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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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句
楚江月勉強地牽了牽嘴角，“你知道的，我沒什麽工作經驗，文憑又是摻水的，好不容易找到這份銷售的工作，可是剛上任就犯了很多錯……”說到這裏，楚江月很慚愧地低了頭，指甲無意識地抓緊了自己手裏的包，“跑了幾個訂單，老板說了，這筆訂單要是再拿不到，就叫我走人。”
林郁低頭想了想：“我有個朋友最近在招助理，你想不想試試？工作沒什麽難度，基本就是整理文件……嗯……做做會議紀要，跑跑腿什麽的，工資肯定沒有銷售高，但至少不會出現今天這種情況。”
這段程堇的臺詞卡殼了幾次，不過當時已經快淩晨一點了，最後一次，季導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謝謝你，我……我再考慮考慮。”
“好，考慮完了打我電話就行。”
“還有，今天這件事能不能別讓倪昊知道，他最近挺忙的，我也不想給他添麻煩。”楚江月低垂著眼，小聲地說。
林郁點點頭，不由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人，仿佛很難把這個拘謹到說話都輕聲細語的女孩和一個多月前開著跑車在他們律所前公然調戲倪昊的楚大小姐聯系在一起。
中間休息的時候，程堇身邊圍了一堆人，補妝的，貼暖寶寶的，遞衣服的，送水的……
喬淩初頗感慨地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
她跟程堇演一部戲的女一和女三，在戲外卻連一句話也沒說過。
喬伊又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喬淩初喝著水，無意中瞟到，程堇那雙小鹿似的眼睛一直失神地註視著喬伊離去的背影。
林郁遵守了承諾，沒有把楚江月那日的窘境告知倪昊。倪昊也就對楚江月目前的處境一無所知。
楚江月做小職員的月薪只能勉強夠她一個月的房租，完全無法償還父母欠下的巨額債款。她夜裏總是失眠，噩夢裏全是父親墜樓的畫面，每夜只能靠著安眠藥入睡。
如果倪昊不是那麽忙，有時間多關註一下女友的話，他就會發現，楚江月的臉總是帶著病態的白，手掌總是冰冷的，有時和她說著話，她的視線也會飄到很遠的地方去。
所說的話就像是石子落入古井裏，濺起一陣漣漪。
之後就什麽都不剩了。
演員的個人經歷真的能為角色服務。
喬淩初感覺自己最接近抑郁的時期是“荒唐客棧”那段在網絡上被群嘲的日子，雖然她當時沒有像楚江月這麽難受，但是那種感覺世界離自己很遠很遠的心境是很相似的。
她很同情楚江月這個角色，也可以理解她最後的選擇。
債務、工作上的壓力最終讓她對現實妥協。在她一次次爭取客戶失敗之後，居然遇到了她父親生前的摯友宋為謙，她曾經稱為宋叔叔的人。
宋為謙非常同情她的遭遇，立刻就和她簽了兩個大單子，直接讓楚江月在公司升職成為副總監。失勢者不眠不休的努力自然比不過得勢者輕輕勾一下指頭。
宋為謙殷切地表示願意幫她還債。
當然這樣的幫助是有代價的。
楚江月最後便是和宋為謙結了婚，宋為謙很大方，對她也不錯，婚後二人共同經營“宋氏集團”。
這樣的結局很難說是好是壞，只是會讓人唏噓。
雖然程堇嚴重地影響了整個劇組的拍攝進度，但畢竟季牧無法承擔拍攝進度延後所帶來的巨大成本，只能對於拍攝質量稍稍放水，於是喬淩初還是在約定的時間準備拍殺青前的最後一場戲。
楚江月在戲裏雖然算是戲份不多的五番，但喬淩初也滿打滿算跟組跟了兩個多月。
殺青前的最後一場戲是楚江月和倪昊的分手戲。
場景設置在一家法式餐廳。
劇組專門請了一位很知名的鋼琴老師在背景彈奏鋼琴，彈的是德彪西的《月光》。
配合著餐廳昏暗的燈光，桌上透明花瓶裏含著露水的玫瑰，高腳酒杯裏微微晃動的紅酒酒液，穿著打扮正式的男男女女，或微笑聊天，或暧昧調情……
只有楚江月和倪昊面對面坐著，任由音樂在彼此之間流淌，一句話都沒有說。
視線交匯的那一瞬間，兩人都心知肚明接下去會發生什麽，卻都裝作這只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約會。
“你最近的工作還順利嗎？”倪昊率先打破了沈默。
楚江月抿了一口紅酒，中指上的鉆石戒指在燈光的輝映下熠熠閃光。
“叮”的一聲，酒杯的底座輕輕落到桌布上。
“還可以，又簽下了兩個新單子。你手頭上的案子怎麽樣，勝訴了嗎？”
“勝訴了，林郁答應我下次她給我打輔助。”
兩人相視一笑。
之後又是沈默。
只聽見餐具叮叮當當敲擊的聲音和鋼琴的樂聲。
楚江月一邊切自己盤子上的牛排，一邊笑著擡眼，問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倪昊拿酒杯的動作僵住了一瞬，不過很快他又若無其事地把酒杯舉到了唇邊，喝了一口，“當然記得。”
“我當時說……‘留個電話吧，萬一我以後需要打離婚官司……’”楚江月仍然笑著，但是眼睛裏已經盛滿了淚水，她看著他，嫵媚的卷發就搭在耳邊，頗有幾分成熟的女性魅力，“現在看來，好像真的有機會用上了呢。”
倪昊垂下眼，看著桌布上覆雜的紋路，不知道在想什麽。
“宋為謙向我求婚了。”楚江月伸出手，向倪昊展示她中指上標量的鉆戒，“祝福我吧，倪昊。”她的淚水已經滑過了臉頰，眼睛和鼻頭都紅紅的，唇邊的笑意讓她整個人都更加嫵媚動人。
倪昊擡眼，仿佛所有的情緒都已經在剛剛被消化，他也露出了一個笑容，這是他習慣了的，對於客戶和領導露出的標準笑容。
他舉起酒杯道：“恭喜你，宋太太。”
楚江月看著他，原本無懈可擊的笑容往回收了片刻，但很快她也收斂了情緒。
二人的酒杯輕輕一碰，又分開。
鏡頭拉遠到窗邊那對訴說著愛語的戀人，接著拉向無邊的夜空。
“這一段的表演都非常好，小喬這裏的情緒都給到了，小金也不錯。”喬淩初和金啟鳴在監視器前看回放的時候，季牧導演誇讚道。
“楚江月楚大小姐殺青快樂！”
喬淩初和演職人員一一擁抱。這部電視劇，她原本是沖著季牧的制作團隊和劇本接的，拍到後面她都懷疑這部劇要成為季牧的黑歷史了。
但即便如此，喬淩初還是跟季牧導演還有對手演員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比如王楷，他雖然是愛豆出身，但是演電視劇很有天賦，完全是體驗派的，很能讓人共情。
最後金啟鳴給她送了花。兩人合了影，還錄了幾個物料。
等喬淩初緊趕慢趕趕到《無聲》電影首映禮時，已經遲到了十多分鐘，好在舞臺上主創還在介紹電影的大致劇情。
她卸了妝來的，只薄薄地塗了一層打底，簡簡單單戴了個帽子和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還好她的發色已經染回來了，入坐時無人在意。
屁股都還沒坐熱，胳膊就被撞了一下。
喬淩初轉過臉，看見跟她一樣戴著帽子和口罩的董婷婷。
“你不是今天殺青嗎？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對啊，差點沒趕上飛機。”喬淩初小聲地說，視線不由自主地被舞臺右側戴著棒球帽的高大身影所吸引。
聞秋駱今天穿得很休閑，牛仔外套配黑色工裝褲，高大的身影讓人一眼就能看見，他頭上戴的黑色棒球帽是上次她網購湊單的時候買的。
那個鴨舌帽上繡著一個字母Q，是她名字的首字母。
喬淩初很喜歡這種給自己喜歡的東西蓋章的感覺，她本來還給青團定制了一個寫著字母Q的鈴鐺，可惜青團不太喜歡戴，她也就沒勉強。
在這麽多人的地方，看到他戴著這頂帽子，喬淩初莫名的有些臉紅。
但內心又湧出一種很隱秘的快樂。
這種快樂只能心裏想想……或者跟林盡染說！
發布會現場空調開得很高，喬淩初註意到聞秋駱把牛仔服的袖子隨意地往上卷了卷，露出他骨節分明的手腕，手腕上的手串是之前在大理旅行的時候買的。他的手腕和脖子都很漂亮，喬淩初總是忍不住想要往上面掛東西。
之前給青團挑鈴鐺的時候，她還註意到一些很漂亮的項圈，當時她非常不小心地聯想了一下聞秋駱戴上這個項圈的樣子……
“你沒事吧，你的臉怎麽這麽紅。”董婷婷小聲地問。
喬淩初臉更紅了，這時候聞秋駱的目光移了過來，他們倆的視線短暫交匯了片刻，喬淩初因為前一瞬腦袋裏全都是有顏色的想法，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來參加首映禮的很多都是圈裏的大咖，還有一些主演邀請來的嘉賓，喬淩初還聽到了穆菲的名字，穆菲和另外一些一線演員和導演都坐在第一排。喬淩初身邊除了董婷婷和一些眼熟的網劇演員，還有一些視頻網站的up主。
有幾個認出喬淩初和董婷婷的，還跟她們打了招呼。
沒過多久，主創團隊全部落座，電影開始放映。
聞秋駱剛坐下，喬淩初的手機就跳出來一條新消息。
“晚上一起吃飯？”
喬淩初掩起有些上揚的嘴角，開始慢悠悠地打字：你不用跟他們吃慶功宴？
發送前又咬了咬唇，把這些字全都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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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月勉強地牽了牽嘴角，“你知道的，我沒什麽工作經驗，文憑又是摻水的，好不容易找到這份銷售的工作，可是剛上任就犯了很多錯……”說到這裏，楚江月很慚愧地低了頭，指甲無意識地抓緊了自己手裏的包，“跑了幾個訂單，老板說了，這筆訂單要是再拿不到，就叫我走人。”
林郁低頭想了想：“我有個朋友最近在招助理，你想不想試試？工作沒什麽難度，基本就是整理文件……嗯……做做會議紀要，跑跑腿什麽的，工資肯定沒有銷售高，但至少不會出現今天這種情況。”
這段程堇的臺詞卡殼了幾次，不過當時已經快淩晨一點了，最後一次，季導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謝謝你，我……我再考慮考慮。”
“好，考慮完了打我電話就行。”
“還有，今天這件事能不能別讓倪昊知道，他最近挺忙的，我也不想給他添麻煩。”楚江月低垂著眼，小聲地說。
林郁點點頭，不由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人，仿佛很難把這個拘謹到說話都輕聲細語的女孩和一個多月前開著跑車在他們律所前公然調戲倪昊的楚大小姐聯系在一起。
中間休息的時候，程堇身邊圍了一堆人，補妝的，貼暖寶寶的，遞衣服的，送水的……
喬淩初頗感慨地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
她跟程堇演一部戲的女一和女三，在戲外卻連一句話也沒說過。
喬伊又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喬淩初喝著水，無意中瞟到，程堇那雙小鹿似的眼睛一直失神地註視著喬伊離去的背影。
林郁遵守了承諾，沒有把楚江月那日的窘境告知倪昊。倪昊也就對楚江月目前的處境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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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說的話就像是石子落入古井裏，濺起一陣漣漪。
之後就什麽都不剩了。
演員的個人經歷真的能為角色服務。
喬淩初感覺自己最接近抑郁的時期是“荒唐客棧”那段在網絡上被群嘲的日子，雖然她當時沒有像楚江月這麽難受，但是那種感覺世界離自己很遠很遠的心境是很相似的。
她很同情楚江月這個角色，也可以理解她最後的選擇。
債務、工作上的壓力最終讓她對現實妥協。在她一次次爭取客戶失敗之後，居然遇到了她父親生前的摯友宋為謙，她曾經稱為宋叔叔的人。
宋為謙非常同情她的遭遇，立刻就和她簽了兩個大單子，直接讓楚江月在公司升職成為副總監。失勢者不眠不休的努力自然比不過得勢者輕輕勾一下指頭。
宋為謙殷切地表示願意幫她還債。
當然這樣的幫助是有代價的。
楚江月最後便是和宋為謙結了婚，宋為謙很大方，對她也不錯，婚後二人共同經營“宋氏集團”。
這樣的結局很難說是好是壞，只是會讓人唏噓。
雖然程堇嚴重地影響了整個劇組的拍攝進度，但畢竟季牧無法承擔拍攝進度延後所帶來的巨大成本，只能對於拍攝質量稍稍放水，於是喬淩初還是在約定的時間準備拍殺青前的最後一場戲。
楚江月在戲裏雖然算是戲份不多的五番，但喬淩初也滿打滿算跟組跟了兩個多月。
殺青前的最後一場戲是楚江月和倪昊的分手戲。
場景設置在一家法式餐廳。
劇組專門請了一位很知名的鋼琴老師在背景彈奏鋼琴，彈的是德彪西的《月光》。
配合著餐廳昏暗的燈光，桌上透明花瓶裏含著露水的玫瑰，高腳酒杯裏微微晃動的紅酒酒液，穿著打扮正式的男男女女，或微笑聊天，或暧昧調情……
只有楚江月和倪昊面對面坐著，任由音樂在彼此之間流淌，一句話都沒有說。
視線交匯的那一瞬間，兩人都心知肚明接下去會發生什麽，卻都裝作這只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約會。
“你最近的工作還順利嗎？”倪昊率先打破了沈默。
楚江月抿了一口紅酒，中指上的鉆石戒指在燈光的輝映下熠熠閃光。
“叮”的一聲，酒杯的底座輕輕落到桌布上。
“還可以，又簽下了兩個新單子。你手頭上的案子怎麽樣，勝訴了嗎？”
“勝訴了，林郁答應我下次她給我打輔助。”
兩人相視一笑。
之後又是沈默。
只聽見餐具叮叮當當敲擊的聲音和鋼琴的樂聲。
楚江月一邊切自己盤子上的牛排，一邊笑著擡眼，問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倪昊拿酒杯的動作僵住了一瞬，不過很快他又若無其事地把酒杯舉到了唇邊，喝了一口，“當然記得。”
“我當時說……‘留個電話吧，萬一我以後需要打離婚官司……’”楚江月仍然笑著，但是眼睛裏已經盛滿了淚水，她看著他，嫵媚的卷發就搭在耳邊，頗有幾分成熟的女性魅力，“現在看來，好像真的有機會用上了呢。”
倪昊垂下眼，看著桌布上覆雜的紋路，不知道在想什麽。
“宋為謙向我求婚了。”楚江月伸出手，向倪昊展示她中指上標量的鉆戒，“祝福我吧，倪昊。”她的淚水已經滑過了臉頰，眼睛和鼻頭都紅紅的，唇邊的笑意讓她整個人都更加嫵媚動人。
倪昊擡眼，仿佛所有的情緒都已經在剛剛被消化，他也露出了一個笑容，這是他習慣了的，對於客戶和領導露出的標準笑容。
他舉起酒杯道：“恭喜你，宋太太。”
楚江月看著他，原本無懈可擊的笑容往回收了片刻，但很快她也收斂了情緒。
二人的酒杯輕輕一碰，又分開。
鏡頭拉遠到窗邊那對訴說著愛語的戀人，接著拉向無邊的夜空。
“這一段的表演都非常好，小喬這裏的情緒都給到了，小金也不錯。”喬淩初和金啟鳴在監視器前看回放的時候，季牧導演誇讚道。
“楚江月楚大小姐殺青快樂！”
喬淩初和演職人員一一擁抱。這部電視劇，她原本是沖著季牧的制作團隊和劇本接的，拍到後面她都懷疑這部劇要成為季牧的黑歷史了。
但即便如此，喬淩初還是跟季牧導演還有對手演員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比如王楷，他雖然是愛豆出身，但是演電視劇很有天賦，完全是體驗派的，很能讓人共情。
最後金啟鳴給她送了花。兩人合了影，還錄了幾個物料。
等喬淩初緊趕慢趕趕到《無聲》電影首映禮時，已經遲到了十多分鐘，好在舞臺上主創還在介紹電影的大致劇情。
她卸了妝來的，只薄薄地塗了一層打底，簡簡單單戴了個帽子和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還好她的發色已經染回來了，入坐時無人在意。
屁股都還沒坐熱，胳膊就被撞了一下。
喬淩初轉過臉，看見跟她一樣戴著帽子和口罩的董婷婷。
“你不是今天殺青嗎？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對啊，差點沒趕上飛機。”喬淩初小聲地說，視線不由自主地被舞臺右側戴著棒球帽的高大身影所吸引。
聞秋駱今天穿得很休閑，牛仔外套配黑色工裝褲，高大的身影讓人一眼就能看見，他頭上戴的黑色棒球帽是上次她網購湊單的時候買的。
那個鴨舌帽上繡著一個字母Q，是她名字的首字母。
喬淩初很喜歡這種給自己喜歡的東西蓋章的感覺，她本來還給青團定制了一個寫著字母Q的鈴鐺，可惜青團不太喜歡戴，她也就沒勉強。
在這麽多人的地方，看到他戴著這頂帽子，喬淩初莫名的有些臉紅。
但內心又湧出一種很隱秘的快樂。
這種快樂只能心裏想想……或者跟林盡染說！
發布會現場空調開得很高，喬淩初註意到聞秋駱把牛仔服的袖子隨意地往上卷了卷，露出他骨節分明的手腕，手腕上的手串是之前在大理旅行的時候買的。他的手腕和脖子都很漂亮，喬淩初總是忍不住想要往上面掛東西。
之前給青團挑鈴鐺的時候，她還註意到一些很漂亮的項圈，當時她非常不小心地聯想了一下聞秋駱戴上這個項圈的樣子……
“你沒事吧，你的臉怎麽這麽紅。”董婷婷小聲地問。
喬淩初臉更紅了，這時候聞秋駱的目光移了過來，他們倆的視線短暫交匯了片刻，喬淩初因為前一瞬腦袋裏全都是有顏色的想法，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來參加首映禮的很多都是圈裏的大咖，還有一些主演邀請來的嘉賓，喬淩初還聽到了穆菲的名字，穆菲和另外一些一線演員和導演都坐在第一排。喬淩初身邊除了董婷婷和一些眼熟的網劇演員，還有一些視頻網站的up主。
有幾個認出喬淩初和董婷婷的，還跟她們打了招呼。
沒過多久，主創團隊全部落座，電影開始放映。
聞秋駱剛坐下，喬淩初的手機就跳出來一條新消息。
“晚上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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