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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042 演技 “你說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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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042 演技 “你說的地……

“你說的地圖就是這張吧?”

屏住呼吸的魯伯特聽見紙張摩擦的聲音, 接著一道沙啞古怪的人聲便響了起來。

他聽不出那說話的人究竟是男是女,只覺得那人的嗓子裏像是含了一大把沙子。也正因為這人的聲音太過怪異,魯伯特連他的語氣都不太能辨認出來。

“對!就是這張!”女人興奮地肯定道。

這兩人一邊擺弄著一張滿是折痕、泛黃脆弱的紙, 一邊走進了臥房, 他們正好在關著魯伯特和雷格蒙的櫃子前站定。

魯伯特像一只嗅見肉腥味的鬣狗,急不可耐又小心翼翼地撲到了櫃門上。他竭力不發出一點動靜, 眼睛緊緊地貼著櫃子的那道無比狹小的縫隙,死死盯著外面那個海妖般的女人, 以及另一個穿著白袍的——

那個說話怪聲怪氣的人被白袍遮得嚴嚴實實,魯伯特還是搞不清楚那人的性別。

而那個白袍人好像是覺得女人拿著那張疑似的藏寶地圖時間太久, 擔心那女人起了壞心思, 霸住“地圖”不肯歸還。很快, 白袍人就伸出手, 粗魯地把女人手中疑似人魚寶藏地圖的紙搶了回去。

“行了行了,隨便看幾眼就夠了!我警告你,這筆寶藏絕對不是小數,別想那些不該想的事,一兩個人可吞不下這筆大寶藏!”

白袍人警惕地把“地圖”疊好, 仔仔細細地收了起來。說那些話時, 他的聲音變得非常尖利,明顯是在忌憚女人走了“歪路”。

“再說, 上面還有那麽多大人物盯著呢,無論你私底下搞什麽小動作,都會被他們馬上發現。”

女人的神色很難看, 一張臉上滿是不情願,她從鼻子裏“哼”出一聲,既像是對白袍人的話很不屑, 又像是在掩飾自己的心虛。

“我哪有這麽多歪心思?我只是好奇上面為什麽這麽急著找這張破紙。”

她的語氣有幾分目中無人的驕縱,但瞧見女人那張攝人心魄的臉,任何人都會覺得她的驕縱情有可原。而且這樣的女人再驕縱,都只會令人心神蕩漾。

不過,這女人接下來的話,更令這兩個困在櫃子裏的水手心神蕩漾。

“而且這張地圖怎麽看都只有一半,就算我翻來覆去地看,看得背下來,也沒什麽用。你從那個大副那兒,就只找到這半張?這和沒找到有什麽區別?”

“他身上只有這半張。你應該晚一點把那小子扔進海裏,說不定他把那張‘地圖’還給了別人。”

“不可能!”

女人咬牙切齒地反對,白袍人的質疑讓她很憤怒,連臉都泛起了紅,“一定是你那邊出了問題,保不準是那個什麽大副,他自己把另外半張地圖藏起來了。”

“那不可能,我都找過了。你怎麽又這樣,只要是任務出了岔子,就——”

還沒來等皺起眉頭的白袍人說完話,那個女人的目光落到了白袍人身後的櫃子上,偷窺的魯伯特心下一緊,暗叫了聲不好,他覺得一定是這個女人,突然想起了櫃子裏的他和雷格蒙。

果不其然,長得酷似海妖的女人打斷了說話的白袍人,道:

“先別說了,那個櫃子裏我還關著兩只‘老鼠’!”

白袍人立刻停止了對女人的數落,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繼續爭執。

偷窺的魯伯特趁著這一點間隙,趕緊像被人發現的老鼠一樣,飛快地縮回了櫃子的角落。

下一刻,那女人就一把打開了櫃門,向他和雷格蒙投去的目光裏充滿了不屑和嫌惡。她同白袍人簡單地解釋道:

“櫃子裏的這倆‘老鼠’都是船上的水手,在這條破船上幹了好幾年。剛才他們趁著大副出去,一起混進了那個什麽大副的艙室。哼,他們倆又是看又是摸,不知道盤算著要找什麽!”

“哦,你說的對。這確實是兩只‘老鼠’。只是沒偷著東西,就被你逮住了。”

白袍人的一雙眼睛是少見的黑色,與他同樣不同尋常的衣著和聲音配在一處,整個人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尤其是他此刻這樣直勾勾地盯著魯伯特和雷格蒙,沒多久,他們倆就吃不消了。

那雙眼睛黑得讓人心慌,怎麽看都覺得它們是兩個永遠填不滿的洞,也可能是兩個永遠停不下來的漩渦,隨時要把人俘獲,讓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先崩潰的似乎是這陣子始終精神恍惚的雷格蒙,他早在還沒聽到女人自述“殺”掉阿爾,就已經開始瑟瑟發抖,眼下更是恐懼非常。

雷格蒙的直覺敏銳地告訴他,面前的這兩個人隨時可能要了自己的命。而他在心中向女神祈禱了幾百次,女神都完全沒有回應他、解救他的跡象,他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是因為最得女神眷顧的阿爾死了?女神為此遷怒了他?但阿爾的死可和雷格蒙沒有半點關系,女神總不能這麽不近人情……

難道是因為那份寶藏?

直到心事重重的雷格蒙聽到櫃子外的兩人談到從大副身上找到的地圖只有半張,他才恍然大悟。那份傳說中的人魚寶藏,一定包含著某種極為毒辣的詛咒!

於是當櫃門打開後,感受到外面那兩個人濃郁的殺意後,雷格蒙顫抖得更厲害,他像是精神一下子出了問題——

雷格蒙痛苦地“發現”,和這份“人魚寶藏”沾上邊的人都沒有好結果——約克消失得無影無蹤,阿爾被突然出現的陌生女人扔下了海,至於愛德華,雷格蒙覺得他就算沒死在白袍人的手上,也很可能要死在那些憤怒的船員手上。

那麽,唯一一個還沒有遭難的他,恐怕也要在劫難逃了!

他瘋瘋癲癲地往站在櫃子前的那兩人腳下撲:

“女神在上!女神保佑!我不要什麽寶藏了!對!女神,我都不要了!我只要活著!求求您,放過我。只要讓我活著,我什麽都願意做!我可以給您舔鞋子,讓我給您舔鞋子!我,我什麽都能幹!”

雷格蒙的一雙眼睛亮得嚇人,聲音時高時低,逐漸語無倫次。他剛湊近女人的鞋子,那個白袍人就忍無可忍,一腳把他踢倒了。沒有防備的雷格蒙直接往後面的魯伯特身上倒去,魯伯特剛想要躲開,就聽雷格蒙又道:

“那半張,女神啊,它就在我——哎喲!”

魯伯特一見被綁得結結實實的雷格蒙開始掙紮,似乎想用被捆住的手去夠些什麽。他立時反應過來,急急朝雷格蒙的肩頭咬了一大口。這狠狠咬下的一口使得雷格蒙痛呼起來,先前的話只說出了一半。

白袍人他們好像沒聽見雷格蒙那句話,也好像是根本不在意這兩只“老鼠”為什麽打鬧。白袍人他們極其傲慢,甚至沒打算直接殺掉這倆水手。

“真惡心,這兩只‘老鼠’真倒胃口。”那個女人高高在上地打量著他們,雷格蒙不知是不是受到的刺激太大,嘴裏一直嘟嘟囔囔著什麽,吐字越來越不清晰。

身上壓著雷格蒙的魯伯特感受著那女人和白袍人居高臨下的態度,再一次體會到那種壓抑的、痛苦的恥辱。

小湯姆在他們眼裏是“老鼠”,而他們又在這些人眼裏是“老鼠”。

明明眼前這兩人也是沖著寶藏來的,憑什麽他們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難道他們就不是“老鼠”嗎?

“另外半張地圖還得再找找。”

白袍人沒再去看那兩個水手,他好像確實把他們看作微不足道的老鼠。

“這邊你自己處理一下。”

女人打了個哈欠,很是不耐煩,“處理什麽?沒必要了。一會兒不是要燒船嗎?不用再費這個力氣了?”

“那你怎麽有力氣把那小子扔進海裏?”

“我那是為了逼他把地圖的事都說出來嘛!”

白袍人和女人旁若無人地走出了艙室,那道沙啞古怪的說話聲和女人清脆傲慢的笑聲揉雜在一處,刺得魯伯特眼睛都發了紅。

他不受控制地又踢了雷格蒙好幾下,雷格蒙哀哀地悶哼,但走出臥房的那倆人好像什麽也沒聽到,始終沒回頭。

魯伯特也不敢看過去,怕自己再惹怒將要離開的那兩人。且不說那女人毫不猶豫地殺死了阿爾,就說不久前玻璃碎片抵在喉嚨上的感覺——見過風浪的他很清楚,那女人當時真的考慮過要殺了自己。

他不敢拿自己的命打賭。

魯伯特朝雷格蒙的身上摸去,然而方才還瘋癲崩潰的雷格蒙卻一下瞪住了他,靈活地避了開去。

早有猜測的魯伯特冷笑一聲,諷刺他:

“雷格蒙,你的演技真的很糟糕!”

“魯伯特,你X的以為你自己——”

剛要狂飆臟話的雷格蒙轉過頭來,可他一瞧見魯伯特的表情,就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魯伯特調整了下自己的位置,把自己被捆住的手腕湊到雷格蒙的嘴邊,魯伯特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一張臉更是黑得讓雷格蒙心慌:

“雷格蒙,你要是還想活著,就別廢話,把它給我咬斷!”

·

莉塔撲過來,一把抱住她的阿爾,興奮得不得了。她的紅發拂過阿爾的臉頰,和阿爾的黑發對比鮮明,卻又親昵地糾纏著。

“你演得真好!比琴演得好多了,我跟沒跟你說過?有一次,我和琴她們一起排練一出劇,琴演什麽都不合適,最後我們只好讓她去演一株海藻。”

她的綠眼睛亮晶晶,沒講幾句,就不由自主地笑得眉眼彎彎:

“女神啊!我才不信這世上有那麽僵硬的海藻。”

摩忒斯緹把自己的形貌變了回去,有點頭痛地揉了揉額角。

“莉塔,你演的那條小魚可能有點過於‘活潑’了,琴說謝幕的時候,你不小心撞壞了布景。”

“她怎麽連這個也跟你說!”莉塔不滿地嘀咕了一句,有點忐忑地握住了阿爾的手。

“雖然我弄壞了布景,但誰都說我演得最好!”

只握了片刻,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她們就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了。

阿爾的臉頰隱約有點紅,說不清是因為高熱還沒完全褪去,還是因為別的什麽,此刻她臉上偽裝的倨傲盡去,瞧著判若兩人。

“好啦,那些事咱們之後再聊。現在還有活要幹呢!”

阿爾話音剛落,她們便聽見了船長斯蒂文·斯皮勒憤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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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船上的渣滓肯定會斬草除根的~只是阿爾她們可能不會直接動手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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