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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1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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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1 見面

俞言星就要走到醫院,褚望的人終於趕到,發現俞言星已經意識模糊,連忙把他送進靜音室,緊急尋找S級以上的向導為他治療。

不比白塔的豪華,軍部的靜音室只是一間純白房間,沒有床、冰箱等家具。

俞言星縮在離門最遠的墻角,緊閉雙眼坐在地上,雙手纏繞在身前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臂,因為狂躁期神志不清,身上的制服被他扯爛了大半,手臂露在襯衫外,能看到他自己抓出的好幾道血痕。

他的精神域裏,齊咎的粉色精神絲幾乎剝落幹凈,左游留下的空中小屋又開始流出黑水,海上風暴肆虐,風裹著黑水在他的精神域裏橫行霸道。

游隼被卷進了風裏,章魚再怎麽伸長觸手也追不上風,泡在被黑水汙染的海水中,望著空中被風肆意玩弄的游隼,眼裏焦急,不住發出嘶嘶的噴氣聲。

俞言星與游隼共感,他的意識被風高速地甩來甩去,狂風撕扯他的身體,同時風聲震得他耳膜痛、頭發暈,記不清自己是誰。

他每次五感失調,總是聽感被加強,面對風混沌的轟鳴聲,他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寄希望於外界的幫助,在絕望的等待中,他忽然聽到一聲很輕的“哢噠”。

俞言星瞬間睜眼,循著聲音望向靜音室門口,視覺模糊,他眼前是一片窒息的黑暗,但他能分辨出有兩個人在朝他走來,因為聽見了一輕一重兩種腳步聲。

這兩個人在他身邊站定,腳步聲輕的那個人蹲下來,伸手摸他的額頭,想穿透他的精神屏障。

俞言星已經記不得自己是誰,當然猜不到這兩個人是誰,他本能地抗拒其他人,咬緊牙關,死守精神屏障,不肯讓人進入他的精神域。

“小隼,你聽話!”有個很兇的聲音,是那個腳步聲重的人。

聽到這個聲音,俞言星心裏莫名生出憎恨,他雙眼猩紅,猛地向前撲,掐住這人脖頸。

這人竟然笑了,只是笑聲很假,說話的聲音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飽含威脅意味,“沒有記憶了,你也能恨我嗎?很好。”

他越說話,俞言星越恨,手上更用力,動了殺心,俞言星想掐死他,可後頸上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是針頭,那個腳步聲輕的人在推針管,液體流進身體,俞言星暈了過去。

再醒來,俞言星已經恢覆意識,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平躺在地上,一個他不認識的向導蹲在他左手邊,向導的手還放在他額頭上,他繼續往左邊看,權淵站在靜音室門邊。

“還難受嗎?”見俞言星醒了,權淵往他們的方向走,方才俞言星昏迷時,只要他走近俞言星,俞言星就不肯放開精神屏障,他只好站遠了點。

俞言星沒說話,推開向導的手,從地上爬起來,他身上的制服破破爛爛,左邊的袖子被他自己撕成一條一條的。

權淵表情扭曲了一瞬,聲音裏夾著壓制不住的火氣,“不感謝我嗎?如果不是我的向導搭檔,你已經死了。”

聽權淵說是向導搭檔,俞言星多看了這個向導幾眼,很平常的長相,面色很冷淡,看不出什麽。

比起感謝,俞言星更擔心權淵利用這個向導對他做手腳,他皺眉,進入自己的精神域,風已經停了,海面只有很輕的波瀾,空中小屋被金色的精神絲纏繞,那精神絲有俞言星手臂粗,很強壯,將空中小屋包成了金色蘋果。

游隼在空中滑翔,沒有半點不適,俞言星眉皺得更緊,突然想到章魚,他潛入水中,呼喚章魚:“小九,他們發現你沒有?”

幾個大泡泡先浮到俞言星身邊,然後是章魚。

章魚邊吐泡泡,邊游到俞言星手裏,用觸手撫摸俞言星的臉,搖了搖頭,它察覺到有陌生的精神絲入侵俞言星的精神域,躲進海水裏觀察,發現金色精神絲是來幫俞言星平息躁動的,它就潛入深海,沒有與精神絲碰面。

俞言星松了口氣,捧起章魚親了親,“小九真聰明,以後你不要輕易出來,尤其是遇到今天這種金色精神絲。”

今天這個向導是權淵的人,權淵知道俞言星只有一個游隼精神體,俞言星怕權淵看見他精神域裏有外來的章魚,會對章魚下手。

章魚開心地點點頭,被俞言星親得嘶嘶叫,八只觸手都伸長了,纏住俞言星的肩膀,盡可能擴大接觸面積。

“晚上再陪你,好不好?”俞言星笑著摸摸章魚的頭。

章魚雖然不舍,還是很輕地點點頭,大眼睛寫滿沮喪,慢慢放開了觸手。

俞言星嘆口氣,抓住章魚很快地親了兩口,退出精神域。

還沒能適應精神域到現實世界的轉變,眼前模糊,俞言星聽到權淵的嘲諷,“為你那個遠在A區的向導守貞嗎?安撫你的精神域還要被你懷疑。”

眼神聚焦,俞言星看清權淵那張眼睛一邊黑一邊紅的臉,瞬時冷下臉,問他:“我明明請褚望少將幫忙,來的怎麽是你?”

權淵冷笑,看向他的向導搭檔,這向導立馬懂了權淵的意思,轉身退出靜音室,並關上門。

靜音室並不大,比單人宿舍的臥室還要小,現在站著俞言星和權淵兩個高大健壯的哨兵,顯得有點局促。

權淵盯著俞言星上前一步,俞言星立馬後退,貼著墻,肩膀微微聳起,隨時準備借著墻的反力進攻。

權淵不屑一顧,站定了,氣定神閑抱著手,“小隼,你這樣叛逆有意義嗎?你再和今天一樣出事,A區那個姓齊的能跑到軍部來救你嗎?”

俞言星沈默,並不在意權淵的話。他背靠著墻,黑發微微遮住眼睛,黑瞳豎起,有點邪性,臉本就冷白,此時靜音室慘白的光打在他臉上,更加白,近乎死寂的白,他的氣質變得陰郁,或者說是詭異的聖潔感。

權淵喉結滑動,舔了舔唇,語氣忽然變得溫柔,“你進入狂躁期,褚望一時找不到適合你的向導,將你關在靜音室裏,你差點就死了你知道嗎?”

不等俞言星回答,權淵繼續循循善誘:“我的向導搭檔和你契合度98%,2S級治愈系,簡直是為你現在的情況量身定做的,你接受我,我就把他給你。”

“你把他當什麽?”俞言星最討厭權淵這種控制別人的做法,狠狠瞪著權淵。

權淵被俞言星眼神裏的厭惡激怒了,偽裝出的溫柔一瞬破碎,他面目猙獰要撲俞言星,俞言星立刻揮拳,權淵不躲,俞言星正打在權淵腹部,權淵忍痛抓住俞言星的肩膀。

俞言星制服外套裏面的襯衫開了兩顆扣子,權淵一拉俞言星制服的肩膀處,襯衫就被拉開,粉鉆石在俞言星白皙的脖子上熠熠生輝。

見到這條項鏈,權淵更氣,他眸色幽深,伸手要扯掉項鏈,“這是不是那個向導送你的?天天帶著它想他是不是?俞言星你憑什麽這麽愛他!”

俞言星踹開權淵,往門口跑,門被外面的人鎖了,俞言星踹門,剛踹開,他身後,權淵扯起一個笑,眼神充滿戾氣,陰惻惻的,從腰上取下離子炮,調了最低檔,象征性地閉上黑色義眼,右眼瞄準俞言星脖子上的項鏈,按動扳機。

眨眼之間,珍珠被燒成灰白色的粉,燙到了俞言星的皮膚,俞言星下意識低頭看,項鏈斷了,掉在地上,僅存的粉鉆石和項鏈正在被微弱的火焰吞噬。

俞言星迅速踩滅火焰,彎腰去撿,項鏈只剩下半邊,另外半邊的粉鉆石已變成氣體,珍珠是一灘灰色的粉,而那粉塵中,有一個精巧的金屬正方體,俞言星驚訝地睜大眼睛。

這應該是齊咎放進去的,俞言星皺眉,撿起正方體和剩下的項鏈放進口袋裏,推門走出靜音室,權淵負氣地站在原地,盯著珍珠的灰燼出神。

權淵的向導搭檔站在門口,垂著頭辨不清神色,俞言星出來,他也沒有半點反應。

因為軍部的哨兵多,靜音室占用了一棟樓,俞言星從大樓裏出來,不遠處就是醫院,他手伸進上衣口袋裏,捏緊金屬體,決定先去醫院看言禦,之後再回宿舍換衣服。

他走向醫院,拿出光腦,本是準備給齊咎發信息質問金屬體是做什麽的,卻看見幾條來自褚望和齊咎的未讀提醒。

先看褚望的,怕錯過軍部的安排。

褚望:“我還沒來得及向白塔申請,白塔主動提出要接言禦回去治療。”

俞言星微瞇起眼,言禦一受傷,他就報告給白塔了,白塔那時並沒有接回言禦的意思,為什麽忽然變了態度,他給褚望回了個收到,又去看齊咎發了什麽。

齊咎在他狂躁期撥了很多視頻通訊。

我的向導:“言星,你怎麽樣了?清醒了能給我報個平安嗎?”

俞言星眨眨眼,更疑惑了,齊咎這幾天料事如神,昨天能猜到他受傷,今天能知道他有危險。

想了一會兒,他眼神微沈,拿出口袋裏的金屬體,給齊咎拍照發過去,問齊咎:“這是幹什麽用的?你是不是在監視我。”

他的心跳得很快,如果齊咎在監視他,權淵這幾天和他說話時多次談到以前的齊咎,齊咎會不會發現什麽。

他忐忑地等著齊咎回信息,齊咎卻好像沒信號,一直是不在線狀態。

他心裏正奇怪,不知不覺走到言禦病房,推開門,竟看見意想不到的人,他楞在門口,呆呆盯著站在言禦病床前的人。

這人看見俞言星就紅了眼圈,淺藍色的瞳孔有千言萬語要說,張了張嘴卻哽咽到說不出話,撲過來緊緊抱住俞言星。

俞言星接住他,摸他的背給他順氣,還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要喜悅還是恐慌,可能喜悅的同時也在恐慌著,眼淚一滴滴掉下來,“齊咎,你怎麽在這?”

已經抱得很緊,齊咎還嫌不夠,恨不得把俞言星揉進身體裏,他不住地親吻俞言星,將俞言星的眼淚都吻掉,在親吻的間隙解釋:“來接言禦回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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