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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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機場,人潮洶湧。

譚雨澤、陸毅、祝宇、柏川四個風格迥異的男人站在一起,像一道風景線。他們都在等一個人——利染怡,那個從小和譚雨澤一起長大的青梅。

譚雨澤卻沒那麽喜歡她,多半是厭煩。

許黎站在譚雨澤身邊,手指輕輕勾著他的袖口,眼神卻冷靜地掃過接機口。她知道利染怡不喜歡她,但沒想到,對方會這麽急不可耐。

“雨澤!”一道甜得發膩的聲音傳來。

利染怡拖著行李箱,一身白色長裙,笑得像朵無害的茉莉花。她沖過來,直接撲進譚雨澤懷裏,像沒看見許黎一樣。

“我好想你呀,”她仰頭,眼神濕漉漉的,“國外再好,也沒有你。”

譚雨澤皺了下眉,拉開距離,利染怡卻不願意松開他,他轉頭看向許黎,嘴角一彎。

“起來,你他媽的是沒骨頭嗎?要死啊,那就滾遠點去死。”他幾乎討厭似的推開利染怡。

利染怡眼睛紅紅的“雨澤,你怎麽這樣說我,我沒幹什麽呢。”

轉頭。

“這位是……許黎吧?”她上下打量,語氣驚訝,“原來雨澤喜歡這種風格啊,挺......特別的。”

許黎笑了笑,沒接話。

利染怡卻像打開了話匣子,挽住譚雨澤的胳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聽見:“我聽說現在有些女孩子為了上位,什麽都敢做,雨澤你可要小心呀。”

空氣瞬間安靜。

陸毅挑了下眉,祝宇低頭看手機,柏川直接笑出了聲。

許黎卻不慌不忙,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她啊,就是個賣的,我早就看出來了,裝得挺清純,背地裏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過……”

錄音裏,是利染怡的聲音,清晰無比。

利染怡臉色一變:“你哪來的——”

“幹這行幹多了,看誰都像同類?業績好,說話就是有底氣。”

“哦,忘了說,”許黎微笑,“你之前在酒吧說的那些話,我朋友剛好錄下來了。你要不要聽聽完整版?包括你說‘譚雨澤遲早是我的,許黎算什麽東西’那段?”

利染怡臉色煞白,伸手去搶手機。

許黎側身躲開,語氣溫柔:“別急,還沒完呢,放心啊我會讓你回味無窮的。”

她點開另一段視頻——是利染怡在國外和不同男人的親密照,時間線清晰,甚至有幾張是她和有婦之夫的床照。

“我本來不想放出來的,”許黎嘆氣,“但你非要逼我。”

譚雨澤臉色幾乎徹底沈下來,轉身對她說:“真夠惡心的,好好看看要怎麽和叔叔阿姨解釋吧。”

電話打來是她爸爸,她接了。

“你媽的,你在外面這幾年到底幹了什麽?怎麽這麽惡心?勾搭有夫之婦,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你讓我出去怎麽見人?和他們說我的女兒勾搭有夫之婦嗎?啊,你讓我的老臉往哪裏割,和你媽一樣,小雜種,都是賤人。”

那頭她爸爸摔東西的聲音響著整個房間,媽媽去拉她爸爸,被一腳踹開“你他媽也滾遠點,要不是你,她現在會是這樣嗎。”

電話掛斷。

她媽媽又打來“你這個小賤人,要不是你,你爸爸不會這樣對我,都是因為你,你不這樣亂搞,他會這樣子對我們嗎?你還有臉回這個家嗎?你還有臉面我們的列祖列宗嗎。”

她一句也不敢說,只是掛斷了電話。

利染怡慌了:“雨澤,你聽我解釋,這些都不是真的,是她P的——”

“P的?”許黎上前擋在譚雨澤前面輕笑,“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你昨晚在酒吧說的那些話,和這些照片的時間線完全對得上?”

陸毅吹了聲口哨:“精彩。”

柏川鼓掌:“許黎,你這波操作,我願稱之為絕殺。”

祝宇收起手機,淡淡補刀:“對了,你昨晚說的那些話,我也錄了。高清,無損。”

利染怡終於崩潰,哭著去拉譚雨澤的袖子:“我只是太愛你了……”

譚雨澤後退一步,語氣冷得像冰:“你太臟了。”

他牽起許黎的手,轉身離開。

身後,利染怡的哭聲被機場的喧囂淹沒。

譚雨澤沒回頭,只是輕輕捏了捏許黎的手指笑到:“走吧,回家。”

“嗯。”她低聲應,“以後,別再讓她靠近你。”

“放心”譚雨澤笑“她沒機會了。”

回的車裏,氣壓有點低。

許黎靠著車門坐,雙臂環胸,一句話也不說。窗外燈影掠過她的側臉,映出一點輕抿的唇角。譚雨澤把著方向盤,餘光瞥了她三次——她一次都沒看他。

車在紅燈前停住。譚雨澤解了安全帶,側過身,伸手想碰她的指尖,被她輕輕躲開。

“別生氣,”他低聲,“我和她連手都沒牽過。”

許黎“嗯”了一聲,語氣淡得像白開水:“可她抱你的時候,你也沒推開。”

譚雨澤被噎住。他確實慢了半拍,那是習慣——小時候利染怡一哭就撲過來,他總讓著。可他沒料到,這半拍會讓許黎難受。

綠燈亮。譚雨澤沒踩油門,反而按下雙閃,把車靠邊。解開安全帶,他整個人轉向她,語氣鄭重:“我錯了,讓你不舒服就是我的錯。”

許黎擡眼,對上他的視線:“我要的不是道歉。”

“我知道。”譚雨澤伸手,這次強勢地扣住她的手腕,掌心溫度貼著脈搏,“我要給你的是安全感。”

他俯身,從後座拿出一杯還溫的草莓牛奶——她每次吃醋都要喝這個,他出發前偷偷買的。吸管插好,遞到她嘴邊:“先降降火,再聽我解釋,好不好?”

許黎咬住吸管,沒說話,但也沒再躲。

譚雨澤把座椅往後調,牽著她坐到自己腿上,圈在懷裏。

他的聲音低而緩:“利染怡的事,我爸媽那邊還有點人情,所以我沒當場撕破臉。但從今天起,她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生活裏——我已經讓祝宇把錄音和照片打包發給她父母,明早他們就會把人接走。”

他頓了頓,額頭抵著她的:“我譚雨澤這輩子,只認一個女朋友。別人碰我一下,我都嫌臟。你要是不高興,我以後連同學聚會都不去了——反正我眼裏就你一個。”

許黎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心裏的酸卻一點點化開。她戳他胸口:“說得輕松,那我要是今天沒錄音呢?”

譚雨澤捉住她手指,放到唇邊親了親:“那我就親自調監控,調不到就報警說她誹謗。許黎,你可以永遠有底氣——因為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車窗外的路燈忽然變柔。許黎低頭,聲音悶悶的:“你以後離我十厘米以內,都要先消毒。”

譚雨澤笑出聲,胸腔震動:“行,回家先洗個鴛鴦浴,全身上下都給你檢查。”

許黎耳根一紅,伸手去錘他。譚雨澤順勢抓住,十指相扣,重新扣上安全帶:“坐好,女朋友。回家哄你,哄一夜。”

“哎呦,哄~一~夜~呢。”陸毅就是到處犯賤。

“哄夜哥,累不累啊!?”柏川也挑逗他。

譚雨澤笑了“滾遠點,沒看到哄媳婦的,沒眼力見,滾。”

車重新匯入車流,尾燈拉出一條溫暖的線。許黎靠在副駕,草莓牛奶喝到底,只剩一聲幾不可聞的嘟囔。

“譚雨澤,你再敢慢半拍,我就……”

“你就怎樣?”

“……我就把你鎖在床頭,只準看我。”

譚雨澤笑著答應,油門輕點,像是迫不及待要把她帶回家,兌現那句“哄一夜”。

車剛在公寓樓下停穩,譚雨澤正想牽著許黎上樓,旁邊突然響起三聲口哨。

陸毅倚著路燈,笑得吊兒郎當:“喲,哄好了?我們仨還擔心要打120急救呢。”

祝宇把外套搭在肩頭,語氣淡淡:“急救不用,但我賭一杯手沖,十分鐘內許黎還會讓你跪一次。”

柏川拎著外賣袋晃了晃,裏面四罐冰鎮啤酒叮當作響:“我賭五分鐘。輸的人今晚把利染怡那點破事打包發她全家,附贈一句‘別再回國’。”

許黎耳根的紅還沒褪,聞言故意板起臉:“你們很閑?”

陸毅舉手投降:“不閑,主要怕你被老譚那半拍遲鈍氣哭。畢竟他小時候連‘女孩子哭了要先遞糖’都沒學會。”

祝宇補刀:“所以我提前在車裏塞了草莓牛奶——老譚報銷,雙倍。”

柏川把啤酒往譚雨澤懷裏一塞:“上樓吧,我們在樓下蹲十分鐘。要是許黎再生氣,你就開窗扔個空罐,我們立刻沖上去幫你唱《征服》。”

譚雨澤單手接過啤酒,另一只手還扣著許黎的指尖,語氣懶散卻篤定:“不用十分鐘,她現在只想聽我唱《可愛女人》。”

許黎被戳中心思,掐他掌心:“少臭美。”

陸毅笑得肩膀直抖:“聽見沒?這叫情趣。散了散了,再當電燈泡要被扣工資。”

祝宇轉身前,忽然回頭:“對了,監控我備份了。萬一利染怡還敢作妖,我直接送她上熱搜——標題就叫《歸國青梅翻車實錄》。”

柏川沖許黎眨眨眼:“嫂子,下次想收拾人,一句話,我們仨隨叫隨到。”

三人背影消失在夜色裏,口哨聲卻還回蕩。

許黎低頭笑出聲,譚雨澤趁機把人打橫抱起,邁上臺階:“聽見沒?你的後援團比我的還瘋。”

她圈住他脖頸,聲音軟下來:“那你要不要也瘋一點?”

“已經瘋了。”他咬她耳尖,“瘋到想把你藏進口袋,誰也不給看。”

電梯門“叮”一聲合上,數字跳到“3”時,許黎忽然想起什麽,擡手戳了戳譚雨澤的喉結。

“餵,你那三個兄弟……是不是在樓下真的計時?”

譚雨澤低笑,胸腔震得她耳廓發麻:“計時倒不會,但他們肯定開了個賭盤——賭我今晚會不會被趕出來睡走廊。”

“那你押哪邊?”

“我押我自己。”他低頭,鼻尖蹭過她耳垂,“押我能讓許黎心軟到舍不得關門。”

許黎輕哼,電梯門一開,她先一步跨出去,背著手站在門口:“譚先生,你的籌碼呢?”

譚雨澤從褲兜摸出鑰匙,卻沒開門,反而單膝蹲下,從剛才那袋啤酒裏抽出一罐,指尖“啪”拉開拉環——鋁罐邊緣冒出一小簇粉色的冷焰火,像迷你煙花。

“柏川給的惡作劇道具,”他仰頭看她,“但我覺得,用來求婚也不錯。”

許黎楞住:“你——”

“先別答應。”他握住她手腕,把拉環套進她無名指,“尺寸不對,我知道。明天帶你去換真的。今晚先套個假的,讓陸毅他們輸個精光。”

話音剛落,安全通道的門被推開一條縫,三道聲音疊在一起——

陸毅:“我靠,拉環求婚?老譚你摳得沒邊了!”

祝宇:“錄像了,剪進vlog標題就叫《塑料愛情也是愛情》。”

柏川:“嫂子別答應!至少讓他跪滿三分鐘!”

許黎“噗嗤”笑出聲,擡手把拉環轉了半圈,正好卡住指節。她沖門縫揚聲:“三分鐘太少,我申請加到一輩子。”

下一秒,譚雨澤真就單膝跪地,仰頭喊:“成交。”

門外三人齊刷刷鼓掌,陸毅還吹了聲口哨:“賭盤清算!我押‘許黎會笑場’,賠率1:5,老譚你記得轉賬。”

譚雨澤頭也不回:“行,轉你個頭。”

門“砰”地關上,隔絕了所有起哄。許黎背靠門板,晃了晃手指上的拉環:“塑料的,掉色怎麽辦?”

“掉色就再買一罐。”他扣住她後頸,吻落在她唇角,“套到你無名指長繭,摘都摘不下來為止。”

窗外,夜風掠過,樓下三人蹲在綠化帶裏,仰頭數星星——

柏川:“燈亮了,穩了。”

祝宇:“收工。明早記得給利染怡發快遞,附贈拉環同款。”

陸毅笑得肩膀直抖:“標題我都想好了——‘塑料姐妹情,金屬都嫌臟’。”

“譚雨澤你又在發騷”看他靠近“不給親,明天有事,先憋著吧。”

他很聽老婆話。

他們倒是沒幹什麽。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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