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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是的,我是醜角。 縱斂谷依舊微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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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是的,我是醜角。 縱斂谷依舊微笑,她……

兩天的假期很快就過去了,說是假期,其實兩人什麽都沒有做。

縱有谷被縱斂谷嚴格監控著,她自然是什麽都做不了,出不了門,只能大聲嚷嚷。

縱斂谷沒有放假的習慣,她像過去一樣堅持鍛煉,保持身體的靈活。

只不過日常鍛煉中又加了一項,那就是觀看影視劇,因為她得適應現在演員的身份。

被關在臥室的縱有谷總是很吵,時時刻刻打擾著縱斂谷。

沒辦法,縱斂谷只好把自己關在衛生間,帶著耳機對著小小的手機屏幕觀影。

雖然條件艱苦了些,雖然設備簡陋了些,但也是小有收獲的。

她很擅長模仿,大量的觀影讓她學到了很多技巧。

比如現在她知道了,哭泣的時候可以微微仰頭,蓄一會淚,然後再讓眼淚落下。這樣會讓哭戲更真實感人。

手機連續播放著一部部作品,演員們盡職地演繹著各自的角色,縱斂谷不由自主地模仿著她們。

其實衛生間也挺好的,狹窄的空間有益於專註,面前的鏡子讓她能夠隨時檢查自己的表演。

天吶,她自己都想誇讚自己的勤奮。

如果沒有順著下水管道而慢慢擴散的異味就更好了,如果不是嘎吱作響的馬桶蓋就更好了。

好吧,在衛生間時而大哭時而大笑確實有些詭異了。

縱斂谷揉了揉額頭,她最終還是推開廁所拉門走了出去。

在廁所熏了幾個小時,一出來縱斂谷覺得連逼仄房屋內不流通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起來。

“慘無人道、慘絕人寰,我要出去!我要出去!”縱有谷的嚷嚷持續不斷地傳出。

吼了那麽久,音量卻依舊不減,聲音依然洪亮,有時候縱斂谷不得不佩服她。

哢嗒。

縱斂谷轉開門鎖。

“你已經吼了兩個多小時了。”縱斂谷皺著眉,語氣裏流露著明顯的煩躁與不屑。

“你也知道我吼了那麽久啊,你知道還不帶我出去玩。”縱有谷滿不在乎地在床上滾來滾去,笑嘻嘻地說。

縱斂谷的眉毛皺得更緊,她關上臥室大門,狹小的空間裏就只有她們兩個。

“你不要得寸進尺,我留著你只是以防萬一。”縱斂谷的聲音很冷。

縱有谷笑得更開心了,她一個翻身半跪在床上,伸手指著縱斂谷:“我和你開玩笑呢,你不會當真了吧?我出去幹什麽?有人替我工作、替我生活,這對我來說有什麽不好的呢?”

縱有谷伸手,指尖觸碰著縱斂谷緊皺的眉心,而後指肚不斷下滑,撫過鼻尖,在人中處停留,似乎在感受縱斂谷的呼吸。

“你怎麽這麽完美呢?”縱有谷笑眼彎彎。

一邊說著,手指繼續下滑,在縱斂谷的下唇打著圈。

縱斂谷趁機咬住在她嘴唇上亂動的手指,上下牙齒緊緊將手指夾住,尖尖的犬齒埋進指腹的軟肉中。

“惡犬!”縱有谷伸出另一只手,指著縱斂谷的腦袋。

縱斂谷依舊沒有松嘴,甚至更加用力。

尖銳地刺痛從之間蔓延,縱有谷一邊忍著痛,一邊氣得不斷用手拍打對方的肩膀,她繼續咒罵:“死人!”

縱斂谷倒沒有生氣,她這才松開牙齒,她笑了起來。

“對啊,我就是死了。現在死人還魂,要把你取代了,你有什麽辦法呢?”縱斂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於什麽心理,按照她原先的性格,她不應該和縱有谷廢話。

“剛才幾個小時、這兩天,我看了很多電影、看了很多電視劇,又把你的作品從頭到尾仔細看了個遍……你真是……真是如此的不思進取、這麽怠惰。

我真是被你騙了,信了你真有野心。”

哦,現在她懂了,她現在的覆雜心情是源自於忮忌,她感到不平衡。

明明她們有一樣的出生、一樣的出身,縱有谷卻活得比她舒心得多。

怎麽能這麽不公平呢?

八點鐘,胡迎花準時開著車來接她。

縱斂谷並不讓縱有谷跟著,公司的人大多是和縱有谷相熟的人。

哪怕縱有谷全副武裝,也保不準會被認出來。

於是縱有谷再次被鎖在了臥室,只是這次,縱斂谷在大門上加了一道鎖。

筒子樓不斷回轉的樓梯總是會讓人頭暈目眩,分不清樓層。

縱斂谷腳步輕快地走下每一級樓梯。

她的腦海中突然又出現了那天與她擦肩而過、步履匆匆的人。

那人一身水藍色牛仔布,應該是附近廠裏的工人,面部被巨大的兜帽遮蔽著,縱斂谷沒有看清對方的臉,但是那人卻總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

是熟人嗎?

“有谷姐!我在這裏!”胡迎花跳著給縱斂谷揮手。

她熟練地為縱斂谷打開車門,然後開始仔細交代:“有谷姐,《傳聞》的劇宣開始了,最近會上不少綜藝,齊芳姐安排讓您和蘇小姐一起去宣傳。”

《傳聞》?縱斂谷皺眉思索著,而後她的眉頭舒展。她想起來了,當她剛來這個世界不久,飾演殺手的那不戲的劇本上的確有“傳聞”的字樣。

“我麽?我不只是一個戲份不多的反派麽,為什麽可以一起去?”

縱斂谷問著。她實在有些疑惑,她的角色的確對主角影響很大,但是她戲份很少又是一個反派,演職員表上的序號大概得在十幾開外,她怎麽會一起去呢?

縱斂谷看見胡迎花欲言又止的表情,胡迎花抿了抿嘴,她有些為難地開口:“反正是齊芳姐的安排啦。具體事宜她待會就會告訴您的。”

胡迎花又抿了抿嘴,她不斷通過車內後視鏡觀察著縱斂谷的臉色,她說:“有谷姐,您答應我一個事情好不好?”

“嗯?你先說。”縱斂谷說。

“待會齊芳姐說什麽您都不要生氣好不好?

有谷姐,我真沒想到齊芳姐會是您新的經紀人,我們私底下都說只要是齊芳帶過的藝人就沒有不火的,一方面當然有恭維她的成分,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她真的很優秀。

待會您千萬不要作妖,她不是廖青禾,她不會無限制地包容你。

還有就是……”

胡迎花又停下了,一臉猶猶豫豫。

縱斂谷微笑,示意胡迎花繼續。

胡迎花這才重新開口,她的聲音很小:“還有就是,蘇小姐也在她手下。”

“那有什麽?我和蘇小姐不是很好的朋友麽?”

縱斂谷平靜地說,她這兩天從縱有谷那裏了解到,蘇彤果在這個世界依舊是她的朋友。

“有谷姐,您和蘇小姐是朋友不錯。但是齊芳姐是公司的員工,她會想盡辦法讓公司的利益最大化。

蘇小姐現在很火,資源也很好,公司想要捧火她,那麽齊芳姐帶您可能就是為了襯托她。

但是另一方面公司又不得不提防著她,防止她在合約結束後離開,那麽有谷姐,您就是齊芳給蘇小姐的警告。”

縱斂谷沈思著,胡迎花笑著找補:“哎呀哎呀,就當我瞎說吧,我總是很悲觀。反正只有一個,有谷姐,您千萬不能像以前那樣作妖了。”

縱斂谷微笑,她望向窗外:“我當然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胡迎花熟練地將車開進公司大樓車庫。

坐落在城市中心的是一座辦公大樓,剔透的玻璃墻面在夜晚透出暖黃的燈光,這使這棟大樓一躍成為地標建築。

大樓一共三十層,從二十四層開始就是她們的公司。

“有谷姐,您工牌帶了嘛?”胡迎花問。

“什麽工牌?”

縱斂谷的疑問仿佛在胡迎花意料之中,胡迎花從座位後的袋子裏掏出工牌:“幸好您上次把備用工牌還回來了,不然我們連電梯都坐不了。”

縱斂谷拿著工牌看了半天。

紅底工牌的背面印了一張小小的照片,是縱有谷。縱斂谷的視線黏著在這張照片上,似乎是要將自己催眠,讓自己確信這張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

她依舊感到不平衡,為什麽縱有谷不用消除生活痕跡,能在各處留下屬於自己的影子。

她從前對殺手的工作非常滿意,她覺得自己一輩子就該這麽活著。

現在想想,這保不準因為她從沒覺得過自己的生活有別的可能,她理所當然地行走在陰影下,獨自一人。

滴——

她的工牌在感應器上刷過,電梯上的按鍵亮起,她要去28樓。

“有谷姐,您快去把東西放好,齊芳姐已經在等著了。”

“沒東西,直接帶我過去吧。”

胡迎花盡職地為縱斂谷帶著路,縱斂谷忍不住四處張望。

明亮整潔的辦公室鋪設著黑灰色條紋地毯,走在上面軟乎乎的,一切聲音似乎也被地毯吸走了。

與尋常辦公區不同的是,這裏每個員工的工位都隔得很開,寬敞的桌子往往擺著各種擺件掛飾,充滿生活氣息與個人風格。

縱斂谷終於找到了寫著“縱有谷”的座位。縱斂谷有些驚訝,因為桌子上沒有任何東西,仿佛這是個閑置的空座位一樣。

闖過一扇扇玻璃門,又拐了幾個彎,胡迎花終於停下腳步。

“有谷姐,就是這裏了。您一定記得,千萬不要生氣、千萬不要作妖。”胡迎花雙手合十,誇張地囑咐縱斂谷。

縱斂谷笑著點點頭,她推開磨砂大門走了進去。

坐在辦公桌後的就是齊芳。

她一頭短發,鬢角的頭發被整齊地修剪。

“來了?我是齊芳,你以後的經紀人,別的就不介紹了,以後相處久了就知道我的行事風格了。”

縱斂谷微笑的點點頭,她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一些乖順來。

白色的劇本被推到她面前。

縱斂谷接過,她自覺地閱讀起來。

“助理應該和你說了,後天的劇宣綜藝錄制,我要你和蘇彤果一起去。這是大致流程,”齊芳笑了一下,“簡單直白一些,這就是劇本。”

縱斂谷微笑著輕嗯一聲表示理解,她繼續閱讀。

一時間整間辦公室只剩下嘩嘩的翻頁聲和三兩聲玻璃水杯觸碰桌面的清脆聲響。

縱斂谷放下劇本,她臉上的微笑不減:“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我得扮醜襯托蘇小姐是嗎?”

齊芳也沒有掩飾,她笑了兩聲:“可以這麽理解。”

“好的,我明白了。”縱斂谷依舊微笑,她伸手指向自己,“我是醜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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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號]這個表情好有意思hhh

除了感謝不知道在這裏還能寫什麽了,朋友們,真的很感謝你們呀。

因為你們我感覺生活在越來越好,每天都好開心T-T

朋友們,很高興遇到你們呀,希望看得開心[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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