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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是的,她很優秀 生活不易,斂谷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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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是的,她很優秀 生活不易,斂谷演戲……

胡迎花果然在攝影棚停車場旁看見了縱有谷。

她看見縱有谷隨意地蹲在花壇邊緣,蔥白的手指捏著一支狗尾巴草,翠綠的穗子在地上亂掃。

縱有谷悠閑的樣子讓胡迎花更加火大。

她立馬上前,一把拉起縱有谷。

“有谷姐,你怎麽能騙我呢?不對,還好你在騙我,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你不會突然回去的。”

胡迎花自顧自地說著,一邊說,一邊強行壓下心裏的怒火,臉上熟練地掛起討好的微笑。

“姐,我知道你也不是有意的,你只是想要追求完美的效果才故意拖延的。姐我們快回去好不好?”

胡迎花一邊笑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縱有谷。

其實她也沒有那麽想去攤雞蛋餅,她還是很需要這份工作的,畢竟有那麽高的工資呢。

“姐,我們先回酒店好不好?明天準備拍攝好嗎?”

“拍攝?”

縱有谷的語氣裏似乎有些疑惑。

但是鑒於縱有谷平時的刁蠻,胡迎花心想著縱有谷只是換了個方法作妖。

胡迎花深深吐出一口氣,像哄小孩似的說:“有谷姐,您的意思是不是劇本不在身邊?沒關系的,我帶劇本了,您可以繼續看著。”

縱有谷終於從胡迎花手中接過劇本,但是她並沒有看,厚厚的劇本被她卷起來,握在手裏慢慢摩挲。

“可是我不擅長演戲啊。”

胡迎花聽見縱有谷這麽說,她又在心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但是臉上不顯,她還是笑著:

“怎麽會呢?有谷姐,你知不知道我們私底下都是怎麽誇您的?我們都覺得您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您怎麽會不擅長演戲呢?

是,這次需要演繹的角色確實和以往不同,跨度很大,有些挑戰。

但是憑借您的實力,演個殺手肯定不在話下。”

胡迎花想盡辦法哄縱有谷,她覺得自己的樣子像極了小時候最鄙視的小人。

“殺手?”

“對啊,您肯定可以的。”

“我演殺手麽……”

胡迎花看見縱有谷突然笑得很開心,嘴角大大地咧開,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縱有谷一向古怪,胡迎花習以為常。

縱有谷沒有說話,胡迎花於是也保持著沈默。

多說多錯,不說不錯。

這就是她的職場之道。

“嗯?你說什麽時候拍攝來著?”

“有谷姐,拍攝安排在明天。”

“今天就可以。”

“今天嗎?可是——”

“有問題嗎?”

胡迎花對上縱有谷的眼神,她覺得那眼神像潑在她身上的一盆冷水。

以往縱有谷再刁鉆蠻狠,也不會給她這樣的感覺。

她繼續笑著開口:“好的,我現在去溝通。外面熱,有谷姐,您先上車吧。”

“好的。”

休息車緩緩啟動,遮光簾適時地遮上,空調吹出的冷風打在縱斂谷臉上。

她的耳旁還回蕩著助理的話。

可她不是什麽縱有谷,她叫縱斂谷。

盡管她的一生很離奇,縱使她覺得她自己的接受能力很強,現在的她卻依舊恍惚。

她的一生很離奇,被福利院撫養長大的她誤打誤撞成了一名殺手。

她很喜歡這份工作,因為穩定。

世界上有那麽多人,那麽多惡人,那麽多惡念,那麽多欲望。

只要人類沒有滅絕,她就不會下崗,比鐵飯碗還要鐵飯碗。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她應該是死了。

幹成了第一票大的,過於高興,連人帶車掉進了水庫。

死得離奇、死得幽默。

縱斂谷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腦袋。

車輛行駛,她搖搖晃晃地坐在車上。

她本以為她是重生了。

她準備念出熟悉的臺詞:

我是縱斂谷,我重生了,重生在我二十二歲這一年。

上輩子我是個殺手,失手翻車身亡,這一輩子我將小心謹慎,依靠努力實現財富自由。

就在這時,一個自稱她助理的人來了。

縱斂谷這才後知後覺,她也許不是重生,而是穿越了,來到了一條全新的時間線。

在這裏,她不叫縱斂谷、也不是一個殺手。

她叫縱有谷,是個演員。

演員……麽?

“有谷姐,導演說這場拍完,馬上補你這場戲。場務老師們也在準備了。但是——”

胡迎花有些猶豫。

“但是什麽?”

“但是導演說,如果您這次還是發揮不好的話,就滾蛋……她的原話是‘我寧願用個沒有靈氣的,也不想要個事多的’。”胡迎花有些絕望地握住縱斂谷的手,“有谷姐,我不想去賣雞蛋餅,你一定要好好發揮好嗎?”

縱斂谷不動聲色地抽出雙手,又悄悄抽了張紙巾擦手。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開口:“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她看助理欲言又止,又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都在裏面了,相信我吧。”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有谷姐,我叫胡迎花。”

“好的,小花。你就是沒事做才緊張的,小花你去給我接杯冰水。

冰塊要正正好好十三塊,水要正正好好沒過冰塊。”

縱斂谷擺了擺手,終於攤開了劇本。

她一目十行瀏覽著文本,文字以一種極其高效的方式進入她的大腦。

她的記憶力一向很好,她知道她在這方面是有天賦的,不然她也不可能會成為一名殺手。

過去她要記的東西比這多多了。

她擡手看了看表,一分半,她熟悉了這場表演的全部細節。

她要飾演的是一名在城市中隱姓埋名的殺手,為了金錢不斷殺戮。

貪婪、縱欲、不擇手段,但又有悲慘的過往,妄圖用一次次行動麻痹內心。

總之,雖然戲份不多,卻是個立體且重要的反派角色。

而這場戲的內容就是她被好友撞破真相,在絕望與掙紮中被逮捕歸案。

有武鬥、有文戲,確實有些難度。

但對她來說不過是本色出演。

她的嘴角又勾出一抹笑容。

既然上天給了她這個機會,那麽她縱斂谷就會好好以縱有谷這個身份活下去。

“小縱,這裏。”

身著墨綠色工裝馬甲、手持喇叭的人對她揮了揮手。

憑借過去觀看影視劇的經驗,這個人應該就是導演。

“嗯。”縱斂谷微笑著。

“你助理應該和你說了,如果這次還是不在狀態,我就不會繼續用你了。你知道這裏有幾百號人,不能因為你一個人而影響所有人的拍攝進度。”

縱斂谷還是微笑:“不會了,而且……我狀態很好。”

導演也笑了:“行,你用行動說話。”

縱斂谷按照攝影師的指導坐在了單人沙發上。

她被燈光圍繞著,高高懸著的燈逐次亮起,她被耀眼的光籠罩著,仿佛真的沐浴在陽光裏,她覺著整個人此時此刻在發著光。

“3,2,1,開始!”

重重打板,縱斂谷立刻進入狀態。

她呆呆地看著投在地上的燈光,眩眼的反光讓她的眼眶微微濕潤。

“你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我都不知道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走歪的,明明……明明……你讓我怎麽辦呢?”

富有爆發力的女聲從縱斂谷身後響起,是她的對手演員。

縱斂谷回頭,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蘇彤果。

這是她曾經在學校為數不多的朋友,也是多虧了她,縱斂谷才知道,原來發燒也是會死人的。

縱斂谷臉上出現轉瞬即逝的空白,不過很快,她馬上就調整好了表情,恢覆了滿不在乎的狀態。

“所以呢?”她輕描淡寫。

“所以呢?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不對,也許是你從來都是這樣的。你只是善於偽裝罷了,你在我面前裝作天真、裝作善良。”

“善良麽?”

縱斂谷從沙發上起來,她背對著蘇彤果。

她迎著光伸手,似乎要從光線中抓住什麽。

她快速轉身,向蘇彤果走去,左手狠狠按住蘇彤果的肩膀,右手指向窗外。

“天底下再沒有比我更善良的人了。

我只不過是降低了一點點道德,拋棄了一點羞惡心。

可是——

可是這不是情有可原的嗎?”

蘇彤果手腕一扭,掙脫了縱斂谷的桎梏。

她冷笑:“情有可原?”

縱斂谷聳聳肩,臉上盡是坦然:“是啊,你才是高尚的人。你善良、你樂觀、你又富有同情心。”

蘇彤果警惕地望著縱斂谷,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靠近縱斂谷。

縱斂谷按照劇本踢翻道具茶幾。

四仰八叉的桌腿和散落一地的玻璃渣子將兩人分隔。

縱斂谷笑了,尖尖的犬齒抵著下唇,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陰郁、偏執、不知悔改。

“朋友——我現在應該還可以叫你一聲朋友吧。”她依舊雲淡風輕,“朋友啊,可是就像你這樣的人,如果和我有相同的處境,你也不見得會善良。”

縱斂谷蹲下,她把玩著地上的玻璃渣,一顆顆像鉆石一樣在她手上折射出五彩的光,也劃破了她的手掌。

“我有悲慘的過去,有聞者落淚的故事,這泥濘一樣出身當然是我作惡為亂的理由。我沒有理由不作惡,我時刻感到不公,尤其是、尤其是看到你的時候。”

縱有谷的聲音越來越輕,她沒有再看向蘇彤果,只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擺弄著地上細碎的玻璃。

“你讓我怎麽辦。”蘇彤果的聲音很小。

縱斂谷笑出聲:“你問我?放了我好不好呀……我開玩笑的。”

她放下手中的玻璃,她主動跨過茶幾,她走向沙發,從蘇彤果的包裏拿出了手銬。

“我投降,這樣的生活我過夠了。無趣、無聊,所以……逮捕我吧。”

泛著金屬光澤的手銬被攥在縱斂谷手上,上面沾染著縱斂谷的血跡。

“卡!”導演拿著大喇叭。

縱斂谷剛想動,導演立馬阻止:“小縱,你先不要動。攝影,補兩個鏡頭。”

攝像機離縱斂谷只有一臂距離,縱斂谷能清晰地聽到錄制的滴滴聲,細小的聲音讓縱斂谷的心重重震顫。

“好!小縱好了。”

縱斂谷這才放松下來,她大口喘著氣。

她環顧四周,耀眼的燈光打在她身上,她覺得這光有些火熱。

遠處是認真看著監視器的導演和擦著汗的蘇彤果。

縱斂谷的心裏是前所未有的暢快、是神清氣爽,她喜歡這樣的生活。

當演員也不錯,她想著,現在演員和殺手是她最心儀工作排行榜上的並列第一。

導演很激動地拉著縱斂谷,她把縱斂谷拉到監視器前。

“你總是能給我驚喜,我知道我沒看錯人。”

縱斂谷依舊微笑。

“你這裏的處理簡直天才,我都沒有想到可以這樣,對了,你記得處理傷口。”

縱斂谷笑著點點頭。

“殺青快樂,希望下次還能合作。”導演拍拍她的肩膀。

“謝謝。”

縱斂谷邁腿往外走,厚厚的雲層遮擋了太陽,卻沒能擋著她的好心情。

“縱有谷!”

蘇彤果憤憤地把外套扔到她身上:“你的衣服沒拿走。”

縱斂谷還沒反應過來,蘇彤果早就轉身離開,只留下一頭霧水的她。

胡迎花遞來冰水。

縱斂谷數了一下,不多不少十三塊。

她滿意地笑了。

“有谷姐,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你知道嗎,你今天太厲害了,我感覺我所有的目光都在你身上。”

“是嗎?”縱斂谷隨口敷衍,她把冰水澆到手上,冰水刺激著她的傷口,讓她更加清醒。

“您把蘇小姐壓下去了,我遠遠看著,甚至覺得蘇小姐有些接不住您的戲。我就知道我跟著您沒錯。也不怪蘇小姐生氣,您今天真是太厲害了!”

縱斂谷發自內心地笑著。

“送我回家吧。”

“好嘞,我訂了後天的機票您看可以嗎?”

“好。”

縱斂谷閉上眼,她有些在意前幾日她的夢。

她總是夢到她在演戲,還有一日她夢見了和她一模一樣的人。

她總是很在意這件事。

對方是真正的縱有谷嗎?她還活著嗎?

最好是像她一樣已經死了。

不然如果活著,她就要費心設法取代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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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谷也和大家見面啦

下一章就是她們兩個相見

很高興遇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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