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等待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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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了腳步,回了一聲∶“小嵐。”

屋門翻動,馬禮嵐走了出來,一身睡衣。

她看了看我,說∶“你去找姐姐了嗎?”

我點點頭∶“去是去了,有兩個跟屁蟲,只遠遠的見了一面。”

馬禮嵐沈默了片刻,問我∶“姐夫,你覺得,我們能堅持多久呢?”

我搖搖頭∶“不知道。”

兩人不知道說什麽,都傻傻地站著。

我說∶“夜深了,睡吧。”

回到臥室,我關了房門,心噗噗直跳。∶“幸好有定力,幸好有定力……”按理說,馬禮嵐長得很美,又穿了睡衣在我面前站著,哪個男人見了都會心動一下的。

我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裏的那個人,對他說∶“傻比,你可以輸給身體的反應,但不能輸給那些視你為異教徒的人,知道嗎?傻比。”

我拿出了手機,給夏薇荑發了條短信。

“等待和希望。”

這是大仲馬《基督山伯爵》的最後一句話,是夏薇荑常念給我聽的。

但是等待了,真的會有希望嗎?我還能堅持多久呢?我們兩人之前,是千萬人的苛責和鄙視,是社會道德和法律的禁錮,我一己之力,能沖破牢籠嗎?亦或是飛蛾撲火?

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讓我迷惑,讓我懷疑,讓我惘然若失。

由於開車去見夏薇荑的沖動,我又收到了電話警告,是再婚委員會的某個人打來的,說我若再無故去見夏薇荑,就把我關起來。

不知道這社會怎麽了,別人見個人,就沒事,我去見個人,就要犯法。但是法律哪一條規定了,不能去見自己的前妻?

可能我的情況不一樣,都說了,我是個頑固分子,是個異教徒,在他們眼裏,我連和前妻見個面的機會都沒有。等一等?他們是說無故不能見面,那麽我就找個理由啊。媽的個巴子,怎麽早沒想到?當時一定是慌了神。

在我心裏,現在的情況,可能已經不是見不見面這麽簡單的事了,我要對抗的,是一群壓抑我的人,是一種壓抑我的觀念。

熬到周末,我下樓敲了樊締綱的車窗。

他搖下車窗∶“什麽事?”

我說∶“我要和夏薇荑討論孩子撫養費的問題,必須和她面談。”

樊締綱說∶“這種事情,打電話就行了啊。”

是,打電話是能行,那你幫我打打,看能打通嗎?我還用得著來敲你車窗嗎?我心裏嘀咕了一下,對他說∶“這個事情得面談,孩子也大了,我們三個要面對面地談,怎麽,我去見見孩子不犯法吧?”

樊締綱楞了一下,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對我說∶“他們說可以,限時二十分鐘,你去開車吧。”

我打開他的車門,坐到副駕駛∶“我還開什麽車,不是有專車嗎,還配了個司機,再說了,油費又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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