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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嬌氣任性娘子VS窩囊懼內夫君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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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嬌氣任性娘子VS窩囊懼內夫君14

姜知意指尖狠狠戳著案上的賬本,宣紙被戳出細小的凹陷。

她繼續說道:“你整日就知道對著賬本撥算盤,連真心假意都分不清,你有什麽資格議論他?以後都不許再說承策哥哥的壞話,不然我要你好看!”

見她接二連三,一口一個“承策哥哥”,還說不嫁他,要嫁別人,君煜心裏更是氣惱。

窗外的風吹著枯葉撞在雕花窗欞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屋內濃郁的龍涎香混著墨味,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覺得大皇子是什麽人?”君煜沙啞的聲線裏藏著一絲氣憤,擱在案幾上的手不禁收緊,“他如今身處權謀漩渦,一舉一動皆是算計。塞北軍餉遲遲未撥,你以為是戶部拖沓?不過是他在借機敲打戍邊將領!”

“你憑什麽這樣說他!”姜知意仰起頭,很是不服氣,她抓起案頭的狼毫筆,筆尖幾乎要戳到君煜胸前,“承策哥哥會在街邊設粥棚救濟災民,會在災年開倉放糧……半年前,城東施粥,我親眼見他給老嫗餵藥!”

她杏眼圓睜,眼底泛起水光,“他哪裏如你說的那般不堪?他的好,你根本不懂!”

“他的好?你當皇家奪權是兒戲?”君煜霍然起身,繡著雲紋的廣袖掃過案幾,硯臺不慎翻倒,墨汁如蜿蜒黑蛇在宣紙上肆虐,“那你可知那粥棚的糧食,是從本該運往塞北的軍需裏截的?還有那些災民裏,有多少是他花錢雇來做戲的?”

他聲音發狠,卻掩不住其中的嘲諷,“那些表面的善舉,不過是他籠絡人心的手段。”

姜知意後退半步,抓起案上半卷賬冊狠狠摔在地上,“我才不聽!就算他算計人心,也不會算計我!”

她仰著下頜,杏眼瞪得渾圓,活像只豎起炸毛的幼貓,固執得近乎天真。

“總之,在我心裏,你就是比不過他!”

姜知意索性準備回去,不欲與他待在此處。

只不過在離開之前,她徑直走向墻角的那兩排楠木書架,動作帶著幾分賭氣般的粗暴,將許多話本一股腦兒全摟進懷裏。

她要拿回去,躺在榻上看。

“哼!”姜知意重重地哼了一聲,連個餘光都不願再施舍給他。

懷裏的話本堆得太高,幾乎擋住了她的視線,可她依舊倔強地挺直脊背,踩著繡鞋快步往門外走去。

經過門檻時,最上面的一冊話本險些滑落,她慌忙用下巴去抵,模樣有些許狼狽,卻依舊不肯停下半步。

君煜望著姜知意氣鼓鼓的背影,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也拿她沒辦法。

如今都已經嫁做人婦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忽而又想起她方才信誓旦旦說著“承策哥哥不會算計我”的模樣……

若是她真的嫁入了皇家,成了皇子妃……

像她這樣橫沖直撞又任性嬌縱的性子,恐怕活不了幾日,就會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幸好,如今是嫁給了他,不然後悔都來不及。

……

子時。

君煜才將所有的賬目都清算完,他慢吞吞回了臥房。

推開門時,紗帳內飄來熟悉的香味。

床榻上,姜知意蜷成小小的一團,墨色長發鋪散在紅色枕巾上。

枕邊歪斜著一冊話本,書頁被壓出褶皺,不知她睡前翻到了哪一頁。

君煜望著她刻意占著大半張床的姿態,喉結動了動,伸手解下腰間玉佩,聲音不自覺放柔了幾分:“睡進去些。”

姜知意睫毛輕顫,將臉更深地埋進被褥裏,又故意將身子往床沿挪了挪,根本就不理會他的話。

她現在就是故意的,他今晚最好是不要上來睡,她不會給他留位置。

檀木軟榻就在窗邊,鋪上厚褥子也能將就一夜。

紗帳輕輕晃動。

君煜隨手解下外袍搭在屏風上,露出裏面暗繡雲紋的月白色中衣。

姜知意預想中的腳步聲並未遠離,反而伴隨著床榻下陷的吱呀聲,帶來熟悉的體溫。

君煜側身躺下,半個身子也沈沈地壓了過來。

因著床榻只餘下小半塊地方,她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他懷裏。

姜知意猛地翻身,鼻尖幾乎撞上他的臉,“你幹什麽?”

語氣裏是被驚擾的慍怒,卻掩不住耳尖泛起的紅。

“是你逼我的……”君煜屈指勾住她垂落的發絲,在指間繞了個圈又松開,呼吸掃過她紅潤的臉頰。

他望著姜知意因憤怒而瞪大的杏眼,想起方才她維護大皇子的模樣,心底泛起波瀾,手上又故意收緊了幾分。

姜知意手腳並用地掙紮,胡亂蹬在他小腿上。

寢衣被扯得歪斜,露出半截纖細的白嫩腰肢。

“放開!我就是不準你上來睡!”她的手砸在他胸口,換來的卻是更緊的桎梏。

君煜突然傾身過來,熱氣就噴在她泛紅的耳垂上,“再這樣鬧,我今夜就要了你。”

他刻意壓低的嗓音裏有些沙啞,像是繃緊到極致的弓弦。

懷裏的人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姜知意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透過寢衣傳來的溫度,他的手正牢牢圈住她的腰肢。

隔著薄薄的絲質衣料,兩人肌膚相貼之處仿佛燃起一簇簇火苗,燒得她渾身都發燙。

屋外,更鼓聲沈沈傳來,時辰已經很晚……

夜深人靜,確實適合做些白日裏不能做又或者不方便做的事情。

姜知意知道君煜並不是在開玩笑。

他們成親已經有數日,按理說,早就應該圓房。

只不過他們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此事。

晨光熹微時的記憶突然翻湧上來……每次她在朦朧中醒來,都發現自己蜷在他懷裏。

有好幾回,她甚至感覺到他緊貼後背的熾熱,燙得她幾乎從床榻上彈起。

她知道那是什麽……

如今,見君煜這樣說,姜知意也不敢再去招惹他。

她只好咬著下唇,不服氣地往墻邊挪了挪,連帶著扯過枕邊的話本橫在兩人中間。

“你不許過來,就這樣睡!”她背對著他,聲音悶在被褥裏。

君煜望著她緊繃的後背,伸手理了理她散落的發絲。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幾分無奈與調侃:“這話該說與你自己聽。我自然是不會亂動,反倒是有人總是故意要往我懷裏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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