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才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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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才是你爹
應該等許燁江嗎？
李勵裏故意慢悠悠地收拾著書包，不過剛開學也沒什麽要收拾的，他拖不了太久。
今天是軍訓的最後一天了，明天開始又有一段短暫的假期，李勵裏早早就寫完了暑假作業，對接下來的十天毫無打算。
"李勵裏！"林佳明一邊從教室外跑進來，一邊喊道，"有人找你！"
教室裏已經沒多少人了，林佳明這一聲恐怕整棟樓的人都能聽見。
剛背起書包的李勵裏扶了一下書桌，看到了門口的許燁江："你怎麽這麽慢？"
九班在四樓，許燁江所在的一班在對面一棟樓的二樓。洲沂中學高一和高二的教學樓都是一個五層的樓和一個三層的小樓組成的，站在兩個樓的走廊上可以遙遙相望，二三四層的中間是衛生間和連廊。
"我們在樓下站了好久，還以為你已經走了呢，要不是遇到你同學他認出我們了，還在那等著你呢。"
林佳明看了眼李勵裏，笑著說："不用謝啊，順嘴的事。"
"我聽說你們實驗班放學晚。"李勵裏解釋道。
"那是開學後。"許燁江在門口招招手，"走吧。"
林佳明轉過身的時候恰好瞄到了時鐘，說道："糟了，我爸還在辦公室等我呢。李勵裏，你懂的！"
"嗯，謝謝你啊兄弟！"
整棟樓都沒剩下多少人了，李勵裏緊跟在許燁江身後，一步一個臺階，一下又一下。
"你懂的是什麽？"
"他們也在嗎？"
兩人同時開口，許燁江在下一個拐彎處等了兩秒，和李勵裏並肩繼續往下走："都在等你呢，大小姐！"
李勵裏剛到拐角就看到了站著的吳熙俞和王鴻軒，還有蹲著秦宇浩，沒理會許燁江的調侃，連忙說道:"不好意思啊大家。"
"我都餓死了，快走！"秦宇浩看到人影後猛地一起身，大臂一招就往校門口走。
李勵裏小步慢跑跟上，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沒想到你們會在這等我。"
"還不是許燁江，我就記得沒跟你說過，他非說你知道。"
"行了。"許燁江也快步跟上，"我的鍋，等會兒我請客，行不行。"
洲沂中學就在市中心，附近吃飯的地方有很多可以挑選，一行人都決定走去吃飯。聽說許燁江請客，加上軍訓結束，秦宇浩特地選了一個新開沒多久的烤肉自助。
猛吃了才十分鐘，秦宇浩就捂著肚子癱在了椅子上："完蛋了，感覺我有點吃飽了。"
"廢物。"許燁江一直幫著烤肉，還沒怎麽吃。
李勵裏接過他手中的烤肉夾，擡了擡下巴示意換成自己來烤。
"哎李勵裏，還沒問你是幾班的。"秦宇浩說完打了個嗝，其餘三個人都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坐直了身子。
"九班。"
"哦～你們班主任是誰啊？"
"方未鳴。"
"天啊，居然是他！"吳熙俞聽到這個名字後，將嘴裏的肉咽下去後說道，"我聽說過他！我姐姐不是比我大三屆嗎，她當年在國際班的時候都聽過方未鳴，據說特別嚴，而且......"
吳熙俞四處看了幾眼，放低聲音說道："抓早戀特別厲害。"
"哇哦哦哦～"秦宇浩沖著李勵裏挑挑眉，"你可要小心咯～"
"我又不早戀。"李勵裏夾了一塊肉分給大家，"有什麽好小心的。"
一直沒開口的許燁江夾起李勵裏分給自己的肉，說道："這可說不準。"
"對啊，這可不一定呢。"秦宇浩順勢就接過了話題，"哎，不過我是不會早戀了。"
"你今天第一次照鏡子？"許燁江頭都沒擡。
秦宇浩拿起紙巾就砸向許燁江："你這種人能有朋友全靠我們大度。"
直到這頓飯結束，李勵裏其實也沒明白喊自己來是為了什麽。難道只是為了一起吃一頓飯？
"明天又放假了。"許燁江吃完後伸了個懶腰，往後靠在沙發上。和他坐在一排的李勵裏還在吃碗裏的肉，從後面看，他的頭發有些長了，擋住了大半截脖子。
"有什麽新安排？"王鴻軒看向許燁江問道，"每天晚上照例出來打球吧。"
"打啊。"秦宇浩說，"不打球更無聊了。李勵裏，你要不要來跟我們一起打球？"
"人家就住在學校附近，離得遠。"
"哪遠了？我們去的那個籃球場不就拐彎那條路再走幾步？李勵裏你要是嫌遠以後我來接你，或者許燁江你來接。"
"可以。"
李勵裏一句話沒說，許燁江和秦宇浩就替他安排好了。桌邊的四個人都看著李勵裏等他的回覆："可以是可以，但我其實沒怎麽打過籃球。"
"不會吧。"秦宇浩一臉震驚，轉而說道，"那你更要來了。"
"你每天都在學校食堂吃飯？"許燁江轉移了話題。
"是啊。"
"那以後一起吃唄。"許燁江站起身順手擼了一把李勵裏的頭發，"這幾個每天都要回家吃，說是在家睡午覺踏實，我定了學校的午休房，每天中午也在學校吃飯。"
大家都站起身準備往外走，李勵裏也想擼一把許燁江的頭發摸回來，但許燁江的個子比自己高一些，他的頭發似乎也剪更短了，手感估計也不太好，想了想又作罷。
"好啊。"李勵裏因為遲到心生愧疚，準備搶去買單，才往前走得剛超過許燁江就聽見他說已經付過錢了。
烤肉自助吃完後渾身味道，每個人都頂著圓溜溜的肚子往學校走。
快要到校門口了，李勵裏才說起林佳明對他們幾個的崇拜："他還說以後你們有這種活動喊上他呢。"
"沒問題！"秦宇浩沿著地下車庫的下坡一路跑下去，王鴻軒和吳熙俞也跟李勵裏道了別，只剩下許燁江和李勵裏還站在門口。
"明天晚上我來接你？"許燁江壓根沒準備聽到李勵裏的回答，"明晚六點校門口見。"
過了馬路，李勵裏走進了巷子裏。
夏天總是天黑得很晚，沈甸甸的藍鋪在廣袤無際的空中，壓得空氣都悶熱，李勵裏卻覺得很輕盈。
以後一起吃飯，許燁江的話莫名的值得信賴。
李勵裏：【今天軍訓結束了，我交到了很多新朋友。】
給媽媽發完消息，李勵裏把頭伸出床外晾著還沒幹的頭發，躺在了床上。
要剪頭發了，以前的短發洗完澡甩兩下就能幹了，兩三個月沒剪，現在都有些擋眼睛。
他舉起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頭頂，左右撩著頭發讓它幹得更快些，就是不想起床用吹風機。
當耳邊的聲音只剩下轟轟聲的時候，總是讓人擔心身後。
許燁江今天摸自己頭發的時候很不對勁，李勵裏越想越覺得這其中有些奇怪之處。
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李勵裏從新生群裏搜到了許燁江，加了他的QQ。驗證消息剛發出去就通過了：【兒子！】
許燁江一定是把我看作他兒子了！
這個便宜可不能讓他占了！
許燁江：【？】
許燁江：【找你爸爸有什麽事？】
李勵裏：【沒事爸爸就不能喊兒子了？】
許燁江：【「無語.jpg」】
媽媽：【兒子辛苦了，開學前好好休息幾天吧。高中和初中不一樣，開學後一定要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也要給你弟弟做個好榜樣啊！】
看到這條回覆，李勵裏找出一件舊的短袖當睡衣穿上，下了床走到書桌邊，端正了身子，給媽媽打去了視頻通話。
【對方已掛斷】
媽媽：【弟弟睡覺了，媽媽還要給爸爸做宵夜，他馬上就要回來了，下次再視頻。】
李勵裏：【別太辛苦了。】
媽媽：【知道的。】
或許是因為從小跟著媽媽長大，李勵裏從小就更能看到媽媽為家庭的付出與犧牲，共情能力也更強一些。
初中的時候學校組織看感動中國頒獎，李勵裏和班裏的好幾個女生都沒忍住，還留了幾滴眼淚。也因此被稱作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娘炮"。
他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都是情緒而已。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至於那些評價，畢竟每個人都有成長的煩惱，總不能讓偶爾的煩惱改變自己的態度。
許燁江的書桌前擺著一本輔導書，眼睛卻瞥著放在一旁的十分鐘都沒再有新消息的手機。
"寫完了嗎？"
"早就寫完了，陸老師。"
許燁江的媽媽是初中數學老師，平時的愛好就是到處搜刮試題給兒子練手。她拿過試卷的時候順手也拿走了手機："寫完怎麽也不送出來給我，我還幫你計時呢。"
許燁江習慣性地跟在她身後走向餐桌，坐在陸梅女士的旁邊，說道："也沒寫完多久，檢查了一下。"
從許燁江上初中起，他每一天晚上都有這樣的流程。除非陸老師忙，其他情況下這套流程鐵打不動。
"今天這部分還可以，沒什麽錯的。"陸梅說完後餘光看到了許燁江在伸懶腰，"但兒子，你要知道我們大家都是普通人，你也是靠媽媽的努力，當然也有你自己的努力，才能考到這個成績的。你不能懈怠。"
"我知道。"這段話許燁江從小聽到大，"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從陸女士面前抽出批改完的輔導書，許燁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關上了門。
調靜音了嗎？如果再有消息進來媽媽會看嗎？李勵裏應該不會再發消息了吧，他加我難道只是為了喊一聲兒子？
許燁江的朋友們都知道他家有個嚴厲的媽，對他的手機使用時間有嚴格的限制，從來不在晚上給他發消息。但這點李勵裏不知道。
如果媽媽看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明天肯定又會有一番新的盤問。
許燁江嘆了口氣，考上大學就好了，考上大學就自由了。
【作者有話說】
車水馬龍裏我抓著～支持我活著的快樂～
（盧廣仲的《大人中》）
（只是忽然想到這首歌，不要去ky（其實無人會去，我太膽小了說一聲，後面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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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軍訓的最後一天了，明天開始又有一段短暫的假期，李勵裏早早就寫完了暑假作業，對接下來的十天毫無打算。
"李勵裏！"林佳明一邊從教室外跑進來，一邊喊道，"有人找你！"
教室裏已經沒多少人了，林佳明這一聲恐怕整棟樓的人都能聽見。
剛背起書包的李勵裏扶了一下書桌，看到了門口的許燁江："你怎麽這麽慢？"
九班在四樓，許燁江所在的一班在對面一棟樓的二樓。洲沂中學高一和高二的教學樓都是一個五層的樓和一個三層的小樓組成的，站在兩個樓的走廊上可以遙遙相望，二三四層的中間是衛生間和連廊。
"我們在樓下站了好久，還以為你已經走了呢，要不是遇到你同學他認出我們了，還在那等著你呢。"
林佳明看了眼李勵裏，笑著說："不用謝啊，順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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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開學後。"許燁江在門口招招手，"走吧。"
林佳明轉過身的時候恰好瞄到了時鐘，說道："糟了，我爸還在辦公室等我呢。李勵裏，你懂的！"
"嗯，謝謝你啊兄弟！"
整棟樓都沒剩下多少人了，李勵裏緊跟在許燁江身後，一步一個臺階，一下又一下。
"你懂的是什麽？"
"他們也在嗎？"
兩人同時開口，許燁江在下一個拐彎處等了兩秒，和李勵裏並肩繼續往下走："都在等你呢，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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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許燁江一直幫著烤肉，還沒怎麽吃。
李勵裏接過他手中的烤肉夾，擡了擡下巴示意換成自己來烤。
"哎李勵裏，還沒問你是幾班的。"秦宇浩說完打了個嗝，其餘三個人都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坐直了身子。
"九班。"
"哦～你們班主任是誰啊？"
"方未鳴。"
"天啊，居然是他！"吳熙俞聽到這個名字後，將嘴裏的肉咽下去後說道，"我聽說過他！我姐姐不是比我大三屆嗎，她當年在國際班的時候都聽過方未鳴，據說特別嚴，而且......"
吳熙俞四處看了幾眼，放低聲音說道："抓早戀特別厲害。"
"哇哦哦哦～"秦宇浩沖著李勵裏挑挑眉，"你可要小心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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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新安排？"王鴻軒看向許燁江問道，"每天晚上照例出來打球吧。"
"打啊。"秦宇浩說，"不打球更無聊了。李勵裏，你要不要來跟我們一起打球？"
"人家就住在學校附近，離得遠。"
"哪遠了？我們去的那個籃球場不就拐彎那條路再走幾步？李勵裏你要是嫌遠以後我來接你，或者許燁江你來接。"
"可以。"
李勵裏一句話沒說，許燁江和秦宇浩就替他安排好了。桌邊的四個人都看著李勵裏等他的回覆："可以是可以，但我其實沒怎麽打過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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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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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自助吃完後渾身味道，每個人都頂著圓溜溜的肚子往學校走。
快要到校門口了，李勵裏才說起林佳明對他們幾個的崇拜："他還說以後你們有這種活動喊上他呢。"
"沒問題！"秦宇浩沿著地下車庫的下坡一路跑下去，王鴻軒和吳熙俞也跟李勵裏道了別，只剩下許燁江和李勵裏還站在門口。
"明天晚上我來接你？"許燁江壓根沒準備聽到李勵裏的回答，"明晚六點校門口見。"
過了馬路，李勵裏走進了巷子裏。
夏天總是天黑得很晚，沈甸甸的藍鋪在廣袤無際的空中，壓得空氣都悶熱，李勵裏卻覺得很輕盈。
以後一起吃飯，許燁江的話莫名的值得信賴。
李勵裏：【今天軍訓結束了，我交到了很多新朋友。】
給媽媽發完消息，李勵裏把頭伸出床外晾著還沒幹的頭發，躺在了床上。
要剪頭發了，以前的短發洗完澡甩兩下就能幹了，兩三個月沒剪，現在都有些擋眼睛。
他舉起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頭頂，左右撩著頭發讓它幹得更快些，就是不想起床用吹風機。
當耳邊的聲音只剩下轟轟聲的時候，總是讓人擔心身後。
許燁江今天摸自己頭發的時候很不對勁，李勵裏越想越覺得這其中有些奇怪之處。
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李勵裏從新生群裏搜到了許燁江，加了他的QQ。驗證消息剛發出去就通過了：【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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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燁江：【？】
許燁江：【找你爸爸有什麽事？】
李勵裏：【沒事爸爸就不能喊兒子了？】
許燁江：【「無語.jpg」】
媽媽：【兒子辛苦了，開學前好好休息幾天吧。高中和初中不一樣，開學後一定要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也要給你弟弟做個好榜樣啊！】
看到這條回覆，李勵裏找出一件舊的短袖當睡衣穿上，下了床走到書桌邊，端正了身子，給媽媽打去了視頻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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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弟弟睡覺了，媽媽還要給爸爸做宵夜，他馬上就要回來了，下次再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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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知道的。】
或許是因為從小跟著媽媽長大，李勵裏從小就更能看到媽媽為家庭的付出與犧牲，共情能力也更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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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都是情緒而已。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至於那些評價，畢竟每個人都有成長的煩惱，總不能讓偶爾的煩惱改變自己的態度。
許燁江的書桌前擺著一本輔導書，眼睛卻瞥著放在一旁的十分鐘都沒再有新消息的手機。
"寫完了嗎？"
"早就寫完了，陸老師。"
許燁江的媽媽是初中數學老師，平時的愛好就是到處搜刮試題給兒子練手。她拿過試卷的時候順手也拿走了手機："寫完怎麽也不送出來給我，我還幫你計時呢。"
許燁江習慣性地跟在她身後走向餐桌，坐在陸梅女士的旁邊，說道："也沒寫完多久，檢查了一下。"
從許燁江上初中起，他每一天晚上都有這樣的流程。除非陸老師忙，其他情況下這套流程鐵打不動。
"今天這部分還可以，沒什麽錯的。"陸梅說完後餘光看到了許燁江在伸懶腰，"但兒子，你要知道我們大家都是普通人，你也是靠媽媽的努力，當然也有你自己的努力，才能考到這個成績的。你不能懈怠。"
"我知道。"這段話許燁江從小聽到大，"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從陸女士面前抽出批改完的輔導書，許燁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關上了門。
調靜音了嗎？如果再有消息進來媽媽會看嗎？李勵裏應該不會再發消息了吧，他加我難道只是為了喊一聲兒子？
許燁江的朋友們都知道他家有個嚴厲的媽，對他的手機使用時間有嚴格的限制，從來不在晚上給他發消息。但這點李勵裏不知道。
如果媽媽看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明天肯定又會有一番新的盤問。
許燁江嘆了口氣，考上大學就好了，考上大學就自由了。
【作者有話說】
車水馬龍裏我抓著～支持我活著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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