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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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熱搜掛到第三小時，許黎的手機電量終於告急。
她癱在沙發裏，腳丫蹬著譚雨澤的大腿，屏幕停留在一個粉絲做的“十年時間線”長圖裏：
2014年話劇社舊照——2017年電影節偷拍照——2020年她宣布退圈——2024年今晚的銀杏樹吻。
配文：原來有人把愛意藏了整整一個青春。
許黎眼眶發燙，譚雨澤抽走手機，俯身親了親她的睫毛：“別在熱度裏掉眼淚，乖。”
淩晨一點，他們決定做點“無聊”的事：
把熱搜詞條打印出來，一張張貼在客廳墻上，像搞行為藝術。
許黎拿彩筆在旁邊寫批註：
【#譚雨澤是誰#】旁邊畫了個箭頭——“是我老公”
【#許黎退圈真相#】旁邊寫——“為了回家給他煮面”
譚雨澤笑著在她腰上撓癢，兩個人滾成一團，打印機被碰掉插頭，最後一張紙停在半截：
#內娛意難平終於平了#
許黎擡手把這張紙揉皺，塞進他睡衣領口：“誰意難平？我從來沒錯過你。”
天亮之前，譚雨澤回了趟父母家。
輕手輕腳開門，卻見客廳燈火通明——老兩口戴著老花鏡，守著iPad逐條念網友評論。
“老譚你看，這小姑娘說‘嗑死我了’，什麽意思？”
“大概是……很高興？”
譚雨澤握拳咳了聲：“爸，媽，熱搜我會處理，你們別累著。”
譚母擡頭，笑得像偷到糖：“累什麽呀，我跟你爸在給你挑婚禮酒店，小黎喜歡草坪還是古堡？”
譚父補刀：“草坪吧，小黎穿婚紗轉圈，拍照好看。”
譚雨澤：“……爸媽，先不急我們想在過幾年呢，你就別摻和了。
他忽然意識到，父母比他更先進入“已婚模式”。
許黎這邊也沒閑著。
上午九點，前任經紀人大駕光臨，帶著一車公關禮物：口罩、墨鏡、反拍神器。
南憂痛心疾首：“祖宗，你退圈幾個月，熱度比頂流還高，品牌方連夜把‘覆出報價’翻了三倍。”
許黎把一杯手沖塞她手裏：“南姐，喝口水降降火。”南憂抿一口，楞住：“這豆子——”
“譚雨澤烘的。”許黎笑得小得意，“以後我只給他打工，不給你打工。”
南姐翻白眼，卻從包裏掏出厚厚一沓劇本：“不看錢，也看看故事。裏面有部文藝片，女主退圈後在小鎮開花店——”
許黎指尖一頓，又推回去：“我現在演‘譚太太’就夠忙了。”
午後，兩人去了城西那家舊書店。
卷簾門拉開，灰塵在陽光裏跳舞。
許黎踮腳去夠最高層那本《挪威的森林》，譚雨澤從後面抱住她腰：“我幫你。”
書拿下，卻掉出一張泛黃便簽：
——“如果2024年你還在我店裏，請回答我一個問題：願不願意把餘生租給我？”
落款是2017年的譚雨澤。
許黎回頭，鼻尖蹭到他下巴：“原來你那麽早就打壞主意。”
譚雨澤低頭吻她發旋：“那時候不敢表白，只好把暗戀夾在書裏。”
許黎抽出鋼筆，在便簽背面寫：
“租金已付，期限一輩子。”
然後啪地蓋上書店印章，像是完成一場遲到七年的簽約。
傍晚，他們去超市買“見家長伴手禮”。許黎推著車，譚雨澤在後面往車裏丟東西：兩盒無糖芝麻糊——“我媽膝蓋不好。”一瓶陳年花雕——“我爸愛小酌。”三包螺螄粉——“給你當宵夜。”
結賬時，收銀員小姑娘盯著他們看了三秒，突然尖叫：“你你你們是熱搜那對！”
許黎把食指豎在唇邊：“噓——保密，我們還沒領證。”
小姑娘瘋狂點頭，掃碼的手抖成篩子。
出了超市，譚雨澤牽著她：“要不，明天就去把證領了吧，省得夜長夢多。”
許黎故意逗他：“沒有求婚儀式，我不去。”
話音剛落，超市廣播響起：“恭喜13號顧客譚先生喜提本店今日幸運大獎——”
獎品是一條……印著“囍”字的圍裙。
譚雨澤把圍裙抖開，單膝蹲下：“許小姐，願意穿著它給我煎一輩子荷包蛋嗎？”
許黎笑得彎腰，眼角亮晶晶：“勉勉強強吧。”
夜深，兩人回到家裏。
家裏燈壞了，譚雨澤打開手機手電筒，光圈裏飛舞著細小塵埃。
鑰匙**鎖孔前一秒，許黎忽然拽住他袖口：“譚雨澤，我有沒有說過——”
“嗯？”
“退圈那天，我以為這輩子完了。結果你把我撿回家，告訴我普通人的生活也可以很亮。”
譚雨澤沒說話，只是俯身吻她。
一個很輕、很漫長的吻，像在給過去所有遺憾封口。
臥室裏，投影儀把微博熱搜投到天花板。
#譚雨澤許黎疑似同居#後面已經跟了一個爆紅的“爆”。
許黎枕著他手臂，輕聲倒數：“三、二、一。”
零點整，熱搜第一突然換了詞條：
@譚雨澤：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寫了十年情書的女主角。@許黎
配圖是今晚在書店拍的便簽，背面那句“租金已付”被他用紅筆圈出。
微博服務器瞬間癱瘓。
許黎翻身跨坐到他腰上：“餵，譚先生，你官宣怎麽不給我審稿？”
譚雨澤握住她手，十指相扣：“譚太太，餘生請多指教。”
淩晨兩點，譚母發微信：
【鏈接：婚禮場地20選1】
【鏈接：孕婦註意事項（提前收藏版）】
許黎噗嗤笑出聲，把手機遞給譚雨澤：“你媽已經開始胎教了。”
譚雨澤揉揉眉心，回覆：
【媽，先別買嬰兒床，我們進度條還在新婚第一關。】
譚母秒回：
【行行行，那我先去學怎麽當婆婆，順便給你爸報個“如何優雅把兒媳寵上天”培訓班。】
屏幕漸暗，房間只剩窗簾縫隙透進的月光。
許黎窩在譚雨澤懷裏，數他心跳。
“譚雨澤。”
“嗯？”
“你說，普通人談戀愛到底什麽樣？”
“大概就是我們這樣吧。”
“哪樣？”
“柴米油鹽，熱搜官宣，爸媽催婚，書店便簽，番茄牛腩面……還有——”
他低頭吻住她，“偷偷在夜裏親你一萬次。”
第二天清晨，陽光照進廚房。
譚雨澤煎蛋，許黎烤面包，烤到第三片時，她忽然想起什麽：“對了，戶口本你放哪兒了？”
“書櫃第二格左邊。”
“這麽巧，和我百花獎獎杯放一起？”
“不巧。”他關火，轉身把她抱上料理臺，“獎杯是你過去的榮耀，戶口本是你未來的歸屬，我都替你收好了。”
許黎勾住他脖子，鼻尖蹭鼻尖：“譚雨澤，我以前在片場背臺詞都沒這麽心動過。”
他笑，聲音低啞：“那現在換我背——”
“背什麽？”
“背你回房間，再睡個回籠覺。”
回籠覺當然沒睡成。
因為譚父譚母拎著早餐破門而入，身後還跟著攝影師——老兩口連夜預約了“見家長跟拍”。
譚母笑瞇瞇：“熱搜說你們今天要領證？我們過來見證！”
許黎穿著睡衣，手裏還拿著鍋鏟，一臉懵：“啊？”
譚父晃了晃戶口本：“放心，我偷出來了，雨澤小時候那張醜照我也帶上了，等會兒貼在結婚證旁邊。”
譚雨澤扶額，許黎笑得倒進他懷裏。
窗外，六月的風帶著梔子花香，吹動餐桌上那盆小小的風信子。
花瓣輕顫，像在說：
“故事才剛剛開始。”
淩晨一點，微博再次癱瘓。譚雨澤發了條新動態：
【結婚證照片】配文：十年暗戀，三年戀愛，今天終於合法。@許黎
評論瞬間過萬：
“啊啊啊啊我嗑的 CP 成真了！”
“內娛售後天花板！”
“哥哥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許黎轉發：謝謝大家，我們很好，也會一直好。
第二天清晨，許黎醒得早，她輕手輕腳下床，去廚房煎蛋。
譚雨澤從身後環住她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譚太太，早安。”
許黎笑著把煎蛋翻了個面：“譚先生，早。”
窗外，石榴花落了一地，像鋪了紅毯。
他們站在晨光裏，像站在漫長歲月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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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文：原來有人把愛意藏了整整一個青春。
許黎眼眶發燙，譚雨澤抽走手機，俯身親了親她的睫毛：“別在熱度裏掉眼淚，乖。”
淩晨一點，他們決定做點“無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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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黎拿彩筆在旁邊寫批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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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黎退圈真相#】旁邊寫——“為了回家給他煮面”
譚雨澤笑著在她腰上撓癢，兩個人滾成一團，打印機被碰掉插頭，最後一張紙停在半截：
#內娛意難平終於平了#
許黎擡手把這張紙揉皺，塞進他睡衣領口：“誰意難平？我從來沒錯過你。”
天亮之前，譚雨澤回了趟父母家。
輕手輕腳開門，卻見客廳燈火通明——老兩口戴著老花鏡，守著iPad逐條念網友評論。
“老譚你看，這小姑娘說‘嗑死我了’，什麽意思？”
“大概是……很高興？”
譚雨澤握拳咳了聲：“爸，媽，熱搜我會處理，你們別累著。”
譚母擡頭，笑得像偷到糖：“累什麽呀，我跟你爸在給你挑婚禮酒店，小黎喜歡草坪還是古堡？”
譚父補刀：“草坪吧，小黎穿婚紗轉圈，拍照好看。”
譚雨澤：“……爸媽，先不急我們想在過幾年呢，你就別摻和了。
他忽然意識到，父母比他更先進入“已婚模式”。
許黎這邊也沒閑著。
上午九點，前任經紀人大駕光臨，帶著一車公關禮物：口罩、墨鏡、反拍神器。
南憂痛心疾首：“祖宗，你退圈幾個月，熱度比頂流還高，品牌方連夜把‘覆出報價’翻了三倍。”
許黎把一杯手沖塞她手裏：“南姐，喝口水降降火。”南憂抿一口，楞住：“這豆子——”
“譚雨澤烘的。”許黎笑得小得意，“以後我只給他打工，不給你打工。”
南姐翻白眼，卻從包裏掏出厚厚一沓劇本：“不看錢，也看看故事。裏面有部文藝片，女主退圈後在小鎮開花店——”
許黎指尖一頓，又推回去：“我現在演‘譚太太’就夠忙了。”
午後，兩人去了城西那家舊書店。
卷簾門拉開，灰塵在陽光裏跳舞。
許黎踮腳去夠最高層那本《挪威的森林》，譚雨澤從後面抱住她腰：“我幫你。”
書拿下，卻掉出一張泛黃便簽：
——“如果2024年你還在我店裏，請回答我一個問題：願不願意把餘生租給我？”
落款是2017年的譚雨澤。
許黎回頭，鼻尖蹭到他下巴：“原來你那麽早就打壞主意。”
譚雨澤低頭吻她發旋：“那時候不敢表白，只好把暗戀夾在書裏。”
許黎抽出鋼筆，在便簽背面寫：
“租金已付，期限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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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他們去超市買“見家長伴手禮”。許黎推著車，譚雨澤在後面往車裏丟東西：兩盒無糖芝麻糊——“我媽膝蓋不好。”一瓶陳年花雕——“我爸愛小酌。”三包螺螄粉——“給你當宵夜。”
結賬時，收銀員小姑娘盯著他們看了三秒，突然尖叫：“你你你們是熱搜那對！”
許黎把食指豎在唇邊：“噓——保密，我們還沒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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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超市，譚雨澤牽著她：“要不，明天就去把證領了吧，省得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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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退圈那天，我以為這輩子完了。結果你把我撿回家，告訴我普通人的生活也可以很亮。”
譚雨澤沒說話，只是俯身吻她。
一個很輕、很漫長的吻，像在給過去所有遺憾封口。
臥室裏，投影儀把微博熱搜投到天花板。
#譚雨澤許黎疑似同居#後面已經跟了一個爆紅的“爆”。
許黎枕著他手臂，輕聲倒數：“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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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雨澤：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寫了十年情書的女主角。@許黎
配圖是今晚在書店拍的便簽，背面那句“租金已付”被他用紅筆圈出。
微博服務器瞬間癱瘓。
許黎翻身跨坐到他腰上：“餵，譚先生，你官宣怎麽不給我審稿？”
譚雨澤握住她手，十指相扣：“譚太太，餘生請多指教。”
淩晨兩點，譚母發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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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黎噗嗤笑出聲，把手機遞給譚雨澤：“你媽已經開始胎教了。”
譚雨澤揉揉眉心，回覆：
【媽，先別買嬰兒床，我們進度條還在新婚第一關。】
譚母秒回：
【行行行，那我先去學怎麽當婆婆，順便給你爸報個“如何優雅把兒媳寵上天”培訓班。】
屏幕漸暗，房間只剩窗簾縫隙透進的月光。
許黎窩在譚雨澤懷裏，數他心跳。
“譚雨澤。”
“嗯？”
“你說，普通人談戀愛到底什麽樣？”
“大概就是我們這樣吧。”
“哪樣？”
“柴米油鹽，熱搜官宣，爸媽催婚，書店便簽，番茄牛腩面……還有——”
他低頭吻住她，“偷偷在夜裏親你一萬次。”
第二天清晨，陽光照進廚房。
譚雨澤煎蛋，許黎烤面包，烤到第三片時，她忽然想起什麽：“對了，戶口本你放哪兒了？”
“書櫃第二格左邊。”
“這麽巧，和我百花獎獎杯放一起？”
“不巧。”他關火，轉身把她抱上料理臺，“獎杯是你過去的榮耀，戶口本是你未來的歸屬，我都替你收好了。”
許黎勾住他脖子，鼻尖蹭鼻尖：“譚雨澤，我以前在片場背臺詞都沒這麽心動過。”
他笑，聲音低啞：“那現在換我背——”
“背什麽？”
“背你回房間，再睡個回籠覺。”
回籠覺當然沒睡成。
因為譚父譚母拎著早餐破門而入，身後還跟著攝影師——老兩口連夜預約了“見家長跟拍”。
譚母笑瞇瞇：“熱搜說你們今天要領證？我們過來見證！”
許黎穿著睡衣，手裏還拿著鍋鏟，一臉懵：“啊？”
譚父晃了晃戶口本：“放心，我偷出來了，雨澤小時候那張醜照我也帶上了，等會兒貼在結婚證旁邊。”
譚雨澤扶額，許黎笑得倒進他懷裏。
窗外，六月的風帶著梔子花香，吹動餐桌上那盆小小的風信子。
花瓣輕顫，像在說：
“故事才剛剛開始。”
淩晨一點，微博再次癱瘓。譚雨澤發了條新動態：
【結婚證照片】配文：十年暗戀，三年戀愛，今天終於合法。@許黎
評論瞬間過萬：
“啊啊啊啊我嗑的 CP 成真了！”
“內娛售後天花板！”
“哥哥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許黎轉發：謝謝大家，我們很好，也會一直好。
第二天清晨，許黎醒得早，她輕手輕腳下床，去廚房煎蛋。
譚雨澤從身後環住她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譚太太，早安。”
許黎笑著把煎蛋翻了個面：“譚先生，早。”
窗外，石榴花落了一地，像鋪了紅毯。
他們站在晨光裏，像站在漫長歲月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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