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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自由了 他之前可從來不會同情一個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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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自由了 他之前可從來不會同情一個陌……

暴風首領本來就在打量神明之子的深邃眸光又染上探究的顏色。似乎是對神明之子無私的祈願存疑。

身為暴風軍盜團的首領,巴斯特在營救神明之子之前,當然也聽說過不少關於他的傳聞。除了屠城事件,他聽到更多的便是神明之子擅長蠱惑人心的事。

似乎有不少人因為被神明之子蠱惑,嘗試過帶他逃跑,亦或是為他伸冤。

而這些事,最終都會以叛徒被處死作為結尾。

神明之子被下的禁言咒,也應該是出自國王的忌憚,所以巴斯特和麥丹娜知道的禁言咒存在時才沒感到驚訝。

但如若神明之子真是如此無私而無畏的家夥,他又怎麽會做出屠城的事,甚至被囚禁在地下囚牢,挖去刷眼,還被下了禁言咒。

是在演戲,想博取他的信任?

然後利用他?讓他為自己報仇?

巴斯特微微瞇起眼。

不過暴風首領之所以能成為首領可不只是因為他能力突出,戰力卓群,更重要的是他有腦子,不會輕信誰的一面之詞,即便所有人都聲明這就是真相,他也依舊會在自己取得強有力的證據證明之前保持獨立思考。

當然,前提得建立在他願意去追求這個答案的情況下。

目前的他暫且對神明之子背負的血債和他的故事沒興趣。

他與神明之子只是普通的合作關系,等事情結束,他們就會恢覆成平行線,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暴風不言,只一味地凝視著那位瘦弱而美麗的神明之子背影。

視線掃過他的長發,掃過他被打擾得亂七八糟的衣著和藏匿在金發與衣布下若隱若現的紅色傷痕。

虛無的純白平原依舊平靜,仿佛無事發生。

暴風首領本來就很缺乏的耐心在此告罄,他皺著眉頭,想上前把神明之子扛回船上。

雖然馬克的情況不樂觀,但船上畢竟設備和資源齊全,還有個臨時醫生的麥丹娜,怎麽著都比在這浪費時間強。

但他剛準備動身,卻眼尖地發現死寂的石像上冒出一顆顆金色的小小熒光顆粒。

這些顆粒漂蕩在純白荒原的天空,又慢慢下沈,像一場正在墜落的毛毛細雨,卻充滿了松弛和柔軟。

巴斯特註意到像一只溫順小貓,和石像貼貼的神明之子身體忽然一軟。

他想也不想跑了過去。

手臂繞過腰背,暴風單手抱住神明之子,臂彎擡了一下,讓神明之子自然地朝著他的胸膛方向歪倒。

“餵。”暴風後退了一步,冷眼看向石像。

另一只手還拎著那兩只疊在一塊兒的小雞仔,暴風首領冷聲道。

“如果只是生命力,抽我的也可以。”

神力他或許無法代勞,但如果是生命力,暴風首領覺得自己能量充足,並不比什麽神明差勁。

用不著從這個虛弱的小子身上抽取。

然而那些金光完全沒有理會暴風首領的意思,自顧自地在天空游走,又有規律地往馬克的方向飄動。

“你是想要他死嗎?!”沒有得到回應,被無視的暴風首領已經有了生氣的苗頭。

所幸,石像在他怒氣醞釀到頂端之前給予了回應。

“我並沒有抽取他的生命力……”

沒想到石像居然會說話,暴風首領抱緊神明之子,又向後退開半步,做足防禦的姿態。

那是一名女性的聲音,低沈,溫柔,神聖而空靈。

不知是不是神明的通病,和神明之子一樣,石像說話的語調也慢得慌。

巴斯特聽她吐完最後一個字,才接上話茬。

“那他是怎麽回事兒?”

人剛才還好好的,怎麽就暈了!

頗有些子涵家長那味兒。

石像沈默。

好半晌,她才嘆息般開口。

“他太虛弱了……”

從虛無浮現一條金色的光,化成一只纖細的手臂,慢慢撫向乖順地躺在巴斯特懷中的神明之子。

她的語氣中滿是憐憫,撫摸神明之子漂亮臉蛋的手也滿是溫柔。

“他的神力所剩無幾,他的生命力雖然正在恢覆……卻也虛弱得像是個剛出生的嬰兒。”

指尖在那張還帶著些許稚氣,卻美艷異常的臉蛋上輕輕撫過,她指腹在眼眶下方流連。

抱著神明之子的暴風首領不爽地側了一下身,拒絕掉了她的撫摸。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不爽在哪裏。

暴風首領冷著臉繼續發問。

“不要告訴我這些金光是你的生命力。”

手的主人並未生氣,而是直白地給予了回應。

“是。”她說。

暴風首領怔了一瞬,低頭望向手裏拎著的馬克,發現瘦成人幹的夥伴皮膚正逐漸充盈。皮膚從皺巴巴的垂吊狀態變得飽滿,色澤也從枯樹皮往人類正常的膚色轉變。

……真恢覆了?

巴斯特想晃晃馬克,看他真活了還是在微死著。但註意力還沒被馬克牽制太久,眼角餘光就瞥見那只金手又摸向他懷裏的神明之子。

他冷著臉睨回視線時,金手已經觸碰到了後者。

就在暴風首領準備再次後撤的時候,他註意到神明之子被金手觸碰過的傷痕處居然發生了一絲變化。

金發公主的皮膚可以稱得上雪白,所以縱橫在手臂的那一條條紅痕都顯得十分眨眼。

然卻在金手的手指指尖輕輕觸碰之後,那些刺眼的紅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顏色,傷口瞬間消失無蹤。

巴斯特手可比腦子快。

他將已經正在恢覆的馬克和他的情人打包丟到一邊,迅速把裹在神明之子身上的夾克扒下。手扯上衣服下擺,巴斯特直接將他的衣服全扯了出來。

死直男巴斯特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這反正只有他們兩……

……

那兩位暈的不算。

……

負責治療的也不算。

四舍五入這裏確實就他們兩人,且還都是男人,就算光屁股蛋都沒多大關系。

所以巴斯特非常坦然地扒了他的衣服。

“正好一起治了。”

想到神明之子腿上可能也有傷,暴風二話不說就要去扯人褲子。沒想到褲腰帶還沒解開,懷中人就開始劇烈掙紮。

巴斯特有點不耐煩:“老實點!”

神明之子沒有一點兒要聽的意思,雙手抓住暴風寬大的手掌死命扯開,就是不讓他扯。

“又打不過我,你這樣抵抗毫無意……”暴風脾氣也快上來了,擰著眉正準備發火,卻在看見神明之子臉色的時候停了下來。

披散著金發的神明之子身上那些縱橫交錯傷痕,在金手的觸摸下好得七七八八。但他的臉色卻依舊差勁,不,應該說比進墓之前還要差勁。

緊閉雙目的臉毫無血色,他雙手壓在巴斯特要解開褲腰帶的手上,努力推搡著,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巴斯特話音一頓:“你被欺負過?”

暴風首領沒下過地牢,但他知道人性之惡,知道人在掌握到權力之後,不管大小,都會最大程度地為難別人。

尤其是男性。絕大部分的男性都是被精+蟲驅使的無腦動物,如果說精+液標記領地的行為在人類社會能生效,那這個世界很有可能就會多出一批不穿衣褲的人形畜牲滿世界亂晃。

更何況那是神明之子。

美麗,聖潔,在神明盡數隕落的這個時代唯一活著的遺跡。

……誰不想嘗嘗神明的滋味呢?

就在巴斯特煩躁的胡思亂想時,石像的女聲打斷了他。

“他沒有遭受過那樣骯臟的傷害。”她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憐憫,“只要他不願意,沒有人可以侮辱他。”

在處刑臺上都能一直挺直膝蓋的神明之子,在處刑臺下,也始終堅持著自己的傲骨,從不為苦痛有過半分屈服。

暴風首領剛剛才燒起來的一小簇怒火慢慢平息。

他打量著這個漂亮家夥。

閉合的眼簾睫毛微微顫抖,骨節分明的手指指尖因為推搡施力而微微泛白,顯得更沒有血色。

金發在肩頭散亂,像是金色的瀑布流淌而下。有幾縷在主人紛亂的掙紮中與巴斯特糾纏在了一起,巴斯特動作幅度稍微大一些,對方就因為疼痛而不得不傾斜身體向他靠近。

可他又是不甘願的,寧願扯斷發絲也要掙紮地遠離巴斯特。

暴風首領將他眉心蹙起的山峰和恐慌都看在眼裏。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所謂的神明之子,似乎也只是個普通的,受盡了委屈的家夥。

神明之子和普通人類,除了好看得誇張,也沒什麽不同。

不知為何,胸腔裏湧現出了一股古怪的情緒。他說不清那是什麽,可能是同情,可能是憐憫,又或許是對對方過去產生了一點點好奇心。

這些古怪讓巴斯特視線不自禁地勾勒起他的眉眼,唇峰,以及身上殘餘的傷痕輪廓。

……剛才還想著自己不會動搖的巴斯特不得不感嘆傳聞非虛,如果說這是神明之子蠱惑人心的手段,那他真的很有本事。

至少現在的巴斯特確實是松動了不少。

他之前可從來不會同情一個陌生人!

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又一遍,暴風首領既無奈,又無措。

把自己胡亂扒掉的衣服重新給人穿上,他手掌按住神明之子後頸。

思考片刻,暴風首領模仿小時候看奶媽安慰哭泣中的弟弟的姿勢,俯下身把人壓在懷裏,緊緊地抱著他。

“沒事了。”

他壓低聲音,動作有九分的生疏。

僵硬地動手拍了下對方的背,聽到神明之子一聲悶哼,意識到自己下手力道有點重,他又立刻放松了手腕。

一點一點,輕輕地,點拍著他的後背。

“沒事了。”他僵硬地安慰,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沒覺察到的柔軟和憐憫。

“你自由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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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忘記定時了沒發出來,今天早一點更[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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