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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婚宴 天生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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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婚宴 天生的騙子

半刻……居然還有這麽久……

頭一次成婚的南生厭迫不及待, 在又坐立不安了兩秒後飛身騎上玄馬:“吉時已到,眾魔隨本王出發。”

……

“是。”看著快馬加鞭揚長而去她不敢說出一個不字,眾魔明知吉時未到卻還是默認跟上。

“走吧,王上娶親, 你們一個個都警醒著點兒, 若是惹了王上王後不高興,後果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一位略有經驗的管事魔在前面敲鑼打鼓, 她邊張羅邊囑咐, 生怕在這個節點惹誰不高興。

到時第一個試問的就是她, 木棉在屋內聽見鑼鼓喧天摸了把頭上的偏鳳:“她們來了。”

心中不知是做何感想, 木棉在現實世界的第一次結婚居然是跟一個自己完全不愛的人, 一時觸景懷傷。

“師姐, 你覺得我今天好看嗎?”站起來叮鈴作響, 木棉身披霞衣在玥壽壽面前轉了一圈。

身上首飾恍若燈球光斑,橢圓形的彩光打在房間裏比日光還要耀眼奪目。

她一張芙蓉面白中帶粉, 丹唇被胭脂紙洇得紅潤異常,眉若遠山, 卻在峰時忽然打了個旋兒,如流線似的平緩, 看起來慈眉善目。

玥壽壽替她整理裙擺:“當然好看啊,誰說你不好看那是她瞎了眼。”

作為自己親手上妝打造得一張臉自是知道她長什麽樣,玥壽壽蹲下身時眼含熱淚,縱有千般不舍,卻還是要強忍難過。

“你在魔域呆兩天, 兩天後師姐就會去找你的。”已經參加了年若雪這次的反戰計劃,玥壽壽作為儲備軍第一次下如此重大的決定。

其實說實在點兒,她一個食仙對作戰基本上可以說是沒有一點兒幫助, 但玥壽壽還是想去,哪怕她這樣只可以幫木棉一點點,哪怕是忽略不計的……一點點……

她替木棉把裙擺擺得像百合花一樣好看,接著又重新大亂:“誒呀,我忘了,你得在床上坐著待嫁才行。”

外面的南生厭還在面對接親游戲,木棉聽這那熱鬧不起來的氣氛胡亂往床上一躺:“我待嫁她個屁。”

頭上的偏鳳由於枕頭撞擊變歪,她感覺簪子有些紮腦殼,便一把將它扔在床下:“煩死了,南生厭這個傻逼就不能來快點兒。”

感覺這人平時不像是這麽守規矩的人,木棉在床上躺了兩秒就不耐煩道:“都給老娘讓開。”

“嘭”地一腳把門踹開,她在對上南生厭那張抹有煤灰的臉時笑噴:“哈哈哈哈哈哈……”

……

還沒走完接親流程就見到了自己的新娘子,南生厭頭一次見木棉這麽打扮,金子從手縫裏散落一地,接著一把將她推回屋裏。

“還沒蓋蓋頭就出來了?玥壽壽就這麽交代你的?”已經事先把流程飛鴿傳書,又找年若雪叮囑了整整兩遍,南生厭扣住木棉雙肩想要低頭索吻。

“你幹什麽?”舌頭下藏有毒藥,木棉見她湊近甚至產生種自己要和南生厭同歸於盡的沖動,反正她還有覆活丹。

“你今天真好看。”看木棉一臉防備,南生厭把頭倚在她肩上貼貼,順道使用凈身術把自己臉洗幹凈。

今日是她和木棉的大喜之日,渾身臟兮兮得可不行。

木棉察覺到臉頰貼上來一面冰冰涼的東西:“你差不多得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自打南生厭進來以後就沒有一絲笑模樣,她用手擱在二人中間,準備向外走時踩到了個什麽東西。

低頭一看,是那支被自己扔掉的偏鳳。

南生厭眼尖將它撿起:“我就說你今天打扮怎麽這麽素呢。”

猛得一看是驚艷,她感覺木棉頭上有些空空如也,從手中變戲法似的又變出一支新得出來。

“來,臟了咱們就不要了,老婆我給你換個新的。”

“……”

“神經病。”由著頭上被再度裝飾,木棉對南生厭現在的這種性騷擾行為無話可說。

她又能怎麽辦呢……南生厭跟她雖是表面妻妻,但自稱老婆貌似還真沒什麽毛病。

要是她敢反駁,那整座碧霞山便又要遭殃,反正也忍到現在了,就再忍忍吧……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一直在忍,木棉恨不得在自己身上裝一個360°全景探測儀,南生厭一靠近她身體就會發出警報。

南生厭今日穿著一身與她一模一樣的喜服,只是從面料到首飾都是精簡版的,甚至就連頭飾也十分簡單,還沒她平時打扮得華麗。

貌似自木棉提過那一嘴後,她就再也沒像從前那樣穿著繁雜過。

南生厭給木棉把碎發全部整理好,又拿出一頂四方金墜流蘇蓋頭:“好了,我們可以出門了。”

在把蓋頭蓋上去前還仔細欣賞了一番,她將紅布緩緩放下,對木棉命令道:“牽著我。”

“牽你媽。”忍不了一點兒,木棉甩開南生厭的手便大步向前走,“吱呀”,雙手推門後迎來得是歡呼聲。

這其中以大龍二龍為首的魔兵鼓掌歡笑,而反觀玥壽壽和碧霞山這邊則是垂頭喪腦。

“吉時到!起程!”蓋著蓋頭看不清楚,木棉聽到自己要走時忽然回頭。

她總感覺林憫就在這裏,卻也不知這份直覺是從何而來。

“怎麽了?是落什麽東西了?”見木棉回頭也跟著回頭,南生厭順著她回頭的方向看,卻發現那只是一棵樹。

“別傷心了,咱們以後還是要回娘家串親得。”還以為木棉是舍不得降雪軒,南生厭強行和她十指相扣拽著向前。

木棉使勁到骨節都在疼也沒掙開,而是被南生厭五指握得更緊:“乖一點。”

“乖你爹。”恨不得把她祖宗十八代輪流給罵個遍,木棉藏在蓋頭下的眼睛只能看見雲層。

南生厭甚至害怕她跑連頂轎子也沒備,就這麽純用武力值鎮壓。

木棉從背後生出一絲絲涼意,今天的天也不知是怎麽了,就連入夏都還這麽涼。

她看著腳底變化多端的雲層逐漸到達烏黑,“轟隆”,從遠方傳來一聲驚雷怖人。

不會是要下雨了吧?

聽說下雨天娶得媳婦兒厲害,南生厭也忘了自己是從那個民間戲班道聽途說:“真是老天不長眼,居然選擇在今天下雨。”

……

見木棉不理她又笑了兩聲找補:“不過下雨也好,遇水則發嘛。”

……

誰要管她發不發,木棉感覺到自己正在緩緩墜地,便知是到了魔域。

“走吧,咱娘和眾仙都在魔宮等我們呢。”早就把客人和年若雪安頓在了魔宮裏面,這外面的小兵見到南生厭和木棉齊齊行禮。

原來這就是她們王上天天掛在嘴邊的女子,雖然看不清什麽樣子,但從身段來講臉應該也差不多哪去。

由於受南生厭審美影響整個魔界都是顏控,大龍和二龍一左一右站在二人身側,倒顯得跟花童一樣。

“王上請。”拉開魔宮黑曜石水晶制成的大門,它穹頂上凹凸不平的菱形柱體折射著來參加的每一位仙者。

仿佛一只只眼睛,無論木棉走在哪視線都會對她進行追隨,腳下光滑如一面鏡子的水晶石僅能照出她下半張臉。

年若雪坐在臺上扣手,對於這次的行動並沒有百分百把握,她也是被押到魔界後才知道這裏早已經大勝從前。

南生厭的心思深沈遠比她想象更多,年若雪目光看向臺下,不禁擔心自己那小白兔一樣的女兒能不能抗過這兩天。

“往前走啊,咱娘在前面等咱倆呢。”還沒等改口就換了稱呼,南生厭見木棉不走往前拽了她一把,可木棉就是搞不明白,為什麽今天她總感覺有人在跟著她?

那個人會是林憫嗎?

如果以對方曾經的占有欲來說,就算是當眾搶親也是有可能,木棉希望這件事能瞞住林憫,不要再、再、再節外生枝了。

她只想在這最後的一個多月好好擺爛,然後在倒數日想辦法見林憫一面,把神骨給她後跟這個世界Say goodbye。

木棉心中藏事走到臺階時一個趔趄,幸好南生厭和她十指相扣才有機會搶救,不至於讓她在婚宴上出糗。

“怎麽?嫁給本王這麽激動?”拿話揶揄木棉,南生厭牽著她穩穩走到臺上,一個眼神後司儀立馬宣布道:“儀式起。”

“請妻妻雙方給年金仙敬茶。”

……

心裏一萬個不想,木棉從二龍手裏接過茶盞給年若雪彎腰敬茶:“裝個樣子得了,喝了有毒咋辦?”

這時候十指松開了才能離年若雪近些,她低語也不怕南生厭發現,可謂是有恃無恐。

年若雪被施了禁言咒只能點頭,接著左手邊又遞來一盞茶:“娘,您喝茶。”

“……”

這下是真對南生厭有些無語了,讓一個同齡人叫自己娘,她年若雪臉上無光,像是被火在燒一樣。

南生厭是怎麽好意思的?

雖然不能說話卻還是瞪了她一眼,年若雪此番舉動大家都只當她對這個女婿不滿意,無人聯想到南生厭會打破仙魔兩界來多年的平衡。

“敬茶儀式完畢,請新娘新娘雙方手持紅花一拜天地。”

……

這麽快?

這下真是打死她她也不幹,木棉把紅絲帶一端拿在手裏,整個人一動不動。

“低頭啊。”從另一端拽了拽提示,南生厭為防止婚宴節外生枝把一切流程從簡到不能再簡,恨不得直接進洞房。

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木棉解魅毒,而是身體力行,南生厭兩頭騙,騙完她還去騙蘇靜月。

可憐蘇靜月把最後一絲希望投註在她身上,南生厭是天生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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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可以猜一猜年若雪為什麽會實力大減哦[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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