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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少女幹部、死亡 不可置信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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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少女幹部、死亡 不可置信的反應……

“我……我們還在準備驗證情報的準確性。”接線員看起來很忐忑, 她抓著前臺的電話,手一直在顫抖,撥不出一個完整的號碼, “比如有沒有可能是合成圖什麽的。”

“我不覺得這是什麽惡作劇。”黑發青年的聲音冷冷, 握住紙張的節骨分明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很顯然,這是一封宣告書,以非常Mafia的方式送來的宣戰書。”

“……死亡宣告書。”他啟唇,視線掠過圖像的一角時罕見地微頓, 補充道。

“嗚嗚。”接線員已經畏懼到不想說話了, 她整個人順著前臺的墻壁虛脫一般滑坐在地, 饒是她經受過各種高素質的訓練, 也不能阻擋淚從她的臉上滑落。

站在稍遠處的中原中也莫名地煩躁,他總感覺胸口處隱痛的部位是在昭示著什麽不良的預感,他扯了扯頸間的項圈, 上前兩步道:“嗤,有什麽好驗證的,這難道是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太宰治此刻卻沒有回覆他的問話, 他把信封壓低, 側身掀眸,望向他搭檔那雙湛藍的雙眸,眼裏的情緒空虛如黑洞, 沒有任何溫度, 像在評估一顆完美的寶石是否需要被鋒利地切割打磨。

與青年幹事所猜想恰恰相反的是, 這封信裏的裝著的並不是什麽需要隱秘掩蓋的秘密,而是需要即刻囑告首領甚至於讓整個港口黑手黨陷入高級別的警戒中去。

中原中也其實已經聽到了他們清冷談話中幾個零星的字眼,不詳的預兆隨著支離破碎的文字逐漸湧上了他的心頭, 讓渾身的血液都凝固沈靜下來,這種感覺讓年輕的幹部候選者難得地不受控制地感到恐懼。

恐懼。

他遭受的事情實際上可以用“苦難”來形容,能夠讓他心生畏懼的事物已經很少了。但此刻,他也不能夠解釋為什麽會有名為“恐懼”的寒冰一般的事物,慢慢侵蝕他的意識。

“把它給我。”赭發的幹事沈聲道,聲音帶著不自覺的顫抖。

太宰治沒有感情地看著他,此刻的他仿佛把自己劈成了兩半,一半因為此刻的局勢和搭檔的隱約失控性感到擔憂與頭疼,另一半冷靜地思考這和記憶裏“應該發生的事”的軌跡有什麽不同。

像幽靈一樣,喜怒無常的幹部突然壓唇,自然輕松地把信封遞到他手中去,似提醒,又似安慰一般地淡淡道:“保持鎮靜,中也。”

中原中也看著他的臉緘默了一會兒,帶著不安的紙張摩挲的聲音響起,俊冷高頎的青年毫無波瀾地側身,對蹲在地上抱著手臂的接待員居高臨下地道:

“還能站起來嗎,現在打電話到首領辦公室告訴他瑪奇瑪幹部的疑似死亡情況,他的進一步指示與決策要在今天上午做出來才是最適宜的,越快越好。”

他並沒有那麽溫柔到還可以在此時還顧及下屬的身體狀態,這更像是黑手黨獨特的施壓方式,一句不關緊要的關心話語,不需要回答的問話,不需要質疑的命令。

虛偽的關懷,支配的手段。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身上有了這些潛移默化的、更加冰冷的轉變呢?

“幹部的受傷與死亡來的太突然,節奏需要加快了,抓緊時間組織人手去核實,如果是真的……”

黑發的青年輕輕地按了按眉心,眼裏幽深寒冷如冰窖,就在他準備撤身離開這裏,回到辦公室指示進行進一步工作的時候。

“……你這家夥在說什麽呢?”

不可置信、帶著幾分麻木的沈怒透過低沈的聲音清晰地從身後傳來。

陷入到詭異沈靜中的年輕的幹部候選者緊緊握著手裏的信,兇狠的眼神中聚焦逐漸模糊,他不能夠理解身邊的話語,也不能夠將這個定論與手中的圖像聯系在一起。

什麽啊……

滿是鮮血與肉屑的車廂,冰冷的燈光照射下反射著詭異光澤的、被暗黑液體淋濕的皮質座椅,橫陳的身軀與破碎的黑色布帛,半掩窗簾下洩進來的屬於清晨的明媚陽光……

眼神空洞,躺在正中央,無力垂著腦袋的赭發少女,像被某種禁忌且違背道德的、由血肉鑄成的儀式擁躉的邪神,又像是邪惡神壇上被簇擁著獻祭的祭品。

這樣殘酷淒慘的畫面透過冰冷的鏡頭被數碼像素記錄下來,隔著薄薄的照片紙張也能讓觀眾感受到它蘊含的蔑視、冷酷與對突兀的襲擊的絕望。

——瑪奇瑪,幹部,死亡……

幾個對他來說都非常熟悉的字眼掠過腦海,中原中也嘗到口腔裏的血腥味,不知不覺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嘗試從這樣的不理智狀態中清醒,在理解些許含義後卻陷入了另一重更加嚴重的認知模糊與難控的情緒中去。

他憤怒如突然暴起的兇獸,疾步上前兩步,越過青年的臂膀把照片倒扣拍在前臺的桌子上,極近的距離讓Mafia清晰地看到他搭檔慍怒憤慨的眸與其裏未湧來的悲痛,感受到他說話時噴出的炙熱的氣息。

“餵,你再說一遍?死亡?別胡鬧了。”

太宰治被裹挾著燥郁的掌扯住胸口的襯衫,聽到赭發的幹事威脅又似哀求否定一般道。

他沒有一點生氣的意思,毫無畏懼地直直看著他湛藍冰冷的眸,冷靜得像置身度外的觀賞者,眨了眨眼,近乎遷就的耐心親和地傾斜出來,緩緩道:“冷靜下來,中也。”

“圖像就在你的手裏,你有足夠的耐心甄別的時間,但我們都想快速地讓做出這樣挑釁忤逆行為的老鼠早些受到制裁,不是嗎?”他困惑又帶著安慰意味地蹙眉,看上去清秀又憂郁。

中原中也握緊手中的衣襟,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

他突然冷笑,慢慢地松開了手,咬牙道:

“啊……你可真是一位天生的Mafia啊,太宰。”

太宰治順著他卸下的力道偏頭,沈默著掀眼,清冷的眸裏讓人覺得不會有任何清澈的流光淌過,只剩下被泡在無限時間縫隙裏被洞徹的靈魂在孤寂地看著眼前的赭發青年。

“中也,”他張了張唇,面容澹淡。

中原中也打斷他要說的話,語氣裏帶了些譏諷,“這種事對不在乎的你來說,只不過是組內一個稍微棘手點的事務罷了吧。”

他甚至有些疲倦和頹態,皺著眉掀起鬢邊蜷曲的中長發撩在指間,透出易碎的脆弱美感:“有時候我真的看不透你。真的會有人願意去了解你嗎?那也太可怕了。你就像虛無的深淵一樣,空洞走得太遠,我甚至控不住你的腳步。”

說著,幹部候選者擦過他的肩,走開兩步,倚在前臺旁盆栽旁邊的柱子上,仰頭看著高高的穹頂燈珠,露出清晰的下顎線和纖細有勁的脖頸。

“制裁不信的叛道者。”他無力地道,痛苦煩躁地驅散腦海裏的畫面,Mafia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保持鎮定,這點也讓他無比厭惡,像被剝離了憂傷的權力一般。

想象中,他應該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一般盛怒著立即投入到深刻的報覆中去,搞不好已經擅自行動,連手續都批辦都等不及,帶著摧毀一切的氣勢,用異能將一切阻攔在前的事物都通過重力狠狠地壓制在地面了。

“可是為什麽”,赭發的幹事俊美的面容上露出郁滯的深情,喉中發出幾近嘆息的聲音,嗚咽怨恨一般,“一次又一次,總是這樣……”

無論是忠誠的下屬,還是敞開心扉成為家人一般存在的同伴,最後都以淒楚突然的方式,飽含遺憾的離去了呢?

明明昨天還在一起吃飯啊。

他憎恨似的咬牙,像一頭被爭奪領土的濕漉漉的獅子般偏頭,看到畏懼的接線員拔出電話,太宰治則沒有再觸他的眉頭,若有所思地看著桌面上的照片,當他重新拿起放在手中時,又逃避一般地別開視線。

他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指尖抵著帽檐,好像這樣世界的認知就會存在偏差,過了一會兒,又緩緩重新站好,啞聲道:“我去見首領,這件事我會親自負責。”

太宰治不意外地放下手裏的照片,尾指輕輕點了點桌臺,面上看不出喜怒,只嘆息一般道:“我的好搭檔,說這樣的話可真是冷情,傷透了我的心吶。”

說不憤怒與驚訝當然是虛假的,作為一名Mafia,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感受到了被挑釁和威脅感。

作為一名同事,他則不可避免地覺得可惜,就算養一只小貓小狗突然失去了,也會覺得失落與空虛,那位來路不明的少女讓他獲得脫離控制的不安全感之外,也得到了非敵意、不似人類的友好意味。

但綜上的一切,在拿到照片的一瞬間,他的註意力被另一重更重要更需要思考的點捕獲了。

“明明在我的記憶並沒有這一項,這一環不該發生的。”看著他離去的身影,黑衣幹部的聲音微不可聞,近似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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