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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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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成長

溫存用右手去擋,他親在了溫存的手心。

“幹嘛擋?”虞誠低笑一聲,聲音裏帶著戲謔與挑逗,還有非常直白的帶著點兒大抵屬於同性戀之間攻方的那種類似欺淩但又不像常規欺淩那樣具有侮辱性質的壓迫,“害羞什麽,你身上哪裏我沒摸過?”

“沒想到你居然有主動認錯的時候,這麽乖,獎勵你吃飽飽,再給你提一臺車,隨你挑,怎樣?嗯?”

他說著,把溫存右手手腕也翻上去壓住,又要去親溫存的嘴,被溫存偏頭躲開。

“嘖!還躲!信不信我把你舌頭嗦出血?”

“虞誠。”溫存悶哼了一聲,“放開。”

溫存未做任何掙紮,聲音平靜到詭異,甚至如果仔細聽,還能聽出一股戲謔與譏諷:“你倆不熟麽?摸錯人了認不出來?”

虞誠頓時渾身僵住,如遭雷擊。

有那麽一瞬間,溫存感覺到虞誠的血仿佛在逆流似的,他攥著自己手腕的手掌變得僵硬,連體溫都低了一樣,隨後就開始輕微震顫,這種敏銳的變化,是因為溫存並未掙紮,才能清晰地察覺。

幾秒鐘後,虞誠的大腦終於給身體發出指令,他如臨大敵般跳起來,一躍而起跳到茶幾上,踩翻了兩只水杯,還好地上有地毯。

他以極其不可置信的神色十分不確定地開口,語氣急促又驚恐:“溫存?是你?”

溫存還躺在那,維持著方才被壓制的姿勢沒動,聲音平靜到甚至少了幾分人氣兒。他衣襟和頭發都很淩亂,但他沒有整理,他把頭轉向虞誠,隨後緩緩坐了起來,按下了茶幾上的遙控器。

客廳的燈一瞬間亮了起來,虞誠下意識擡手擋住眼睛。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低聲又鄭重道:“對不起!溫存,我以為是燦燦,我不知道是你,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我可以對天發誓,真的,你還好嗎?”

“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我看不清人,我以為是他,我根本沒想到你會離我這麽近,而且……你沒有反抗,我就更想不到是你,我只以為是燦燦還在生氣,對不起溫存。”

虞誠的聲音都在發抖,他的語氣很有趣,很值得解讀。溫存能從中聽出惶恐無措,震驚後悔自責,還有一些很明顯的心疼。

“不至於。”溫存說:“我記得你以前可比現在要吊兒郎當多了,而且不就碰了我兩下,我又不是什麽碰不得的東西。”

虞誠皺起眉,看向溫存,“你在說什麽?”

溫存:“怎麽?”

“你為什麽要自輕自賤?我剛才那些……那些行為,你完全可以甩我幾巴掌,或者,你想的話,我可以在能力範圍內給出賠償。”

“不需要。”溫存說:“我沒什麽感覺。”

虞誠:“你怎麽了?”

“我沒事。”頓了頓,溫存說:“你想睡我嗎?”

虞誠目露驚恐。

“不,我只是認錯人了,我並不想碰你,溫存,我有男朋友,而且你也不喜歡我。”

“你喜歡我嗎?”

虞誠眉頭皺了又皺,“我曾經喜歡過你。”

“現在呢?”

“現在我只喜歡燦燦。”

溫存點頭,“如果我想和你談戀愛,你會和他分手嗎?”

虞誠深吸了一口,他沈默了好一會兒,說:“是不是燦燦要你來問的?”

溫存有點想笑,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原因,但是他忍住了,其實也不算完全忍住,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笑,但他臉上就是浮現了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盡管他完全不清楚原因。

很難想象也很難理解,為什麽剛剛被人以近乎猥褻的行為對待過,他還想笑。

“不是。”溫存說:“虞誠,我喜歡你,我想和你談戀愛,你和燦燦分手吧。”

他說完,就走過去要抱虞誠。

虞誠往後躲開,把一個懶人沙發抓在手裏擋在身前,“溫存,別搞我。”

他臉色嚴肅起來,警惕地看著溫存:“你在玩什麽把戲?”

“聽不懂話?”溫存又湊近了一點。

“餵!”虞誠反應過來:“你到底要幹什麽?!大哥,你是大半夜夢游還是單純想戲耍我?”

“我認真的啊。”溫存說:“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不考慮,不考慮!”虞誠態度堅決:“就算你沒有左瞰臨,我沒有白燦燦,我都未必敢追你,現在更不行!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麽,如果這不是白燦燦想出來的蠢點子,就是你看書看魔怔了,你們心理學專業真是夠了,隔三差五就搞人性測驗,我看你們專業才最容易出神經病!”

溫存笑起來,直接笑出了聲。

虞誠驚恐地看著他,幾乎要報警。

“虞誠,你其實也很怕燦燦離開你吧。”

“什麽?”

“他占有欲強,缺乏安全感。內心不安,患得患失,你又何嘗不是呢。”

“你在說什麽?”

“他熱烈,燦爛,漂亮,純粹,就像他的名字一樣。他遠比他表現出來的,想要在外界塑造的形象還要純潔的多,他很吸引人,而你也很怕失去他,因為你知道,很多人接近你只是為了錢,為了你背後的家族,為了你的身材。”

“你不想去猜,不想充滿了猜疑地面對每一個想要接近你的男男女女,而恰好白燦燦就不需要猜,或者說,他一眼就能被看透,這樣的人很好掌控,你想知道他在想什麽。只需要看上一眼。”

“虞誠,你已經無形之中享受了很多福利,不是嗎。你可以掌控他,了解他,看穿他,看透他。但他卻看不懂你,所以猜疑的是他,想要爭吵的是他,更多不舒服的也是他。”

“你還覺得自己委屈嗎?”

虞誠嘴唇動了幾下,又伸手抓了下頭發。

溫存:“搓手,皺眉,眨眼頻率加快,我猜對了是吧。”

虞誠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知道我從前喜歡你的時候,為啥不敢追你嗎?”

溫存:“那關我屁事。”

虞誠:“唉,我看人是準的,只有左瞰臨這樣的男人才能真正把你制服。”

“愛情是平等的,為什麽要制服我?”

“你這樣的就得制服才行!”虞誠擡高音量,伸手指著他,“溫存,你記住,你其實就是一個瘋子,你骨子裏比那些整天撒潑打滾的人都要瘋多了,他當然可以不去壓制你,但他必須得有那個能力,不然你這樣的人當對象,每天都要提心吊膽,24小時圍著你轉都不夠!你是一個!妖精,魔鬼,懂嗎?”

他看起來很想飆臟話,但到底是忍住了,“一個能輕而易舉操控別人情緒、欲望和身體的人!我勸你小心點兒,別把你自己毀了!”

“還有,你要慶幸今天你遇到的是我,不然你這種行為,你你你、你……你會被……”

他正說著,一個枕頭飛了過去,虞誠下意識接住。

溫存轉過頭,白燦燦正站在他的臥室門口。

溫存:“什麽時候出來的?”

“剛出來,我怕你倆打起來呀。”

他的模樣有一種他自己根本察覺不到的嬌憨和純粹,溫存有點看懂了,白燦燦這樣的人其實很容易給人溫暖與放松的感覺。虞誠其實是個聰明人,他太會挑選伴侶了。虧得溫存以前還曾經鄙夷過白燦燦,現在想想,自己還需要太多的成長。

雨還在下著,在自我審視的關頭,溫存像是突然聽到了雨聲一樣,他註意到有一陣雨水在猛烈拍打窗戶,如果他打開窗查看,就能發現那裏面其實摻雜著很多的冰雹。

虞誠快步走過去,抱住白燦燦,動作裏透露著迫不及待的熱情,活像在溫存這受了打擊和委屈一樣。

“哎呀!你別抱這麽緊啦!”白燦燦拍打幾下他的後背,笑嘻嘻開口,用來掩飾他語氣裏的忐忑:“你沒怪我吧?”

“怪你什麽?”

“是我求了存寶好半天,他才答應出來逗逗你的,存寶說人心不能用來測試,就算最後的結果是我想要的,也會對你造成傷害。”

虞誠把人按進沙發裏,上下其手了一番,直到白燦燦連連求饒,他才咬牙切齒道:“你可真行!玩死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我怕你錯怪存寶了呀。”白燦燦被他欺負的眼淚都出來了,“你快去給存寶道歉呀!”

“不必,我要洗個澡。”溫存說:“你們繼續。”

“為什麽大半夜洗澡呀?”白燦燦疑惑道:“我剛進門抱你的時候就聞到你身上的沐浴露味兒,你咋洗這麽勤?”

回答他的是溫存“砰”關浴室門的聲音。

“你把他弄生氣了嗎?”白燦燦問虞誠。

虞誠簡直心力交瘁,如果此時白燦燦要再和他吵架,他絕對沒精力再應對,只得說:“可能他覺得我晦氣。”

他剛才摸溫存的時候,溫存一點掙紮都沒有,如果他當時就掙紮或者開口,自己不可能摸好幾秒鐘。他是實在不知道溫存到底在想什麽,如果說白燦燦一覽無餘,那溫存就可以用深不可測來形容,而且還是非常抽象的類型。他是喜歡過溫存,但他心裏清楚,這種人根本不能輕易招惹,這種成長型的人,沒有特別強大的內心境界和外在能力,很快對方就會超出自己的預期,變得自己不再熟悉。當虞誠意識到自己無法接受不能掌控的感情時,他就不再做自己和溫存是伴侶的假設了。

只有左瞰臨才可以,左瞰臨是個沒有上限的人,無論溫存變成什麽樣,他都有那個本事把溫存控到死。所以這倆人怎麽可能分?早晚他媽的覆合。

溫存洗完澡,穿好在裏面備好的新睡袍走出來,白燦燦和虞誠相依相偎在一張大沙發裏,兩個高高瘦瘦的青少年,把沙發占滿了,這還是井雨換的沙發,原來那個更簡陋。

也不知道誰給左瞰臨配備的房子設施,簡直敷衍到了極致。

溫存看到這對狗男男就心煩,“要不然你倆滾回去吧。”

“別呀存寶寶!”白燦燦委屈巴巴的:“我想和你待一塊兒,我好喜歡你。”

溫存冷笑了一聲,“那你倆就在這睡沙發,反正我要睡了。”

“好好好,我不會吵到你的!”

“差點忘了。”溫存說:“如果要做,動靜別搞太大,或者你們就趁著打雷抓緊。”

他說完就回了房間。

“啥意思?存寶!”白燦燦看向虞誠:“啥意思?”

他猛地說道:“我明白了!哎呀!他怎麽能這樣說?我怎麽會在他的沙發上做這種事?!”

虞誠嘆了口氣,找了個相對舒服的角落窩起來,“那就睡覺吧,雨停了咱就走。”

“哦。”白燦燦縮進虞誠懷裏,雷聲轟隆,過了一會兒,他小聲問:“虞誠,你睡了嗎?”

“睡了。”

“你生氣了嗎?”

“有一點吧。”虞誠笑道。

“對不起呀,虞誠。”

“嗯。”虞誠說:“給我道歉的?”

“當然了!”

“好,我收到了。”

“那我道歉了,你是不是就不生氣啦?”

“你說話呀!”

“是。”虞誠摟住他。

“唉,虞誠,我不討厭溫存。”

“嗯?”

白燦燦說:“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對他討厭不起來,其實我嫉妒心很強的。”

“怎麽說?”

“他比我好看,比我受歡迎,那麽優秀的男人他說甩就甩,我從沒見過這麽酷的人哎。可是他又那麽低調,我感覺他根本什麽都不在乎,怎麽會有這種人?他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麽呀?他和我們這些人太不一樣了,我感覺任何常規的事情都沒辦法套在他身上,他像是另一個世界的……”

“有那麽神?”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沒說清楚吧,我總覺得自己根本就沒了解過他,從來都沒有。哎呀,剛認識他的時候,我以為他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男孩,這才過去多久呀,他真的變了好多……”

白燦燦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消失了。虞誠把手放在他頭上,指頭插進他的發絲裏,輕聲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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