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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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更】

時初月懵了一瞬。

下一秒, 她迅速反應過來,下意識抓住明喻白的手腕,語速極快地問:“光華大學, 漢樂詩社?”

明喻白點了下頭。

時初月又道:“路修遠是你的朋友?”

明喻白再次點了下頭, 並道:“這首歌就是我和他一起寫的。”

他稍微皺了下眉,“只是聽著,有點不太像了。”

當然不太像了。

因為這是沒有你參與的版本。

時初月腦子裏的千頭萬緒仿佛在這一時抿成了一根線。

半晌後她才喃喃說, “那我終於知道,我忘記的是什麽了。”

那應該是有關於明喻白的記憶。

只是在穿越過程中, 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被直接抹去了。

明喻白低頭望著她, 問:“你認識我?”

時初月還沒回答, 練習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練習生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他們正共用一個耳機聽歌, 時初月還抓著明喻白的手腕, 幾乎是非常下意識地把門一關退了出去:“不好意思打擾了。”

時初月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松開明喻白的手腕。

“……”

明喻白說, “秦羽,沒事, 你進來吧。”

門再次被打開。

這位叫秦羽的練習生也是《Clear》組的,剛才走的時候忘了把毛巾拿走, 所以才折回來取。

他不好意思地和時初月打了個招呼,然後單獨把明喻白給叫了過去。

“明哥, 兄弟一場, 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

秦羽壓著聲音說,“人家雖然以前是愛豆,但現在轉型成演員了所以沒事,你別跟著犯傻。”

明喻白不明所以:“什麽?”

“你竟然在選秀期談戀愛!你不怕死啊!”

明喻白:“……”

明喻白:“……你想多了。”

秦羽隔著門, 看了看室內的時初月,還是不放心道:“那現在就和我回去吧。”

明喻白搖頭:“我有事要和她說。”

他皺一皺眉,“何況怎麽能把女孩子單獨留下?不禮貌。”

秦羽頓時一臉果然吧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背叛了革命的樣子。

“……”

明喻白無奈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哪樣?”

秦羽撞了下他肩膀,“這麽多年練習生當下來,我還能看不懂嗎?”

明喻白:“……”

“還好現在晚了,我們這個練習室的直播機也關了。”

秦羽咬咬牙,像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做出了選擇幫親不幫理的這個艱難選擇,叮囑道,“不過外面大門的攝像機還開著,你待會出去的時候小心點,別被拍到。”

明喻白:“……”

他懶得再和秦羽解釋,只能說,“謝謝,我知道分寸。”

等重新回到練習室,時初月站起來道:“不好意思,我剛才有點激動。”

怎麽能不激動?

這是真真正正的他鄉遇故知。

同為一個世界的穿越者就算了,竟然還是同一個學校裏見過的人。

現在回想起來她缺失的那部分記憶,很可能就是關於明喻白指引她加入社團的部分。

“你之前的直覺是對的。”

時初月說,“我們應該真的見過。”

或許因為明喻白的記憶沒有她消除的那麽幹凈,所以他留有一點對於時初月的印象,而時初月這裏卻把他全盤忘記了。

“沒關系。”

明喻白倒是重新讓她坐下,“你剛剛給我聽這首歌的時候,其實我就猜到了。”

“至於為什麽要消除我們的記憶。”

他沈吟片刻,推測道,“可能是防止我們認出對方,打亂任務進度。”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認出了對方。

還要感謝這首《短歌行》才是。

“我是光華大學的,人文學院,歷史系研一在讀,之前也參加過漢樂詩社。”

時初月報出自己的身份,問,“你有想起來什麽嗎?”

明喻白微微怔然片刻。

倒不是有所耳熟,而是那種第一次見到時初月的感覺又上來了。

與卡牌無關,來自他個人內心的強烈震蕩。

就仿佛在原世界,他和時初月有什麽特別的關聯。

然而他也沒回想起來太多,只能搖搖頭,說:“我是研二,文學系的。”

時初月這才發現雖然在節目裏明喻白叫她前輩,但其實他們倆應該是學長學妹的關系。

“不記得也不奇怪。”

時初月說,“雖然我們見過,但應該不是特別熟。”

畢竟一個是歷史系,一個是文學系。

社團應該就是他們唯一的聯系了。

就是也不知道這一點聯系能不能成為他們共同穿越的原因。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穿越者在這個世界。

明喻白對她這個猜測不置可否,也沒說話。

雖然沒有挖出太多其他線索,時初月還是松了一大口氣,“起碼現在解決了一個大問題,總算知道我忘記的是什麽了。”

明喻白笑了下,說:“其實還可以解決一個小問題。”

時初月:“什麽?”

明喻白:“你剛剛是不是說,覺得這首歌缺了點什麽。”

時初月楞了一下,迅速明白過來。

對啊。

是缺東西了。

因為這首歌原創本來是路修遠和明喻白,現在少了明喻白提供創意的那一部分,她當然會覺得奇怪。

雖然整首歌大體沒有變,但缺少的明喻白的那一部分,正是畫龍點睛的那一部分。

明喻白說:“所以我可以幫你補全。”

曹操忽然探出頭:“這麽說,這首《短歌行》也有你小子的功勞?”

明喻白笑了一下,開了個小玩笑,“是啊曹公,是不是願意跟著我了?”

“想挖我墻角?”

曹操又飛了回去,“你想得美。”

明喻白倒也不生氣,只是聳了下肩道,“我可沒這麽想。”

他望著時初月,笑意清淺,“我只覺得,能夠幫上你就再好不過了。”



第二天,《Clear》組練習室內。

昨天明喻白不在,舞蹈老師也不在,所以時初月只跟著他們簡單地練習了一下走位。

今天卻是實打實的要練習唱跳和舞步了。

時初月把她的part看了一遍。

前面副歌的全體齊舞她都得跟上。

這倒算了,大不了她可以藏在最邊上劃劃水。

但中有一段,是她和C位的雙人舞,這個可完全逃不過去。

而且這段和C位的雙人舞,舞蹈難度有多少先另說,重要的是有一段暧昧情長的對視。

舞蹈導師過來指導:“《Clear》這首歌該是什麽氛圍你們都知道吧?這是一首描寫少男少情竇初開的戀愛心情歌,所以你們倆得把這個感覺表現出來。”

“來。”

“不要害羞,先給我這個對視練好了。”

導師把他們倆推近一點,“就想想現在你們是一對戀人,要怎麽看對方。”

時初月:“……”

她不得不在所有人的註視下擡頭,直視明喻白。

明喻白嘴角彎了一下。

他似乎永遠嘴角都掛著微笑,不知道是愛豆的招牌營業技能還是他在原世界就有的習慣。

“感覺是有一點了。”

導師說,“但還得加那種戀愛的張力,張力你們懂嗎!”

時初月:“……”

時初月心想我懂個屁。

她倒是不太害羞,就是完全摸不準這個戀愛心情是什麽,甚至已經開始在能不能用王莽演一個滿心滿眼全是戀人的少女角色了。

練習生們想笑又不能笑。

曹操開心吃瓜:“哇哦。”

“哇哦什麽哇哦。”

時初月沒好氣道,“不如你來幫幫我?”

曹操:“別的就算了,這個我可真不行。”

劉備也說:“我也不行。”

時初月:“……”

也是。

這倆還真是軍事方面我重拳出擊,戀愛方面我一敗塗地的代表。

明喻白一邊望著時初月,一邊全程聽著他們對話,嘴角弧度止不住地上揚。

彈幕量直線上升。

【啊啊啊啊小明笑起來太好看了。】

【救命!嗑死我了誰懂。】

【明喻白能告訴我你為什麽笑得這麽開心嗎?啊?你看其他人的時候有這樣嗎?】

【明月cp很好,哪個不要命的來一起殉我。】

【我知道為什麽我嗑不到明喻白其他的cp了,他的bg感簡直不要太強好嗎嗚嗚嗚嗚。】

【明粉閉麥回家打投!明粉閉麥回家打投!不要給cp粉眼色!!!】

【無語,有什麽好嗑的,只是導師的舞臺要求罷了!有空嗑cp不如給明喻白投一票哦,你一票我一票明明明天就出道。】

練習總算結束。

進入短暫的休息期。

時初月揉了揉臉後,敲敲系統:“我要抽卡。”

系統:“怎麽這個時候抽?”

“再不抽我還能過關嗎。”

時初月想起舞蹈導師剛才的話還心有餘悸,默默合掌,“請保佑我能抽到一張很會談戀愛的卡,張敞吳越王司馬相如什麽都行。”

什麽戀愛感。

她從來沒談過戀愛從哪兒找戀愛感!

怎麽就偏偏是一個戀愛小甜曲的合作舞臺呢。

時初月心中腹誹,怎麽就不能是那種金戈鐵馬,殺氣十足的舞臺呢,她分分鐘甩幾張戰將卡出來,肯定能完成得很漂亮。

“……其實不用這麽麻煩。”

明喻白聽到她的小聲嘀咕,問她,“你那邊有梁鴻嗎。”

時初月翻了翻自己的卡包,“有。”

這是一張R卡。

她大致了解梁鴻生平,似乎沒有什麽可以用來提煉技能的,所以一直沒有啟用過這張卡。

如果非說有的話……

時初月想到什麽,眼睛忽然一亮。

明喻白看她表情,就知道她也想到了。

“雖然我不知道分別歸屬於兩個人的卡能不能開組合技。”

明喻白取出一張【R-[孟光]】,輕輕晃了晃,“但是我想試試。”

“就是不知道前輩願不願意,和我‘舉案齊眉’呢?”

作者有話要說:  梁鴻孟光夫妻,成語舉案齊眉的典故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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