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等我再成熟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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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等我再成熟些
學校裏的人陸陸續續都回家了，李珩予打著傘和李勵裏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放學高峰期的擁堵已經被疏散。
雨真的很小，沿邊的道路上都栽種著高高的銀杏樹。不過還是能聽到傘上的雨聲，綿密不斷地，只是找了個落腳處般留在傘面。
"哎，那是不是李勵裏啊？"秦宇浩率先看到了傘下的兩個人，只是通過後腦勺不能確定是李勵裏。
天公不作美，約好在自習課後打球的三個人才熱完身，就感受到了小雨滴。都沒帶雨衣的三個人最終還是依依不舍地離開了籃球場，並約好了明日再戰。
第一個騎車出來的秦宇浩在馬路對面等許燁江和王鴻軒，遠遠地就註意到了整條路上唯一一把雨傘，越看越覺得眼熟。
"是他吧。"秦宇浩看向許燁江，"他這是幹嘛呢，兩個大男人打著傘，什麽情況？"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許燁江一個箭步加速，往前騎去。
秦宇浩也緊隨其後，不折不撓地跟在許燁江後面，說道："你不是跟他很熟，他沒跟你說過？"
眼見著就要追上那兩個人，許燁江沒否認這不是李勵裏，秦宇浩也更加確信自己沒看錯，猛騎了幾步，站在自行車上喊了李勵裏的名字。
"你們怎麽這麽遲？"李勵裏看到他們，往路牙邊走了兩步。李珩予也跟著，始終為他打著傘。
"本來準備打球的，但是怕下雨。"秦宇浩停下了，王鴻軒停在他後面，許燁江則一個人停在前面，也沒跟李勵裏打招呼。
"你們倆這要幹嘛？"秦宇浩見到人就想嘮，打聽著。
傘不大，兩人的手臂虛碰著彼此。李勵裏往前邁了一步，指了指身邊的李珩予，介紹道："這我同學，我們準備一起去吃個晚飯。"
"真的啊，那能不能帶我？"
"你不是剛給你媽打過電話說一會兒就回家？"許燁江終於說話，只不過是對著秦宇浩。
幾人寒暄一番後就走了，雨好像停了，李勵裏把手伸出傘外，走出傘，看向李珩予："好像不下了。"
是不下了，但樹葉上的雨滴被風吹著還會弄濕頭發，李勵裏已經往前走了。
或許是錯覺，或許是因為自己對許燁江有別樣的情感，李勵裏在剛剛間斷的三分鐘內察覺到了些詭異的氣氛。他有些心虛，剛剛都沒敢直視許燁江的眼睛。
可能需要刻意離李珩予遠一些，最起碼在許燁江面前。說不清道不明其中的緣由，只是他感覺自己需要這麽做。
李珩予收起傘，互相都能體察到氣氛發生了一絲絲變化。傘上的細微水珠稍稍弄濕了李珩予的褲子，剛剛李勵裏瞥了許燁江七眼，往遠離自己的方向偏了九十度。
選了個商場裏不用排隊的家常菜館，兩個人點了四五個菜。李勵裏吃得很快，李珩予也沒法讓他慢點拖延時間。吃完後李勵裏還打包了剩菜帶回家，準備做明天的午飯。
"你平時就一個人在家？"
李勵裏點頭，有些擔心李珩予會追問些自己還沒想好該如何解釋的問題。
"那你要是家裏沒吃的可以來我家。"李珩予看著兩手都拿著東西的李勵裏，接過他手裏的雨傘，"有時候我一個人吃我媽做的菜會吃不完。"
"可以啊。"飯前小插曲產生的尷尬在吃飽喝足後都被李勵裏拋之腦後了，"不過會不會太麻煩阿姨？"
"不會，本來也是那麽多分量，你來吃還算幫忙。"
"好啊！"李勵裏走向前，按下電梯的下行鍵，轉過身，"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雨傘竟然還在滴水，小小的一灘水漬留在了本就打滑的瓷磚地上。
等電梯的人也多，李勵裏背對著電梯門，看到的只有眼前的這個人。他是不是長高了，前幾天明明感覺他跟自己差不多。
商場裏的音響放著那些花兒，李勵裏不自覺地跟著哼唱。其實這只是隨口一提的問句，但李珩予的沈默反而讓李勵裏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
哼唱停了，電梯的播報聲剛響起，李勵裏就迅速轉身走進去，李珩予還是沒有回答，站在李勵裏的身前，背對著他。
鞋子上有一滴水印，李珩予低下頭，寬闊的背遮住了李勵裏的視線，逼仄的正方體裏，每個人目光都躲避著無意的觸碰，盯著屏幕上的數字遞減。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雨沒有下，李珩予站在商場門口等著被人群沖散的李勵裏。
"什麽？"秋雨天不適的體感讓李勵裏想快速回到家一個人呆著，走出商場後回家的腳步明顯加快了。
"遠親不如近鄰啊。"李珩予換了一只手拿傘，用靠近李勵裏的那邊手臂攬住他的肩膀，拍了一下，"兄弟以後有什麽事咱們還得互相照應！"
李珩予的手拍了一下就離開了，李勵裏楞了兩秒也笑起來，說道："那你可得多照應我了，我可能幫不上你什麽。"
"那必須的。"李珩予學著班上很多男生的口吻，"爸爸照顧兒子也是應該的。"
李勵裏臉上的意外神情讓他脫口而出："幼稚！"
回到家的李勵裏把剩菜倒進盤子裏放進冰箱，關上冰箱門靠在窗口往外看。李珩予的家在自己家前一棟樓，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家的陽臺一角。
"你還真挺自戀的。"窗戶上隱隱約約顯現著自己的倒影，李勵裏點了點鏡子裏的腦門，沒控制好力度，弄得整個窗戶都震動起來。
老小區的一切都陳舊得懸在淘汰的邊緣，可接連不斷地承載著一個又一個高中生的夢想。每個房子都見證了太多或甜或苦的三年，亙古不變地佇立在學校的旁邊，送走一批也迎來一批。
周末群裏異常的安靜，或許是分數還沒出來，特別愛對答案的秦宇浩都沒吭聲。李勵裏閑著沒事就點開QQ，把手機的靜音模式也關了，還是沒能收到任何一條消息。
月考的成績在周一的中午準時發到了家長的手機裏，那天早上升旗的時候，秦宇浩看到李勵裏還替許燁江轉達了一聲不用等他吃午飯，具體的原因李勵裏沒來得及問。
做午間操的時候李勵裏還試圖找了一下許燁江的身影，還是以失敗告終。
中午回家後的李勵裏，第一件事就是找出手機，果然看到了媽媽轉發給自己的成績，還附加了一條短信：【兒子，考得還行，班級第12名。不錯，繼續努力！】
預備打電話給媽媽簡單匯報最近的生活狀況前，李勵裏點開許燁江的對話框：【你今天沒來學校嗎？】
明明知道可能也不會收到回覆，但他就是想發。
掛了電話卻意外地看到了手機封面上顯示的QQ通知，李勵裏差點嗆到，一邊點開一邊去廚房燒了壺水。
許燁江：【沒去】
短短兩個字，語氣裏滿是生疏。
【沒什麽事吧？】
許燁江：【沒有】
都是秒回，但李勵裏覺得許燁江的回覆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下午來嗎？】
【想我？】
許燁江的家裏只有他一個人。昨晚突然發燒，今早才被送到小區裏的診所裏掛水，爸媽都去上班了，他閑著沒事做，翻出了被陸女士藏起來的手機。
陸女士千叮嚀萬囑咐自己已經缺了半天的課，下午千萬不能再缺，必須去上學。原先還想偷懶的許燁江，看到李勵裏的消息的時候，反倒真有些心甘情願聽媽媽的話了。
【下午應該會去，今天會出成績吧？】
李勵裏許久也沒回消息，許燁江還以為他午覺睡著了，才準備關機把手機放回原位。
【嗯。我中午都沒吃飯。】
關機的前一秒，許燁江看到了李勵裏的回覆。但關機的響應比他點開消息更快，他還是把手機放回了原位。
跳到自己的床上平躺著，調了一個午休的鬧鐘，重新躺好後又起身把鬧鐘關了，拿起書包就出了門。
"你怎麽在我們班？"
"你來的可真早。"
李珩予自從搬來學校對面後就有了"九班第一人"的稱號，沒想到的是，竟然會在班裏看到許燁江。
"你在那幹嘛呢？"
許燁江坐在李勵裏的位置上，看到李珩予坐在了自己後面，不回答他反而問道："你跟李勵裏很熟？"
"當然很熟，畢竟天天都要相處十幾個小時，至少比你熟吧。"那天之後李珩予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先心無旁騖地專心學習。但面對情敵，年少輕狂的他很難保持冷靜。
李珩予在軍訓剛結束就意識到了自己喜歡李勵裏。他站在自己的斜前方，每次訓練時都集中專註，休息的時候又總是笑眼盈盈，他就像是炎炎夏日裏的一陣涼感噴霧，撫平了無數燥熱也帶來了無盡的悸動。
有一次李勵裏沒吃早飯趕來軍訓，嘴唇都發白了還堅持站著，直到眼睛快閉上了，差點倒在李珩予的身上。李珩予扶著他去一邊的樹蔭下休息，看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巧克力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謝謝......每一秒、每一個細節、每一縷陽光的角度，李珩予都記得。
"哦，是嗎？"撂下這句話，許燁江就走出了教室，頭也沒回。
不該說的，李珩予抿緊雙唇，剛剛的一瞬間沖動占據了上風，丟失了理智。他在心裏反思著自己的幼稚，瞄到了李勵裏桌邊的掛鉤上的保溫袋。
【作者有話說】
李珩予（嘴比腦子快打嘴版）：有一種愛叫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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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裏的人陸陸續續都回家了，李珩予打著傘和李勵裏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放學高峰期的擁堵已經被疏散。
雨真的很小，沿邊的道路上都栽種著高高的銀杏樹。不過還是能聽到傘上的雨聲，綿密不斷地，只是找了個落腳處般留在傘面。
"哎，那是不是李勵裏啊？"秦宇浩率先看到了傘下的兩個人，只是通過後腦勺不能確定是李勵裏。
天公不作美，約好在自習課後打球的三個人才熱完身，就感受到了小雨滴。都沒帶雨衣的三個人最終還是依依不舍地離開了籃球場，並約好了明日再戰。
第一個騎車出來的秦宇浩在馬路對面等許燁江和王鴻軒，遠遠地就註意到了整條路上唯一一把雨傘，越看越覺得眼熟。
"是他吧。"秦宇浩看向許燁江，"他這是幹嘛呢，兩個大男人打著傘，什麽情況？"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許燁江一個箭步加速，往前騎去。
秦宇浩也緊隨其後，不折不撓地跟在許燁江後面，說道："你不是跟他很熟，他沒跟你說過？"
眼見著就要追上那兩個人，許燁江沒否認這不是李勵裏，秦宇浩也更加確信自己沒看錯，猛騎了幾步，站在自行車上喊了李勵裏的名字。
"你們怎麽這麽遲？"李勵裏看到他們，往路牙邊走了兩步。李珩予也跟著，始終為他打著傘。
"本來準備打球的，但是怕下雨。"秦宇浩停下了，王鴻軒停在他後面，許燁江則一個人停在前面，也沒跟李勵裏打招呼。
"你們倆這要幹嘛？"秦宇浩見到人就想嘮，打聽著。
傘不大，兩人的手臂虛碰著彼此。李勵裏往前邁了一步，指了指身邊的李珩予，介紹道："這我同學，我們準備一起去吃個晚飯。"
"真的啊，那能不能帶我？"
"你不是剛給你媽打過電話說一會兒就回家？"許燁江終於說話，只不過是對著秦宇浩。
幾人寒暄一番後就走了，雨好像停了，李勵裏把手伸出傘外，走出傘，看向李珩予："好像不下了。"
是不下了，但樹葉上的雨滴被風吹著還會弄濕頭發，李勵裏已經往前走了。
或許是錯覺，或許是因為自己對許燁江有別樣的情感，李勵裏在剛剛間斷的三分鐘內察覺到了些詭異的氣氛。他有些心虛，剛剛都沒敢直視許燁江的眼睛。
可能需要刻意離李珩予遠一些，最起碼在許燁江面前。說不清道不明其中的緣由，只是他感覺自己需要這麽做。
李珩予收起傘，互相都能體察到氣氛發生了一絲絲變化。傘上的細微水珠稍稍弄濕了李珩予的褲子，剛剛李勵裏瞥了許燁江七眼，往遠離自己的方向偏了九十度。
選了個商場裏不用排隊的家常菜館，兩個人點了四五個菜。李勵裏吃得很快，李珩予也沒法讓他慢點拖延時間。吃完後李勵裏還打包了剩菜帶回家，準備做明天的午飯。
"你平時就一個人在家？"
李勵裏點頭，有些擔心李珩予會追問些自己還沒想好該如何解釋的問題。
"那你要是家裏沒吃的可以來我家。"李珩予看著兩手都拿著東西的李勵裏，接過他手裏的雨傘，"有時候我一個人吃我媽做的菜會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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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本來也是那麽多分量，你來吃還算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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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傘竟然還在滴水，小小的一灘水漬留在了本就打滑的瓷磚地上。
等電梯的人也多，李勵裏背對著電梯門，看到的只有眼前的這個人。他是不是長高了，前幾天明明感覺他跟自己差不多。
商場裏的音響放著那些花兒，李勵裏不自覺地跟著哼唱。其實這只是隨口一提的問句，但李珩予的沈默反而讓李勵裏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
哼唱停了，電梯的播報聲剛響起，李勵裏就迅速轉身走進去，李珩予還是沒有回答，站在李勵裏的身前，背對著他。
鞋子上有一滴水印，李珩予低下頭，寬闊的背遮住了李勵裏的視線，逼仄的正方體裏，每個人目光都躲避著無意的觸碰，盯著屏幕上的數字遞減。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雨沒有下，李珩予站在商場門口等著被人群沖散的李勵裏。
"什麽？"秋雨天不適的體感讓李勵裏想快速回到家一個人呆著，走出商場後回家的腳步明顯加快了。
"遠親不如近鄰啊。"李珩予換了一只手拿傘，用靠近李勵裏的那邊手臂攬住他的肩膀，拍了一下，"兄弟以後有什麽事咱們還得互相照應！"
李珩予的手拍了一下就離開了，李勵裏楞了兩秒也笑起來，說道："那你可得多照應我了，我可能幫不上你什麽。"
"那必須的。"李珩予學著班上很多男生的口吻，"爸爸照顧兒子也是應該的。"
李勵裏臉上的意外神情讓他脫口而出："幼稚！"
回到家的李勵裏把剩菜倒進盤子裏放進冰箱，關上冰箱門靠在窗口往外看。李珩予的家在自己家前一棟樓，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家的陽臺一角。
"你還真挺自戀的。"窗戶上隱隱約約顯現著自己的倒影，李勵裏點了點鏡子裏的腦門，沒控制好力度，弄得整個窗戶都震動起來。
老小區的一切都陳舊得懸在淘汰的邊緣，可接連不斷地承載著一個又一個高中生的夢想。每個房子都見證了太多或甜或苦的三年，亙古不變地佇立在學校的旁邊，送走一批也迎來一批。
周末群裏異常的安靜，或許是分數還沒出來，特別愛對答案的秦宇浩都沒吭聲。李勵裏閑著沒事就點開QQ，把手機的靜音模式也關了，還是沒能收到任何一條消息。
月考的成績在周一的中午準時發到了家長的手機裏，那天早上升旗的時候，秦宇浩看到李勵裏還替許燁江轉達了一聲不用等他吃午飯，具體的原因李勵裏沒來得及問。
做午間操的時候李勵裏還試圖找了一下許燁江的身影，還是以失敗告終。
中午回家後的李勵裏，第一件事就是找出手機，果然看到了媽媽轉發給自己的成績，還附加了一條短信：【兒子，考得還行，班級第12名。不錯，繼續努力！】
預備打電話給媽媽簡單匯報最近的生活狀況前，李勵裏點開許燁江的對話框：【你今天沒來學校嗎？】
明明知道可能也不會收到回覆，但他就是想發。
掛了電話卻意外地看到了手機封面上顯示的QQ通知，李勵裏差點嗆到，一邊點開一邊去廚房燒了壺水。
許燁江：【沒去】
短短兩個字，語氣裏滿是生疏。
【沒什麽事吧？】
許燁江：【沒有】
都是秒回，但李勵裏覺得許燁江的回覆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下午來嗎？】
【想我？】
許燁江的家裏只有他一個人。昨晚突然發燒，今早才被送到小區裏的診所裏掛水，爸媽都去上班了，他閑著沒事做，翻出了被陸女士藏起來的手機。
陸女士千叮嚀萬囑咐自己已經缺了半天的課，下午千萬不能再缺，必須去上學。原先還想偷懶的許燁江，看到李勵裏的消息的時候，反倒真有些心甘情願聽媽媽的話了。
【下午應該會去，今天會出成績吧？】
李勵裏許久也沒回消息，許燁江還以為他午覺睡著了，才準備關機把手機放回原位。
【嗯。我中午都沒吃飯。】
關機的前一秒，許燁江看到了李勵裏的回覆。但關機的響應比他點開消息更快，他還是把手機放回了原位。
跳到自己的床上平躺著，調了一個午休的鬧鐘，重新躺好後又起身把鬧鐘關了，拿起書包就出了門。
"你怎麽在我們班？"
"你來的可真早。"
李珩予自從搬來學校對面後就有了"九班第一人"的稱號，沒想到的是，竟然會在班裏看到許燁江。
"你在那幹嘛呢？"
許燁江坐在李勵裏的位置上，看到李珩予坐在了自己後面，不回答他反而問道："你跟李勵裏很熟？"
"當然很熟，畢竟天天都要相處十幾個小時，至少比你熟吧。"那天之後李珩予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先心無旁騖地專心學習。但面對情敵，年少輕狂的他很難保持冷靜。
李珩予在軍訓剛結束就意識到了自己喜歡李勵裏。他站在自己的斜前方，每次訓練時都集中專註，休息的時候又總是笑眼盈盈，他就像是炎炎夏日裏的一陣涼感噴霧，撫平了無數燥熱也帶來了無盡的悸動。
有一次李勵裏沒吃早飯趕來軍訓，嘴唇都發白了還堅持站著，直到眼睛快閉上了，差點倒在李珩予的身上。李珩予扶著他去一邊的樹蔭下休息，看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巧克力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謝謝......每一秒、每一個細節、每一縷陽光的角度，李珩予都記得。
"哦，是嗎？"撂下這句話，許燁江就走出了教室，頭也沒回。
不該說的，李珩予抿緊雙唇，剛剛的一瞬間沖動占據了上風，丟失了理智。他在心裏反思著自己的幼稚，瞄到了李勵裏桌邊的掛鉤上的保溫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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