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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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基地
“最後一分鐘。”
A級教官面無表情拿著計時器，整個訓練場鴉雀無聲，唯有炸彈表盤“滴滴滴”的聲音不絕如縷。
“人質”臉色灰白，他身上綁著的炸彈密碼盤是基地公認的S級難度，據說當年連左瞰臨解開都用了20秒的時間，還剩最後一分鐘，他現在連他的搭檔腦袋都沒看見，表盤裏裝著一顆貨真價實的真炸彈，而他只穿了最基礎的防彈衣，他很快就要被炸得非死即殘了，這就是基地嗎？
早知道不來了。
“人質”臉上湧出絕望的神色，他還不想死，他今年才23歲，只接過幾次最高為B級的任務，他想接更高的任務，他還沒見到他的偶像左瞰臨，他還沒接觸到S級的任務，他不能就這麽死在訓練場上啊！
最後30秒！
他的搭檔終於灰頭土臉地飛奔過來，動作急躁又笨拙地試圖解開他身上的密碼，“人質”嘴上貼著膠帶，眼裏充血，紅血絲爆裂開，一條條，他不停嗚咽著，他能感覺到搭檔的手指在發抖。他心頭湧起陣陣絕望，他看向他的教官。而不茍言笑的教官只是板著一張臉，以冰冷生硬的口吻說道：“還有20秒。”
完了！全都完了！
18位密碼，他的搭檔才堪堪破掉一位！
為什麽不是他當解救人？為什麽不是他的搭檔當人質？他惡毒地想，為什麽我這麽不走運？！我今天肯定是活不成了！我要拉他陪葬！
不行，我是被基地選中的優秀特種兵，我要有軍人的風骨和脊梁，我不能貪生怕死，我要舍生取義。可是，基地就是這樣浪費兵力的嗎？在訓練時期使用真炸彈，這有什麽意義呢？
還是有的，還是有的，因為每一次訓練和真正的戰場並無區別，如果連訓練場都活不下去，真正上了戰場有什麽生還的可能嗎？
他的腦海裏在一瞬間閃過無數念頭，終於被教官的報時拉回來。
“十、九、八……”
我就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他想。看著搭檔笨拙地解到三位密碼，他想“他也盡力了”，只是實力不行，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基地的傳奇那樣，可以用20秒解開18位密碼盤。
“五、四、三……”
可惜了，再也沒機會遇到那位傳奇人物了，再見了媽媽……
最後幾秒鐘，人質開始意識恍惚，他仿佛看到有人猛地推開他的搭檔，一腳劈過來——就是劈過來，那一腳把密碼盤踢飛，接著又是一腳，無縫銜接，以一種他難以理解的角度——那密碼盤飛向遙遠的空地，一陣小範圍的爆炸聲——火光與轟鳴，他的心跳強烈震顫，他的耳中響起尖銳的哨聲。
“嗡嗡嗡——”
他看到他的教官走過去，朝著那人規規矩矩行了個軍禮。
那人同樣回了個軍禮，但姿勢有些懶散，似乎是朝著他這裏看了一眼，接著緩緩走過來。
他的搭檔已經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那人和他的教官談了幾句什麽，直到好一會兒之後，聲音才傳入他的耳中。
他聽到男人說：“差。”
“外面的都這樣，參差不齊的。”他第一次聽到他的教官以這種帶著明顯恭敬和熱切的口吻和人交流，他不免瞪大了眼睛。
他的教官說：“十幾億人口，找不出幾個像樣的，太不像話，基地那幫老東西天天拿這個說事兒，要重啟基因計劃。”
“正常。”那人開口，分明是漫不經心的口吻，語氣卻充滿了壓迫力，“C國十幾億人也找不出一支像樣的足球隊。”
教官哈哈大笑起來：“所以還得眼光長遠，全球篩選。”
那人突然踢了躺在那的他的搭檔一腳，以一種戲弄的口吻：“你殺人了，知道麽，小孩兒。”
他的搭檔忽然就嚎啕大哭起來。
那人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隨便的一句話能造成這麽大反應，隨即嘴裏吐出一句臟話。
他的教官笑了半天，說道：“被你嚇壞了。”
他的搭檔蜷縮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懺悔：“我失敗了，嗚嗚，都怪我太慢了，我前面過索道太慢了，嗚嗚嗚，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他看向那人，發現那人臉上還是笑盈盈的，不輕不重踢了他搭檔一腳，說道：“解不開鎖還硬解？”
搭檔哭了半天，看向男人，茫然道：“啥、啥意思？”
“你傻了吧！”教官恨鐵不成鋼道：“人家把炸彈給你踢飛了看不到嗎？！時間不夠不會想別的辦法？非得眼睜睜看著你們兩個廢物被活活炸死？你他媽的臭小子，晚上抱著炸彈睡覺吧你！”
他說完又罵了幾句，看向一旁抱臂站著的男人：“哥，這怎麽算分啊，不及格吧，退回去算球！沒眼看的狗東西，真他媽給我丟臉！”
男人擺擺手：“計分不歸我管，你問老許。”
說完就走了。
有人過來給“人質”解開繩索，他的教官冷漠無情地跟記分員交涉，給他解鎖的人說道：“你倆可以去吃飯了。”
他攙扶著他的搭檔起來，倆人踉蹌地走向食堂，雙腿發軟，耳鳴還在持續。
他看向那男人寬闊的背影，男人已經大步流星走遠了。
他們坐在食堂，吃到暖和的食物，這才覺得緩過神來。
戰友們紛紛過來安慰他們，說這次的難度確實變態，說他們運氣太差了，這種密碼盤整個訓練場也就一個，抽到就是天坑開局，是個人都解不開，除非是那位出手，但誰都知道那位不是人，不能以常人待之。
沒多久，食堂出現一波騷亂，有個穿著休閑裝的年輕男人進來，直奔他們這桌，眾人紛紛騰出地方，嘴裏叫著：“許哥！”
許喆坐下，笑瞇瞇看向他：“還好嗎？”
他有些受寵若驚地點點頭：“許哥好。”
“哈哈哈，真有禮貌。”許哥像是表揚小孩子那樣，說道：“我聽說你們遇到了18位密碼盤？”
他點點頭：“是的，許哥。”
“那解不開很正常嘛，該吃吃該喝喝，別在意。”
眾人熱切地加入群聊：“許哥，這密碼盤也太變態了。”
“是啊，差一點就爆炸了。”
“還好後面有個教官過來一腳踢飛，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許哥今天這麽有空呀？”
許喆依舊笑瞇瞇的，“你們是新兵，別擔心，有試錯機會。”
“許哥，那真是炸彈嗎？”
“你傻了吧？這還用問許哥？那炸彈後面爆炸大夥兒不都看到了！”
“看著威力還不小，話說那人也是真牛逼，我看他那兩腳太有水平了，穩準狠，換做是我，根本不可能銜接上第二腳。”
“是啊，我都看到殘影了！換成我第一腳踢完可能直接就爆了，根本沒有上第二腳的機會。”
“許哥，那牛人到底是誰啊？”
許喆是今年基地給他們記錄成績的終審錄入官，平日裏也並不多見，只有大型考核才會出來露個臉，但他為人親切，所以新兵並不畏懼他，反而總喜歡纏著他問問題。
見狀許喆有些感慨，也想起了自己當年進入基地時的一些場景。他當時來基地也很緊張忐忑，在身體機能審核這一塊，基地給他找的負責人就是左瞰臨。
現在看來，頗有些時過境遷之感。
他站起來，隨手拍了拍小人質的腦袋，問道：“你們都看到他了？”
“是啊是啊！”
眾人七嘴八舌，“他好牛逼啊！”
“我第一次見我們牛逼轟轟的教官對誰這麽客氣。”
“他那兩腳可真牛，夠我練一輩子了。”
“哈哈哈哈哈！你們加油，沒有誰是不能超越的！”許喆說：“我還有事，得走了。”
“到底是誰呀，說說唄許哥！”
“是呀許哥，您就告訴我們吧！”
許喆已經走出了一半，停住腳，回頭看向這群眼裏充滿了激動與期待的新兵們，說道：“那個18位密碼盤，當年他也可以這麽兩腳給踢飛，但他硬是徒手給解開了，只用了18秒7，那時候，他只有14歲。”
許喆已經走出了食堂，大家紛紛陷入詭異的安靜，隨後，接二連三響起吸氣聲，此起彼伏。
“嘶……是我想的那個人嗎？”
“我靠！就是他嗎？！真的是他嗎？！”
“媽媽呀，剛才那人！我居然就這麽看見他了！”
“怪不得咱教官甚至有點怕他，14歲解開18位密碼盤嗎？還不到20秒，那得是個什麽怪物啊！”
“他就是基因戰士啊！教官不是說過，他已經和普通人不一樣了……”
——
許喆回到辦公室，發現門開著，他也不意外，果然，左瞰臨懶洋洋沒骨頭一樣癱坐在他的沙發上，吃著他茶幾上洗好的水果。
“大爺，下次能敲門嗎？”
“我敲了，敲完我就進來了。”
“嗐！您就不管我死活對吧！”許喆關上門，也坐在沙發裏，“新兵看了一圈，感覺如何？”
“不如何。”
許喆翻了個白眼，“指望著您說句好怕不是得我死那天。”
左瞰臨：“晦氣。”
“明天組裏要開大會了。”許喆說：“兩派的人一起開會，聽說還有其他九大基地的領頭人，這是要有大事了。”
雖然屋裏沒外人，但許喆還是壓低了聲音：“你有沒有找老馮通過氣，退位的時候他隱晦地說過一回，好像是基因計劃的事兒，老左，要是基因計劃，那就是你的事兒了。”
“我不知道，沒人給我口風。”左瞰臨點了一根煙，面色很沈靜。
“老馮現在不管事兒了，新上位的人是第二基地的老領導，什麽路數咱還沒摸清，如果他也支持基因計劃重啟，那就不好辦了。”
“老馮走了多久？”
許喆：“半年多？”
左瞰臨冷笑一聲：“你覺得，如果有什麽動作，會等上位半年多才開始行動麽？”
許喆一楞，隨即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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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不來了。
“人質”臉上湧出絕望的神色，他還不想死，他今年才23歲，只接過幾次最高為B級的任務，他想接更高的任務，他還沒見到他的偶像左瞰臨，他還沒接觸到S級的任務，他不能就這麽死在訓練場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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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全都完了！
18位密碼，他的搭檔才堪堪破掉一位！
為什麽不是他當解救人？為什麽不是他的搭檔當人質？他惡毒地想，為什麽我這麽不走運？！我今天肯定是活不成了！我要拉他陪葬！
不行，我是被基地選中的優秀特種兵，我要有軍人的風骨和脊梁，我不能貪生怕死，我要舍生取義。可是，基地就是這樣浪費兵力的嗎？在訓練時期使用真炸彈，這有什麽意義呢？
還是有的，還是有的，因為每一次訓練和真正的戰場並無區別，如果連訓練場都活不下去，真正上了戰場有什麽生還的可能嗎？
他的腦海裏在一瞬間閃過無數念頭，終於被教官的報時拉回來。
“十、九、八……”
我就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他想。看著搭檔笨拙地解到三位密碼，他想“他也盡力了”，只是實力不行，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基地的傳奇那樣，可以用20秒解開18位密碼盤。
“五、四、三……”
可惜了，再也沒機會遇到那位傳奇人物了，再見了媽媽……
最後幾秒鐘，人質開始意識恍惚，他仿佛看到有人猛地推開他的搭檔，一腳劈過來——就是劈過來，那一腳把密碼盤踢飛，接著又是一腳，無縫銜接，以一種他難以理解的角度——那密碼盤飛向遙遠的空地，一陣小範圍的爆炸聲——火光與轟鳴，他的心跳強烈震顫，他的耳中響起尖銳的哨聲。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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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同樣回了個軍禮，但姿勢有些懶散，似乎是朝著他這裏看了一眼，接著緩緩走過來。
他的搭檔已經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那人和他的教官談了幾句什麽，直到好一會兒之後，聲音才傳入他的耳中。
他聽到男人說：“差。”
“外面的都這樣，參差不齊的。”他第一次聽到他的教官以這種帶著明顯恭敬和熱切的口吻和人交流，他不免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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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教官笑了半天，說道：“被你嚇壞了。”
他的搭檔蜷縮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懺悔：“我失敗了，嗚嗚，都怪我太慢了，我前面過索道太慢了，嗚嗚嗚，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他看向那人，發現那人臉上還是笑盈盈的，不輕不重踢了他搭檔一腳，說道：“解不開鎖還硬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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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喆坐下，笑瞇瞇看向他：“還好嗎？”
他有些受寵若驚地點點頭：“許哥好。”
“哈哈哈，真有禮貌。”許哥像是表揚小孩子那樣，說道：“我聽說你們遇到了18位密碼盤？”
他點點頭：“是的，許哥。”
“那解不開很正常嘛，該吃吃該喝喝，別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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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差一點就爆炸了。”
“還好後面有個教官過來一腳踢飛，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許哥今天這麽有空呀？”
許喆依舊笑瞇瞇的，“你們是新兵，別擔心，有試錯機會。”
“許哥，那真是炸彈嗎？”
“你傻了吧？這還用問許哥？那炸彈後面爆炸大夥兒不都看到了！”
“看著威力還不小，話說那人也是真牛逼，我看他那兩腳太有水平了，穩準狠，換做是我，根本不可能銜接上第二腳。”
“是啊，我都看到殘影了！換成我第一腳踢完可能直接就爆了，根本沒有上第二腳的機會。”
“許哥，那牛人到底是誰啊？”
許喆是今年基地給他們記錄成績的終審錄入官，平日裏也並不多見，只有大型考核才會出來露個臉，但他為人親切，所以新兵並不畏懼他，反而總喜歡纏著他問問題。
見狀許喆有些感慨，也想起了自己當年進入基地時的一些場景。他當時來基地也很緊張忐忑，在身體機能審核這一塊，基地給他找的負責人就是左瞰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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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
眾人七嘴八舌，“他好牛逼啊！”
“我第一次見我們牛逼轟轟的教官對誰這麽客氣。”
“他那兩腳可真牛，夠我練一輩子了。”
“哈哈哈哈哈！你們加油，沒有誰是不能超越的！”許喆說：“我還有事，得走了。”
“到底是誰呀，說說唄許哥！”
“是呀許哥，您就告訴我們吧！”
許喆已經走出了一半，停住腳，回頭看向這群眼裏充滿了激動與期待的新兵們，說道：“那個18位密碼盤，當年他也可以這麽兩腳給踢飛，但他硬是徒手給解開了，只用了18秒7，那時候，他只有14歲。”
許喆已經走出了食堂，大家紛紛陷入詭異的安靜，隨後，接二連三響起吸氣聲，此起彼伏。
“嘶……是我想的那個人嗎？”
“我靠！就是他嗎？！真的是他嗎？！”
“媽媽呀，剛才那人！我居然就這麽看見他了！”
“怪不得咱教官甚至有點怕他，14歲解開18位密碼盤嗎？還不到20秒，那得是個什麽怪物啊！”
“他就是基因戰士啊！教官不是說過，他已經和普通人不一樣了……”
——
許喆回到辦公室，發現門開著，他也不意外，果然，左瞰臨懶洋洋沒骨頭一樣癱坐在他的沙發上，吃著他茶幾上洗好的水果。
“大爺，下次能敲門嗎？”
“我敲了，敲完我就進來了。”
“嗐！您就不管我死活對吧！”許喆關上門，也坐在沙發裏，“新兵看了一圈，感覺如何？”
“不如何。”
許喆翻了個白眼，“指望著您說句好怕不是得我死那天。”
左瞰臨：“晦氣。”
“明天組裏要開大會了。”許喆說：“兩派的人一起開會，聽說還有其他九大基地的領頭人，這是要有大事了。”
雖然屋裏沒外人，但許喆還是壓低了聲音：“你有沒有找老馮通過氣，退位的時候他隱晦地說過一回，好像是基因計劃的事兒，老左，要是基因計劃，那就是你的事兒了。”
“我不知道，沒人給我口風。”左瞰臨點了一根煙，面色很沈靜。
“老馮現在不管事兒了，新上位的人是第二基地的老領導，什麽路數咱還沒摸清，如果他也支持基因計劃重啟，那就不好辦了。”
“老馮走了多久？”
許喆：“半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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