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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祂的研究員16 祂想要成為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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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祂的研究員16 祂想要成為人類……

聽到林喻的要求, 赫伯特臉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卻是因為怒意。

金色眼眸落在林喻身上,赫伯特此時才開始審視這個青年, 仿佛是第一天發現, 這個影子一樣總是跟在溫硯舟身後的青年,眉宇俊逸, 身形頎長, 竟然也有著一副好樣貌。

早在他見到溫硯舟之前, 這個賤男人已經和溫硯舟共住了那麽久——這個賤男人既然願意為了溫硯舟暴露自己,說不定早就趁著共住, 哄騙著單純天真的溫硯舟和自己做了不知多少親密事。

說不出的酸意令赫伯特近乎扭曲, 幾乎想將面前的林喻撕碎。

忽然間,一個念頭浮現於赫伯特心頭。

赫伯特面上卻無異樣,他朝著林喻露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笑, 滿是妒意與嘲諷, “好吧, 好吧——只要你能證明, 你的確能做出所謂的‘長生不老藥劑’。”

“我就放過他。”

赫伯特與林喻的交易, 溫硯舟並不知情。

他只是如常做著自己的主職,也就是每日和因格羅相處, 為因格羅念書。同時他還需要在工作結束後,到書庫中接受赫伯特的親吻。

等結束這一切回到宿舍,往往已經到了深夜。

溫硯舟搖搖晃晃打開宿舍門, 宿舍裏卻仍然亮著燈,林喻坐在自己的床上,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他手上的那個本子溫硯舟看過,裏面寫滿了他看不懂的公式和符號, 高深得不得了。

但也因著這個本子,溫硯舟才知道,原來現在劇情進度已經在他不知曉時來到了後半段,也就是林喻向研究院展示自己超強研究才能的部分。

因為看不慣“因格羅”在實驗中遭受的壓迫,林喻會假意加入對“因格羅”的研究中,有著超高智商的他當然很快就做出了研究院上層所需要的“長生不老藥劑”,而做出這個藥劑的交換條件當然是“在實驗結束後放走因格羅”。

但利欲熏心的研究院當然不會那麽簡單就遂了林喻的心願。

看著分外專註的林喻,溫硯舟有些同情他,於是把關門的動作放得很輕,不打算打擾林喻。

可溫硯舟並不知道,他一走進宿舍,林喻就已經將全部註意力都轉移到了他身上,手上寫滿式子的筆記本立刻就被他放在了一邊,溫硯舟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來到了溫硯舟面前,將溫硯舟因為困倦而搖晃的身體扶住了,關心道:“累了?”

溫硯舟在心裏嘆了聲氣。

自己都對林喻這麽壞了,他怎麽還這麽懂事呢?

仔細想想,劇情裏的壞隊長對林喻做了什麽。

對林喻態度很惡劣,他做了。

搶走林喻的食物,每次吃飯他都要先吃,吃不下了才給林喻吃。

騷擾林喻,他踹過林喻的屁股,不久前他還強吻了林喻……

等等。

溫硯舟突然發現了不對。

前兩件事,他幾乎每天都在做,可偏偏第三件事,他好像並不是每天都在做。

難道問題就出在這裏?

林喻將溫硯舟扶到了床上。

看著男人那明顯是被反覆吮吸與親吻才變得紅腫的唇瓣,看著他殘存著濕意的眼尾,與潛藏在衣領之下的紅印,林喻的灰色眼眸發暗。

“你在看什麽?”

忽然間,那色澤分外艷麗的唇瓣在林喻的註視下輕輕張合,“你是不是在看我的嘴?”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林喻的身體都僵住了。

他不動,溫硯舟卻主動前傾了身體,對著林喻仰起了臉,拉近與他的距離,輕聲道:“你也想親我嗎?”

說完騷擾的話語,溫硯舟見林喻僵著身體,臉上卻飛快漲起紅暈,似乎是被自己嚇到了。

但僅僅只是言語上的騷擾,肯定還補不上落下那麽多的進度,溫硯舟就準備加一把火,於是他抓住林喻的衣領就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拉。

林喻好像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一般,居然很順利就順著溫硯舟的力道倒在了溫硯舟身上。

溫硯舟沒想到自己的力氣居然真的變得那麽大了,還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就發現,林喻看著人高馬大的,壓在身上居然也不是很重,於是放下心來,這才將自己的註意力放在了林喻的唇瓣上,這也正是他等下行為的目標。

“既然那麽想親,那我就滿足你吧。”說著騷擾別人的話語,一抹很淺的紅暈卻染上溫硯舟雪色的肌膚上,令他美麗的容顏氤氳上一層暧昧。

一點也不像是要騷擾人的壞大叔。

更像是,引誘著年輕人美麗海妖。

溫硯舟說完了臺詞,又等了一會,生怕林喻反應不過來要掙紮。

結果他等了多久,林喻居然就呆了多久。

於是溫硯舟又絞盡腦汁說了句很壞很長的話,“看你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的,你別是以為你可以升級成高級研究員好擺脫我吧?我告訴你別想了,像你這種F級研究員,是永遠擺脫不了我的。”

“你永遠都是我的附屬!”

說完這一番話,溫硯舟都渴得想喝水了,林喻居然也沒有開始掙紮。

溫硯舟滿心疑惑,幾乎以為林喻睜著眼睛睡過去了,直到他發現,林喻那張清俊的臉上,竟然越來越紅了。

都已經這樣了,也想不到要掙紮嗎?

溫硯舟終於意識到問題很大了。

現在只有最後一個辦法了。

溫硯舟心一橫,將臉朝著林喻的方向壓了過去。

與上次親吻林喻時洩憤一樣的速度不同,這次溫硯舟的動作很緩慢,慢到只要林喻有心躲避,輕輕松松就能擺脫。

但溫硯舟的唇瓣,卻最終還是觸碰到了同樣柔軟的觸感。

溫硯舟嚇了一跳,好像被燙到了一樣,急忙將臉往後撤,可林喻卻好似磁鐵一般,緊接著又被吸了過來。

主導位在溫硯舟逃避的那一瞬間,就發生了變化。

好似已經熟悉了親吻般,溫硯舟的唇瓣很自然地張開了,溫柔地包裹著入侵的唇舌。

可比之每次親吻都好似要將溫硯舟吞吃入腹的赫伯特,林喻的親吻顯得有些溫柔,在他的親吻當中,溫硯舟的渴意竟漸漸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睡意。

在入睡前,溫硯舟好似聽到林喻在輕聲喟嘆,“很快了,硯舟。”

“我們很快就能自由了。”

研究所最高層。

幾個A級研究員避開監控器,如鬼魅一般閃身至玻璃罩邊。

嘩——

可怖的巨大陰影從水底浮現,將巨大觸手放置在了那幾個A級研究員面前,而那幾個 A級研究員竟然如黑水般化開了,流淌至那只巨大觸手之上,與之融合形成一條更加巨大的觸手。

因格羅抖動重新融回身體的觸手,那雙在溫硯舟看來天真可愛的猩紅色眼珠,此時卻是擬人地浮現出了冷意。

那幾個融回身體的A級研究員,當然是祂派出去尋找最初主動切斷與主腦聯系的擬態體。

可如今,所有派出去的擬態體都回歸了,因格羅粗暴地翻找完幾個擬態體的記憶,卻仍是遲遲找不到那個切斷聯系的擬態體。

既然暫時找不到,因格羅便開始吸收幾個擬態體的記憶。

為了能與可愛的小人類更加親密,祂必須學會人類的一切。

忽然,因格羅從其中一個擬態體的記憶中,聽到了祂的小人類的聲音!

原本沈浸於吸收記憶的因格羅立即亢奮起來,記憶中的擬態體自然也與祂一樣興奮,於是擬態體循著聲音快速化成水流了過去。

然而,在看到小人類的那一瞬間,因格羅卻與擬態體一同頓住了身體。

祂看到了什麽??!

祂的小人類,流著眼淚仰著頭,那總是彎彎勾起的漂亮唇瓣,居然被那個該死的賤人類撕咬著碾壓!

因格羅渾身觸手都炸開了。

猩紅色紅得幾欲滴血。

祂要殺了那個賤人類!!!

……

自林喻宣稱自己能夠制作“長生不老藥劑”,赫伯特便將一間實驗室撥給了他使用。

但給的資源是最少的、實驗器材是最低級的,就連作為原料的“因格羅”□□,也只有幾小瓶。

如果林喻真有他所宣稱的那麽厲害的話,這點阻礙當然不算什麽,最多也只是讓林喻的研究變得艱難一些。

可赫伯特沒有想到,只用了一個月,林喻竟然就主動找到他,宣稱“長生不老藥劑”已經做好了。

聽到這個消息,赫伯特臉上竟是一時之間做不出任何表情。

S級與A級研究員卡了這麽久的瓶頸,居然被林喻這麽輕輕松松攻破了?

最開始,赫伯特是懷疑的,可當林喻面無表情將他研究的所有細節都說出來後,赫伯特的這點懷疑便不情不願地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是嫉妒與殺意。

但這些情緒,只在赫伯特那雙金眸中閃過一瞬,很快就消失了,他擺出懷疑的姿態,冷冷道:“既然你宣稱,你的‘長生不老藥劑’已經萬無一失了,那就帶我去看看實物。”

林喻毫不猶豫地就將赫伯特帶到了那分配給自己的又破又小的實驗室。

進門的瞬間,赫伯特的註意力就被那放置在實驗臺中央冰櫃裏的藥劑。

那奇妙的、泛著幽黑色澤的透明液體,仿佛有著詭異的魔力,令赫伯特僅只是看了它一眼,就足以確定,它就是研究院那群上層們所瘋狂追求的“長生不老藥劑”。

“做過實驗嗎?”

“當然,現在我也可以演示給你看。”林喻冷靜道。

他操作機器,從那瓶試劑中抽出很少的一點,隨後將其註射到一只衰老得爬不動的小白鼠身上,幾乎是瞬間,那只小白鼠身上稀疏的毛發變得濃密起來,渾濁的眼珠立刻清澈起來,“吱吱吱”地爬來爬去。

這奇跡的一幕令赫伯特金眸驟縮。

林喻看著他變化的神情,“這樣能夠驗證藥劑的作用嗎?”

赫伯特再看向林喻,已不再是最開始那副冷淡的模樣了,他柔聲道:“當然可以。”

“那麽,輪到你兌現諾言了。”夢寐以求的時刻終於到來,林喻卻繃緊了身體,他盯著赫伯特,冷聲道:“別再碰他。”

赫伯特居然笑了,他打了個響指,他身後緊閉的實驗室門被踹開,數十個荷槍實彈的覆面保衛沖進實驗室,瞬間就將林喻按倒在了地上。

“我想,林研究員對我一定是有些誤解。”赫伯特分外柔和的聲音猶如毒蛇吐息般,陰冷淬毒,“難道你就一直沒有好奇過,數十個研究所,為什麽只有一個S級研究員?”

處在如此境地,就算是林喻,也難以維持臉上的表情,他擡臉怒視赫伯特,“我從未想過要當S級研究員!我只要你不再動他!你答應過的!”

“不再動他?”赫伯特笑著搖搖頭,“我答應的,是‘你做出藥劑’,我才會‘放過他’。”

“可惜了,現在做出藥劑的是我,而你——只是個擅自使用實驗室的‘廢棄研究員’而已。”

赫伯特笑著發出殘酷的命令:“現在,把他帶去廢棄場。”

“弄得安靜一點,別嚇到我的寶貝。”

……

溫硯舟從睡夢中醒來,他在被窩裏困倦地翻了兩下,忽然發現了不對。

他怎麽睡到自然醒了?

一直以來,都是林喻負責把溫硯舟叫起來,再為困倦的溫硯舟換衣服。

溫硯舟立刻驚醒了,他看了一眼,發現居然已經八點多了,而一旁的床鋪卻是空無一人,被子也折成了整整齊齊的方塊。

怎麽就自己去上班了?

溫硯舟有些生氣,但他忽然想到,自己昨晚好像強吻了林喻一通,要求一個被強吻的人叫他起床,好像有點不太人道,於是他很順其自然就把怒火發到了腦海裏的系統身上。

【為什麽不叫我起床呀?等會挨罰了怎麽辦呀!】

系統被溫硯舟抱怨得有些開心。

簡稱,被萌到了。

它軟著機械聲回答道:【沒事,今天不早起也不會出事。】

【什麽?】溫硯舟有些不解。

系統興奮得想要拿禮炮慶祝,【今天是因格羅離開玻璃缸的日子!】它早就受夠溫硯舟被那些臭男人吃嘴巴的壞日子了!

離開玻璃缸……溫硯舟呆住。

也就是說,今天他需要按下毀滅因格羅的按鍵,把玻璃缸中的因格羅殺死。

但研究院毀滅不了超出人類認知的事物。

沒有人知道,因格羅沒有死,祂被分解成無數碎片,潛伏在研究所所有角落,逐一將研究所的人類吞噬並取代。

溫硯舟這個罪魁禍首,自然也沒有逃過被因格羅覆仇的命運,比起其他研究員,因格羅吞噬他的過程最殘忍,幾乎是將他撕碎了,一塊一塊吞噬的。

想到那總是撲閃著大眼睛,可可愛愛看著自己的因格羅,溫硯舟竟然有些不敢相信,這樣的因格羅會做出那樣兇殘的事來。

系統卻一點也不意外,【‘因格羅’本來就不是人類,人類在祂眼裏就是個會蹦會跳會說話的小螞蟻,捏死人類對祂來說就跟捏死小螞蟻一樣。】

它勸告溫硯舟,【千萬別以為祂不會吃人!】

雖然被系統這樣勸告了一通,溫硯舟卻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那樣可愛天真的因格羅,因為人類的私欲被從海中剝離,而當人類達到目的,卻懼怕祂身為怪物會對人類不利,反過來想要毀滅祂。

而他,則是作為劊子手手中的刀,還要按下毀滅因格羅的按鍵。

將那樣純真的因格羅,變成血腥殘忍的怪物。

溫硯舟神色懨懨,緩步走出了宿舍。

也許是超過上班時間了,走廊上一個研究員也沒有。

但除了研究員,本該守在實驗室門口的守衛,竟然也沒了蹤影。

溫硯舟有些猶疑地推開實驗室門。

還好,實驗室裏還是有研究員的。

A級研究員見了遲到的溫硯舟,皺著眉頭想斥責對方一通,好叫這個E級研究員不再犯錯,可看著男人微蹙的眉頭與憂愁的神色,責罵的話語卻是轉了個彎,“趕緊換衣服去見‘因格羅’吧。”

見男人神色仍是惶惶不安,A級研究員又補了一句:“赫伯特研究員還沒來,不用擔心他會罵你。”

溫硯舟忍不住看向觀察窗外,平靜的海水中,漆黑的觸手攀援在玻璃罩旁,似乎與以往沒有任何不同。

仿佛,今日也會與以往的任何一天一樣,繁忙而平常。

在A級研究員的指引下,溫硯舟走到了赫伯特的實驗臺邊。

看著那疊在椅子上的短褲,溫硯舟雪白的臉上,泛起一點紅暈,出門起恍惚的精神也因羞恥恢覆了一些。

可當拿起那短褲,溫硯舟卻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他詢問一旁同樣紅著臉的A級研究員,“你說赫伯特研究員不在,他去哪裏了?”

A級研究員回答:“赫伯特研究員上午有事。”

這樣的回答,卻令溫硯舟面上露出疑惑來。

對於赫伯特來說,研究“因格羅”就是他最重要的工作。

還能有什麽,比“因格羅”還要重要?

忽然間,緊閉的實驗室大門被砰地撞開!

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沖進實驗室,倒在了地上!

離得最近的A級研究員發出尖叫,“是赫伯特研究員!”

原本呆楞在原地的研究員們都好似被這句話喚醒了般,手忙腳亂將倒在地上的血人扶起,顫抖著聲音詢問:“赫伯特研究員,究竟發生了什麽?”

“是……是因格羅!”

奄奄一息的赫伯特口中,竟然說出了令人震驚的話語。

“因格羅的分.身擬態成人類……祂想要成為人類,祂在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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