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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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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

端王上官澤玉帶著王妃蕭憶清外出踏青去了,到了傍晚才回來。

姜言自從被花海漩渦“欺騙”了以後,就合衣睡了過去。

這一睡,到了傍晚還沒有醒來。

若是擱在以前,是沒有一點兒大礙的,但是在今天,問題就出來了。

姜言還睡得稀裏糊塗,耳邊就傳來了黃鶯焦急的聲音。

她很不耐煩,本來來到這個讓她半個眼睛都看不上的地方,她就一肚子氣,這會兒還不讓她睡個安生覺,語氣一下子就不友善了。

“幹嘛啊?走啊!走開!!”還用雙手死死地拉著蓋在身上的大紅被子。

“主人,王爺回來了,讓您去前堂一起用飯。”

“走啊,別打擾我睡覺。”姜言並沒有仔細去聽黃鶯的話,只是隨口咕噥了一句,一拉被子蒙在了頭上又睡了。

黃鶯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也不管她與姜言身份的差異,一擼衣袖,一把把姜言蒙在頭上的被子給扯開了。

姜言這下子徹底生氣了:“幹嘛啊你?”

黃鶯顧不得她生氣,急切道:“主人,王爺讓您去前堂一起用餐。”

“。。。。。。什麽?”姜言一下子懵逼了。

“主人啊,趕緊起來梳洗打扮吧,莫要讓王爺等得太久了!”黃鶯在姜言的迷糊中,拉著她下了床,開始給她挑衣服,準備化妝的事。

姜言直到坐在了銅鏡前,看到鏡子裏映照出來的,她一點兒也不熟悉,但卻一看就知道是個受氣包的模樣,頓時清醒了過來。

“不!我不去!”猛地站了起來。

“主人!不要鬧脾氣了!這不去可是萬萬不行的!!”

“怎麽不行?之前吃飯不是各吃各的?非要今天一起吃?你就說我生病了,去不了!”

姜言心底委實害怕,想她一個現代人,一點兒古代禮儀都不懂,現在要去跟“她”還未見過面的丈夫,她在這個朝代需要仰仗的男人,這個可能會隨時要了她命的男人吃飯,這讓她怎麽應付呢?

“主人啊,王爺的脾氣您難道不知道?王爺讓您去,您就必須去,沒有理由的。”

姜言不由就想起了她還未出嫁,聽柳府的王嬤嬤說的話。

說這個端王爺是當今天子的胞弟,與當今天子差了整整十五歲,但卻長得極其相似,所以當今天子對他極其厚愛,可謂是達到了寵溺的地步,所以,平日裏,他只要一不順心,就拿身邊人開刀,聽說曾一個晚上殺了三名侍妾。

三名侍妾啊!

那可是三條鮮活的生命啊!!

她初聽的時候,只覺他殘忍,是個冷血無情的大混蛋,但卻並沒有把她和他聯系在一起。

但現在看來,她與他之間不僅是有聯系了,而且是有很深的聯系,就拿他一晚上殺了三名侍妾來說,他是不是也會不高興殺了她?

“主子啊,這會兒可不能發楞啊!您得趕緊收拾打扮,早點兒去大堂等王爺前來才是正經的。”黃鶯說著,拉著忌憚到頭腦一片空白的姜言又重新坐在了梳妝臺前,給她仔細描起了妝。

姜言深知此次她確實是沒辦法躲避了,於是就強壓住心中的恐懼,問。

“我一會兒要如何稱呼王爺?”

黃鶯沒頓住手上化妝的動作,緊張道:“主子,您一定一定要記住,不能在王爺,王妃面前稱‘我’!這可是大不敬的事!是會掉腦袋的!!!”

姜言不由心底一個“咯噔”,一股惡寒瞬間從她心底傳到了四肢百骸。

她是現代人,稱呼“我”是再正常不過的,可是在這個封建的君主國家,“我”是對王者,王權的極大不尊重,是真的會被殺頭的!

她此前只覺得“她”一個側妃,新婚都沒有見到端王,端王肯定是極其討厭“她”的,那麽就肯定不會主動來找她。

她只要不主動去找他,不刻意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蕩,她一定會過得非常自在,也就沒有想過認真改口,那怕黃鶯一直在提醒她,她也覺得不是什麽大事。

但眼下看來,是她大意了啊!!

這個口,她是想改,不想改,都一定要改了!!!

黃鶯:“主人您喚一聲王爺就好了,然後聽王爺的命令行事就行。”

“還有呢?”

黃鶯:“王爺問什麽,您回答什麽,王爺沒問,您就不用說話。奴婢想,王爺今天請您去前堂用餐,一定是為了明日啟程去掃墓的事,一定會通知其他院的侍妾,人一定不會少。”

“你的意思是,本側妃不會被王爺看在眼裏?”

黃鶯一下子急了:“這個倒不是,而是其他侍妾肯定會絞盡腦汁吸引王爺的註意,主子您不主動的話,王爺怕是不會立馬註意到您的。”

“這樣啊,那本側妃知道了。”姜言總算是松了口氣。

她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安撫自己,告訴自己沒事,不就是去吃個飯嘛,“她”這張臉也不是什麽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放在人群裏一抓一大把,不會引人註意的。

再有那端王爺,什麽女人沒見過,娶回家的王妃也好,侍妾也罷,肯定比“她”養眼,她只要乖乖聽話,盡可能隱藏好自己就行了。

黃鶯給姜言梳妝打扮好之後,就帶著姜言去前院了。

他們去的時候,已經上燈了。

因為這是王府,還是整個周國最受寵的端王爺的府邸,所以即便是上燈了,院子裏也如白晝一樣明亮。

姜言緊緊走在黃鶯身後,沒一點兒心情註意周遭的變化,因為她心中剛才壓制住的對上官澤玉的恐懼,又已禁不住如洪水猛獸一般,在她心中叫囂,讓她一時一刻都無法心安,平靜。

又拐了一個彎兒,姜言受不住了,叫停了黃鶯。

“怎麽了主子?”

“本側妃突然頭疼,不能去赴宴了。”

“。。。。。。怎麽會突然頭疼?莫不是。。。。。。”黃鶯還未把她心中的猜測說出來,一聲如百靈鳥一樣的聲音,就從她們右側彎的出口傳了出來。

黃鶯先是一怔,隨後急忙附在姜言左耳,低語:“王爺最寵愛的王夫人來了。”

姜言聞聲望了過去,王侍妾已被一名婢女攙扶著,走到了他們眼前。

尖嘴猴腮的模樣,但膚色卻非常雪白,襯托得她的櫻桃嘴唇更紅,柳葉眉更黑。

“是柳側妃啊,真是好巧啊!”王夫人笑意盈盈,那聲音聽著真是能把人的骨頭化了。

姜言沒吭聲,只是淡淡地註視著她。

黃鶯忙打圓場:“王夫人您的這身百花裙真好看!您就像是百花仙子一樣。”

王夫人驕傲地朝半空揚了揚她的下巴:“什麽叫‘像’?本夫人就是仙子好嗎?”

“是是是,王夫人您就是百花仙子,是奴婢說錯話了。”

“柳側妃,一起走吧。”王夫人傲嬌地說罷,一扭細腰,走在了最前邊。

她是說要與姜言一起走,但實際上卻走得非常快,就像是腳下邁著風火輪,生怕姜言追上她一樣。

姜言無語地望了她一會兒,無奈繼續走了起來。

黃鶯用著只有她們主仆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主人,王夫人曾是京城怡紅樓裏的頭牌,善於彈琵琶,聽聞王爺就是聽了她彈的一手琵琶《十面埋伏》,才把她帶回來的。”

“哦,是嘛。”姜言隨口敷衍了句。

黃鶯:“也是,主人您善於撫琴,比王夫人肯定更懂樂曲。”

姜言一聽,不由生了一身冷汗,連路都忘記走了。

撫琴?

她那裏會撫琴?

她連琴都沒見過,還說什麽撫琴?

這。。。。。。這以後她是要給端王撫琴嗎?

可她根本就不會撫琴啊?

黃鶯察覺到她沒有跟上,又走了回去:“主人,您怎麽了?”

姜言極力克制住心慌,害怕:“本側妃會撫琴的事,你還對誰說了?”

“奴婢沒對任何人提起過,怎麽了主人?”

“那就好,本側妃不希望王府裏有第三個人知道。”

“。。。。。。為什麽?”

“你話太多了。”姜言刻意冷淡道。

為的是打消黃鶯疑惑的念頭,畢竟,會撫琴的是“柳如意”,不是她姜言。

她可不希望有一天,某人因她會撫琴而讓她在臺面上表演,那樣,對她來說,跟用刀架在脖子上沒一點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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