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以賽亞忽然明白，菲德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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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以賽亞忽然明白，菲德洛……
菲德洛克和薩維爾, 死死地盯著以賽亞蟲核前的印記。
過了幾秒，他們不得不逼自己承認：
王，認可了以賽亞。
他們在王身邊這麽久, 都沒有得到過王的認可，可是以賽亞，卻輕易地得到了。
他們蟲核中, 不可抑制地湧上一股嫉妒。
尤其是菲德洛克。
他感受著蟲核中折磨蟲的疼痛，墨紫色的瞳孔中滿是對以賽亞的厭惡與嫉妒。
憑什麽？
他一個剛出現在王面前不過一天的蟲，憑什麽能夠得到王的承認？
薩維爾想得更多。
他的蟲腦抽絲剝繭地思考著：
王, 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想要離開蟲巢。
王在離開蟲巢五個小時四十六分鐘後, 帶來了烙印著蟲母印記的以賽亞。
那王的離開, 是不是也和以賽亞有關。
是不是王感受到了以賽亞的能量，所以才會想要見他, 所以才會丟下他, 離開蟲巢？
薩維爾嫉妒地想要蜷縮起身體, 緩解蟲核的劇痛：
王在還沒有遇到以賽亞, 只是感受到他存在的時候，就已經對他這麽偏愛了嗎？
可是他深藍色的眼睛中, 不敢流露出一點的嫉妒：
他不像菲德洛克, 有王的寵愛。
他不像以賽亞，在王見到他的第一次，就被王認可。
他是一只已經被王拋棄過一次的蟲。
他必須乖巧, 絕不能做讓王厭惡的事情。
薩維爾攥緊雙手：
他絕不能讓王, 再拋棄他第二次。
他的理智告訴他, 再有下一次的話，他會瘋。
以賽亞在菲德洛克和薩維爾撕裂空間的那一瞬，就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們的氣息。
在他們身影顯現時, 他的目光若無其事地掠了他們蟲核前的位置。
看到那裏沒有任何印記後，他唇角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加深了一分。
以賽亞面對菲德洛克帶著厭惡與殺意的目光，笑得友善。
他站在王的身後，周身的微風，將他的長發吹起，和王墨色的發絲交織在了一起。
看到這一幕，菲德洛克蟲核中的嫉妒，快要將他逼瘋。
可是他和薩維爾一樣，都是被王放棄過一次的蟲。
也都是沒有被王認可的蟲。
他不敢動。
他甚至不敢在王面前，顯露出一點對以賽亞的不滿。
菲德洛克壓下蟲腦中所有危險的想法，對著前方的王小心恭敬地垂下了頭：
沒有王的偏愛也沒有關系。
只要能留在王身邊就好。
艾螢並沒有註意到三只蟲的短暫交鋒。
在她的想法中，她只是離開了不到半天，兩只蟲就算有分離焦慮，現在也應該還沒太來得及發作。
想到這裏，她又有些慶幸。
慶幸自己成功契約了以賽亞。
在知道契約蟲族的作用後，她終於找到了能夠安全的留在他們身邊的方法。
她其實，很喜歡他們這兩只乖乖的、眼中只有她的蟲。
艾螢感受著腦中強盛的精神力，看向菲德洛克和薩維爾的目光中，也帶上了真切的溫柔。
對所有情緒都格外敏感的以賽亞一瞬間就察覺到了王情緒的變化。
他眼中的笑意凝固了一秒，看向前方兩只蟲的目光，也帶上了一絲忌憚。
看到王邁出腳步，想要靠近那兩只蟲的動作，他垂下頭，周身的能量化作一座琥珀色的風梯，搭在了王的腳下。
艾螢習以為常地走在了能量凝結成的階梯上。
她來到菲德洛克和薩維爾的身前，目光柔和：
“好乖。”
菲德洛克和薩維爾的蟲身，猛地一顫。
王的這一句誇讚，輕易地撫平了他們蟲核中所有的不安與痛苦。
他們的目光，變得愈發乖巧聽話。
艾螢習慣性地關註最先出現在她身邊的菲德洛克，看著他只有她一人倒影的墨紫色瞳孔，伸手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
確認留在蟲巢中的兩只蟲都沒有什麽問題後，她終於低下頭，看向了大門前站得密密麻麻的軍校師生。
她已經得到了提升蠱術的方法，就沒有必要再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了。
她對聯合軍校的師生，感官還算良好，有幾個老師，她甚至抱有一些好感。
所以，她看他們的目光雖然冷淡，但卻夾雜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友好。
以賽亞從王對待菲德洛克的特殊中回過神。
他感受著王身邊的氣息，壓下了蟲核中對菲德洛克隱隱的嫉妒，思考著：
王，不討厭這些人類。
意識到這一點時，以賽亞抵著這些人類命脈的風刃，無聲無息的消散開來。
亞歷克斯感受著咽喉處消失的風刃，終於能正常呼吸。
他對著半空中的艾螢，行了一個帝國最高禮節：
“亞歷克斯，見過王。”
他的稱呼中，沒有夾雜任何前綴。
他不敢。
所有物種在見到蟲母時，每一個動作，每一次稱呼，都必須小心謹慎。
因為不知道哪裏不對，就會觸怒蟲母身邊的這一群瘋子。
他身邊的老師，也恭敬行禮，不敢擡頭，動作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艾螢目光平淡地掃過眾人。
她肯定不可以在這麽多人面前，契約蟲族。
所以，她沒有必要在這裏耽誤太多時間。
況且這些人在這裏也不是為了等她……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對著身後的蟲招了招手，懶洋洋道：
“這些人類都在等你。”
“這裏就交給你了。”
她知道以以賽亞的聰明，能猜到她對人類的態度。
以賽亞聽到王的話後，掃了一眼下方的人類，恭敬應答：
“是。”
最前方的亞歷克斯看著艾螢轉身離開，去往大樓的背影，眼中滿是慌亂：
您……就這樣走了嗎？
不留在這裏多看一眼嗎？
不再多交代以賽亞領主兩句嗎？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危險到讓他忍不住顫抖的氣息。
他戰戰兢兢地轉頭，驀然看到了一雙帶著三分笑意的琥珀色瞳孔。
或許是因為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幾米，亞歷克斯第一次看清了以賽亞眼底中徹骨的涼薄和冰冷。
他心中猛的一抖。
他再一次深切意識到，身前的這個蟲族領主的恐怖。
他上一秒還在對著你笑，下一秒就能輕飄飄地命令你自己去死。
他不能因為艾螢是蟲母，就對他放松警惕。
在知道王對人類的態度後，以賽亞收起了心中煩躁的殺意，揚唇慢條斯理道：
“王喜歡安靜。”
亞歷克斯趕緊回道：
“學校在王在時，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噪音。”
“王不想暴露身份。”
這是以賽亞根據這段時間王對人類態度得出的推測。
亞歷克斯目光嚴肅：
“我以聯合軍校校長的名義許諾，絕不會讓這裏的任何人，以任何方式，透露王的身份。”
以賽亞聽到他的許諾，含笑點了點頭。
下一秒，幾百個學生身側的通訊儀器，驟然碎裂。
學校中心被重重高科技保護的信號塔，也無聲坍塌湮滅。
在銷毀了學校的無數通訊設備後，以賽亞看著所有人類如臨大敵的驚恐表情，眼中笑意依舊，他對著亞歷克斯友好地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了。”
*
蟲巢中。
艾螢坐在能量充足、柔軟舒適的王座上，心中松了一口氣。
雖然她這一趟逃離很順利，沒有遇到什麽真正的危險。
可是在這段時間中，她一直在提心吊膽，心中還隱隱夾雜著拋下菲德洛克和薩維爾的愧疚。
現在回到蟲巢，她忽然有了一種詭異的心安。
在決心契約蟲族之後，她再看所有的蟲，雖然心中依舊會有一些警惕，但是更多的是親近。
艾螢坐在王座上，感受著腦海中的契約，她緩緩眨了眨眼睛：
在遙遠的星際，跨越了空間與時間，她終於擁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蠱蟲。
哪怕這會伴隨著危險。
她也依舊覺得：
真好。
菲德洛克和薩維爾怔怔地看著王座之上的身影。
這一刻，他們蟲核中缺失的那一部分，終於被補足。
可是他們卻只敢站在原地，沒有蟲敢前進一步。
他們不知道之前他們做錯了什麽，讓王忽然選擇離開。
所以當王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他們狂喜之後，便是害怕和恐慌。
害怕他們再做錯什麽，讓王厭惡，決定徹底地拋下他們。
畢竟……
王，直到現在，依舊沒有認可他們。
就在他們遲疑的這幾秒中，以賽亞已經處理好了聯合軍校的事情。
他掃了一眼簡陋狹小的蟲巢，眼底帶著一絲不悅，可是在見到王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最簡單純粹的歡喜。
他逼自己忽略不遠處那兩只被王記住，讓王專門回來找尋的蟲。
他才是唯一一個被王承認，被王留下印記的蟲。
他不需要在意其他任何的蟲。
以賽亞再也沒有看菲德洛克和薩維爾，而是捧著自己剛剛準備的植蔬液，奉到了王的身前。
菲德洛克和薩維爾看著以賽亞親近王的動作，無聲地垂下了頭。
從以賽亞被王認可的那一刻起，他就擁有了接近王，被王偏愛看重的特權。
他們，只能為他讓步。
餘光看到被風吹向她的琥珀棕色長發時，艾螢從深思中驀然回神。
她看著以賽亞把一瓶植蔬液捧到她面前，琥珀色的眼睛討好地看向她的模樣，她在心中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地嘆了一口氣。
誰能想到她最開始逃離聯合軍校，就是為了躲他呢。
她接過植蔬液，喝了一口問道：
“人類那邊的事情都解決了嗎？”
以賽亞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
“人類都很友好，很輕易地就答應了不來打擾您的協議。”
他也很友好，一個人類都沒有弄壞。
艾螢聽到他教科書式避重就輕的回答，眉心一跳：
是友好，還是不得不友好？
看著以賽亞賣乖討好的樣子，她就知道他沒有對聯合軍校的師生做什麽。
不得不說，他是她到目前為止，遇到的最會裝乖賣巧的蟲了。
想到這裏，艾螢目光一頓。
她忽然想起那個從一開始，就沈默聽話地跟在她身後的蟲。
看著菲德洛克在角落裏小心翼翼低著頭，不敢看她的模樣，她對著他輕輕招了招手：
“過來。”
菲德洛克驀然擡起頭，墨紫色的瞳孔璀璨而美麗。
他身邊，薩維爾垂下的手動了動，卻最終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以賽亞接過了王手中剩下的植蔬液，眼中的嫉妒被他深深藏起：
菲德洛克才是那個被王一直關註的蟲。
他掃過另一側的薩維爾，不動聲色地猜測著：
是因為菲德洛克最早出現在王的身邊？
還是因為他做過什麽讓王開心的事情？
菲德洛克根本沒有在意其他蟲的想法和視線，他在王開口的瞬間，就閃現到了王的身前。
他跪在王座前，感受著王近在咫尺的氣息，他的蟲核跳動得無比急促。
他墨紫色的眼睛，眷戀地註視著身前的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王……”
艾螢蠱術提高後，能夠更清楚地感受到蟲的狀態。
她能察覺到埋藏在他喜悅之下的恐懼和慌亂。
他在害怕被她再次拋棄。
從前菲德洛克的氣息，總是張揚而強大，什麽時候有過今天這樣的卑微和無助？
她坐在王座前，微微俯身，看向他的目光帶著蠱師的威嚴，卻也有著她從始至終都未曾忘卻的，對蠱蟲的溫柔。
她一只手抵在他的蟲核前，一字一句地問道：
“菲德洛克。”
“你願意成為我的蟲嗎？”
在聽到王問題的那一瞬，菲德洛克被蟲核中的狂喜沖暈。
他被王認可了！！
他怎麽可能會拒絕？
菲德洛克聲音沙啞而虔誠：
“菲德洛克，願永遠都能跟隨在您的身邊。”
艾螢沒有意外他的回答。
她閉上雙眼，抵著他蟲核前的指尖有一滴鮮血滲出，蠱術隨著精神力，無聲地朝著身前蟲的蟲核蟲腦湧去。
這是她第二次清醒著契約蟲。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蠱術游走在身前蟲的身體中，滋養著他的傷痛和不安。
菲德洛克的蟲腦並沒有什麽傷勢，可是他的蟲核卻處處都是傷痕。
這個所有蟲唯一的弱點上，甚至有一道刻痕，險些就能將它穿透。
蟲核徹底毀壞後，這個蟲將永遠死亡。
要是這道傷口，再重一點，可能她的生命中，從始至終都不會再有菲德洛克這只蟲出現。
意識到這一點，艾螢的指尖顫抖了一下。
她的蠱術溫柔地拂過了他蟲核上的傷痕，一點點修覆著上面的痕跡：
“是不是很痛？”
怎麽會痛呢？
菲德洛克全身都被王的氣息包裹，如同浸泡在溫暖水流中，身體的所有疼痛都逐漸遠離。
他只覺得幸福。
這種幸福，讓他甘願為之付出一切。
蟲巢中，在王氣息散開的那一瞬，兩只蟲就都單膝跪在了地上。
他們一個是永遠都晚菲德洛克一步，永遠只能在原地等待的薩維爾；
一個是被嫉妒裹挾，卻不得不收斂所有氣息，不讓王察覺的以賽亞。
他們目光看著地面獸毯上的紋路，每個蟲眼中都是幾乎克制不住的嫉妒。
聽著王帶著疼惜的聲音。
薩維爾以為自己早已習慣，可每一次感受到王對菲德洛克的偏愛，他卻依舊痛得不能呼吸。
以賽亞也驀然攥緊了雙手。
他明白他將不再特殊。
他在王心中的地位，可能從一開始就比不過菲德洛克。
甚至於王先一步認可他，也可能只是一個不在王預料的意外。
以賽亞深深地低下頭，心中默念著菲德洛克的名字，琥珀色的眼中再也沒有了一絲的笑意。
王座前。
艾螢感受著腦中亮起的新的契約，松開了抵著菲德洛克的指尖，後背靠回了王座上。
她的精神力隨著這一次的契約，再次瘋漲。
與此同時，她對周圍幾只蟲的掌控，也逐漸加深。
她能聽到他們遲緩的呼吸，也能感受到他們命脈的跳動。
她的蠱術，已經大概能與三分之一個領主蟲相抗衡。
加上她‘王’這個身份的加持，已經足夠她在這三只領主蟲之間斡旋。
想到這裏，艾螢一直以來都隱隱繃著的心神終於完全放松了下來。
她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菲德洛克。
他正睜著墨紫色的眼睛，乖巧喜悅地看著她。
看到她的目光後，他垂下頭，小心翼翼地用頭頂蹭了蹭她膝蓋旁的手背。
感受著手背毛茸茸的觸感，艾螢這一次沒有因為菲德洛克領主的身份遲疑，而是順應自己的想法，反手揉了揉他的頭頂。
果然，他的頭發摸起來很舒服，揉起來更舒服。
蟲族的聽覺都很好，領主蟲更是如此。
以賽亞和薩維爾，都聽到了王對菲德洛克安撫的撫摸。
以賽亞尚能控制自己，可薩維爾的身體，卻有了一瞬間的抖動。
現在，他是唯一一個跟在王身邊，卻沒有被王認可的蟲。
可他的理智依舊牢牢地讓他克制住自己所有的沖動：
他不能嫉妒，不能憎恨。
他不能不乖。
他不能讓王厭惡。
艾螢察覺到了薩維爾身上那比其他蟲都微弱許多的情緒波動。
她站起身，剛想讓他過來，就感受到了精神力暴增後的微弱不適。
她一天之內，精神力的等級從C升到了SS甚至更多，她的身體一時間無法完全適應。
今天不能再繼續契約領主蟲了。
她感受著薩維爾蟲腦中，並沒有太過外顯的情緒，緩緩眨了眨眼睛。
既然這樣，就等她休息好再契約他吧。
蠱術的增長也不能急於一時。
艾螢忍住困倦，對著蟲巢中的蟲交代道：
“我累了。”
“在我休息的這段時間中，不要來打擾我。”
她走到房門前，最後叮囑了一句：
“你們安靜一點。”
“不許打架。”
*
在王的身影消失在門後的那一刻。
三只蟲的面色，齊刷刷的冷了下來，就連以賽亞眼中都沒有了一絲笑意。
他們剛才在王面前偽裝出來的短暫平和，霎時消散。
薩維爾掃過兩只蟲身上的蟲母印記，緩緩的低下了頭。
他已經沒有資格，介入到他們之中。
菲德洛克厭惡地看著以賽亞，如果不是王的命令，他只想毫不猶豫地殺了這個和他爭奪王的寵愛的蟲。
這個可惡的，讓蟲生厭的蟲。
以賽亞也直接忽視了沒有被王承認的薩維爾。
他眼睛微瞇看向不遠處的菲德洛克。
只是他很好的藏住了眼中的殺意。
從剛才王的態度中，他就知道了菲德洛克在王心中的地位。
他不能動他。
更不能……殺他。
他在王身邊的時間太短，一切都要慢慢來，不能太過著急。
以賽亞忍住所有的想法，移開目光，緩緩掃視了蟲巢的內部。
越看，他眉頭就皺得越緊：
“你就讓王住在這種地方？”
這樣狹小簡陋的巢穴，怎麽配得上王？
菲德洛克聽到他的聲音，蟲核中的厭惡更盛。
他聲音冰冷：
“這是王的要求。”
“你一個剛出現在王身邊的蟲，怎麽會懂王的喜好？”
以賽亞聞言眼中滿是嘲諷，他掃了一眼能量窗外林立的高樓，
“王的要求？”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知從何時起，就沒有了一點虛偽的笑意，他諷刺道：
“蟲巢，是每個蟲為王獻上的最基礎的獻禮。”
“這樣簡陋的蟲巢，也配捧到王的面前？”
“王沒有明說，你作為王身邊的蟲，難道就不知道改變嗎？”
他能猜測到王的想法，可能王不想毀壞外面人類活動的那些區域，又或者王覺得暫住的地方，沒有必要大費周章。
可是對於他而言，人類，才是最好解決的存在。
只需要一點利益，一點寶物，就足夠讓他們妥協，甚至自相殘殺。
那樣，就完全足夠為王建造一片更豪華，更配得上王的蟲巢。
以賽亞攥緊雙手：
如果是他先出現在王面前……
菲德洛克看著身前的以賽亞，想起當時王有關蟲巢的回答，聲音帶著明目張膽的炫耀：
“王當時說，狹小的蟲巢，能夠讓她更容易察覺我的存在。”
“王根本沒有討厭這個蟲巢。”
看著以賽亞驟然收縮的瞳孔，菲德洛克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看向王臥室大門時，目光一瞬間變得乖順。
以賽亞知道，菲德洛克沒有說謊。
他壓下心中根本不受他控制的嫉妒，把矛頭再次指向了菲德洛克：
“所以，你就一點也沒有為王考慮過？”
“沒有考慮王會不會當時只是一時興起？”
“沒有考慮過後來，王在這個簡陋的蟲巢中，過得是否舒適？”
他知道菲德洛克最擔憂的情緒，輕飄飄道：
“難怪王寧願拋下你，選擇我。”
感受著菲德洛克微微僵硬的身體，以賽亞的眼中終於又帶上了幾分笑意：
“不要以為你最早發現王，最早出現在王的身邊，就能一直得到王的偏愛。”
聽到他的話，菲德洛克和不遠處的薩維爾，蟲身倏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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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賽亞：小小的試探
菲德洛克：First Blood
薩維爾：Double Kill
今天是順序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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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德洛克和薩維爾, 死死地盯著以賽亞蟲核前的印記。
過了幾秒，他們不得不逼自己承認：
王，認可了以賽亞。
他們在王身邊這麽久, 都沒有得到過王的認可，可是以賽亞，卻輕易地得到了。
他們蟲核中, 不可抑制地湧上一股嫉妒。
尤其是菲德洛克。
他感受著蟲核中折磨蟲的疼痛，墨紫色的瞳孔中滿是對以賽亞的厭惡與嫉妒。
憑什麽？
他一個剛出現在王面前不過一天的蟲，憑什麽能夠得到王的承認？
薩維爾想得更多。
他的蟲腦抽絲剝繭地思考著：
王, 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想要離開蟲巢。
王在離開蟲巢五個小時四十六分鐘後, 帶來了烙印著蟲母印記的以賽亞。
那王的離開, 是不是也和以賽亞有關。
是不是王感受到了以賽亞的能量，所以才會想要見他, 所以才會丟下他, 離開蟲巢？
薩維爾嫉妒地想要蜷縮起身體, 緩解蟲核的劇痛：
王在還沒有遇到以賽亞, 只是感受到他存在的時候，就已經對他這麽偏愛了嗎？
可是他深藍色的眼睛中, 不敢流露出一點的嫉妒：
他不像菲德洛克, 有王的寵愛。
他不像以賽亞，在王見到他的第一次，就被王認可。
他是一只已經被王拋棄過一次的蟲。
他必須乖巧, 絕不能做讓王厭惡的事情。
薩維爾攥緊雙手：
他絕不能讓王, 再拋棄他第二次。
他的理智告訴他, 再有下一次的話，他會瘋。
以賽亞在菲德洛克和薩維爾撕裂空間的那一瞬，就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們的氣息。
在他們身影顯現時, 他的目光若無其事地掠了他們蟲核前的位置。
看到那裏沒有任何印記後，他唇角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加深了一分。
以賽亞面對菲德洛克帶著厭惡與殺意的目光，笑得友善。
他站在王的身後，周身的微風，將他的長發吹起，和王墨色的發絲交織在了一起。
看到這一幕，菲德洛克蟲核中的嫉妒，快要將他逼瘋。
可是他和薩維爾一樣，都是被王放棄過一次的蟲。
也都是沒有被王認可的蟲。
他不敢動。
他甚至不敢在王面前，顯露出一點對以賽亞的不滿。
菲德洛克壓下蟲腦中所有危險的想法，對著前方的王小心恭敬地垂下了頭：
沒有王的偏愛也沒有關系。
只要能留在王身邊就好。
艾螢並沒有註意到三只蟲的短暫交鋒。
在她的想法中，她只是離開了不到半天，兩只蟲就算有分離焦慮，現在也應該還沒太來得及發作。
想到這裏，她又有些慶幸。
慶幸自己成功契約了以賽亞。
在知道契約蟲族的作用後，她終於找到了能夠安全的留在他們身邊的方法。
她其實，很喜歡他們這兩只乖乖的、眼中只有她的蟲。
艾螢感受著腦中強盛的精神力，看向菲德洛克和薩維爾的目光中，也帶上了真切的溫柔。
對所有情緒都格外敏感的以賽亞一瞬間就察覺到了王情緒的變化。
他眼中的笑意凝固了一秒，看向前方兩只蟲的目光，也帶上了一絲忌憚。
看到王邁出腳步，想要靠近那兩只蟲的動作，他垂下頭，周身的能量化作一座琥珀色的風梯，搭在了王的腳下。
艾螢習以為常地走在了能量凝結成的階梯上。
她來到菲德洛克和薩維爾的身前，目光柔和：
“好乖。”
菲德洛克和薩維爾的蟲身，猛地一顫。
王的這一句誇讚，輕易地撫平了他們蟲核中所有的不安與痛苦。
他們的目光，變得愈發乖巧聽話。
艾螢習慣性地關註最先出現在她身邊的菲德洛克，看著他只有她一人倒影的墨紫色瞳孔，伸手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
確認留在蟲巢中的兩只蟲都沒有什麽問題後，她終於低下頭，看向了大門前站得密密麻麻的軍校師生。
她已經得到了提升蠱術的方法，就沒有必要再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了。
她對聯合軍校的師生，感官還算良好，有幾個老師，她甚至抱有一些好感。
所以，她看他們的目光雖然冷淡，但卻夾雜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友好。
以賽亞從王對待菲德洛克的特殊中回過神。
他感受著王身邊的氣息，壓下了蟲核中對菲德洛克隱隱的嫉妒，思考著：
王，不討厭這些人類。
意識到這一點時，以賽亞抵著這些人類命脈的風刃，無聲無息的消散開來。
亞歷克斯感受著咽喉處消失的風刃，終於能正常呼吸。
他對著半空中的艾螢，行了一個帝國最高禮節：
“亞歷克斯，見過王。”
他的稱呼中，沒有夾雜任何前綴。
他不敢。
所有物種在見到蟲母時，每一個動作，每一次稱呼，都必須小心謹慎。
因為不知道哪裏不對，就會觸怒蟲母身邊的這一群瘋子。
他身邊的老師，也恭敬行禮，不敢擡頭，動作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艾螢目光平淡地掃過眾人。
她肯定不可以在這麽多人面前，契約蟲族。
所以，她沒有必要在這裏耽誤太多時間。
況且這些人在這裏也不是為了等她……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對著身後的蟲招了招手，懶洋洋道：
“這些人類都在等你。”
“這裏就交給你了。”
她知道以以賽亞的聰明，能猜到她對人類的態度。
以賽亞聽到王的話後，掃了一眼下方的人類，恭敬應答：
“是。”
最前方的亞歷克斯看著艾螢轉身離開，去往大樓的背影，眼中滿是慌亂：
您……就這樣走了嗎？
不留在這裏多看一眼嗎？
不再多交代以賽亞領主兩句嗎？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危險到讓他忍不住顫抖的氣息。
他戰戰兢兢地轉頭，驀然看到了一雙帶著三分笑意的琥珀色瞳孔。
或許是因為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幾米，亞歷克斯第一次看清了以賽亞眼底中徹骨的涼薄和冰冷。
他心中猛的一抖。
他再一次深切意識到，身前的這個蟲族領主的恐怖。
他上一秒還在對著你笑，下一秒就能輕飄飄地命令你自己去死。
他不能因為艾螢是蟲母，就對他放松警惕。
在知道王對人類的態度後，以賽亞收起了心中煩躁的殺意，揚唇慢條斯理道：
“王喜歡安靜。”
亞歷克斯趕緊回道：
“學校在王在時，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噪音。”
“王不想暴露身份。”
這是以賽亞根據這段時間王對人類態度得出的推測。
亞歷克斯目光嚴肅：
“我以聯合軍校校長的名義許諾，絕不會讓這裏的任何人，以任何方式，透露王的身份。”
以賽亞聽到他的許諾，含笑點了點頭。
下一秒，幾百個學生身側的通訊儀器，驟然碎裂。
學校中心被重重高科技保護的信號塔，也無聲坍塌湮滅。
在銷毀了學校的無數通訊設備後，以賽亞看著所有人類如臨大敵的驚恐表情，眼中笑意依舊，他對著亞歷克斯友好地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了。”
*
蟲巢中。
艾螢坐在能量充足、柔軟舒適的王座上，心中松了一口氣。
雖然她這一趟逃離很順利，沒有遇到什麽真正的危險。
可是在這段時間中，她一直在提心吊膽，心中還隱隱夾雜著拋下菲德洛克和薩維爾的愧疚。
現在回到蟲巢，她忽然有了一種詭異的心安。
在決心契約蟲族之後，她再看所有的蟲，雖然心中依舊會有一些警惕，但是更多的是親近。
艾螢坐在王座上，感受著腦海中的契約，她緩緩眨了眨眼睛：
在遙遠的星際，跨越了空間與時間，她終於擁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蠱蟲。
哪怕這會伴隨著危險。
她也依舊覺得：
真好。
菲德洛克和薩維爾怔怔地看著王座之上的身影。
這一刻，他們蟲核中缺失的那一部分，終於被補足。
可是他們卻只敢站在原地，沒有蟲敢前進一步。
他們不知道之前他們做錯了什麽，讓王忽然選擇離開。
所以當王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他們狂喜之後，便是害怕和恐慌。
害怕他們再做錯什麽，讓王厭惡，決定徹底地拋下他們。
畢竟……
王，直到現在，依舊沒有認可他們。
就在他們遲疑的這幾秒中，以賽亞已經處理好了聯合軍校的事情。
他掃了一眼簡陋狹小的蟲巢，眼底帶著一絲不悅，可是在見到王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最簡單純粹的歡喜。
他逼自己忽略不遠處那兩只被王記住，讓王專門回來找尋的蟲。
他才是唯一一個被王承認，被王留下印記的蟲。
他不需要在意其他任何的蟲。
以賽亞再也沒有看菲德洛克和薩維爾，而是捧著自己剛剛準備的植蔬液，奉到了王的身前。
菲德洛克和薩維爾看著以賽亞親近王的動作，無聲地垂下了頭。
從以賽亞被王認可的那一刻起，他就擁有了接近王，被王偏愛看重的特權。
他們，只能為他讓步。
餘光看到被風吹向她的琥珀棕色長發時，艾螢從深思中驀然回神。
她看著以賽亞把一瓶植蔬液捧到她面前，琥珀色的眼睛討好地看向她的模樣，她在心中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地嘆了一口氣。
誰能想到她最開始逃離聯合軍校，就是為了躲他呢。
她接過植蔬液，喝了一口問道：
“人類那邊的事情都解決了嗎？”
以賽亞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
“人類都很友好，很輕易地就答應了不來打擾您的協議。”
他也很友好，一個人類都沒有弄壞。
艾螢聽到他教科書式避重就輕的回答，眉心一跳：
是友好，還是不得不友好？
看著以賽亞賣乖討好的樣子，她就知道他沒有對聯合軍校的師生做什麽。
不得不說，他是她到目前為止，遇到的最會裝乖賣巧的蟲了。
想到這裏，艾螢目光一頓。
她忽然想起那個從一開始，就沈默聽話地跟在她身後的蟲。
看著菲德洛克在角落裏小心翼翼低著頭，不敢看她的模樣，她對著他輕輕招了招手：
“過來。”
菲德洛克驀然擡起頭，墨紫色的瞳孔璀璨而美麗。
他身邊，薩維爾垂下的手動了動，卻最終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以賽亞接過了王手中剩下的植蔬液，眼中的嫉妒被他深深藏起：
菲德洛克才是那個被王一直關註的蟲。
他掃過另一側的薩維爾，不動聲色地猜測著：
是因為菲德洛克最早出現在王的身邊？
還是因為他做過什麽讓王開心的事情？
菲德洛克根本沒有在意其他蟲的想法和視線，他在王開口的瞬間，就閃現到了王的身前。
他跪在王座前，感受著王近在咫尺的氣息，他的蟲核跳動得無比急促。
他墨紫色的眼睛，眷戀地註視著身前的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王……”
艾螢蠱術提高後，能夠更清楚地感受到蟲的狀態。
她能察覺到埋藏在他喜悅之下的恐懼和慌亂。
他在害怕被她再次拋棄。
從前菲德洛克的氣息，總是張揚而強大，什麽時候有過今天這樣的卑微和無助？
她坐在王座前，微微俯身，看向他的目光帶著蠱師的威嚴，卻也有著她從始至終都未曾忘卻的，對蠱蟲的溫柔。
她一只手抵在他的蟲核前，一字一句地問道：
“菲德洛克。”
“你願意成為我的蟲嗎？”
在聽到王問題的那一瞬，菲德洛克被蟲核中的狂喜沖暈。
他被王認可了！！
他怎麽可能會拒絕？
菲德洛克聲音沙啞而虔誠：
“菲德洛克，願永遠都能跟隨在您的身邊。”
艾螢沒有意外他的回答。
她閉上雙眼，抵著他蟲核前的指尖有一滴鮮血滲出，蠱術隨著精神力，無聲地朝著身前蟲的蟲核蟲腦湧去。
這是她第二次清醒著契約蟲。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蠱術游走在身前蟲的身體中，滋養著他的傷痛和不安。
菲德洛克的蟲腦並沒有什麽傷勢，可是他的蟲核卻處處都是傷痕。
這個所有蟲唯一的弱點上，甚至有一道刻痕，險些就能將它穿透。
蟲核徹底毀壞後，這個蟲將永遠死亡。
要是這道傷口，再重一點，可能她的生命中，從始至終都不會再有菲德洛克這只蟲出現。
意識到這一點，艾螢的指尖顫抖了一下。
她的蠱術溫柔地拂過了他蟲核上的傷痕，一點點修覆著上面的痕跡：
“是不是很痛？”
怎麽會痛呢？
菲德洛克全身都被王的氣息包裹，如同浸泡在溫暖水流中，身體的所有疼痛都逐漸遠離。
他只覺得幸福。
這種幸福，讓他甘願為之付出一切。
蟲巢中，在王氣息散開的那一瞬，兩只蟲就都單膝跪在了地上。
他們一個是永遠都晚菲德洛克一步，永遠只能在原地等待的薩維爾；
一個是被嫉妒裹挾，卻不得不收斂所有氣息，不讓王察覺的以賽亞。
他們目光看著地面獸毯上的紋路，每個蟲眼中都是幾乎克制不住的嫉妒。
聽著王帶著疼惜的聲音。
薩維爾以為自己早已習慣，可每一次感受到王對菲德洛克的偏愛，他卻依舊痛得不能呼吸。
以賽亞也驀然攥緊了雙手。
他明白他將不再特殊。
他在王心中的地位，可能從一開始就比不過菲德洛克。
甚至於王先一步認可他，也可能只是一個不在王預料的意外。
以賽亞深深地低下頭，心中默念著菲德洛克的名字，琥珀色的眼中再也沒有了一絲的笑意。
王座前。
艾螢感受著腦中亮起的新的契約，松開了抵著菲德洛克的指尖，後背靠回了王座上。
她的精神力隨著這一次的契約，再次瘋漲。
與此同時，她對周圍幾只蟲的掌控，也逐漸加深。
她能聽到他們遲緩的呼吸，也能感受到他們命脈的跳動。
她的蠱術，已經大概能與三分之一個領主蟲相抗衡。
加上她‘王’這個身份的加持，已經足夠她在這三只領主蟲之間斡旋。
想到這裏，艾螢一直以來都隱隱繃著的心神終於完全放松了下來。
她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菲德洛克。
他正睜著墨紫色的眼睛，乖巧喜悅地看著她。
看到她的目光後，他垂下頭，小心翼翼地用頭頂蹭了蹭她膝蓋旁的手背。
感受著手背毛茸茸的觸感，艾螢這一次沒有因為菲德洛克領主的身份遲疑，而是順應自己的想法，反手揉了揉他的頭頂。
果然，他的頭發摸起來很舒服，揉起來更舒服。
蟲族的聽覺都很好，領主蟲更是如此。
以賽亞和薩維爾，都聽到了王對菲德洛克安撫的撫摸。
以賽亞尚能控制自己，可薩維爾的身體，卻有了一瞬間的抖動。
現在，他是唯一一個跟在王身邊，卻沒有被王認可的蟲。
可他的理智依舊牢牢地讓他克制住自己所有的沖動：
他不能嫉妒，不能憎恨。
他不能不乖。
他不能讓王厭惡。
艾螢察覺到了薩維爾身上那比其他蟲都微弱許多的情緒波動。
她站起身，剛想讓他過來，就感受到了精神力暴增後的微弱不適。
她一天之內，精神力的等級從C升到了SS甚至更多，她的身體一時間無法完全適應。
今天不能再繼續契約領主蟲了。
她感受著薩維爾蟲腦中，並沒有太過外顯的情緒，緩緩眨了眨眼睛。
既然這樣，就等她休息好再契約他吧。
蠱術的增長也不能急於一時。
艾螢忍住困倦，對著蟲巢中的蟲交代道：
“我累了。”
“在我休息的這段時間中，不要來打擾我。”
她走到房門前，最後叮囑了一句：
“你們安靜一點。”
“不許打架。”
*
在王的身影消失在門後的那一刻。
三只蟲的面色，齊刷刷的冷了下來，就連以賽亞眼中都沒有了一絲笑意。
他們剛才在王面前偽裝出來的短暫平和，霎時消散。
薩維爾掃過兩只蟲身上的蟲母印記，緩緩的低下了頭。
他已經沒有資格，介入到他們之中。
菲德洛克厭惡地看著以賽亞，如果不是王的命令，他只想毫不猶豫地殺了這個和他爭奪王的寵愛的蟲。
這個可惡的，讓蟲生厭的蟲。
以賽亞也直接忽視了沒有被王承認的薩維爾。
他眼睛微瞇看向不遠處的菲德洛克。
只是他很好的藏住了眼中的殺意。
從剛才王的態度中，他就知道了菲德洛克在王心中的地位。
他不能動他。
更不能……殺他。
他在王身邊的時間太短，一切都要慢慢來，不能太過著急。
以賽亞忍住所有的想法，移開目光，緩緩掃視了蟲巢的內部。
越看，他眉頭就皺得越緊：
“你就讓王住在這種地方？”
這樣狹小簡陋的巢穴，怎麽配得上王？
菲德洛克聽到他的聲音，蟲核中的厭惡更盛。
他聲音冰冷：
“這是王的要求。”
“你一個剛出現在王身邊的蟲，怎麽會懂王的喜好？”
以賽亞聞言眼中滿是嘲諷，他掃了一眼能量窗外林立的高樓，
“王的要求？”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知從何時起，就沒有了一點虛偽的笑意，他諷刺道：
“蟲巢，是每個蟲為王獻上的最基礎的獻禮。”
“這樣簡陋的蟲巢，也配捧到王的面前？”
“王沒有明說，你作為王身邊的蟲，難道就不知道改變嗎？”
他能猜測到王的想法，可能王不想毀壞外面人類活動的那些區域，又或者王覺得暫住的地方，沒有必要大費周章。
可是對於他而言，人類，才是最好解決的存在。
只需要一點利益，一點寶物，就足夠讓他們妥協，甚至自相殘殺。
那樣，就完全足夠為王建造一片更豪華，更配得上王的蟲巢。
以賽亞攥緊雙手：
如果是他先出現在王面前……
菲德洛克看著身前的以賽亞，想起當時王有關蟲巢的回答，聲音帶著明目張膽的炫耀：
“王當時說，狹小的蟲巢，能夠讓她更容易察覺我的存在。”
“王根本沒有討厭這個蟲巢。”
看著以賽亞驟然收縮的瞳孔，菲德洛克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看向王臥室大門時，目光一瞬間變得乖順。
以賽亞知道，菲德洛克沒有說謊。
他壓下心中根本不受他控制的嫉妒，把矛頭再次指向了菲德洛克：
“所以，你就一點也沒有為王考慮過？”
“沒有考慮王會不會當時只是一時興起？”
“沒有考慮過後來，王在這個簡陋的蟲巢中，過得是否舒適？”
他知道菲德洛克最擔憂的情緒，輕飄飄道：
“難怪王寧願拋下你，選擇我。”
感受著菲德洛克微微僵硬的身體，以賽亞的眼中終於又帶上了幾分笑意：
“不要以為你最早發現王，最早出現在王的身邊，就能一直得到王的偏愛。”
聽到他的話，菲德洛克和不遠處的薩維爾，蟲身倏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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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賽亞：小小的試探
菲德洛克：First Blood
薩維爾：Double Kill
今天是順序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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