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將至

“好像說她對水神很重要，誰有了洛姑娘，誰就相當拿捏了水神的半條命。”桃夭眉頭緊蹙，“具體是什麽身份我沒聽清，反正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

“但要是洛姑娘真在水神那，我們也不可能去把她帶回來啊？”聞笛猶豫道，“她是位成名已久的神明啊。”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桃夭一下子坐正，“魔族要和天界開戰了，五位上神都要去，那場面，肯定亂。洛姑娘這樣重要，水神肯定不放心帶著，她殿中守著的侍女也會少，我們可以偷偷潛進去。”

海面波濤洶湧，此時正下著雨，浪頭一個接一個地拍打，碎成一朵朵白沫。

好不容易結束會議，沁瑤正要回去自己的宮殿。

她駕著雲騰在空中，風雨繞她而行，可謂是片雨不沾身，衣裙還是幹爽的。

沁瑤想直接分開海面，卻還是忍住了。

她幾乎沒好氣地看了跟在自己身後的灼華，對方也沒有隱藏蹤跡，就這樣大大方方地走了一路。

“我知道你要問什麽。”沁瑤道，“她就是在我這，而你——”

她頗為不耐煩道：“我可不會把她交給你。”

“你把她說成一個物件？”灼華挑眉，“我還以為你對自己的半身至少會有點難得的關懷。”

“哈。”沁瑤嗤笑一聲，“從我們爭奪她的方式來看，你也沒把她當成個獨立的個體，不是嗎？你也相信她最後會變成我。”

“我只是相信你會與她融合，或者說吸收她。”灼華不滿道，但隨機又發現了什麽似的，“等等，你說她變成你？沁瑤，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我都知道這不可能。”

“又或者……”灼華仿佛想到了什麽，“是你預見到了自己的未來？”

聯想到會議上沁瑤對正面的堅持，灼華幾乎立刻明白了：“你是在給自己找個名正言順的原因麽？你覺得這場戰爭就很不錯？”

見灼華猜出來，沁瑤也懶得遮掩：“不好麽？恢宏、盛大，摻雜著勾心鬥角與貪婪傲慢，流下的血將匯聚成流水，我可以融進去，做到最完美的閉幕。”

灼華久久沒有說話。

她沈默著，凝視著沁瑤，明亮的目光幾乎是要將沁瑤剖開，直直透進她的心底。

“……當然。”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是情緒激動後的無力，“的確，這是個很好的結局。”

“你也不用在這裝著擔心我。”沁瑤道，“我們本為一體，慶幸我有半身吧，不然你就該考慮考慮你自己了。”

她說完這話，沒有再停留，分開海面，徑直回去了。

宮殿就在眼前，沁瑤突然覺得一陣沒來由的疲憊。

她看著組成宮殿屋頂的水晶和琉璃，海水映在它們上面，形成一圈一圈的光波。

夢幻，而又朦朧。

一切都好像場夢，夢醒了，宮殿也就不存在了。

沁瑤自嘲笑笑，擯去雜念。

她先去看了洛初。

迎上對方天真的眼，沁瑤知道自己其實沒什麽可說的，她只需要簡單吩咐兩句，確保她不會跑走，也沒有跑走。

這就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