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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66.深深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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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66.深深淪陷

兩個人在床邊,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很纏綿地接吻,親著親著,餘行郡慢慢控制不住,猛地抱住面前人的後腰,讓他更緊地在自己懷裏貼。

溫照原就踉蹌著更往前了半步,哼哼兩聲,唇舌重新貼上去交纏,餘行郡個子高,以現在的姿勢難能可貴地給溫照原一種俯視視角,讓他體會到一點掌控節奏的感覺,可餘行郡又力氣大,箍得人骨頭痛,並且漸漸從被動到主動,溫照原被勒得有點暈,不自覺向前撲倒,趴在人肩頭上軟手軟腳,拼命呼吸。

他能感受到,此時此刻,餘行郡是很高興。

不是那種純粹的,侵略感十足的興奮,而是一種更加輕盈、愉快的喜悅,就因為他主動的親近,因為他技術算不上很好的接吻。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見到對方高興,總更容易被或濃烈,或淺淡的情緒感染,有一瞬間,溫照原都很不理智地想,為了能讓戀人多高興一會兒,好像什麽事都可以做,什麽願望都想要他實現。。

愛總能帶來許許多多這樣忘我的瞬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落進了潔白柔軟的鴨絨裏面,看著餘行郡表情生動的臉,深深深深地淪陷。

第二天,溫照原醒來的時候,眼睛腫得不行,漂亮的形狀都變了,雙眼皮變成單眼皮。

昨晚,他幾乎哭了半程,餘行郡看他哭到不能自已,卻還要來抱,不讓松手的模樣,可愛又可憐,於是把他當小孩,摟在懷裏拍背哄,問他:“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搖頭,餘行郡又問:“心裏覺得被冒犯?”

他再搖頭,幅度比剛才更大,餘行郡默默思考,過了會兒,最後輕輕說:“那為什麽要哭?”

溫照原伸長手臂,去摟他的脖子,就是默默流淚,不肯說話。

其實,也不是難受,也不是後悔,他是覺得不可思議,竟然有一天自己也能和誰建立這樣親密無間的關系。

身體的感覺對心理的影響非常直接,即便是剛剛說要試試在一起,確定了情侶關系的那段時間,他都沒有這樣明顯,這樣強烈地知覺到,自己從此以後都不再是孤身一人。

所有人,最初來到世上,都是孤身一人,在出生,有了意識之後,漸漸與人產生關聯,聯結最強,最密切的一般是撫養他長大的雙親,但按照規律,人長大了要獨立,父母在原地停留,可能漸漸變成逢年過節、大病大傷時才能見到的人。至於每一人生階段的朋友,如達不到“摯友”的程度,隨著時間推移,更可能輕易地各自分散,就這樣,人從孤獨中來,再回到孤獨中去,能有人相伴走過一小段路,都是十分可貴,值得感念。

不過其實,溫照原並不害怕孤獨,哪怕一個人蝸居在小小的閣樓,也能自由自在快樂地活,可是現在,就有這樣一個人,不由分說擠進他的生活,與他共享住所、收入,甚至忽急忽緩的心跳,共享兩具年輕漂亮,以後也將慢慢爬上歲月痕跡的身體。

真是很新奇的體驗,好像是關於軀體,又好像是直擊靈魂,他無法遏制地想流淚,無法遏制地想緊緊擁抱,讓眼前的人更深地與自己迄今為止都略顯寡淡的生命相依相嵌。

醒來後,他閉著眼睛,先去摸身邊的人在不在,手還沒落下去,就被精準捕捉,於是掌心又落下一個濕漉漉的吻。

他勉強擡起腫到不行的眼皮,見忙了一夜,睡了一上午,已經重新變得精神奕奕的男人,正用一種無限期待的目光低下頭來看自己。

“唔……?”他茫然地發出一個音節,立刻看見餘行郡狠狠皺眉,用臉提醒他不要忘記某件事情。

“呼呼,”他笑一聲,發現嗓子好啞,但即便如此,還是用力地驅使聲帶,看著對方的臉,說出來約定好的話:“我,我愛你。”

餘行郡這才滿意,按著他的後腦勺,又把人抱進懷裏,兩人都側身躺著,相依相偎,在一夜過後的溫柔鄉裏,遮光簾密密實實的保護之中,幾乎不知今夕何夕,一片近乎迷幻的安寧中,只覺得窗外的鳥叫聲是格外嘹亮。

“你到底……”又清醒了一點,溫照原先開口講話,喉嚨還是嘶啞,有些音節幾乎只有氣聲,“到底什麽時候看上我的呢?”

餘行郡是很驕傲的人,按理說,不會甘心做先承認愛上的那個,但他在此刻,坦然地表白:“喜歡你,是第一眼開始,很愛你,沒有確定的節點,到發現的時候,就已經不可收拾,很難撤回了。”

“嘻嘻,第一眼……”溫照原果然得意,涼涼的小臉又往男友側頸上貼,但想一想,卻發現不對,難以置信地問:“你竟然還想撤回?!”

這句說得大聲了點,但因為嘶啞,聽起來顯得好滑稽,餘行郡下巴抵著他的腦袋笑,安撫他:“不撤回,我怎麽舍得?”

“你要說到做到。”溫照原嘟囔,用頭輕輕撞這人的胸口。

算起來,到現在也睡了七小時,兩人決定要起床,餘行郡翻來覆去檢查溫照原身體,確定沒有其他不舒適,溫照原此時已經無所畏懼,有一下沒一下地捏男朋友腰側緊實的皮膚,嗓子一直啞著,餘行郡便翻身起床,給他燒熱水。

已經是午後一點多,森林中迷霧散盡,初夏暖熱的金光被綠葉濾掉一層,斑斑駁駁在地面貼上圓圓的亮片。兩個人叫了午餐來房裏吃,吃完又躺回床上,窗簾完全拉開,手枕在頭下,靠在一起靜靜地看這一幅無邊框的綠意盎然的像。

自畢業以來,餘行郡很少休假,年假一般都用來去辦私事。這一回出來,他提前處理好所有緊急事務,其他可能的突發情況,都拜托給了傅新雨和許頌。

目前,傅新雨在組裏做他的副手,什麽都學得很快,而且畢竟是梅總的女兒,很少有人膽敢為難她,在更需要身份而不是能力來解決的事項上,甚至比老員工餘行郡要更加如魚得水一些。

於是,這才有了兩日可以偷閑的時光,可以就躺在這裏,看上一天山。

和溫照原在一起,就算什麽也不做,都格外快樂,格外放松,唯一記掛的事情是每過一小時要起來給人喝水,一共喝了2000毫升,才感覺聲音重新恢覆一點清潤的質感,於是又打電話叫人送來了梨子,親手去皮,一塊一塊削下來餵,把挨了折騰的人伺候得大爺一樣舒服。

當然,快到傍晚時,還是得去泡一下溫泉,不能浪費難得的資源。

只不過,溫照原依然堅持要穿泳褲,說這樣更衛生,而且此處也算是野外,浴巾掉了可是不好,餘行郡就笑他,說哪有人會突然冒出來看你。小屋庭院周圍,除了從生的野草,就是參天的樹木,酒店裏,每棟房子之間有一定距離,按照路線設計,一般不會有人誤打誤撞走到這裏來。

可話是這麽說,兩人下了溫泉,在蒸蒸的熱氣中忍不住貼在一起接吻的時候,忽然察覺到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從一顆樹的背面往這邊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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