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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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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姜言讓黃鶯找到了套她的婢女服,穿上後,與黃鶯兩人出了府。

王府門前正對面是一堵墻,左右各有十米長。在府門和墻壁之間是一條闊路,左右兩邊都可以走。

姜言和黃鶯選擇朝左手邊走。

王府占地面積極大,她們足足走了半盞茶時間才走出去。

她們一出這條路,迎面的就是熱鬧,繁華的景象,與她們剛才走過的安靜的街道一點兒都不一樣。

姜言一眼就被驚得目瞪口呆。

黃鶯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美景,也與她一樣,吃驚到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不會是過什麽節呢吧?”姜言腹誹,現代社會也沒這熱鬧啊!!

黃鶯隨手拉了一位大姐:“大姐,請問今日是不是過什麽節呢?”

大姐把黃鶯從上到下掃了一眼,又把站在黃鶯右手邊的姜言從上到下掃了一眼,道。

“你們是那家的婢女吧?第一次出來吧?”

黃鶯微微笑了笑:“大姐猜的沒錯。”

大姐又環顧周圍,笑道:“這不是快到五月中旬了嗎?慶祝‘迎夏節’。”說完,加入到了人流中。

姜言好奇:“什麽是‘迎夏節’?沒聽過這個節日。”

黃鶯也是摸不著頭腦:“奴婢也沒聽說過啊。”

這時,路過聽到她們說話的又一位大姐道:“這節日前幾日才有的,是皇太後親設,為的是祈禱夏天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姜言和黃鶯互換了個眼神,打算再問個詳細,那大姐已不見了。

姜言:“有權利真好,想過什麽節日就可以過什麽節日。”

黃鶯嚇了一大跳,忙朝左右望了望,不見有人看過來,才拉著她急急去了人少的地方。

“主子,出了梨花居,您可別什麽話都說。”

姜言這才後知後覺,她剛才又一時興起,口不擇言,不好意思道。

“是我錯了,我下次不會了。”還調皮地做了個殺頭的姿勢。

黃鶯忍俊不禁:“主子您真有意思!”

姜言笑了笑,左右瞅了瞅:“我們先順著這條街道走走。說不聽能聽到一些感興趣的事。”

黃鶯與她並排朝前走去。

一路上過去,碰到好幾處雜耍的,還有歌舞表演的,還有詩詞大會的,還有普通人搖骰子的。

而且一處接著一處是賣好吃的,什麽冰糖葫蘆已是不值一提,像是什麽吹糖人,什麽現燒現拉絲的黏糖,還有炒糖水,炒板栗,還有烤花生,爆爆米花等等,只有沒見過的,沒有它沒有的。

人流擁擠在小攤之間,與看熱鬧的人□□融,擠得嚴嚴實實,水洩不通。

姜言和黃鶯怕人群把她們擠散了,一直緊緊拉著彼此的手,擠著人群,像是烏龜一樣,緩慢而艱難地朝前走著。

“我看今晚那裏都不用去了!剛是擠人都能把我們擠死!!!”

黃鶯被擠得連話都不想說。

姜言剛想問問她怎麽樣,這時候,身後一直擠來擠去之人,突然一個向前撲去,一下子把她推得朝前撲去。

她的前邊是個胖嘟嘟的大姐,被她這麽猝不及防一撲,人整個像是被扔出去的渾圓麻袋一樣,把她前邊的人推得連連朝前擁去,一時間尖叫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姜言眼看形勢不妙,拉著黃鶯就想擠出人群,但為時已晚。

人群雜亂無章,這邊一個,那邊一個。

這邊使勁兒一擠,那邊又使勁兒一擠,她們兩人就像是撥浪鼓一樣,沒有一點兒選擇的餘地,只得被人流推著擺來擺去。

就在姜言心驚肉怕,擔心發生踩踏事件時,突然她和黃鶯的身後松弛了。

她很納悶,回頭去看,發現兩個像是練過的青年人正癱著臉看著她。

她還來不及去想她是不是得罪他們了,他們已道。

“請兩位同我們走一趟。”

姜言腦子還稀裏糊塗,黃鶯已警惕站在她身前,瞪著眼睛望著他們,呵問。

“你們是誰?知道我們是誰?”

“對不住了。”

兩位青年左右一人拉著姜言和黃鶯很快出了人流。

“你敢動奴婢的主子,你大膽!!”黃鶯一邊費力掙紮,一邊紅著臉喊道。

但許是人流的嘈雜聲太大,他們沒有聽見,他們還拉著她們朝旁邊酒樓的樓上而去。

姜言大腦如一團亂麻,不知道這是發生什麽事了,思考間,她們已被帶上了三樓。

黃鶯很害怕,臉色都白了,瞪著站在她們眼前的兩名青年,警告。

“你們敢動奴婢的主子,王。。。。。。公子一定饒不了你們!!你們趕緊讓我們走!!”說著,急忙拉住姜言的手,就要朝樓下跑去。

這時,就在這時,一聲好聽到讓人只是憑聲音就能想象出一副絕世容顏的聲音傳了過來。

“請留步。”

黃鶯頓了一下。

姜言跟著也頓了一下。

她們主仆二人尋聲看去,一個面若白玉,唇紅齒白,黑眉鳳眼高鼻梁的男人,已不疾不徐朝她們走來。

這又是誰?

姜言垂眼在腦海裏仔細搜索。

沒有一點兒印象啊!

姜言好奇地小聲問向黃鶯:“他是誰啊?”

黃鶯好似也不認識他,只是警惕地一直望著他。

“如意,不記得我了?”男人笑著,聲音卻透著落寞。

姜言心想柳如意怎麽會認識他呢?

柳如意一整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什麽時候認得他?

狐疑中,他又朝她走了一步,笑得哀怨道。

“如意,我是潤郎啊,你不記得我了?”

潤郎?

哪個“潤郎”?

姜言不是柳如意,自然不記得他,也自然不會因為他失落而假裝說她記得。

黃鶯這時反應了過來,道。

“這位公子,實不相瞞,主子之前撞了腦袋,醒來後,很多事都不記得了。”

那男人一聽,眼角瞬間泛紅,好似委屈得要哭了。

姜言覺得壓力好大,悄悄看向了黃鶯。

黃鶯也一臉緊張,偷偷看著她。

“忘記了?好一個忘記了!哈哈哈。。。。。。”男人已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哀傷,悲痛。

姜言不知道該怎麽辦,猶豫了一瞬,拉著黃鶯急急跑下了樓。

要說還挺湊巧,上官澤玉竟也在這酒樓,還在這酒樓三樓,恰巧就在樓梯口斜對面,所以把剛才那一幕,可是看得真切。

張勤:“主子,要去追側妃娘娘嗎?”

上官澤玉沒有開口,只是右手隨意擺了一下,然後一臉若有所思望著還站在原地,悲痛不能自已的“潤郎”。

姜言出了酒樓,沒敢停歇,拉著黃鶯穿梭在人流少的地方,回王府。

她們主仆二人,直走到王府前寬闊的馬路上,才敢停下,喘息。

姜言:“他到底是誰啊?你聽你家小姐提起過沒?”

黃鶯搖了搖腦袋:“沒有。小姐沒有向奴婢提起過其他人。”

“一個人都沒有?”

“一個人都沒有。”

“那還就奇了怪了?瞅他的樣子,跟你家大小姐交情應該不淺。。。。。。你說,他們會不會‘私定終身’?”

對於姜言的驚喜發現,黃鶯卻很平靜。

“大小姐知書達理,怎麽可能會呢?不會的!肯定是他愛慕大小姐,今日伺機如此。”

姜言一想,覺得也有可能,畢竟,很多愛而不得的人都會如此,表現得很深情,很委屈。

“也對,哎,大意了!剛才剛害了怕了,沒問他具體叫什麽。要是知道他叫什麽,以後有事可以從他身上打聽。”

“那。。。。。。日後還能碰到他嗎?”

“我看我們還是先打聽打聽她叫什麽吧。這樣,黃鶯,你沒事的時候跟你的那群姐妹多聊聊,看京城那家少爺的名字帶‘潤’。至於我。。。。。。也會趁機打聽。”

“主子您不會要向王爺打聽吧?”

“怎麽可能?我傻啊?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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