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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死回生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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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死回生術

他笑納了謝無垢的勞動成果,將籃子的花瓣一一取出。

而後,放在陰涼處。

“好了,無垢幫我打下手吧。”

搗成泥的花兒被揉入面團中,裴歸雲和面,那人聽他的命令為他加水。

夥房外和風簌簌,裏屋靜謐融洽萬分。謝無垢瞧著對方和面、加餡,動作行雲流水,啟齒:“想不到少主還真有一手。”

聽到誇讚,裴歸雲淡笑一聲:“你只管看著我做,其餘無需多言。”

【叮咚~角色裴歸雲愉悅度+5~請宿主繼續努力!】

呵,是麽。

謝無垢聽見機器音,冷笑一聲。

那你暗爽什麽。

兩人不再對話,謝無垢也只顧盯著他做,從午後至落日。

殘陽透過窗戶映在二人身上,夕陽西下。裴歸雲將烤好的酥餅示給身旁人看。

滲著油面的粉色桃花酥個個小巧精致,整齊擺在玉盤上,旁邊還有綠葉點飾。

再加上橘黃色的夕陽打在酥上,愈加奪目。

“賣相還不錯。”謝無垢掃完,淡淡評價一句。

指尖拾起一塊小巧的桃花酥,裴歸雲笑著要往對方唇尖遞:“那嘗嘗?”

呈粉末狀的觸感抵上他的唇尖,謝無垢推開:“我自己拿。”

說完三字,他就想伸手去拿盤中的另一塊。

“這酥都碰過你的唇了,難道你還想讓我吃下去?”

掐著手中酥,裴歸雲見他動作挑眉。

才伸了一半手,又頓在原地的謝無垢:......

不是你自己湊過來的麽。

請蒼天,辨忠奸。

拿他沒法兒,於是伸至一半的手轉了方向,朝捏酥餅那人五指攤開:“那請少主給我,我自己吃。”

兩人對視,裴歸雲笑:“行啊。”

男人將手中酥餅朝他的手心碰去,見對方欲拿時忽而擡高,正巧,謝無垢也留意到他的動作,擡手就反握住裴歸雲的手腕。

溫熱感扣住裴歸雲的腕處,他被身旁人死死抓著,少主見狀也不慌,還掛著笑。

兩人對視,謝無垢冷臉。對方灼灼目光試圖想燒化謝無垢臉上寒霜,他們僵持不下。

“少主直接給我不就行了,為何執著?”謝無垢啟唇。

裴歸雲也不讓步,是鐵了心了要餵他:“你要想一直抓著我的手腕,我也沒意見。”

這個一國之君治理國家、活了這麽些年。

頭一次見到如此無賴之人。

要是對方生於他國,這個陛下直接就是一句拖下去斬了,哪與他如此浪費時間。

他懶得與這人糾纏,松手,咬走那塊桃花酥。

甜酥口感融入謝無垢的唇舌之間,他咬下,半塊酥糕掉入手心。

裴歸雲沒來得及躲避,手中酥就落入別人口中,他笑,也不再逗他:“味道如何?”

糯甜的紅豆沙化入口中,謝無垢嚼了嚼,有些膩,且先不說味道好不好,這口感,他總感覺自己在哪吃到過。

很熟悉。

很微妙的感覺。

“還行。”他咽下那口甜,淡淡評價二字。

“無垢要是喜歡,這盤都拿去吃吧。”裴歸雲笑言。

謝無垢婉拒:“不必了少主,屬下不愛吃甜的,吃不完,再說這都是少主自己做的,我也...”

裴歸雲撐著桌沿,又貼近他幾分:“我就是做來給你吃的,收下。”

他略帶命令的口吻砸在謝無垢頭上,他受寵若驚,也挑眉:“為何要做給我吃?”

裴歸雲聽這話忍俊不禁:“秀秀我的手藝,再者我想給你做,一定要有理由麽?”

這人又用耍無賴這招,謝無垢無言以對。

“謝少主。”於是他收下,不再多言。

兩人走出夥房時,天色已全然暗下,幾個侍從提著紙燈籠匆匆行來,為二人掌燈。

裴歸雲叫其中一名侍從將桃花酥端至謝無垢寢室,而後又笑:“晚飯我早已吩咐侍從送去你寢室了,無垢早些休息。”

他暧昧纏綿的話,在濃夜中暈開,真似對難舍難分的小情人。

得以逃脫,謝無垢面無表情地行禮告辭,部分侍從瞧見此景,急忙上前為其亮燈引路。

用過晚飯,謝無垢準備就寢,可窗外忽而沙沙風動,惹得榻上人好奇。

他執劍,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慘白的月光灑滿寢前草坪,靜謐又詭異。

風動,坪上綠草隨風搖晃,緊接一個黑影飛速閃過,謝無垢定睛一看,幾步追了上去。

風過耳邊,那黑影似要翻墻而過,謝無垢縱身一躍,一把扯住了他要翻過去的腿!

砰地一聲重響,黑影的背直直砸地。

一陣悶痛過後,只見有人跨坐在自己身上,冰涼的刀刃架在他的脖頸。

月光如流水,映在謝無垢冷若冰霜的臉上,他面無表情,道出來的話卻又顯冷漠:“你是何人?”

身下人一言不發,頸間被人抵住,他立馬抽出腰間匕首想要偷襲,謝無垢反手就將他的小動作摁住,那匕首收入身上人囊中。

黑衣人來不及一怔,他的蒙面布就被人扯下,廬山見真面目。

謝無垢擰眉,在看清眼前人後一頓,心說著這張臉不是...

猶豫片刻,黑衣人趁著謝無垢頓住空隙,屈腿想懟他要害脫身,身上人回神極快,將他一翻,雙手扣住,那人無法動彈。

這人不是那日咬舌自盡了麽,為何如今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沒死。

眉頭未有舒開的意思,謝無垢思索間,再次垂眸,身下人竟在頃刻之間消散無影了。

他一楞,迅速憶起《苗疆基礎常識》的一句蠱,為起死回生術...

怪不得這黑衣人會毫不猶豫地咬舌,謝無垢還以為他只是一條忠於主子、才寧死不出賣的狗。

戊墟長老的下屬,確實有些本事。

對方定是又用蠱術脫身,謝無垢仍待在這也不濟於事,於是他起身掃掃灰,回寢。

翌日,苗疆少主又招謝無垢來那處竹林流水。

天邊薄雲掩不住驕陽,一縷光映照在石桌上。晴空萬裏,草坪之處暖洋洋。

簪花別起幾縷烏發,墨發及腰,一位女人坐著背對謝無垢。

謝無垢擡眸,與她對面的少主雙目相視。

“少主,該你下了。”

輕柔的女聲響起,裴歸雲捏著手中棋子輕輕落下,隨意朝來人擡了擡指身。

謝無垢讀懂,面無神色地走至裴歸雲身邊。

擡眸,只見女人一身錦緞華服,臉上抹著珍珠粉,挺鼻紅唇,雪白肌膚上的金瞳好似含著汩汩秋水。

這人叫謝無垢心升眼熟,但又想不起來。

不過也是位美人胚子。

那美人見來人後,笑問裴歸雲:“這位是?”

裴歸雲笑:“回姬夫人,這是我的貼身下屬。”

姬夫人聽罷頷首,不做言語,一子再落,對少主溫言:“少主,我又贏了。”

裴歸雲垂下眼簾看棋面,對方的黑棋已然占據上風,他笑:“嗯。”

兩名侍女從不遠處端來果盤茶水,女人問:“還來麽少主。”

“夫人,這已是第五把了,夫人還要與少主再下一把麽。”其中一名侍女言。

姬夫人掀起眼皮,靜靜凝眸她一眼道:“凈說些掃興的話,我好不容易能出來一趟,與少主多玩一會兒,玉兒,你有何異議麽。”

聽自家主子語氣偏重,玉兒又嘟嘟囔囔:“可是少爺說...”

少爺二字落下,姬夫人臉色一沈,肅嚴:“少拿他壓我,天天只知禁足我自個兒跑去花天酒地,明日我就與他合離!”

眸目宛如秋水的美人兒在一段話落下後,即刻夾慍,與方才柔情判若兩人。

見主子惱火了,玉兒連忙自扇耳光:“奴婢該死,不該說這討人嫌的話,夫人千萬別這麽說啊。”

“行了。”

姬夫人瞥她一眼打得通紅的臉頰:“你就在旁待著,要是想回去就自己先行,反正我現在不回。”

裴歸雲見此景,笑著試圖挽回局面:“姬夫人這是與姬公子鬧得不快了?”

泛紅的指骨節攥緊雪白的衣袖,姬夫人面不改色:“家醜就不必外揚了,我們下棋。”

謝無垢看完全程,默默垂眸,若有所思。

“無垢。”

身旁坐著的人忽然喊他。

謝無垢回神:“少主我在。”

裴歸雲轉眸看他一眼,又眸眼落於桌上:“倒茶。”

他應下,傾身捏起茶壺。

一股熱茶淌入杯中,倒完,謝無垢又好奇觀察棋面。

意料之中,連輸五場的裴歸雲竟在這局扳回一局,白子顯然占據上風。

姬夫人瞧著早已對她不利的局面,平靜地笑:“這局是你贏了。”

霧氣灼燒著裴歸雲的指身,他也輕笑一聲:“承讓。”

姬夫人起身,微微行禮:“今日多謝裴少主的款待,我先回府了。”

那少主支著腦袋,懶懶看她一眼:“不留下多坐會兒?”

“不了,”她笑,“玩了這麽久我也乏了,就不叨擾少主了,玉兒,走。”

三三兩兩的侍女急步跟上姬夫人的背影,幾人在裴歸雲的視線中漸行漸遠。

“少主,屬下不知有句話當講不當講。”

見人走遠,謝無垢才啟唇。

裊裊霧氣升起,裴歸雲捏起杯壁:“講。”

謝無垢:“這個姬夫人,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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