握緊了手中的小型蟲巢。
她垂眸無奈而堅定地笑了笑：
巢穴啊……
總要讓人知道，他們是有主的蟲。
不是野蟲。
艾螢用精神力感受了一下諾亞星風暴的強度，輕輕皺起眉頭：
這裏的風暴太大，如果要建巢穴的話，一般的材料，很快就會被風暴侵蝕。
而所有蟲為她準備的獻禮，都是一些珍稀的寶石和能量塊。
這些寶物，作為裝飾還好，但是根本無法用來建造巢穴。
艾螢一只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灰暗的天空。
像是想到了什麽，她的眼睛微微睜大，在蟲巢寶石的映襯下，顯得流光溢彩。
蟲族中是沒有在諾亞星上建造巢穴的材料。
可是其他物種那裏有啊！
她想起在聯合軍校看紙質書時，偶爾看到的內容，當機立斷的把三只領主蟲喊了過來。
艾螢看著不到一秒，就出現在她面前，眼睛都亮晶晶看著她的蟲，目光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無奈。
她故作威嚴道：
“以後不許再欺負其他蟲了，知道嗎？”
三只蟲整整齊齊的點了點頭：
他們一定不會再擠比利亞了！
想到王喊了他們，卻沒有喊比利亞，三只蟲蟲核中對比利亞的敵意，稍微少了一點點。
艾螢看著他們乖巧的模樣，沒有翻舊賬。
她聲音平靜的交代：
“羽獸族擅長制造防禦能力極強的羽鐵。”
“我接下來需要很多羽鐵。”
“你們去羽獸族那裏盡可能多的買一些羽鐵，送到諾亞星上。”
她以為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卻不想，三只蟲聽到她的話後，都楞在了原地。
艾螢看著他們茫然的表情，還以為是自己的要求太過奇怪，超出了他們對王的預計：
也是。
蟲族的王，擁有無數能抵禦攻擊的防禦寶物，又怎麽會需要羽獸族的羽鐵。
羽鐵的防禦性再強，也比不過她折疊空間中的那些能量塊。
幸好她已經有了足夠的能力，不怕他們的懷疑。
有了蠱術作底氣，艾螢面不改色地看著他們：
“有問題嗎？”
菲德洛克雖然和王在人類世界生活過一段時間，但是他腦中根本沒有‘買’的概念。
那個時候，王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菲德洛克身邊的以賽亞倒是知道什麽是買。
可是——
以賽亞琥珀色的眼睛閃了閃：
“王，以賽亞這就去羽獸族把羽鐵取來給您！”
他蟲腦中，已經有了無數個打算：
按照王的要求，羽鐵肯定是要越多越好！
除了羽鐵，羽獸族那裏還有什麽能獻給王的東西呢？
艾螢聽到他的話，忽然覺得哪裏有點不對。
她看著以賽亞臉上躍躍欲試的表情，深吸一口氣，重覆道：
“是買，不是搶。”
以賽亞的眼睛也帶上了一絲茫然：
“搶，這怎麽能算搶呢？”
“星際中的一切，都是王的。”
“我只是要把王的東西取回來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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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賽亞：這是王的，這也是王的，星際中的一切，都是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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