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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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哭了。

“存仔回來了!”

“回來這麽快?”

溫存點頭:“嗯……我要去老師那裏一趟,說一下調查報告的事。”

他說完路過這裏,說道:“晚點我再回來!”

溫存繞了一圈,找了個自習室一直坐到劉凱樂在微信裏找他,說已經結束了,他們在咖啡廳坐著閑聊,等晚上一起吃飯。

中午那頓傅嬴省了,晚上他嚷著要請大家吃燒烤。

溫存去和幾人匯合。

“左哥,你到底做什麽的呀?”

幾瓶啤酒下去,幾個小夥子聊天也少了很多顧忌。

“服務生。”

傅嬴:“在哪服務呢?我去消費,給你賺提成!”

“風雲。”

“那家臺球廳?”傅嬴一楞:“額,我沒有那裏會員。”

說是臺球廳,宴會廳更準確一些,他們的會員只在內部流通,通過會員邀請會員,外人進不去。

他本打算問問左瞰臨有沒有渠道,但一聽他只是個服務生,又識趣地閉了嘴。

“手怎麽這麽紅?”

溫存正低頭吃燒烤,聞言楞了下,說:“洗手洗的。”

左瞰臨:“這麽嫩?”

溫存:“……”嫩又不能吃。

左瞰臨拿了一串無骨雞爪遞給他,“你倆誰更嫩?”

溫存瞪了他一眼,又去看他的手。

男人的手指十分修長,骨節分明,本應是非常好看的手,只可惜上面有許多深淺不一的疤痕,平添了幾分滄桑與猙獰,破壞掉美感,反而給人另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大概是……破壞欲。

溫存一口咬掉了雞爪。

眼看著幾個人越喝越多,溫存不得不去制止,他們明天還要去忙活社團招新,如果全都睡死了,太耽誤事。

溫存涼涼道:“你們明天如果起不來,人都要跑到散打社了哦。”

傅嬴猛地一睜眼,“存仔說得對,說得對,我們不能再喝了,快住口!大凱!”

“我就一個瓶底兒了,嗝。”

井雨還算清醒,拉著劉凱樂,“走吧,該回去了。”

傅嬴起身去結賬,回來之後把吃剩下的打包給室友帶回去,隨即看向溫存,“不早了,你倆回去註意安——當我沒說。”

溫存:“……”

左瞰臨到底被他們幾個要去了聯系方式。幾個小夥子勾肩搭背回了學校,夜幕降臨,溫存也跟著左瞰臨回家。

“你不去當服務生,會被扣工資嗎?”

“不會。”

“風雲到底是什麽地方?”

左瞰臨步伐放慢,直到和他並肩,“臺球廳。”

“我沒見過這麽豪華的臺球廳。”

“你現在見過了。”

“不想說算了是。”

“真的是臺球廳。”

“哦。”

一只大手揉著他的頭,溫存聽到聲音:“和戰友合作的,他家世代經商,有經驗,我註資拿分紅,裏面很多退役人員,我偶爾過去敘舊。他回歸上流社會也要維系人脈。”

“所以你是甩手掌櫃嗎?”

“差不多吧。”左瞰臨:“哪天介紹你認識。”

溫存一楞,反應過來,自己認識他幹嘛,只是不爽男人每次都拿服務生當借口不說實話,如果真有不得不隱瞞的事,他這種行為就是妥妥的冒犯。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左瞰臨笑了聲,沒說話。

他們到家之後,左瞰臨讓他先去洗漱,吃了燒烤,要好好洗洗。

他一開始會在洗完之後把洗漱用品拿回臥室,可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他就直接放在浴室裏,他的東西左瞰臨從來沒動過。

浴室有浴缸,他倆還沒人用過。浴缸的位置比尋常的要高,裝修精良,在整個衛生間裏,像一艘滿載星河的小船。

他忽然就想泡個澡,但只是想想,站著洗完他就出來了。

溫存洗完澡就回房間睡覺了,他雖然沒喝酒,但聞了兩頓飯的酒味兒,如今被熱水沖洗過身體後,困意上湧,頭發吹幹躺上床沒多久就睡著了。

……

溫存睡醒的時候,才剛過夜裏十二點。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好半天,才回想起自己是洗完澡就躺了。他起身去開門,隨後楞了一下。

他沒有把門反鎖。

他打開門出去,客廳的燈還亮著。左瞰臨坐在沙發上,懷裏有個筆記本,不知道在看什麽。

他探頭過去,對方轉過頭。

溫存:“晚上好。”

客廳有煙味,但非常淡。溫存想,這應該是左瞰臨站在陽臺抽煙,飄過來的一點兒。

左瞰臨點點頭,又繼續看文件。

溫存上了個廁所,出來之後又看向左瞰臨。

“有事要說?”

溫存猶豫了一下。

左瞰臨:“可以說。”

“我班上的同學,好多要你的聯系方式。”

他迫不得已挨個設置了免打擾,不然他微信消息就滿屏的紅點刷不過來了。

“怎麽著。”左瞰臨拍了拍身側:“過來坐。”

溫存下意識搖頭。

左瞰臨笑了聲,“怕我非禮你?”

溫存剛想說話,又聽他說:“我想對你做什麽,你躲到天邊也沒用。”

溫存:“……”

話是這麽說,但他只要離左瞰臨遠點,就還有逃避的空間。

他踟躕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坐在了沙發上,但挑了個離左瞰臨最遠的單人沙發。

寬大柔軟的沙發包裹著他纖細的身軀,溫存睡過一覺已經不困了,可他不知道坐在這幹嘛,他和左瞰臨之間沒什麽話題可聊。

“就這麽怕我啊。”

左瞰臨說話時並未擡頭看他,這讓溫存的不自在少了很多,甚至有餘力去感受他的聲音。

班裏有人說他的聲音很好聽,是這樣的,溫存也這麽認為。

“我……不怕你。”

“我剛才做了一個夢。”

“嗯?”

“我夢到我被人追殺,然後你不救我。”溫存說:“我跑了好多地方,他們窮追不舍,你到最後才來,我跑了好長時間。”

左瞰臨把視線從電腦屏幕移到他身上。

溫存手抓著沙發一側的皮,說道:“我知道是夢,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左瞰臨把筆記本合上了。

這是個有些危險的信號,溫存身體變得有些緊繃,他在想他要不要離開這裏,回到自己的臥室去。

猶豫這兩秒,左瞰臨已經到了身前。

溫存手握成拳,偏過頭,不敢直視左瞰臨。

“很緊張?”

“沒。”

“什麽破夢。”左瞰臨:“晚點帶你殺回去。”

“嗯……”他這麽一安慰,溫存反而覺得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像個小孩子一樣。

左瞰臨居高臨下看著他,像是要刻意逗弄他,“我突然想起來,白天說過,告訴你頸動脈竇在哪,找到了嗎?”

溫存往後縮了縮,已經無路可退,他深呼吸著,“我、我要睡覺了。”

“不找了嗎?”

溫存無所適從了幾秒,忽然就擡頭看向左瞰臨,“你要,怎麽找?”

“你讓我找嗎?”

溫存胸膛微微起伏著,白色的睡衣領口很寬松,露出漂亮的鎖骨。他不明白,為什麽左瞰臨分明只是漫不經心的幾個問句,就讓他幾乎丟盔棄甲。

“你要找就找。”他破罐破摔,甚至帶著自己都說不清的怒意。

話音剛落,左瞰臨彎腰伸手,一手摟住他後背,一手穿過了他的腿彎。

“你幹嘛?!”溫存伸手推他,接觸到左瞰臨晦暗深沈的目光,心裏一個激靈,頓時後悔自己的魯莽,他應該回臥室的!“放開我!”

“安靜。”

左瞰臨在單人沙發裏坐下來,把溫存抱進懷裏,一手握住他身體,虎口鉗住他下巴,把他的頭擡起來,露出細長的脖子。

隨後,對著那逐漸變粉的脖頸親了上去。

“嗚……”溫存開始還掙紮,逐漸安靜下來,他大口呼吸著感覺到稀薄的空氣,身體柔軟無力,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他感覺到脖子上濕漉漉的,有牙膏的氣味兒,還有他身上不屬於自己的沐浴露氣味兒,和淡淡的煙味,混合成左瞰臨的氣息,不難聞,但十分強勢,讓他有種被鎖在裏面的感覺。

他伸手,盡管力氣微弱,但還是想掙脫男人的懷抱。

被左瞰臨手指穿過指縫,摁在腿上。

無聲又無力的掙紮讓他疲憊,他幹脆放棄了抵抗,像一只任人擺布的精致玩偶。

他不敢亂動了,怕發生更危險的事。

左瞰臨並沒有亂摸,有種沈靜到近乎祥和的氛圍,並不像溫存以為的那樣激烈到會讓他恐怖抗拒。

等到男人動作停下來,不知是不是暫且親夠了,他也不再掙紮,就被抱在懷裏。

“左瞰臨。”

“嗯。”

男人的聲音啞的像是某種獸類打呼發出的氣音。

“你不能、不能欺負我……”

他話音剛落,男人呼吸又沈了幾分。

但還是沒動,他的克制和自持反而讓溫存更加慌亂。

溫存忽然覺得有些委屈。

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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