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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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接連幾天，金勝昔和方知有像所有剛確認關系的情侶一樣，沈浸在探索彼此日常的甜蜜裏。方知有充當向導，帶著金勝昔穿梭在紹興的大街小巷。金勝昔做了些簡單的偽裝——
棒球帽和黑框眼鏡，但在小城裏，他出眾的身形和偶爾流露出的、與周遭迥異的氣質，還是吸引了一些目光。
這天上午，方知有帶金勝昔去拜訪沈師傅。鋪子很小，臨河，蒸騰著甜暖的氣息。沈師傅見到方知有，露出樸實的笑容。
“沈師傅，麻煩來兩份扯白糖。”方知有說道，隨即自然地介紹，“這是我朋友，金勝昔。”
金勝昔摘下一點帽子，笑著打招呼：“沈師傅您好，久仰您的手藝。”他笑容明朗，即便刻意低調，那份經過舞臺歷練的星芒也難以完全掩蓋。
沈師傅眼神好，盯著他看了兩秒，恍然道：“哎呀！你……你是不是那個電視上講笑話的？對！金勝昔！我孫女可喜歡看你節目了！”老人臉上露出真切的驚喜。
金勝昔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方知有一眼，對方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他忙對沈師傅說：“那是以前了，沈師傅。現在不做那個了。”
“哦哦，好，好。”沈師傅連連點頭，不再多問，轉身麻利地開始操作扯白糖。那神奇的技藝依舊讓金勝昔驚嘆，他悄悄用手機記錄著。
就在這時，那個略顯尖銳的女聲在門口響起：“喲，方大才子，今天有客人？”王主任拎著名牌手袋，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落在金勝昔身上，先是疑惑，隨即猛地睜大了眼睛，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金勝昔？！你是那個講脫口秀的金勝昔？！”
她這一嗓子，不僅讓店裏的三人楞住，連路過巷口的幾個年輕人都停下腳步，好奇地張望過來。
方知有眉頭微蹙，站起身：“王主任。”
金勝昔心裏嘆了口氣，知道躲不過了。他索性徹底摘下帽子和眼鏡，露出完整的面容，對王主任露出一個標準的、在鏡頭前歷練過的、卻帶著疏離感的微笑：“您好，我是金勝昔。”
這一刻，那個曾經在聚光燈下的當紅演員氣場瞬間回歸，與這小店的古樸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形成了一種張力。
王主任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精彩，從驚訝、到難以置信、再到一種混合著諂媚與算計的熱情。
“哎呀！真是金先生！我說怎麽這麽眼熟呢！幸會幸會！”她幾乎是撲過來想握手，“我是方知有單位的王主任，真是沒想到，金先生這樣的大明星會來我們這種小地方！是來拍戲？還是做節目？”
她的態度與剛才判若兩人，聲音大得足以讓半條街聽見。“方知有，你這可不夠意思啊，認識金先生這樣的朋友也不早說！”她嗔怪地瞪了方知有一眼，仿佛他藏了什麽天大的寶貝。
方知有臉色平靜，眼神卻更冷了幾分。金勝昔不動聲色地擋開她伸過來的手，語氣客氣而冷淡：“王主任誤會了，我只是私人行程，來拜訪朋友，不希望被打擾。”
“明白明白！明星的私人時間嘛！”王主任一副“我懂”的樣子，眼神卻在金勝昔和方知有之間來回逡巡，帶著探究和一絲暧昧，“不過方知有啊，你可得把金先生招待好了。金先生，我們這小方啊，人是不錯，就是太悶，不會來事兒，您多包涵。要是有什麽需要，隨時找我！我們這小地方，能來個您這樣的人物，那可是蓬蓽生輝……”
她喋喋不休地奉承著，話語間卻把方知有貶低了一番，又試圖將金勝昔的到來與她、與這小城的“榮光”掛鉤。
金勝昔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看了一眼方知有，對方緊抿著唇，顯然在極力忍耐。他不再客氣，直接打斷王主任的話，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清晰的、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王主任，”他直視著她的眼睛，明星氣場全開，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知有是什麽樣的人，我比您清楚。他的踏實和風骨，正是我最欣賞的地方。我這次來，純粹是私人拜訪，不希望被過度解讀，更不希望給我的朋友帶來任何困擾。請您尊重我們的隱私，謝謝。”
他這番話，既維護了方知有，又明確劃清了界限，語氣中的冷意讓王主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周圍隱約有手機拍照的哢嚓聲，顯然是那些被吸引來的路人。
王主任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在金勝昔強大的氣場和周圍窺探的目光下，再也待不下去，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那……那你們聊，我還有點事，先走了。”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店裏終於清靜了。沈師傅默默地將兩碗新做好的、蓬松雪白的扯白糖推到他們面前，憨厚地笑了笑，什麽也沒說。
金勝昔重新戴上帽子和眼鏡，那股明星氣場瞬間收斂。他看向方知有，帶著一絲歉意：“好像……還是給你惹麻煩了。”
方知有搖了搖頭，看著他，眼神覆雜，有無奈，但更多的是某種被堅定維護後的動容。他低聲說：“沒關系。只是……以後可能更清靜不了了。”
“怕嗎？”金勝昔挑眉，帶著點挑釁的笑意。
方知有看著他眼中閃爍的、熟悉的光芒，那是在公路上與他機鋒相對、在星空下與他坦誠相待的光芒。他心底那點因為被打擾而生的煩躁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君共擔的平靜。
“不怕。”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扯白糖，遞到金勝昔嘴邊，動作自然得仿佛演練過無數次，“嘗嘗，沈師傅特意給咱們做的。”
金勝昔楞了一下，隨即眼底漾開巨大的驚喜和甜蜜，就著他的手，一口吃掉了那勺糖。清甜瞬間在味蕾炸開，一直甜到了心底。
“甜嗎？”方知有問，眼神溫柔。
“甜。”金勝昔看著他，笑得像個偷吃到糖的孩子，“不過，沒你甜。”
窗外，好奇的路人漸漸散去，水鄉重歸寧靜。小小的店鋪裏，甜香彌漫。剛才那場小小的風波，像投入湖面的一粒石子，漣漪終會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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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天，金勝昔和方知有像所有剛確認關系的情侶一樣，沈浸在探索彼此日常的甜蜜裏。方知有充當向導，帶著金勝昔穿梭在紹興的大街小巷。金勝昔做了些簡單的偽裝——
棒球帽和黑框眼鏡，但在小城裏，他出眾的身形和偶爾流露出的、與周遭迥異的氣質，還是吸引了一些目光。
這天上午，方知有帶金勝昔去拜訪沈師傅。鋪子很小，臨河，蒸騰著甜暖的氣息。沈師傅見到方知有，露出樸實的笑容。
“沈師傅，麻煩來兩份扯白糖。”方知有說道，隨即自然地介紹，“這是我朋友，金勝昔。”
金勝昔摘下一點帽子，笑著打招呼：“沈師傅您好，久仰您的手藝。”他笑容明朗，即便刻意低調，那份經過舞臺歷練的星芒也難以完全掩蓋。
沈師傅眼神好，盯著他看了兩秒，恍然道：“哎呀！你……你是不是那個電視上講笑話的？對！金勝昔！我孫女可喜歡看你節目了！”老人臉上露出真切的驚喜。
金勝昔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方知有一眼，對方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他忙對沈師傅說：“那是以前了，沈師傅。現在不做那個了。”
“哦哦，好，好。”沈師傅連連點頭，不再多問，轉身麻利地開始操作扯白糖。那神奇的技藝依舊讓金勝昔驚嘆，他悄悄用手機記錄著。
就在這時，那個略顯尖銳的女聲在門口響起：“喲，方大才子，今天有客人？”王主任拎著名牌手袋，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落在金勝昔身上，先是疑惑，隨即猛地睜大了眼睛，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金勝昔？！你是那個講脫口秀的金勝昔？！”
她這一嗓子，不僅讓店裏的三人楞住，連路過巷口的幾個年輕人都停下腳步，好奇地張望過來。
方知有眉頭微蹙，站起身：“王主任。”
金勝昔心裏嘆了口氣，知道躲不過了。他索性徹底摘下帽子和眼鏡，露出完整的面容，對王主任露出一個標準的、在鏡頭前歷練過的、卻帶著疏離感的微笑：“您好，我是金勝昔。”
這一刻，那個曾經在聚光燈下的當紅演員氣場瞬間回歸，與這小店的古樸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形成了一種張力。
王主任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精彩，從驚訝、到難以置信、再到一種混合著諂媚與算計的熱情。
“哎呀！真是金先生！我說怎麽這麽眼熟呢！幸會幸會！”她幾乎是撲過來想握手，“我是方知有單位的王主任，真是沒想到，金先生這樣的大明星會來我們這種小地方！是來拍戲？還是做節目？”
她的態度與剛才判若兩人，聲音大得足以讓半條街聽見。“方知有，你這可不夠意思啊，認識金先生這樣的朋友也不早說！”她嗔怪地瞪了方知有一眼，仿佛他藏了什麽天大的寶貝。
方知有臉色平靜，眼神卻更冷了幾分。金勝昔不動聲色地擋開她伸過來的手，語氣客氣而冷淡：“王主任誤會了，我只是私人行程，來拜訪朋友，不希望被打擾。”
“明白明白！明星的私人時間嘛！”王主任一副“我懂”的樣子，眼神卻在金勝昔和方知有之間來回逡巡，帶著探究和一絲暧昧，“不過方知有啊，你可得把金先生招待好了。金先生，我們這小方啊，人是不錯，就是太悶，不會來事兒，您多包涵。要是有什麽需要，隨時找我！我們這小地方，能來個您這樣的人物，那可是蓬蓽生輝……”
她喋喋不休地奉承著，話語間卻把方知有貶低了一番，又試圖將金勝昔的到來與她、與這小城的“榮光”掛鉤。
金勝昔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看了一眼方知有，對方緊抿著唇，顯然在極力忍耐。他不再客氣，直接打斷王主任的話，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清晰的、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王主任，”他直視著她的眼睛，明星氣場全開，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知有是什麽樣的人，我比您清楚。他的踏實和風骨，正是我最欣賞的地方。我這次來，純粹是私人拜訪，不希望被過度解讀，更不希望給我的朋友帶來任何困擾。請您尊重我們的隱私，謝謝。”
他這番話，既維護了方知有，又明確劃清了界限，語氣中的冷意讓王主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周圍隱約有手機拍照的哢嚓聲，顯然是那些被吸引來的路人。
王主任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在金勝昔強大的氣場和周圍窺探的目光下，再也待不下去，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那……那你們聊，我還有點事，先走了。”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店裏終於清靜了。沈師傅默默地將兩碗新做好的、蓬松雪白的扯白糖推到他們面前，憨厚地笑了笑，什麽也沒說。
金勝昔重新戴上帽子和眼鏡，那股明星氣場瞬間收斂。他看向方知有，帶著一絲歉意：“好像……還是給你惹麻煩了。”
方知有搖了搖頭，看著他，眼神覆雜，有無奈，但更多的是某種被堅定維護後的動容。他低聲說：“沒關系。只是……以後可能更清靜不了了。”
“怕嗎？”金勝昔挑眉，帶著點挑釁的笑意。
方知有看著他眼中閃爍的、熟悉的光芒，那是在公路上與他機鋒相對、在星空下與他坦誠相待的光芒。他心底那點因為被打擾而生的煩躁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君共擔的平靜。
“不怕。”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扯白糖，遞到金勝昔嘴邊，動作自然得仿佛演練過無數次，“嘗嘗，沈師傅特意給咱們做的。”
金勝昔楞了一下，隨即眼底漾開巨大的驚喜和甜蜜，就著他的手，一口吃掉了那勺糖。清甜瞬間在味蕾炸開，一直甜到了心底。
“甜嗎？”方知有問，眼神溫柔。
“甜。”金勝昔看著他，笑得像個偷吃到糖的孩子，“不過，沒你甜。”
窗外，好奇的路人漸漸散去，水鄉重歸寧靜。小小的店鋪裏，甜香彌漫。剛才那場小小的風波，像投入湖面的一粒石子，漣漪終會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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