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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肚雞腸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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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肚雞腸的愛人

話音還未落盡,一片輕如雁羽的觸感即吻上謝無垢的雙肩,他一楞,隨即溫熱覆了上來,裴歸雲為他披好外衣後又摟上他肩,側目笑望著他:“衣服也不知多披一件,知道外面有多冷麽。”

祝九齡抱著胸眉梢一挑。

指腹的溫熱感順著衣物滲入他肩,謝無垢轉頭笑言:“你怎麽來了?”

裴歸雲:“你一聲不吭地抱貓出寢,我就不能跟來看一眼麽?”

祝九齡:“無垢哥哥,你若想讓我幫你殺他,就先去幫我拿到那個命盅再說,沒了把柄,小女子才敢呀,不是麽?”

她趁來人還未將人挽走,即刻說完。

謝無垢聞言一頓,扭頭看向那個滿眼含笑的少女:“真的麽?”

三字落地,裴歸雲臉色一沈。

挽肩的手上力度加重,緊接著,他笑著就要將其摟走:“無垢,外面天寒,你的主子有些吃不消了,我們還是回去罷。”

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擲在旁側人身上,一句笑不達眸底的話兒落下後,謝無垢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人連著貓一齊帶走。

“無垢哥哥,你可別忘了。”

轉身,祝九齡含笑的音兒在二人背後浸入風中,蕩漾著,涼意摻著甜。

空洞且低沈。

貓兒在一身紫白衣裳的人兒懷中打著盹,謝無垢摸著它毛轉向旁人:“阿譽,你怎麽這麽著急拉著我走?是祝九齡有問題麽。”

裴歸雲看他一眼,沒作言語。

謝無垢皺眉。

“話說你不是順位了新的家主,為何想著回殿堂了?”

不然也不會遇到祝九齡。

如果她有問題的話。

可這句話裴歸雲倒是笑回了他:“想這了,就來看看。”

“是阿譽又提前知道了劇情,刻意讓我見到祝九齡的罷。”

不然要是跟上,為何等兩人聊了一會兒才出現。

兩人行過石板路,裴歸雲緊摟著他推開寢門,輕輕嘆了口氣:“總之,你不要聽她的話。”

謝無垢低眉細思著,又重覆一遍:“是有問題麽。”

不過祝九齡聽來不似撒謊,要是不用這法子,那還有更好的法子打敗澹臺卿麽。

貓兒從他懷中跳下。

指腹力度又在肩上收緊,謝無垢轉頭與其對視,只見旁人一雙皺起的桃花眸投擲在自己身上,好似有話,卻說不出口。

又限制了?

他讀懂了。

“好,聽阿譽的,我不去。”謝無垢笑,將吻輕柔地落至他眸尾。

裴歸雲溫柔地回吻,又笑將桃花眸瞇起:“有人毒效快到了,陛下自己去見個人罷。”

謝無垢挑眉:“系統告知你的麽?”

裴歸雲頷首:“地點在你同鄔子琛的那間客棧裏,快去快回。”

挑起的眉又皺起,謝無垢一楞。

天邊冷白色厚雲捂著初起的煦日,沒有一絲光透下來,涼意凝在空氣中。

泛著濃重的木檀味外衣裹著謝無垢,暖意包繞他。

一直行過石板路出殿,殿外早有馬車等候多時。

謝無垢上車靠至窗邊位置,軟風如水撩撥絲簾,淌了進來。

車軲轆轉啊轉行至一家客棧停下,一位侍從為他掀簾,謝無垢下車。

咚咚咚——

指關節扣了扣隔扇門。

大片花葉掠過那襲紫白衣裳之人的眸底,隔扇門吱呀一聲被拉開,拉門人見來人疑訝。

“無垢?你怎知我在這裏?”

鄔子琛垂眸凝視他,語兒又滲出幾絲笑味般的歉意:“上回是我太沖動了,我...”

“進去說罷。”

謝無垢不鹹不淡瞟他一眼,與其擦肩而過。

見其反應未滲一絲責怪,鄔子琛便笑著帶門,順那人坐下後坐至他對面。

一股裹著裊裊熱氣的茶水傾入杯中,鄔子琛倒好茶將其端至謝無垢跟前,可對方卻沒接,笑問:“子琛,你。”

【註意,角色裴歸雲愉悅度-3,請宿主提高警惕。】

謝無垢:?

子琛也不許叫麽。

【你猜陛下。^^】含著醋味的機器音又在他腦中響了一聲。

謝無垢笑了,心說幾字:【你呀你。】

他被這小肚雞腸的愛人惹笑了。

方才叫子琛時的笑摻著假,可話語一頓時他又倏地笑了,卻滿是真意。

男人眸底的一抹笑意宛若破冰下汩汩淌著的春水,笑得很漂亮。

他在想什麽。

鄔子琛好奇。

“無垢想說什麽?”指腹磨著手中杯壁,見其又戛然而止,鄔子琛笑說。

被對面那人拉回了神,謝無垢言:“你還記得我還你的那個風鈴麽。”

笑意驟然消失。

他的話又恢覆山川結冰時的寒意,鄔子琛挑眉。

“記得,怎麽了?”

“你那時不覺得這風鈴有問題?”

謝無垢笑。

他摻著假的笑意一落,鄔子琛也笑了:“無垢贈我的,又怎會有問題?”

垂下眼簾,騰騰霧氣凝在謝無垢眸底,只聽他下刻又道:“那就不對了,可這明明是個腰牌,你當初看不出麽?”

且如此從容地接過。

裴歸雲上回說他不會說謊,除非劇情需要,那麽也不只有起死回生術能產生幻覺。

因為目前來瞧,起死回生術的幻覺的確只能對一個人下。

而且上回他強制要謝無垢收下他贈的風鈴,這風鈴絕對有問題。

還好被裴歸雲截下了。

“腰牌?”

鄔子琛聽這話卻滿是疑惑:“無垢在說什麽,為何風鈴會是腰牌?”

意料之中的見其不會認,謝無垢笑說一句:“行,不過我好奇你跟祝九齡的關系怎樣?”

鄔子琛淡淡飲茶:“一般般。”

“是麽?”謝無垢聞話嗤笑一聲,“那為何她要變成鄔府大小姐收留你?”

手下捧茶的動作一頓,鄔子琛眉梢又挑起:“無垢這話又是何意?”

謝無垢:“鄔府大小姐同祝九齡可都是金眸,從木屋遇難到鄔府躲避,一系列事情下來無縫連接你卻在我的庇護下安然無恙,你被捆起時,以澹臺卿的性子卻並沒有置於你死地。你們這三人,是在算計著我下套罷?”

“想必你也是。”

謝無垢一通說完,又笑著頓了一下,終於肯掀開眼皮看他:“穿越者罷?”

不等鄔子琛啟齒,謝無垢即又言:“先別急著反駁我,你的金手指定有系統的一部分,這系統一直叫我救你,不就是幫著你們仨讓我下套麽。”

“你知道讓裴歸雲對我好會讓我失憶,故意在第一次見面時就說藥瓶是你贈,好方便在後來讓我知曉是裴歸雲的,我就會失憶。”

“你知曉原書劇情。”

謝無垢冷漠的聲兒落下。

“你故意在那個節骨點上告知我。”

又一字一句。

話音一落,鄔子琛卻不變臉上笑意:“無垢是不是想的有些多了?”

“你上回能詳細道出原書劇情,並與系統第一次告知我的一模一樣,就已經令人很生奇了。”

對方打斷他。

謝無垢很難不懷疑。

他篡改了劇情。

系統說過他穿來時主角和反派並未相遇,而鄔子琛卻說兩人矛盾已然發生。

謝無垢當時聽著話中摻假,再來確認自己才是主角。

所以他更信前者。

氣氛浸入一種十分詭異的安靜,話落之後,謝無垢站起,默默垂眸看他:“該說的我都講完了,你的時間也到了,安息罷。”

淡如寡水的音兒落下,突然,眸前人猛地咳出一口鮮血。

一灘猩紅暈染了木質地板,疼痛化為細汗一點點爬過鄔子琛的鬢角額尖,那人指身撐著桌,眉頭緊鎖。

啪嗒。

汗水砸落在地上。

謝無垢冷漠看著:“你還有什麽話想說的麽?”

“呵...”

只聽眼前人費力冷笑一聲,顫著仰首看他:“話都被你講完了,我還有何話能說?”

見他可算承認,站著那人一聞這話又挑起眉頭,笑著湊前:“怎會無話?比如你為何明知有詐,卻自願吃下裴歸雲給的箭毒解藥?”

汩汩笑意淌入謝無垢充滿輕佻的話兒中,似是正中那人要害,鄔子琛笑了:“我穿來就是這本書的傀儡,必須走系統給的原書劇情,反正橫豎都是死,他的解藥還能讓我晚死一些。”

“只是,可惜了。”

說話者含笑的眸眼在站著那人身上滾了一圈兒,才道出:“你這麽漂亮的一個美人,我費盡千辛萬苦都沒有得到手,真是樁遺憾之事。”

那美人:......

一襲疼痛直攪他腦,男人話落之後化為一團黑霧,連同著血跡,一齊消散無影了。

謝無垢一楞。

額間的眉尖又皺了起來,謝無垢仔細回想鄔子琛方才說的那番話。

傀儡...

他若有所思。

隔扇窗又吱呀一聲被推開,大片花葉又一次掠過那襲紫白衣裳之人的眸底。

謝無垢前去找掌櫃退房,上了馬車。

車軲轆又在平地上轉啊轉,行過熱鬧的京城。坐至窗邊那人眺向外面,思緒放空。

一路將他送回殿堂,謝無垢下車行過石板路。

天邊厚雲隱烈陽,石板路旁的池水汩汩淌出水聲,今朝氣候微涼。

他走回自己的寢室。

叩門聽屋內的一聲進後,只見裴歸雲正坐在桌邊,目光瞟向他:“回來了?”

音兒摻著笑。

“嗯。”

謝無垢帶門頷首,又擡起略帶倦意的雙眸看他一眼,笑言著:“阿譽,孤想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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