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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間的奇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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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間的奇異花

她委屈巴巴的話裏含滿笑意,卻不知在笑誰,謝無垢啞言。

此人並無說謊。

話雖是這麽說,祝九齡確實救了他一命,謝無垢軟下態度:“是,無論如何我都該謝你一句,但這個男童,我要帶走。”

“無垢哥哥別誤會我就行。”

祝九齡臉上恢覆笑意,水袖揚起,她捂臉皺眉,略感嫌棄:“人都死了,留在這也是腐爛空氣,你拿走罷。”

謝無垢不能就叫男童這麽死了,打橫抱起那個倒在血泊的人兒,走出寢門。

一襲白衣背後,有一少女的唇邊浮起笑意。

血跡染臟男人白衣,鮮紅血色在他腹處暈染開來,謝無垢皺眉,腥味繞上鼻尖。

他走入寢室,將人放在榻上。

若是蠱術所為,找大夫定是無濟於事的。謝無垢想,只能去找裴歸雲了。

【陛下怎麽不來找我呀~^^】系統笑說。

謝無垢挑眉:【你有用?】

【陛下憐愛眾生的心真叫我感動,】系統笑著流涕,【我當然有法兒。】

系統繼續:【要想解角色祝九齡的蠱,得去山崖處采到那株奇異花,而後將磨至成粉,在一日之內順著他唇角餵下,且只有這個法兒有用。】

謝無垢若有所思:【此話當真?】

【我何時騙過陛下。】

經常聽對方互相矛盾的陛下:......

是麽。

時間緊迫,他沒空去求證,只能先去試試。

“阿水。”謝無垢道了一句。

阿水行禮,那人又說:“看好榻上那名男童,我去去就回。”

那侍從點首,謝無垢執劍踏出幾步,又回眸吩咐一句:“要是少主來找我,就說我有事不在,不必來尋。”

“是。”

天邊烈陽當空,有一人一身素衣執劍出行。

煦光肆意在來人身上鋪展開來,他眸目冷淡,順著系統口中的山崖行去。

約莫半個時辰,可算抵達。

站在山崖頂端,徐徐中風撩亂男人一頭墨發,銀飾被風吹得叮當響。緊接,他的臉上就充斥無語,回首:“少主,你怎麽又跟著我?”

風在二人之間流淌,來人一身紫白正裝話中含笑,瞟見他頭上銀飾後,環胸揚眉:“誰跟著你了?”

知道其人會如此所言,謝無垢也早已習慣,任由他這般胡攪蠻纏。

男人轉回頭,懶得理他,背後又傳來一道:“你來這作甚?”

“少主來這作甚?”謝無垢反問。

他一定答不上來,也不必管其人,先拿到那株奇異花再說。

額發邊飛速蹭過一個不明物體,謝無垢想著欲往下跳,就見一支刻著黑紋的暗箭擦過他頰側,而後,直直往前射去!

又來。

他擰眉抽劍,同裴歸雲一起擋箭,箭與劍的哢哢摩擦聲頻頻響起,足跟踩在山崖邊緣,無路可退。

謝無垢幹脆拉著身旁人,一齊往下跳去。

風過耳聲,謝無垢環著旁人的腰卡進崖間的凹陷處,粗礪的石塊硌著兩人背部,他們暫時躲在這。

“咦?人呢,掉下去了麽?”

上方的山崖頂端有男聲趕來,高高響起。

“管他的,”男聲旁的那人則漫不經心,朝崖邊踢下一顆石子,“主子不是說將他們逼下懸崖就行了麽,你還想跳下去看看?走兒,咱領功去。”

笑聲愈傳愈遠,謝無垢幾乎屏著呼吸貼在石塊上,再往前半步,迎接他的可是萬丈深淵。

眼簾前是群山聳立、松柏翠綠一片,中風襲來,他目光向下,方才在混亂中拿到的黑紋暗箭,竟在頃刻之間,消散不見了。

澹臺卿可是這本書的大boss,最有可能強制愛別人的反派,哪有這麽容易取證。

謝無垢用此言來作安慰。

視線繼而往下滑去,好巧不巧,一株奇異花正好卡在他右側邊。

那奇異花泛著猩紅的血色,根莖翠綠,生得十分嬌艷。

問題就在距離之遠,謝無垢沒把握。

“想不到我們還會落到如此地步,”身側有人聲響起,“他們好像走了,無垢是想上去還是下去?”

他差點忘了身邊還有這個無所不能的主角。

謝無垢對他說:“我想采一朵花,但有點遠,少主能用蠱術幫忙麽。”

聽到請求,裴歸雲淡淡苦笑:“無垢,這次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我隔空取物之術剛好沒學,想著明天再煉,真是太不巧了。”

不像假話,謝無垢只好回:“那行,少主看著我點,我去取花。”

雖不解他要花作甚,但裴歸雲還是笑著調侃他:“環著無垢的腰有個固定點,會不會不易摔下去點?”

“滾,不可以。”

手心磨著粗礪的泛綠巖石,謝無垢冷臉拒絕,他挪身,伸手去拔花。

指尖只能勉強夠到花瓣邊緣,他狠心往前一伸,抓到了那花的根莖。

突然,男人失重足下一滑,一個沒註意,跌了下去!

裴歸雲想伸手拉住他,可心有餘而力不足,在要拉他時也跟著滑了下去。

兩個身影在空中極速降落,溫熱感覆上謝無垢的腰肢,有人將自己打橫抱起,隨後,抱他那人直直落地。

毫發無傷。

一片衣物沙沙聲,其人動作行雲流水、從容不迫。裴歸雲垂下眼簾對他笑言,嘖嘖責怪:“都說讓我摟著腰了,你瞧,掉下去了罷。”

不愧是主角光環,他就知道會沒事。

謝無垢劫後餘生,擡眸註視他:“謝少主,請你放下我。”

他靜如池水的聲兒沒有一絲波動,抱他那人卻來了興致,湊近幾分:“為了救你,我可是耗了不少靈功才能勉強落地,你就這麽一句輕飄飄的謝謝?”

懷中那人:?

那要不然呢。

謝無垢勉強在唇邊擠出一絲笑意,沖他莞爾:“所以,我不是叫少主放我下來麽,可不能叫您累著呀,這人情,自然要欠。”

和風掠過,男人的話滲入縷縷輕風中,略顯寒意。

裴歸雲微笑:“無垢笑得真好看,下次不許再笑了。”

話盡,他才將人放下。

指身仍捏著那朵花兒的根莖,就是揉皺了些,不過還好花沒丟。

謝無垢心說。

幾片殘葉掛在他身上。

這少主瞧見擡手,謝無垢警惕後退,那人笑了,溫言道:“別動。”

指身繼而向前,他為其撚去綠葉:“諾,你看,我就幫你掃個葉子,可能剛剛跳下來蹭上了吧。”

謝無垢無言。

“無垢還沒回答我,為何要來山崖取花。”身側人又啟齒。

謝無垢偏目:“少主也沒告訴我,你來山崖作甚。”

兩人杠上,裴歸雲靜靜垂下眼簾、凝眸於其人。

他眸簾前,一襲白色掛在男人身上,散著的墨發在風中蕩漾,輕掩其眸中思緒。

長睫扇動著,雪白色從臉延伸至脖頸,他的鎖骨處仍留著淺淺紅痕,叫看者偏頭,耳尖一紅:“我來這當然是為了找蠱引子的,誰沒事來這裏。”

語兒到尾幾乎收了音,裴歸雲丟下這句就先行一步,不等那人回覆。

【叮咚~角色裴歸雲愉悅度+5~請宿主繼續努力!】

謝無垢幾步跟上,垂眸:“有一男童中了祝九齡的蠱術,少主有法兒麽。”

【陛下,你問這話是不信任我麽。。==】

【別管。】

“看你來采的這花,確實是治祝九齡蠍蠱的,”裴歸雲撫著下頜,細細道來,“這是她的密術,只有此花能治,不過這花我也有養植,無垢也不需來此。”

謝無垢:......

【系統...】

【陛下饒命,這我真不知道。0x0】

事已至此,無論如何他也只能這樣,謝無垢轉眸問身側人:“那少主,我們現在去哪?”

足底輾過瘋長的綠草,裴歸雲偏目伸手,用指骨節刮了刮謝無垢的鼻尖。

對方一楞,那人沖他莞爾一笑:“蠢,都說我是來尋引子的,定是要下來,自然接下來就是去尋蠱了。”

謝無垢把手中花掩好,同少主並肩。

懸崖腳下又是一片翠綠密林,飛鳥哇地一聲劃破天邊,花草肆意,松柏聳破天日。

嘩嘩嘩。

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傳來一陣騷動。

執劍人指身捏著手中劍柄蓄勢待發,裴歸雲擡手摁住其的蠢蠢欲動叫他後退。

啾地一聲,那東西從灌木叢中一躍而出!

長滿黑色絨毛的背上爬著八只猩紅的眼兒,它的身子有兩三個成人一般大,恐怖如斯,十條粗如人臂的長腿蠕動,正要朝來人襲來!

裴歸雲仰著首面無起伏,響指一落,幾十根噬毒銀從他指尖抽出。

瞬間,銀絲纏著那毒蛛的腰身,束住它的手腳,裴歸雲從容往後一退,撲通一聲,蜘蛛砸地。

“走,”暫時纏住,裴歸雲即刻扣住身後人的腕處跑路,“這蛛毒性極強,我的噬毒銀只能拖一會兒,先跑。”

風躍耳聲,兩人在密林中奔跑,青綠雜草沒過足踝,輾過去的哢哢聲與喘息交融於耳畔。

終於離了一段距離,裴歸雲才松手,帶謝無垢喘勻氣息。

“還好沒追上。”那少主嘆道,笑向謝無垢,“是不是感覺我這少主很沒用,如此之強的噬毒銀竟然連一只毒蛛都毒不死。”

就似只空花瓶。

還未喘勻氣息,謝無垢話中含喘:“並非所有之物都能被蠱術束縛,正常。”

裴歸雲凝視他一眼,笑了:“你這話說的,我可真愛聽。”

【叮咚~角色裴歸雲愉悅度+2~請宿主繼續努力!】

話盡,那人眺眼望前方,縱橫的綠葉緊密交錯,繞著個隱蔽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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