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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是的,她無比高興 此次電影節一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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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是的,她無比高興 此次電影節一共……

此次電影節一共開了兩周。

在這十四天內, 縱斂谷那番驚天動地的回答讓她們二人在整個電影節期間熱度高居不下。

對縱斂谷的質疑聲不斷,不少人揣測縱斂谷別有用心,不少人為縱有谷鳴不平。

除卻上述, 倒也有一些聲音表示理解祝福。其中也不乏縱有谷的粉絲。

畢竟,能喜歡縱有谷的, 也絕非等閑之輩。

外面的囂囂然全然都沒有影響到縱有谷與縱斂谷二人的心情,她們二人對此倒是十分平和。

這兩周內,除了偶爾的活動出席,她們隨心所欲地安排著自己的時間。

時而去各個放映會上湊熱鬧,時而又去周邊商圈閑逛。

自始至終,她們都是那麽大搖大擺。

縱斂谷不再全副武裝,縱有谷也沒有戴上口罩,兩人的手始終都沒有松開過。

察覺到遠處的相機, 二人出奇默契地轉身, 對著相機的方向笑嘻嘻地比了個剪刀手, 而後大搖大擺地走進電梯。

“你今天不許挑三揀四,一定得吃光,可花了大價錢的。”縱有谷用叉子推了推縱斂谷盤子裏的鵝肝。

縱斂谷輕哼一聲:“昨天可不能怪我,那菜的確難吃, 鹹又不鹹、甜又不甜的,吃進嘴裏一股怪味。再說,你不也沒吃嘛,你自己拿著菜單胡來, 最後自己卻不吃,就一個勁把東西放我盤子裏,別以為我沒發現。”

縱有谷觍著臉笑,從縱斂谷的盤子裏叉走了一大塊肉, 直接塞進嘴巴裏得意洋洋地咀嚼起來。

“吃相真差。”縱斂谷說。

縱有谷聳聳肩:“我們本來就是這個德性嘛。反正在包廂裏,這裏只有你我,在外面裝得人五人六,累死了,放松一會唄。”

“行吧。”縱斂谷一邊吃,一邊防著縱有谷搶。

服務生走了進來,手上捧著一瓶好酒,紫醬紅的液體倒入醒酒器,空氣中彌漫著醉人的酒精味道。

戴著白手套的服務生微笑著躬身,而後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縱有谷笑了,她喜歡被服務,縱斂谷也是同樣。

她們滿意地環顧四周,視線從彼此的臉上劃過,最後落向窗外。

天黑了,矗立著的高樓大廈都亮起了燈,從高處望下去,整個城市都是那麽精巧。

包廂的隔音很好,讓人心煩的吵鬧被隔絕在外面,她們的歡鬧拌嘴聲也絕不會傳出去,偶爾進來傳菜的服務生都輕手輕腳。

錢與名聲讓她們能夠保持體面也能享受隱私。

這是過去的她們不曾享受過的。

在她們的少年時期,她們曾經拿著剛賺來的幾個硬幣,奢侈一把,難得去了路邊的小館子解決午餐。

身形尚未長開的她與她被擠在人群中,她們費了死勁才把手上攥著的紙幣遞出。

她們兩個都不會忘記,那次她們沒有舍得花錢,只買了一小碗餛飩。

六個小餛飩漂蕩在紫菜湯中,隨著熱氣一同冒出的紫菜的鮮味和一點點胡椒味足夠讓她們垂涎三尺。

店很小,攏共就安了三張桌子,已經沒有座位了,能夠落腳的地方也早已沾滿了人。

熱滾滾的小餛飩實在有些燙手,兩只手只好來回交替拿碗。小心翼翼地擠出人群,生怕湯灑出來一點。

但人實在太多,推搡碰撞是難免的,一點滾燙的液體先是飛濺在她的手上,然後沿著手腕往下滴。

最終,她在小花壇邊邊上蹲了下來,泡沫塑料碗已經有些變形,但是沒有關系,她認真又嚴肅地掰開一次性帶有木屑的一次性筷子。

即便現在的她們早已報覆性地品嘗過數不清的名貴食材,小餛飩早就黯然失色,但那天的小餛飩的味道是永遠不會被忘記的。

餛飩皮是滑嫩的,不用咬,只要輕輕抿就會在口腔中融化開來,然後帶著紫菜的鮮味與肉餡的香味滑進肚子裏。

肉餡是多汁的,蔥香味和肉的鮮香巧妙融合在一起,即便吞咽入腹,口腔中依舊回蕩著濃郁的香味。

六個餛飩是絕對不夠吃的,在吃完兩個之後,就開始有些舍不得。

筷子就苦惱地在湯中攪動,來來回回攪動幾遍,然後再嘬一口沾在筷子上的湯汁。

舔舔嘴唇,終於下定決心要一口氣吃完。

一陣風掀翻了縱斂谷的泡沫湯碗,她憤憤地站起身,風還在吹著,把地上的湯吹出一陣陣漣漪。

縱斂谷抿抿嘴,她想罵,卻不知道罵誰,最終就只好重重地跺腳,氣呼呼地離開。

一只被追趕而狂奔的灰褐色大狗從角落竄出,一腳踢翻了縱有谷的餛飩。

白乎乎地、隱隱約約透著肉色與蔥色的餛飩就躺在了地上。

縱有谷噌的一下站起身,她站了一會,把臉憋得通紅,搜腸刮肚也沒能想出什麽詞。

最終一跺腳,對著狗遠去的方向破口大罵:“野狗!惡犬!”

“野狗!惡犬!”

縱有谷用叉子指著縱斂谷罵。

方才縱斂谷趁著縱有谷出神,她搶走了縱有谷切好的牛排,帶著一點焦香和黃油香味的肉囫圇進了縱斂谷的嘴巴裏。

縱斂谷心滿意足,縱有谷怒目而視。

縱斂谷漱了漱口,她慢條斯理:“都這麽大人了,別這麽小氣嘛。”

“算了,我大度,不和你計較。”縱有谷擺了擺手。

她們又笑鬧了一會,沒過多久她們就安分地離開了。

不是她們規矩了,而是明天晚上就是頒獎典禮,於是只好收斂著,以保持最好的狀態。

縱有谷和縱斂谷的酒店並沒有被安排在一起,晚飯之後,徐連霞和胡迎花二人就將二人接走。

縱有谷討厭入睡,眼睛一睜一閉就得起來工作,但是沒有辦法,生活還在繼續,明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她有些緊張,為她,也為縱斂谷。

縱有谷今年共有兩部電影上映,縱斂谷作為新人參演了一部電影。

觀眾反響都不錯,但不知道業內人士會如何評價她們的表現,不知道她們能不能獲獎。

她們都是虛榮又庸俗的人,更可況她們付出了那麽多,她們沒有理由不盼望自己得獎。

縱有谷以往總是覺得沒有縱斂谷的時間是格外漫長的,但這次,時間也莫名其妙地過去了,一晃就到了第二天,繁忙的準備工作填補了她的閑暇。

“有谷姐,我和你講這次特別有希望得獎呢。”

縱有谷挑了挑眉,看著在身後滔滔不絕徐連霞,她問:“你從哪裏聽來的小道消息?”

“不是啊,是我推算出來的,這次只有您被兩個獎項同時提名,概率一下子就上去了,再加上您的表演那麽厲害,您拿獎不是板上釘釘的嗎?”

“別拍馬屁了,閉嘴吧你。”

“有谷老師,您看頭發這樣可以嗎?”造型師問。

她的頭發被盤了起來,額前耳邊沒有一點碎發,整個人利落淩厲。

縱有谷在鏡子前不斷扭頭,左看看右看看,覺得自己比以往更加光彩奪目。

她很滿意,從口袋裏掏出兩顆糖塞到造型師和徐連霞的手裏,又往她自己的嘴巴裏扔了一顆。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往會場走去。

深紅色的柔軟地毯吸走了一切聲音,一步一步像踏在柔軟的棉花上。

縱有谷在禮儀的帶領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落座後,她才發現自己的位置是多麽靠前,是多麽顯眼。

糖在口腔裏化開,發膩的甜味黏在牙齒兩側的軟肉上。

會場內的射燈緩慢移動著,在地毯與絲絨座位上投下一個個光點。

縱有谷扭頭,視線越過人群,目光幾番掃動,終於在後排找到了縱斂谷。

縱斂谷敏銳地察覺了她的視線,她點點頭,對縱有谷露出一個微笑。

縱斂谷今天的打扮幾乎和她一模一樣,她們絕對沒有事先商量過,縱有谷一下子楞了神,回過神來,她臉上綻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音樂一下子變得響亮,兩位主持人從幕後走到臺前。

“已然是收獲的季節,在過去的一年,我們看到了太多精巧的電影作品,電影中的一幕幕打動人心。無論票房、無論成績,每一位電影人都是那麽偉大,感謝你們的堅持,感謝你們將作品帶上熒幕。現在,讓我們來看看今年有哪些精彩作品,有哪些出色的電影人吧。”

屏幕上放映著電影合集,第一個鏡頭就是縱有谷,屏幕裏的她被孩子們包圍著,她在圓圈中間放聲歌唱。

攝像機在此時此刻對準了縱有谷,縱有谷沖相機露出一個笑容。

視頻繼續播放著,裏面有像蘇彤果、餘昭這樣的熟悉面孔,也不乏陌生面孔。演員的年紀跨度也非常大,有和縱有谷年紀相仿的,但更多的是比縱有谷年長些許的。

縱斂谷是在中間出現的,她出現的時間不長,卻是最有沖擊力的一幕,令人印象深刻。

接在電影片段合集後的,是部分導演編劇的采訪。

“這部電影的創作目的很簡單,我只是想要向觀眾講一個故事,僅此而已,沒有什麽道理要講,如果有所啟發是最好,但毫無收獲也沒有任何問題,因為這就只是一個故事。”

“我對整個電影產業是充滿信心的,從業那麽多年,我看過行業鼎盛的時候,我當然知道現在算不上一個好時候。我看到了蕭條與寂寥,但我也看到了希望,你看到了嗎?有那麽多優秀的青年人正站著呢,也有那麽多像我這樣的老前輩正傾囊相授。”

……

饒是縱有谷,她在此時此刻也紅了眼眶。

一路走來,遭受過不公平,但她也收到過來自別人的愛護與指導。

現在看看,她實在是幸運至極。

視頻在這裏結束。

她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了一下,縱有谷低頭,是來自縱斂谷的消息。

頒獎即將開始,縱有谷匆匆打開手機。

——結束之後去吃餛飩不?

她微微扭頭,餘光看見了縱斂谷的笑容。

——好啊,你請我吃。

無論結果如何,縱有谷都是無比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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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很高興遇見你[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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