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求你。” “打開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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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求你。” “打開結界。”……
巴斯特其實並不清楚萊因哈特的所在地, 就像他不知道藏著神力的雙眼在哈林帝國哪塊區域，像個無頭蒼蠅一樣。
他只能暫時先寄希望於刑場，可到了那裏, 他卻也沒能找到萊因哈特的蹤跡。
或許在皇宮裏！
締造哈林帝國悲劇，最根本的原因是貴族們被汙染, 尤其是國王。被惡念操控的君主對神明抱有最大的惡意，才會想盡辦法也要除掉萊因哈特。
但他們頭一回來的時候，巴斯特並沒有在這位君王身上感受到太多異常。包括整座哈林帝國主城，都沒有過多的, 被汙染的表現。
巴斯特福至心靈, 猜測這應該和萊因哈特的眼睛有關。
有了明確目標，巴斯特跳上屋檐。待確定皇宮的坐標，他立即動身循著皇宮的方向奔跑。
腳下襲來風浪，那是維多利亞為巴斯特抵禦攻擊時掀起的浪潮。
賽琳與馬克也擋住了幾位術士的進攻。
巴斯特與她們擦肩而過。
身影在連綿的屋頂上疾馳，如同一道劃破黃昏的暗影。皇宮的輪廓在視野中逐漸放大, 那巍峨的建築群此刻卻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維多利亞掀起的水幕與賽琳他們的阻擊聲已被甩在身後, 但新的危機已然降臨。
數道箭矢, 從側方的塔樓破空而來, 角度刁鉆，徹底封死了他前進的路線。顯然，皇宮的守衛系統已被全面激活, 不僅僅是地面的術士，連制高點的狙擊手也已然就位。
巴斯特瞳孔微縮, 沖刺的步伐卻沒有絲毫停頓。在箭矢即將臨體的瞬間，他足尖猛地在一處飛檐上一點，身形並非向上或向後, 而是如同失去重量般向下急墜！
箭矢幾乎擦著他的發梢掠過。
下墜過程中，他伸手精準地勾住下方一層窗臺的邊緣，身體借力如鐘擺般向前蕩出，同時另一只手閃電般探出，袖中滑出一柄樣式奇特短刃。
“鐺！”
短刃精準地格開一名突然從窗口躍出的皇家衛士的劈砍，火星四濺。巴斯特借著碰撞之力，身體在空中詭異地旋轉，一腳踢中衛士的胸口，將其踹回房間，自己也順勢重新躍上了更高一層的屋頂。
這一連串動作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巴斯特旋身落地，動作行雲流水。
他站直身，看清自己距離皇宮主體建築僅剩最後一條寬闊的街道。
街道上多餘的居民早已逃散，只有密密麻麻，多得像是螞蟻一樣的衛兵舉著刀劍和盾牌朝他靠近。
暴風首領即刻祭出巨劍，劈出一層紅色巨浪，將煩人的士兵們盡數掀飛。
巴斯特有些殺紅了眼，像一頭被挑釁出殺心的野牛，揮動巨劍橫沖直撞。
不要命式的沖鋒一次又一次撞擊結界，像盾石一樣堅硬的結界眼看著產生了幾道裂紋，那些退避在結界內部的衛兵也都紛紛露出了畏懼的神色。
一位騎士卻站在了最前端，拔出長劍，堅定地站在結界之前。
“該死的暴風，你以為所有的騎士都像米希爾一樣廢物嗎？笑話！讓我來會…呃啊！！”
話還沒說完，這位勇士就被充耳不聞的暴風用火浪擊飛，身體形同保齡球，撞飛一眾士兵！
剩餘的侍衛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大家不約而同退後，在巴斯特的逼近下退去皇宮宮門內，退到結界當中。
術士急匆匆趕來，利用宮門邊上的源石裝置開啟結界，才勉強擋住暴風首領奮力一擊。
可這一層結界顯然也堅持不了多久，虛空漂浮的碎痕在後者無比猛烈的攻勢下再一次出現裂紋。
“住手！暴風！”一陣絢爛的銀光一閃而過，大騎士長米希爾從天而降，“你以為哈林帝國的騎士都死了嗎！”
米希爾的重劍裹挾著銀輝，如同隕星墜地，重重砸在巴斯特的巨劍之上。
“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交擊聲爆開，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外席卷，將附近本就狼藉的地面再次清掃一空。
巴斯特前沖的勢頭被硬生生止住，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淺溝。他擡起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住眼前的老對手，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如同野獸般的咆哮。
“滾開。”他的聲音因殺戮的渴望而沙啞。
“狂妄！”米希爾須發皆張，銀色的騎士盔甲在能量激蕩下嗡嗡作響。
巴斯特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巨劍上的紅光大盛。他不再多言，巨劍掀起更加狂暴的能量浪潮，不再是單一的劈砍，而是化作了連綿不絕的怒濤，一波接一波地砸向米希爾。火焰與風暴的力量交織，每一次碰撞都讓皇宮前的廣場為之震顫。
米希爾的確強大，他的銀輝鬥氣沈穩厚重，如同最堅固的礁石，一次次擋住巴斯特的狂攻。但他心中卻愈發驚駭。
眼前的暴風首領，比上一次交手時更加瘋狂，更加不顧一切！
這種以命搏命的打法，完全摒棄了防禦，只追求極致的破壞力！
“瘋子！”米希爾在格擋的間隙怒吼，“你想毀掉整個帝國嗎！”
巴斯特卻已經殺紅了眼，根本不再理會米希爾的質問，帝國的存亡此刻在他心中輕如鴻毛，唯有救出萊因哈特的執念熊熊燃燒，驅動著他早已超負荷的身體。
“鐺！鐺！鐺！”
巨劍與重劍的每一次碰撞，都像是敲打著戰鼓，震得周圍殘存的士兵耳膜生疼，心神搖曳。巴斯特的攻勢完全放棄了章法，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劈砍、橫掃、突刺！火焰與風暴纏繞著他，讓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戰士，更像是一場移動的天災。
米希爾咬緊牙關，銀輝鬥氣被壓縮在周身，苦苦支撐。他能感覺到，巴斯特的力量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攀升，仿佛在燃燒生命本源。但這種狀態絕不可能持久，而且……極其危險！
不能再這樣下去！
米希爾心中決斷，似乎想到了什麽，他開口厲聲呵斥。
“如果你是為他而來，你就更應該停下現在的殺戮！你在辜負他的付出！”
令人意外的是，看起來失去自主意識的猛獸在聽到米希爾這句話後，竟好似找回理智一般，進攻的動作都停滯了不少。
有用！
米希爾乘勝追擊：“事情沒有回轉的餘地，他已經開始了祭祀。”
回想起神明之子不久前說的那句話，本來只打算勸說的米希爾忽然產生了一絲詭異的，憐憫。大約是神明之子說這句話時神情太過於溫和，眉宇間不經意流露的愛意，觸動了他的心弦。
他勸說的語氣也慢慢沈了下來，帶著真情實意道。
“你……你帶不走他的。他只希望……你好好活著，自由的活著。”
暴風沈默，好半晌，他有些失焦的眼瞳才緩緩聚神，落在米希爾身上。
嘴唇蠕動，他緩聲呢喃了一句只有米希爾能聽到的話，後者瞳孔驟縮，錯愕地僵在原地。
而剛才被巴斯特當做保齡球一樣擊飛的騎士，也是曾經米希爾的故友，在城門做過阻攔的男人，從他們的對話中提取出零散的信息。他抹去臉上的血痕，將術士抓到身前，逼迫他灌註力量，制造出更多的結界層。
他猜暴風硬闖皇宮是想見到什麽人，也猜這個人時間所剩無幾。如果他賭對了，這個人就是暴風首領的軟肋。
就算暴風再強，能將所有的結界擊碎，但擊碎結界的時間或許足夠拖延住他，讓他見不到想見的人。
趁著暴風暫時停歇攻勢的間隙，他撥開人群，走到了結界邊緣，冷笑道：“我知道你可以打碎這些結界，你有這個實力，暴風。但是你沒有這個時間了。”
“或許你可以嘗試一些別的，更快捷的方式，我說不定會給你打開，給你更充足的時間。”他勾起唇角，笑容猙獰，“跪下，求我。”
米希爾聽到這幾個單詞很明顯楞了一下，他回過頭，流露出對同伴折辱對手不可置信的神情。
可令他更沒有想到的事卻發生在下一秒。
“砰！”
一聲沈悶的巨響。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米希爾猛地轉頭，瞳孔因極致的震驚而收縮到極致。
那個如同暴風、如同烈焰、如同不屈戰神般一路從城外殺到宮門前的男人，那個剛剛還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息的暴風首領，那高大的身軀微微晃動了一下，松開了手中那柄象征著力量與狂暴的巨劍。
巨劍砸落在地，發出一聲沈重的悶響，紅色的光芒迅速黯淡。
緊接著，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註視下，在那些驚恐、疑惑、甚至帶著一絲嘲諷的視線中，巴斯特，這個連死亡似乎都無法讓他低頭的硬漢，他的膝蓋，緩緩地、卻又無比堅定地，彎曲了下去。
“咚。”
右膝重重地砸在冰冷、布滿碎石和血跡的地面上。
然後是左膝。
他跪下了。
就跪在那層層疊疊、光華流轉的結界之前，跪在那個面露猙獰笑容的騎士面前。
提出條件的騎士也楞住了，他臉上的獰笑僵住，顯然也沒料到巴斯特會真的如此幹脆地跪下。他本能地後退了半步，似乎被對方這超出常理的舉動所震懾。
巴斯特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有那微微顫抖的、緊握成拳的指節，暴露了他內心絕非平靜。但他開口的聲音，卻異常平穩，甚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
“我求你。”
他擡起頭，那雙赤紅的眼眸此刻褪去了狂暴，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幽暗，死死鎖定結界後的騎士。
“打開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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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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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暫時先寄希望於刑場，可到了那裏, 他卻也沒能找到萊因哈特的蹤跡。
或許在皇宮裏！
締造哈林帝國悲劇，最根本的原因是貴族們被汙染, 尤其是國王。被惡念操控的君主對神明抱有最大的惡意，才會想盡辦法也要除掉萊因哈特。
但他們頭一回來的時候，巴斯特並沒有在這位君王身上感受到太多異常。包括整座哈林帝國主城，都沒有過多的, 被汙染的表現。
巴斯特福至心靈, 猜測這應該和萊因哈特的眼睛有關。
有了明確目標，巴斯特跳上屋檐。待確定皇宮的坐標，他立即動身循著皇宮的方向奔跑。
腳下襲來風浪，那是維多利亞為巴斯特抵禦攻擊時掀起的浪潮。
賽琳與馬克也擋住了幾位術士的進攻。
巴斯特與她們擦肩而過。
身影在連綿的屋頂上疾馳，如同一道劃破黃昏的暗影。皇宮的輪廓在視野中逐漸放大, 那巍峨的建築群此刻卻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維多利亞掀起的水幕與賽琳他們的阻擊聲已被甩在身後, 但新的危機已然降臨。
數道箭矢, 從側方的塔樓破空而來, 角度刁鉆，徹底封死了他前進的路線。顯然，皇宮的守衛系統已被全面激活, 不僅僅是地面的術士，連制高點的狙擊手也已然就位。
巴斯特瞳孔微縮, 沖刺的步伐卻沒有絲毫停頓。在箭矢即將臨體的瞬間，他足尖猛地在一處飛檐上一點，身形並非向上或向後, 而是如同失去重量般向下急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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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墜過程中，他伸手精準地勾住下方一層窗臺的邊緣，身體借力如鐘擺般向前蕩出，同時另一只手閃電般探出，袖中滑出一柄樣式奇特短刃。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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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連串動作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巴斯特旋身落地，動作行雲流水。
他站直身，看清自己距離皇宮主體建築僅剩最後一條寬闊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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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首領即刻祭出巨劍，劈出一層紅色巨浪，將煩人的士兵們盡數掀飛。
巴斯特有些殺紅了眼，像一頭被挑釁出殺心的野牛，揮動巨劍橫沖直撞。
不要命式的沖鋒一次又一次撞擊結界，像盾石一樣堅硬的結界眼看著產生了幾道裂紋，那些退避在結界內部的衛兵也都紛紛露出了畏懼的神色。
一位騎士卻站在了最前端，拔出長劍，堅定地站在結界之前。
“該死的暴風，你以為所有的騎士都像米希爾一樣廢物嗎？笑話！讓我來會…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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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的侍衛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大家不約而同退後，在巴斯特的逼近下退去皇宮宮門內，退到結界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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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層結界顯然也堅持不了多久，虛空漂浮的碎痕在後者無比猛烈的攻勢下再一次出現裂紋。
“住手！暴風！”一陣絢爛的銀光一閃而過，大騎士長米希爾從天而降，“你以為哈林帝國的騎士都死了嗎！”
米希爾的重劍裹挾著銀輝，如同隕星墜地，重重砸在巴斯特的巨劍之上。
“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交擊聲爆開，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外席卷，將附近本就狼藉的地面再次清掃一空。
巴斯特前沖的勢頭被硬生生止住，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淺溝。他擡起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住眼前的老對手，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如同野獸般的咆哮。
“滾開。”他的聲音因殺戮的渴望而沙啞。
“狂妄！”米希爾須發皆張，銀色的騎士盔甲在能量激蕩下嗡嗡作響。
巴斯特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巨劍上的紅光大盛。他不再多言，巨劍掀起更加狂暴的能量浪潮，不再是單一的劈砍，而是化作了連綿不絕的怒濤，一波接一波地砸向米希爾。火焰與風暴的力量交織，每一次碰撞都讓皇宮前的廣場為之震顫。
米希爾的確強大，他的銀輝鬥氣沈穩厚重，如同最堅固的礁石，一次次擋住巴斯特的狂攻。但他心中卻愈發驚駭。
眼前的暴風首領，比上一次交手時更加瘋狂，更加不顧一切！
這種以命搏命的打法，完全摒棄了防禦，只追求極致的破壞力！
“瘋子！”米希爾在格擋的間隙怒吼，“你想毀掉整個帝國嗎！”
巴斯特卻已經殺紅了眼，根本不再理會米希爾的質問，帝國的存亡此刻在他心中輕如鴻毛，唯有救出萊因哈特的執念熊熊燃燒，驅動著他早已超負荷的身體。
“鐺！鐺！鐺！”
巨劍與重劍的每一次碰撞，都像是敲打著戰鼓，震得周圍殘存的士兵耳膜生疼，心神搖曳。巴斯特的攻勢完全放棄了章法，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劈砍、橫掃、突刺！火焰與風暴纏繞著他，讓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戰士，更像是一場移動的天災。
米希爾咬緊牙關，銀輝鬥氣被壓縮在周身，苦苦支撐。他能感覺到，巴斯特的力量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攀升，仿佛在燃燒生命本源。但這種狀態絕不可能持久，而且……極其危險！
不能再這樣下去！
米希爾心中決斷，似乎想到了什麽，他開口厲聲呵斥。
“如果你是為他而來，你就更應該停下現在的殺戮！你在辜負他的付出！”
令人意外的是，看起來失去自主意識的猛獸在聽到米希爾這句話後，竟好似找回理智一般，進攻的動作都停滯了不少。
有用！
米希爾乘勝追擊：“事情沒有回轉的餘地，他已經開始了祭祀。”
回想起神明之子不久前說的那句話，本來只打算勸說的米希爾忽然產生了一絲詭異的，憐憫。大約是神明之子說這句話時神情太過於溫和，眉宇間不經意流露的愛意，觸動了他的心弦。
他勸說的語氣也慢慢沈了下來，帶著真情實意道。
“你……你帶不走他的。他只希望……你好好活著，自由的活著。”
暴風沈默，好半晌，他有些失焦的眼瞳才緩緩聚神，落在米希爾身上。
嘴唇蠕動，他緩聲呢喃了一句只有米希爾能聽到的話，後者瞳孔驟縮，錯愕地僵在原地。
而剛才被巴斯特當做保齡球一樣擊飛的騎士，也是曾經米希爾的故友，在城門做過阻攔的男人，從他們的對話中提取出零散的信息。他抹去臉上的血痕，將術士抓到身前，逼迫他灌註力量，制造出更多的結界層。
他猜暴風硬闖皇宮是想見到什麽人，也猜這個人時間所剩無幾。如果他賭對了，這個人就是暴風首領的軟肋。
就算暴風再強，能將所有的結界擊碎，但擊碎結界的時間或許足夠拖延住他，讓他見不到想見的人。
趁著暴風暫時停歇攻勢的間隙，他撥開人群，走到了結界邊緣，冷笑道：“我知道你可以打碎這些結界，你有這個實力，暴風。但是你沒有這個時間了。”
“或許你可以嘗試一些別的，更快捷的方式，我說不定會給你打開，給你更充足的時間。”他勾起唇角，笑容猙獰，“跪下，求我。”
米希爾聽到這幾個單詞很明顯楞了一下，他回過頭，流露出對同伴折辱對手不可置信的神情。
可令他更沒有想到的事卻發生在下一秒。
“砰！”
一聲沈悶的巨響。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米希爾猛地轉頭，瞳孔因極致的震驚而收縮到極致。
那個如同暴風、如同烈焰、如同不屈戰神般一路從城外殺到宮門前的男人，那個剛剛還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息的暴風首領，那高大的身軀微微晃動了一下，松開了手中那柄象征著力量與狂暴的巨劍。
巨劍砸落在地，發出一聲沈重的悶響，紅色的光芒迅速黯淡。
緊接著，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註視下，在那些驚恐、疑惑、甚至帶著一絲嘲諷的視線中，巴斯特，這個連死亡似乎都無法讓他低頭的硬漢，他的膝蓋，緩緩地、卻又無比堅定地，彎曲了下去。
“咚。”
右膝重重地砸在冰冷、布滿碎石和血跡的地面上。
然後是左膝。
他跪下了。
就跪在那層層疊疊、光華流轉的結界之前，跪在那個面露猙獰笑容的騎士面前。
提出條件的騎士也楞住了，他臉上的獰笑僵住，顯然也沒料到巴斯特會真的如此幹脆地跪下。他本能地後退了半步，似乎被對方這超出常理的舉動所震懾。
巴斯特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有那微微顫抖的、緊握成拳的指節，暴露了他內心絕非平靜。但他開口的聲音，卻異常平穩，甚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
“我求你。”
他擡起頭，那雙赤紅的眼眸此刻褪去了狂暴，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幽暗，死死鎖定結界後的騎士。
“打開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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