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繁華去07

青雲冷哼一聲：“文章就是臉面，那些人為了點錢居然連自己的前途和臉面都不要了。”

“什麽意思？”白月沒明白這兩者有什麽關系，她以為就是簡單的將自己得意的作品有償給他人

青雲隱隱含怒道：“你沒聽到那人說嗎？賣掉自己的文章的人，不能參加當年的科舉。也就是說把蘊含自己心血的文章給了別人，這與替考本質上有何區別！”

白月：“替考？！不過如果知道自己考不上，但是又有寫文章的才能，用這點才能來賺點錢不好嗎？”

青雲雙眼一瞪，連聲音都嚴厲了幾分：“開什麽玩笑，這不是幫有錢的考生作弊嗎？！這是漠視公平的舞弊行為！歷代法律中都是要被嚴懲的行為。”

白月無辜道：“可是他們明目張膽的叫買叫賣，說明朝廷根本沒有人管啊！”

白月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青雲頭上。她說的沒錯。真是世風日下，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現了買賣文章的惡習。大家族的子弟買下文章登科及第，窮人家的讀書人只能為他們做嫁衣，一陣陣不寒而栗讓青雲頭暈目眩，腳下不穩。

白月還想在外面逛一逛，青雲卻說什麽考試將近，死活要回去溫習。等他們回宅，夢蝶已經前腳回來了。

正好，夢蝶居然也買了紙筆。

白月感嘆：你們真是心有靈犀。

夢蝶羞澀一笑，道：“這次出來得急，有很多東西沒帶或者沒帶夠，所以我就出去采買了。”

財帛的力量。

青雲似乎對夢蝶出去做了什麽並不關心，拱手告辭道：“真是有勞夢蝶小姐了。紙筆我拿走，我先回房溫書了。”

白月在一旁歡呼雀躍沒註意到青雲一閃而過的疏離。等青雲走後，夢蝶湊過來小聲問道：“你們出去了？去哪了？”

白月如實交代：“去了風雅軒買紙筆，他吵著要趕緊回來，所以沒去其他的地方。對了，你猜我們在風雅軒看見什麽了？”

夢蝶面露憂色：“什麽？”

白月一邊幫忙拆著包裹，一邊道：“風雅軒在公開買賣文章。而且賣家不能參加當年的考試，青雲好像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才不高興的。”

夢蝶面色更沈。白月心說不至於吧，不是照顧好他的飲食起居就可以了嗎？怎麽連他的心情都要照顧啊？

夢蝶拉過白月道：“我方才上街也遇到了，不過比買賣文章還要惡劣。”

白月：“什麽啊？不會是直接替考吧？”

夢蝶道：“不是，是捐官啊，一個芝麻小官要一百兩銀子！”

科考的目的不就是為官嗎？若能直接捐官，那還考什麽試。

哪知夢蝶接下來的話更加刺激：“我也不是拿不出來一百兩，只不過怕傷了青雲的自尊。”

白月：“……”

傷的也是我的自尊。

白月真的不明白為什麽夢蝶這麽有錢！她的錢都是用石頭變出來的嗎！

夢蝶還是沒把可以捐官的事情告訴青雲。不過青雲會不會從其他途徑聽說就不得而知了。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大家為了青雲能安心備考，各司其職。白月越發感覺到無聊，她荒廢道術，入凡塵日久，跟著夢蝶酒醉飯飽，臉頰和身體愈發豐腴。與夢蝶一起進進出出，她也打扮起來，模樣艷麗清冷，舉止神神叨叨，儼然就是在家修行的女冠。

臨近考試，青雲越發專註學業，甚至到了閉門不出的地步。

白月總是席地而坐，坐累便臥，涼風撫過輕袍外衫，纏住青絲系帶，雲影墨染，飛花繚亂。偶然間他出門見了，心頭一動，視線趕忙四處搜尋，見無人，又再偷得那背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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