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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開戰 支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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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開戰 支配後

蕭山樂園現場

商務車停下的時候。場地開始漸漸地下雨。

有人恭敬地站在車旁, 撐起雨傘,幫駕臨現場的高級幹部拉開車門。

瑪奇瑪站在原地,平靜地看著被雨霧籠罩的現場。

旁邊的人低下頭去, 向她匯報現場的情況:“幹部大人, 中原幹部在行進過程中遇敵,安吾幹事已經撤離現場,馬上就會到達這邊,向您請示下一步的指示。”

瑪奇瑪平和地道:“辛苦了,康介君。”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凝重或者慌張, 平和輕松得像是隨意散步。

織田作之助認出向她匯報的人是中原中也的部下, 一位素日開朗粗神經的人, 在組織裏人緣很好, 也以粗心膽大聞名。

且不說為什麽他能夠這樣自然地走來,幫她拉開車門,就像早就知道她會來一樣, 織田作之助更加意外的是他有這樣嚴肅慎思的樣子,完全像換了一個人。

織田作之助從他手裏接過傘的時候,恍惚地想:難道他很久以前就跟瑪奇瑪認識嗎?

他的表情顯得有些空白了。

阪口安吾過來匯報的時候, 面色有些陰沈地掃了一眼旁邊的織田作之助。

凝在他的神情上, 很快就更加難看地沈了下去。

阪口安吾很遠地就看到瑪奇瑪的身影,他詭異地發現:她今天戴了一副眼鏡——他曾經帶過的那副。

當初他在地牢接受拷問的時候,她說“借我用一下, 好嗎?”, 於是把它摘下來, 收了起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修覆了這個帶著裂紋的眼鏡,在此刻戴在臉上, 遮掩了她過於銳利惹人註目的雙眼,讓她有一種溫和內斂的氣質,在這樣沈重的場地,顯得分外令人寧靜。

看著她臉上的眼鏡

阪口安吾忽然、

全身發冷地

意識到了什麽。

他臉色突然變得很差,蒼白得就像一個信號。

猛地看向旁側。

被註視的織田作之助看著他的眼睛,一瞬間想起了那個生命停留在列車上的男人。

——五十嵐鳴聲曾經也這麽看過他。

他覺得自己應當是理解他們眼神的意義的。

但是現在他沒有空去思考這些,他只覺得自己累極了。

這是什麽感受?

瑪奇瑪,每日操勞的她,也會有這種感覺嗎?

阪口安吾的失態很快被遮掩住,本來應該在私下說的內容,他卻罕見地沒有避嫌。

看著地板,他腦袋一片空白,卻仍舊冷靜地匯報道:

“瑪奇瑪大人,那邊的‘門’已經準備好了,關於中原幹部遭遇敵對組織的瑞亞,我覺得不會有什麽問題,這次的雨,應當是瑞亞的異能,我從雨的質地察覺到了異能的流動。”

瑪奇瑪只說了一句:“好。”

阪口安吾看著織田作之助,只覺得這個蘊繞在腦海裏的猜想讓他全身都是冰冷的

他靜了數秒,欲言又止:

“瑪奇瑪大人……織田作他…”

瑪奇瑪用溫柔地聲線給了他答案:“機會是很寶貴的東西,因為你的關系,我才仁慈地去找了。”

阪口安吾的額頭不知不覺地流下冰冷的汗來。

並非是害怕,而是一件美好的事物腐爛後,才發現自己曾有繼續生長下去的機會,這樣的絕望情緒。

織田作之助他……

為什麽。

選錯了選項。

不、不是選錯了。

而是當時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是需要去選擇的。

在某一瞬,某一秒。

他軟弱了下去。

妥協了下去。

僅僅是這一秒。這閃爍著人性之光的微秒。

要,

快要失去了。

阪口安吾耳邊幾乎全部是嗡鳴,看上去像一塊坍塌的沙堆。

他臉色蒼白,站在原地,明明表現出來得仍舊是面無表情,卻感覺自己幾乎要脫力了。

盡管早已經預料到了織田作之助或許在她的眼裏,有著重要的地位。

仍然自大地……

自以為是地認為他是個不重要的小角色。所以…就算被需要也不會是什麽會因此遭遇不幸的人。

明明。

當初、

從當初瑪奇瑪聯系上多年未見的校友森鷗外,想要參加對於Micmic的狩獵開始,就應該明白的。

比起作為加入橫濱Mafia的籌碼。她真正的目標,應該是救下這個人才對。

瑪奇瑪感受到阪口安吾狀態之差,她轉過臉來,友好地問候。

“安吾君?你還好嗎?”

阪口安吾沒想要說話,卻絕望地發現自己已經下意識地回答了:

“沒事……瑪奇瑪大人。”

瑪奇瑪柔和地看了他一會兒。

這是什麽表情呢?

完全沒辦法猜測的,接近母親,又像是支配者的表情。

完全讀不懂。

完全沒辦法明白。

她忽然朝旁邊出聲,道:

“作之助君,你扶安吾君去休息休息吧,他看上去太勉強自己了。”

阪口安吾聽到這句話猛地擡頭,揮開織田作之助下意識聽吩咐想要攙扶的手。

瑪奇瑪對他這樣罕見冒犯的樣子熟視無睹,她一向算是很寬容的。

織田作之助見到他反常的樣子,微微蹙眉,“你還好嗎?阪口幹事。”

阪口安吾靜靜地看著他。

在「書」的扉頁裏,還有無數個瀕臨死亡的時刻,他能夠看到他、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是可以在酒吧愉快交談的朋友。

幾乎不像在這個冷酷的組織裏應該存在的東西。

他們談論喜歡的書,愛好、瑣事,家人,傷春悲秋,就算是沒有存在過的東西,他也有些懷念並不像這樣形同陌生客套的同事的關系。

因為瑪奇瑪的命令,他選擇在籌備Mimic時,在應該認識的時機裝作不認識。

因為她說過“我想要救下安吾君的朋友的性命,你想要個朋友,不是嗎?”

所以在她遞來扉頁的時候,阪口安吾沒有拒絕觀看。

對只寫在扉頁裏的友情、展現出來的畫面感到溫暖的憧憬。因為她說過“如果失去了的話,就什麽都沒有起了”。

所以繼續了多面間諜的生活。

甚至於冒險傳遞了有可能置自己死地的虛假情報。

為了□□森鷗外,提了令太宰治憤怒而失望的「在Mimic戰爭中派遣織田作之助」的提議。

做了那麽多。

為了維持在現實根本不存在的友誼。

做了那麽多的……

“人的記憶是很重要的。

人是依靠著記憶活下去、依靠著記憶認知世界的生物。

我不覺得虛假的記憶會讓人痛苦,他會讓一個幼稚的人獲得成長。”

他的腦海裏響起瑪奇瑪的聲音。

可是……

現在。

現在算什麽?

在騙我嗎?

他站在原地,迷茫地發現自己就算是這樣,也對瑪奇瑪根本恨不起來,甚至連質疑……也很微弱。

畢竟、

如果那個時候不這樣做,不是她出面的話,織田作之助根本改變不了扉頁裏犧牲品的命運。

這樣一個小人物,怎麽能逃得過三方爭鬥的斡旋?

就算讓他面臨那個艱難的選擇,他也仍然會痛苦覆雜地做出剛開始的選擇。

因為…因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吧?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做出了改變,大家才相安無事地走到現在的。

認為織田作之助會成為計劃的助力,成為更加有用的、關鍵的人物,他是曾經這樣理解瑪奇瑪對他的重視的。

就算…就算現在,他也不認為瑪奇瑪會不遵守“我會讓他活下去的”承諾。

因為……

因為……

他無力地想說點什麽。

最後只是瑪奇瑪的一眼,讓他一句話都沒說,卻覺得渾身都是冰冷的,僵硬地站在原地。

在外人眼裏,他看上去是那麽鎮定,在跟上級說話,只有他明白,他現在渾身冰冷,一點風聲都能讓他如驚弓之鳥。

瑪奇瑪看了他一會兒,做了個手勢,織田作之助退到一旁。

氣氛忽然安靜下來,阪口安吾安靜地撐著傘,看著瑪奇瑪。

明明在一個傘下,他有時候覺得他們卻並不在一個空間裏,她應該來自另一個荒誕的世界。

瑪奇瑪:“安吾君,你有想過,其實你比自己認為的還要自私嗎?”

阪口安吾遲緩地開口:“……啊……欸?”

她搭起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口上,眼睛平靜如湖面,聲音有種讓人寧靜的神奇的力量。

“自私,並非是只為自己著想,也包括了為認為是自己的關系而著想,就這樣不知自私地活下去就是你的生存方式。

沒有什麽不好的,只要嘗試改變了,你就會像離開水的魚,不僅不會進化,反而會淹死。

你贖罪的方法就是去彌補已經根本不存在的事物,已經失去的友誼,已經失去的關聯,以此假裝他們不是貌合神離的。

你救下你可能的朋友是一種大愛的自私,選擇保持距離是一種慷慨的自私,實際上,你憎恨寬容這個詞,是個幼稚的孩子。”

她放在他心臟上的手指指向旁邊的織田作之助,

“你看到他了嗎?你知道他在想什麽嗎?你了解他到他真正想要的事物嗎?”

她問他的聲音如此緩慢,阪口安吾在她無機質的溫柔聲音中找到了從未感受到的耐心,在以前,她很少願意跟他說這樣長段的話。

織田作之助……

“我……”

瑪奇瑪說:“安吾君,你沒有意識到幸福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嗎?”

不…

那是…那是本來應該發生的…是……

“因為我改變了?”

她聲音冰冷地下決斷:

“撒謊。”

“你想要那個世界吧。沒有敵人支配,沒有強迫造成的遺憾,人和人之間相互理解,和平地能在一起喝酒的世界。這是我們約定好的。”

沒有遺憾……?

其實一起喝酒什麽的。

啊……

和瑪奇瑪一起喝酒的時候,也是很愉快的。瑪奇瑪一直很體貼,從不吝嗇和部下相處的時候結賬買單,出差的時候會大方地帶禮物,酒量也很好,不會怯場,沒什麽生氣的時候,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會護著屬下。

而且她很多次都救下了他。

她救了很多人啊。在異能特務科的時候,就讓很多組織避免了開戰,一直……很友好。

瑪奇瑪看著他,雨在她的身後像溫順的孩子,巧妙地避開了他們周圍。

他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打傘的必要,她是連他人的異能都能夠支配的非人事物。

其實他早就在異能形成的雨裏看到了敵對組織成員瑞亞的記憶,決定成敗的細節,在戰役開始前就已經布置好了。

我在幹嘛啊。

她是怎麽露出這種表情的?

冷漠又溫和,帶著恰到好處讓人解讀的冰冷……

大概吧。

瑪奇瑪就是這樣的吧?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想恨她。

到最後,阪口安吾只聽見自己說:“我會照做的,我們約定好了。我不想打破約定。”

瑪奇瑪短暫地“欸…”了一聲。

看著他,她神色緩慢地帶著笑說:“長大了。”

……

應該沒有、被支配吧?

她說這句話的意思…

是根本不樂意費力支配自己吧。

在玩嗎?她。

阪口安吾看著地面,只覺得本來應該有的質問憤怒或者求情之類的情緒都被剝奪了,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地面。

他確定自己沒被支配,可是等待他的是無窮的恐懼。

面對接下來發生的未知一切,織田作之助在其中占據的作用的恐懼。

如果織田作之助會活下去。

那…被支配…又到底是為什麽。

瑪奇瑪望向在樹下等候的織田作之助,聲音聽起來悠遠在很遠的地方,“平等的友誼……美好的詞。”

她好像真的很憧憬這個詞匯,毫無情感的溫柔語調,罕見地帶上了些柔和的情愫。

這讓她身上平和的氣質顯得更加驚悚,更加疏遠。



倉庫外。

突如其來的霧來得措不及防。

中原中也擰著眉,在突如其來的迷霧中緩步穿梭 。

瑞亞的聲音隨著她的命令施展,一瞬間消散在霧裏,很快,雨就跟著降了下來。

天氣預報這幾日的橫濱都是天晴。這樣的異變,中原中也並不會天真地認為它只是巧合。

他警惕著朝前走著,搜尋著她的身影。

霧裏時不時傳來一些響動和低聲說話的聲音。

「…為什麽要阻止我們呢…我想……我們可以合作」

「你知道……自己的效力到底是為了什麽嗎……」

「……其實我們是同類…作為異能實體化的工具…明明只有我們能夠感受你…」

中原中也嗤笑一聲,冷眼以對這些蠱惑的聲音,他隨意地便轟開了倉庫的大門,轟隆沈重的響聲是無需多言的回答。

迷霧裏的聲音靜默了許久。

煙塵散去,青年居高臨下地站在露臺上。

沈穩的聲音在場地裏悠遠地傳開:“打不過就玩這樣的把戲,你以為能夠奏效嗎?”

“明明我是想幫你的。”

“……,被騙得可憐的小狗”

瑞亞輕輕的笑聲嘲諷地在耳邊響起,讓人模糊得分不清方位。

輕笑的聲音落下不過幾秒,中原中也瞳孔緊縮,下意識擡起手臂格擋。

談判破裂,一道漆黑而陰沈的身影從霧中沖出!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感受到了危機的逼近,對方身上濃厚的危險氣息讓他的身影像被一道爆開地熱浪逼退。

很快中原中也就意識到那並不是什麽東西爆開了,而是來人手上的刀抵在他的重力屏障上產生的割裂。

那把漆黑的刀散發著不詳的色彩,在空氣中滑過的軌道,如此得鋒利絕望,難以看透軌跡。

只有爛熟於心的刀法,才能夠做到這樣自然與輕巧。

中原中也幾乎可以肯定,對方還沒有用任何的異能,只是僅憑著對刀法的精準操控,就造成了如此威力。

何等強大的氣勢!

在曾經港口黑手黨面對的敵人中,有憑借異能割據一方的,也有自恃強大而努力精進的,唯獨憑借著某個技藝精湛就可以匹配強大異能的,少之又少。

“你!”

中原中也錯愕地對上他猛得迫近的臉,看到他不由分說地在重力中游走。

不、說是游走也太過於違背常識。

那把刀上沒有任何異能的作用,卻能夠巧妙地消掉可以把成年人骨骼碾成齏粉的重力,只能是使用他的人有著非人如怪物的體魄!

中原中也的神色很快變得陰沈,他活動被震得生疼的手腕,低啞狠厲地念出敵人的名字:

“終於來了啊…SHIM的首領…夜行者——伊萬!”

兩道身影的交戰迸濺出陣陣碎塵雨霧。

*

“快點!不要再磨蹭了!”

奧利維亞看著倉庫外的方向,焦急地咬著手指甲。

她催促著後面正在按照指南運行的肯特,聲音沙啞,“珍妮跟我打了電話,大小姐已經去拿猿猴之手了,南邊很快就會撐不住的,再這樣下去,援軍到了的話計劃就不能順利地進行下去了!”

肯特看上去很不輕松,他滿頭大汗,費力地看著指南上的文字。

肯特:“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鎖」突然沒有作用了,它也沒壞,好像什麽東西幹擾了它的作用範圍。”

奧利維亞神色陰鷙,“肯定是港口黑手黨那邊用了什麽方法,讓它失效了唄。”

肯特察覺出同班的焦急,安慰她:

“別擔心,珍妮帶了一塊「鎖」的碎片去,以防出現意外情況需要撤退。大小姐只是遇到了那個中原中也,才覺得稍顯吃力,珍妮說她沒有大礙,受的傷很快就能被治好,接下來解決其餘的雜碎還是沒問題的,還是相信她吧……而且不是說瑪奇瑪不會參戰嗎?”

奧利維亞嘆了口氣,冷冷地看著他,開口道:

“真不知道該說你蠢還是什麽,就算首領的本領再強也會在攻勢下分身乏術的,我們的計劃是必須一環卡著一環。”

肯特笑了笑,“沒關系,等他們來了,「鎖」應該也就修好了,夠讓他們在迷宮裏繞圈的。”

奧利維亞的臉色好看了些。她知道男人對修覆的擅長,他的異能就是能夠一看就看出如何修理壞掉的東西,包括魔具。

他既然這麽說,就說明「鎖」還是可以繼續發揮著作用。

肯特:“況且,首領的異能,就算對上雙黑,也未必會落下風,更何況只有那個中原中也,只要瑪奇瑪不參戰,猿猴之手按照計劃發動,我們就能夠歇一段時間了。”

聽到這裏,低著頭的奧利維亞臉上有些迷茫和空白。

聽著窗外的雨聲。

她看著自己的手掌,輕聲道:

“是啊,歇一歇,這次使用猿猴之手的代價,會是什麽呢……我會就這樣消失嗎?肯特。”

肯特緩慢地停下了修覆懸空的薔薇銀鎖的動作,苦澀地出聲,“奧利維亞……”

奧利維亞:“修吧,很快我們就會知道了,最後的……結局。”



太宰治來到任務現場的時候,瑪奇瑪正在旁邊聽阪口安吾講解現場的情況。

現場的情況很顯然並不樂觀,在場聚集三位高層幹部自創立開始都是罕見的。

聽陸續進去的下屬說,如果不是按照朱砂的標記來走,根本就到達不了樂園的中間位置。

就像進入了一個大型迷宮一樣,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就已經回到了出發的位置,原地打圈一樣。

有一部分成員到現在都沒有回來,最後發來的簡訊,就是看到中原幹部正在和一個漆黑的身影交戰,根本靠近不得。

還沒有來得及出聲,眼前就被霧雨籠罩了。

瑪奇瑪的臉色很平靜,低著頭看著遞過來的情報內容。

她的下屬在一邊幫著她疏導活著出來的組織成員保持鎮定。

阪口安吾輕聲說了些什麽,她若有所思地擡起了眼睛,精準地捕捉到了人群之外的黑衣幹部。

作為僅僅記錄與監督的任務外幹部,她只是坐在那裏,就成為了現場的中心,無聲地接過了支配一切的權柄,甚至沒有刻意的操縱。

太宰治看著她那雙冰冷如漩渦般的眼睛,很快註意到他們身旁的織田作之助。

很少見到參與這種核心任務的織田作之助安靜地站在她身邊,沒有過多的言語,看上去也沒有什麽過度異常的地方,似乎遠離權利的中心,漂浮在外。

但太宰治還是產生了一種不詳的冰冷體感,他察覺危險瞇起了眼睛。

瑪奇瑪看到他的身影,帶著淺薄的微笑,友好地打招呼,“太宰君,你也來現場了。”

太宰治不想跟她客套,只是看著旁邊的織田作之助,語氣冰冷地開了口:“他為什麽在這裏?”

瑪奇瑪溫和地道:“作之助君?他是我的秘書,鳴聲君殉職後,他來接替他的工作,這也是鳴聲君的遺願。”

太宰治:“遺願?你的那個小野呢?鳴聲2號。”

瑪奇瑪察覺到他輕松語氣裏的敵意,並不在意這些細節,平緩地開口:“他有其它的職責要做,我暫時用不到他。”

太宰治帶了點捉摸不透的笑:“欸……真的嗎?你已經沒有人可以用了嗎?”

瑪奇瑪靜靜地看著他:“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太宰治剛想輕笑,站在一旁,如影子般的織田作之助沈穩的聲音就出聲了。

織田作之助的聲音聽起來很疲倦,“太宰…幹部,我好像跟您在以前根本不認識吧,您沒有必要因為我而遷怒瑪奇瑪小姐,現在的情況很緊張,她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睡覺了。”

太宰治轉過臉來,做這個動作時,他做得很慢很慢,以至於能夠看見沒有溫度的笑容在他的臉上一點點地褪去,變為冰冷而平靜的一張臉。

他的聲音明明沒有波瀾,卻如此地恐怖,面無表情地喊了聲:“織田作…”

他想從織田作之助的臉上搜尋到異常,但無論如何,他都發現面前的人與他印象中的友人並沒有任何靈魂或者實質性的改變更替。

織田作之助有些無奈,“啊…太宰幹部,其實我姓織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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